安排什么活了?”
周飏忍不住骂:“让把上周那例脑干胶质瘤的手术拆开,做四份病例分析,拆个鬼啊,博二那几个人,现在都没把数据发我。”
“认命吧兄弟,我现在就庆幸自己没选神外。”
程阳感叹完,又突然觉得咸鱼点挺好,跟一个快退休的佛系导师,虽然学术和工作上帮不到多大忙,但起码清闲啊。
周飏懒得搭理他的风凉话,侧头看许乘意一眼。刚才他就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了,打个电话而已,她直勾勾盯着他看,表情冷不丁酸涩了好几下。
结果刚一看,他眉头就锁起来,眼神森森地看向对面正吃串的俩人——
作者有话说:程阳吴盛南:大哥你瞅啥?
第47章吃……第十七口
许乘意轻咳两声,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我剛才呛着了,这个烤串挺辣的。”
周飏看她:“辣不会少吃点?”
说是这么说,他起身从旁边拿起柠檬水,给她添满,又让服务员上了点不辣的菜。
吃到一半,吴盛南接到女朋友电话,说今晚可能要下雨,让他来接。
他前脚剛走,程阳就调侃说:“这次我赌一个月。”
许乘意疑惑地看过去,“什么一个月?”
“吴盛南换女朋友的频率,比我轮转出科还快。我们宿舍也就我和周飏两个和尚了,别人桃花就没断过。”程阳感叹说。
周飏翻脸道:“谁跟你是和尚,自己当着吧。”
程阳哀叹两声:“男人。”
说完,店外还真刮起大风,半黑的天空随即彻底阴沉下来。
程阳没带伞,估摸着现在赶回宿舍还来得及。周飏的車停在校内,过去也要走一段距离。三人合计了一下,只好草草结束聚餐。
刚一出店门,许乘意闻见空气中扬起湿润的浮沉味道。
今晚可能真的是个暴雨天。
许乘意跟着他们往学校走,这是她第一次来,難免不四處张望看看。
看来看去,实在没什么特殊的,只覺得校门口的两尊石狮还算气派。
“你们学校不愧是在核心地段,这么小。”许乘意发现竟然五分钟就走到宿舍楼了,没忍住感叹。
程阳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要不要进去感受一下老楼,保管刷新你认知。”
许乘意摆摆手,“不好吧,这是男生宿舍。”
程阳看周飏一眼,后者解释说:“上课科研食堂住宿,都在这栋楼。”
许乘意:“啊?”
周飏看她吃惊的样,也乐了:“嗯,没你们学校篮球场大。”
许乘意突然记起,他去找过她,自然也逛过她学校。
楼下有人路过,招呼周飏他们,眼神在许乘意身上转了转,像是覺得新奇。程阳主动凑上去,搂着人往楼里走,没给他八卦的機会。
周飏说:“你等我一下,回教室取个东西。”
许乘意点点头:“那你快点。”
周飏覺得她今天确实有点不对劲,“他们刚才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
周飏不信:“骗子吧你。”
许乘意摊摊手:“好吧,说你偷看女生照片。”
周飏皱眉:“能不能讲点人话?”
许乘意没绷住,笑起来。周飏盯着她那双清亮好看的眼睛,渐渐弯成愉悦的弧度,眸中只有他一个人。
他愣神几秒,食指和中指的前段被她牵住。
许乘意上前一步,“周飏,其实我很想你。大学的时候,我经常想到你,但我骗自己,那只是乱七八糟的情绪在作祟,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有留恋。”
周飏没想过她会突然这么说,眼中有一丝惊讶闪过,随后变成欣喜的动容。
“但我今天突然明白了,我就是想你了,單纯的想念你。想牵你的手,想听你说话,想感受你的体温。”
他没说话,手指摸了摸她的下颌,垂头亲了亲她,过了会儿才开口:“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说话间,天空开始飘雨。
这雨来得一点不急切,酝酿很久,像在试探。先是一两滴,然后停一停,再落几滴,细碎的雨丝飘在身上,倒像是春天快来了。
学生们骑着自行車从教学楼外经过,车筐里放着书包,有人單手撑伞,另一只手扶把,歪歪扭扭地往宿舍赶,匆忙又狼狈。
许乘意忽然想,周飏当年也是这样的吗?他也曾经在某个雨天,手里提着从食堂打包的饭菜,和同学结伴跑回宿舍吗。
可惜她没機会见到了。
看了片刻,许乘意收回眼。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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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告诉你而已。”她不知道自己是心疼更多,还是遗憾更多。
周飏有些不安,他看到她的眼神,里面不全是开心,他知道她一定在想一些并不愉快的事情。
他把人抱进怀里,自嘲地笑一声:“難得听你说这么多表白的话,原本应该开心的。但我怎么,这么心疼呢许乘意。”
许乘意抬手拍了拍他背,眼里有些笑:“这儿好多人,周飏,你别抱我了。”
他没动:“那有什么所謂,難不成你还想跟高中一样,碰一下手就让我躲远点?”
许乘意想到,以前大学回宿舍,经常看见小情侣在楼下搂搂抱抱,大家早都习以为常了,只要不是太出格的行为,压根没人会盯着看。
她突然放弃抵抗了,抬手把他抱紧,“我们这样像不像校园恋爱的情侣。”
“我们以前不是吗?”
“不是,你那叫早恋。”
周飏不满:“我记得,高考结束你才答应我的。”
“但我早就喜欢你了呀。”以往这种话,许乘意不会挂嘴上,但今天她不介意让他再开心些。
果然,面前的男人动了动,头埋在她后颈蹭了蹭,像垂着耳朵的大狗狗。
许乘意仰着脸,笑一笑说:“今天我听小孙说了,你当时找他要地址,理由是你在追我。”
“被发现了。”周飏也不介意,无所謂回一句。
“嗯?你追我了吗?”许乘意松开手,注视着他眼睛,“我怎么觉得,好像是我主动比较多呢?”
周飏斜睨她一眼,皱起眉头,“还要怎么追?”
上门照顾她,她出差就追去上海,大半夜来给她做红烧肉,她什么要求他没满足?就差给她当狗了。
“晚上做饭给我吃吧,想吃你做的饭了。”她刚才压根没吃多少,现在已经有点餓了。
周飏点头:“想吃什么?”
许乘意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不就会三样?红烧肉,牛肉粉,还有海鲜炒饭。”
周飏低低笑起来:“喂饱你,足够了。”
“那不够,”她眨巴眼睛,笑得暧昧,“今天晚上,穿西装给我看,可以吗?”
可以吗?
周飏没见过比她还有礼貌的,这种话还能问得这么正直?
操。
他低声咒骂一句,扔下句等我,就往楼里去。
开车回家的路上,许乘意下单了蔬菜和肉,还挑了些海鲜和水果,进门的时候还在低头比价,“周飏,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的菜?”
周飏把她手机扔去玄关,抱起人往浴室走。
“下雨淋湿了,把头发擦一擦。”
许乘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低呼一声说:“你等我下个单呀!”
他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边走,边垂头亲她。
算不上寂静的空间里,两人的喘息依旧清晰可闻,夹杂一些别的声音,让人浑身发烫。
在意识彻底混沌之前,她听见周飏哑着声音说:“早就想在这里了。”
……
等回卧室,已经快九点。
许乘意累得要命,躺在床上不想动,周飏帮她把睡衣穿上,问她:“还餓吗?”
许乘意吓得把脸埋进被子里,“不餓了,不饿了。”
周飏听出她误会了,没忍住笑出声:“想什么呢你,问你肚子饿不饿。”
他沉着嗓子说:“都爽成什么样了,我还用问么。”
许乘意隔着被子踹他一脚,偏过头躲开对视,“去给我做饭。”
“吃了继续?我还没穿给你看。”说话间,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带了点温度的手掌贴在她脸颊上,没给她别开脸的机会。
许乘意难以置信:“你都不累吗?”
周飏低笑一声:“富有余力。”
聊着聊着,画面又开始跑偏,过了许久,许乘意喘着气把人推开:“周飏,我真的饿了!”
晚上就吃了几口,现在她饿得能吃下一只烤全羊。
况且这事,对体力的消耗可不是一星半点。
周飏起身:“好吧,我错了。等我,马上就好。”
周飏这人做事,不管会不会,起码是像模像样的。
许乘意走出来,闻到偏酸甜的海鲜酱汁香味,听见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
她凑近一看,看见他正低头切菜,刀在他手里异常灵活,土豆被切成四四方方的小正方形块,大小均匀。锅里的海鲜咕咕沸腾,高汤浓郁鲜美。
之前他就常给她做这道菜,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比饭馆的大厨做得还好吃。
许乘意感叹说:“你厨艺好像进步了,之前经常做饭吗?”
“很少,基本是阿姨来做。”
许乘意点点头,“可是真挺唬人的。”
起码比她厨艺好太多,她出了实验室,就是个厨房白痴。
许乘意发现他们还没聊过怎么过年的话题,靠在料理台上问:“你过年怎么安排的?”
周飏把饭盛出来,晾在盘子里,“我爸妈要回国,除夕得回去一趟,晚上回来陪你。”
“不用,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在家陪他们就好,我自己有事干的,你不用担心我。”
周飏侧眸看她一眼,“想什么呢,他们出双入对的,我陪着干嘛,闲的啊。”
“你不用在家住一晚吗?”
“许乘意,以前我住哪儿都无所谓,住處对于我来说,就是个休息的地儿,我从来不觉得是一个家。但现在你在这里等我,这儿就是我们的家,我要回家陪你,就这么简单。”
许乘意敛眸,眼睫动了动。
“好,那我在,在家里,等你回来。”
周飏点头。
过了良久,许乘意想到他之前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爷爷奶奶。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跟她提过见家长的事。
许乘意还不至于那么不识好歹,她知道他是怕她有压力,故意给她留够做准备的时间。
但她不能永远避而不談。
“周飏,你家里人,他们会觉得,我们条件差很多吗?”许乘意突然开口问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忐忑。
读书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会因为条件不如他而自卑。这种心情难以启齿,无处发泄,偶尔会让人变得非常无礼。
长大之后才发现,成人世界里,这些客观存在的条件,不再是闭口不談的禁忌话题。一段感情要想长久,势必得把这些都摊开说清楚。
他们以前从未谈过这个,彼此都很怕对方不舒服,厨房一时间安静下来。
周飏沉吟几秒,问她:“和我一起,在这方面,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许乘意如实回答,“很少。但和你无关,是我自己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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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作祟。”
周飏把火调小,居高看她,试图开玩笑缓解她的紧张:“我一臭学医的,连你前男友都骂我穷,你担心个什么劲。”
许乘意皱眉:“他跟你说这?”
扯的什么屁话。
“许乘意,我们之间不谈这些,行么。你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而且我家里人,只会喜欢你,不会有别的想法。”
他说的肯定,许乘意笑了声,“你怎么知道?”
“对你自己有点儿信心行不行,”周飏应道,“说难听点,他们要不喜欢你,那就少个儿子呗。要喜欢你,那就多个儿媳妇。我爸妈做生意,这点账还是算得清的。”
许乘意被他逗笑,“这也太难听了。”
周飏看她眼睛:“突然问这个,是愿意陪我回家了?”
许乘意迎上他目光,抿紧嘴唇,点点头:“嗯,我想试试。”
周飏一瞬间被惊讶到愣住,而后笑开:“你别骗我。”
他问:“今年么?”
许乘意点头:“除夕之后,我找一天去拜访你家人,可以吗?”
说完,察觉身前的人久久没有回应,她抬眼看他,“怎么了你,傻了?”
周飏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嗯,是有点。”
他低低笑起来。
“高兴傻了。”
第48章吃……第十八口
周飏怕炒飯太干太油,她吃了消化不了,尝试着把炒飯改成了捞汁盖饭。第一次做,卖相还不錯,味道意外的很好吃。
许乘意很捧场,拿着勺子慢慢吃,三两下吃了个精光,心情也变得非常好。
周飏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坐在餐桌边,手边的小碗已经空了,边擦头发边说:“有这么好吃么。”
许乘意走近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鼻尖是淡淡的青草香味:“嗯,你要是做个厨子应该会很不錯。”
周飏笑一声,脸微微往后侧:“确实没这个计划。”
他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目前只打算做给你吃。”
许乘意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如果不学医,也不当厨子,哪怕是走职业斯诺克选手的路子,也是不错的。再不济,就顶着这張脸去做直播,应该也能火。
许乘意被自己的想象笑到,心里暗自感叹,有什么是周飏不会的嗎?
她软着嗓音,实话实说地夸他:“感觉你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他回过身,看她几秒:“刚才,这么满意?”
许乘意恨不得收回这话,“周飏,你能不能正经点。”
“行是行,但你不是不喜欢。”周飏缓慢点头。
他看她压根就不喜欢正经人,一天到晚变着花样要求他。
许乘意瞥他一眼,“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很清心寡欲的。”
哪儿来的不喜欢,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是么。”周飏張开手臂抱她,嘴唇在她身上贴了贴,沐浴后的香味全数铺洒在她身上。
察觉到怀里那人的反应,他笑起来,“这就是你的清心寡欲?”
许乘意咬了咬唇,该死的,生理反应她有什么辦法。
她没搭理他,转身几步往玄关走,打算把快递给拆了。
背后是周飏的几声轻笑,她听见他拿着碗筷进厨房的声音。
前几天给小九买的大号蘑菇玩具到了,她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摆弄好。
这东西很合小九心意,喵呜几声凑上去玩得不亦乐乎。
等洗完澡,上床休息,已经快凌晨了。
许乘意困得不行,被男人抱在怀里,指腹在他手里被捏来捏去,不知道他在玩什么。
“周飏,我困了。”许乘意眯着眼提醒他。
“不看了?”他一晚上可都替她记着呢。
“我觉得慢慢解锁比较好……”许乘意含混着嗓子回他。
周飏笑起来,埋首在她发间吸了吸,鼻尖蹭过她脖颈,看见她痒得往回缩。
他想到今晚她说的话,觉得跟做梦似的。
过去没有她,那么多枯燥无趣的日子,也这样平静地过来了。
六年,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
现在她真的回来了嗎?他们在一起了?
她甚至愿意陪他见家里人,这表明她认真考虑过,永远和他在一起这件事。
周飏觉得此刻的感知格外不真实,只能反複在面前的人身上寻求心安。他低头,将她捞进怀里,好声好气地求她:“亲一会儿。”
许乘意被他弄得没了睡意,張开眼定神望着他:“周飏,我有没有说过,你现在很赖皮。”
“嗯,随你怎么说。”他无赖地笑笑,扣住她的手,亲吻她带了些潮湿水汽的眼睛。
在彻底意乱前,他耳边仿佛又响起她甜软的声音,说要和他回家。
……
凌晨一点半。
屋外是暴雨倾盆的狂风天,屋内同样声浪迭起,最后渐渐归于寂静。
许乘意彻底失去了睡意,翻身支起脑袋看他,“周飏,其实我很喜欢暴雨天。”
“为什么。”他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敛去耳后,拇指和食指在她耳垂上轻柔摩擦。
许乘意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失控的感觉吧,把人从日常轨道上拽下来,所有人都被困在家里,平时再紧绷,有再多烦恼,都能借这个機会松口气。”
说完又觉得这个说法太感性了,“不过暴雨天也可能要上班,黑心的资本家才不管那么多,抱着电脑排队等车,真的很命苦。”
周飏想到了什么,淡淡问她一句:“你发消息的那天,就是大暴雨。”
他问:“那次,也是失控了?”
许乘意的嘴张了张,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天。那天北京暴雨,居家辦公闷了一整天,晚上头脑一熱给他发了求食谱的消息。
“你记性真好……”她很认真地说,“不过不是失控。”
周飏看向她。
“那次我是真馋了。”她笑起来,头栽去他胸口,不讲道理地攀上去。
周飏没说话,捉住她乱动的右手。
他微叹口气,什么人啊,讓他又爱又气。
隔天清早周飏就起了,最后一天上班,基本是走个过场,这两天的病人少之又少,医生们已经提前撤了大半。
他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她。
许乘意半睁着眼看他,嗓音带了些哑,“你要上班了嗎?”
周飏走过来,“再睡会儿吧,还早。”
他摸了摸她的手,把被子给她盖好,“晚上回来,一起去逛超市,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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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要用的东西。”
许乘意嗯了两声,长长的睫毛垂下,白皙的半张小脸隐没在枕头里。
周飏喉结无声地滚了滚,突然很不想去医院。他站着看了会儿,忍了又忍,才按耐住给樊医生打电话的冲动。上次请人代班,债到现在都还没还完。
许乘意醒来,伸了伸懒腰,把床铺好,钻进书房做自己的事。
她最近在物色别的工作,一旦手上的项目不对劲了,随时可以跑路。
在这个行业做了几年,也算积攒了些人脉,当初一同进亚觅的职场发小们,如今散布在各个公司,也算混得不错。最厉害的一个,已经做到了总监级别。
许乘意在群里问有没有好的工作機会,等着被投喂。
有个如今在竞品公司上班的女孩很快回她:【打算跳槽了?】
许乘意也没否认:【要是有好的機会的话】
另一个在国企的男孩加入群聊:【till最近又作妖了?】
离职之后,大家说话也开始肆无忌惮,till首当其冲成为被蛐蛐的对象。
他接着说:【听说最近fotti研发部有内推机会,待遇很不错,我打算去试试】
许乘意皱眉,怎么回事啊,又是这家公司。
她从本子里翻出之前在上海时,梁斯序给她的名片,又在招聘软件上对比几家公司的薪资待遇,fotti确实最讓人心动,涨幅是现在的三倍不止。
想了想,还是很难做决定。
手机里有人给她发来内推消息,滴滴滴好几声,许乘意扫了眼,五花八门的信息,脑袋都看晕了,她索性直接在电脑上拉了张表,把各种资讯分类填上去,一目了然,弄好之后又觉得消息太吵,直接调了静音。
另一边,周飏和樊朗从汪主任办公室出来,后者还在愣神,周飏笑着调侃他,“这我真替不了你。”
汪教授安排的相亲任务,说是积水潭另两个教授拜托的,那边也是两个女博士,老教授想撮合年轻人见个面,提高一下院内优质青年的脱单率。
汪教授把人点了一圈,肝胆这边男医生里,单身的好像只有周飏和樊朗,别的要么是离异,要么就是独身主义。
周飏生怕惹上这种事,当即表态自己有对象了,让汪主任以后都别起这种心思。汪主任最开始还不信,觉得周飏又开始唬他了,这传闻中的女朋友,传来传去也都没个影,鬼知道是不是他找的借口。
周飏无语笑了,说马上过年就带回家了,让他到时候自己问周呈明有没有这回事。汪教授挺惊讶的,追问他是谁啊,周飏笑了笑不回答,只说了句反正不是同行。
樊朗是真笑不出来,他分手不到一年,上段戀爱对方嫌他工作太忙,约会老是被打断,这理由给他刺激得够呛,决心未来踏实奉献给医疗事业,不再动戀爱的心思。
“留院的事一直也没定下来,我哪儿来的精力谈恋爱,”樊朗抱怨说,“况且要真留了,更没时间陪人姑娘了。”
周飏发现周围人都是这个说法,程阳也是,觉得干他们这行太忙了,抽不出空约会,女孩会有被冷落的感觉。他边听樊朗抱怨,边想着,许乘意会这样觉得吗。
他从白大褂的兜里摸出手机,一溜绿的,愣是一点别的颜色都没有。
【歇会儿,跟程阳一块买咖啡。】
【下午五点应该就能走,今天科室清闲得很。】
【汪主任给介绍对象,我说有女朋友了,樊朗没辙,被他盯上了。】
汪主任都介绍完了,见面时间也定下来了,对面还不搭理他。
周飏觉得没人比他更心酸了,自己看完都气笑了,他到底在担心个什么劲?
*
忙了一上午,听见门外响起敲门声,许乘意疑惑地走出去,可视门铃里,穿制服的物业管家提了袋东西站着。
许乘意打开门,问:“这是?”
“您好,您点的外卖。”
“我没点外卖呀,”她忽然想到什么,“哦,是我点的,我忘记了,谢谢。”
把门关上,她准备问周飏是不是给她点了外卖,冷不丁看见他发来的消息,吓得赶紧打字回複。
她假装刚起床:【我醒啦】
然后引用他最后一条消息:【说没说是我?】
对面很快回复:【没,等你们项目结束再说。】
这点分寸周飏还是有的,他知道她不喜欢公事和私事混一起。
许乘意笑了笑,问:【你给我点了外卖吗?】
【嗯,把午饭吃了,别睡太久。】
许乘意心虚得不行,正准备回复,那边就打来电话。
她很快接起来,嗓音有点做作:“怎么啦?想我了?”
周飏顿了两秒,说:“外卖可能有点冷了,微波炉熱一下。”
“好,你真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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