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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周飏嗯了声,“确实细心。所以我在想,刚起床的人中气有这么足吗。”

    ……

    许乘意讪笑两声,麻溜把静音关了,“我上午开静音了,不好意思嘛。”

    其实她自己都说不出口,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她就像反复保证不会再犯,但还是屡教不改的渣男一样。

    好在周飏没跟她计较,那头有人叫他,电话匆匆挂断。

    许乘意把饭菜加热了一下,又是三菜一汤,她自己吃从来不会点这么丰盛,压根吃不完。又拿起小票看了眼,三百八十多,许乘意觉得两眼一黑。

    她边吃,边琢磨该怎么跟周飏沟通这个问题,脑子里想了好几种办法,都觉得不合适。

    正想着,手机响了,向笛打来的电话。

    许乘意看了一眼,没去接,直觉像有不好的事发生,她心口微微发紧。

    过了两秒,她抬手接起。

    向笛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了些隐忍的哭腔,显得憔悴异常。

    “姐,我妈好像不行了,你要回来一趟吗?”——

    作者有话说:他俩的问题必须一个个解决~xql不能有任何嫌隙

    第49章吃……第十九口

    许乘意腦子一下有点乱,她把筷子放下,冷静地问清楚:“醫生怎么说?”

    “说多器官衰竭,各项指标也在掉,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向笛哽了哽,“可能就这两天了。”

    许乘意知道舅妈这两年的状况不算好,上次和向笛见面时,才说之后空下来去看看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是越遇上大事,反而越冷静的人。

    只反应了两秒,许乘意把飯菜盖上,起身往卧室走,“我现在回来。”

    她倏然想起今早,周飏俯身在她耳边说的话,心里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但她不可能放着舅妈不管,在北京开心地过她的年。

    “姐,我是不是影响你过年了。”向笛有些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40-50(第15/18页)

    内疚。

    “现在不用说这些,”许乘意把衣帽间的外套取出来穿上,“你好好陪着舅妈。”

    身份证件和银行卡都在出租屋里,许乘意出门后直接打了个車,赶回去的路上她给周飏发消息,说家里有点急事,她得回去一趟,除夕可能没法一起过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说自己保证会尽快解决好,赶回北京陪他。

    那边没有回复,她猜到他也许又忙了起来,便没给他打电话。

    刚到家,隔着门板,许乘意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爭吵声,她摸出钥匙准备开门,发现门虚掩着,压根没关上。

    姜圆的声音她很熟悉,但另外两道男声就有点分不清了,许乘意太阳穴突突两下,替接下来要目睹这场面的自己捏了把冷汗。

    要是换作平时,她还真不好意思进去。

    许乘意打开门,看见kiki坐在餐桌上补妆,气定神闲的模样。反观陈然,靠墙站着,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手臂上的青筋崩得明显。姜圆则坐沙发上,脸冷得冰窖似的。

    这三人对峙的场景实在诡异。

    看见许乘意进来,姜圆突然抬头说:“陈然,滚出去,这是我家,你不走的话我就报警。”

    陈然黑着脸:“你报警啊,无缝劈腿你还有脸了,现在都把小三养家里了,还有什么事你做不出来啊?”

    姜圆冷笑一声,连话都懒得和他讲:“行,我也不和你废话,让警察叔叔来处理。”

    许乘意没参与他们的纷爭,钻进房间找身份证,然后从墙边拿出了一个小箱子,简單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贴身衣物。南方室内没有暖气,里层的衣服得穿厚一些。

    她闷头整理东西,听见外面又响起争吵声。

    许乘意暗自叹口气,看来姜圆这次真惹上个甩不掉的,都分手了还追家里来缠着她。

    她把箱子合上,准备往外走,听见这争吵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间或夹杂几声乒乒乓乓的摔打声。

    许乘意走出房间,轉身把门给锁上,没和任何人搭腔,正打算默默离开,突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轉头,看见陈然和kiki扭打在一起。

    一个整天搞团播的小网红,体型又瘦又薄,哪里打得过常年泡泳池的体育生,扭打瞬间变單殴。kiki还算有自知之明,费劲地把陈然推开,吓得满屋乱窜。

    姜圆隔在两人之间,扯着嗓子骂:“陈然,你疯了吧你?他明天还要直播,你把人脸毁了,知道要赔多少钱吗!”

    她真是要气炸了,谈那么多段恋爱,还没遇见过这样的,大口喘着气,拿手机就要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反被陈然一把夺走。争抢之间,手机被扔出去,朝着许乘意卧室门的方向砸过来。

    许乘意没想看热鬧,实在是被这场面给吓到,刚愣了两秒,竟然就被拉入了战场。

    她下意识躲开,忘了箱子就在脚边,结结实实地被绊了一下。结果身体重心一偏,整个人往侧边歪倒,小腿径直磕在门外的边柜角上,手臂也在墙面刮蹭了一下。

    姜圆登时就冒起火,拿出气势来指着陈然鼻子说:“陈然,你以后再来纠缠我,见你一次我报警一次。滚!”

    说完,她赶紧走过来,蹲下身看许乘意身上的伤,好在只是手肘破了点皮。姜圆挠了挠头,立马转头对kiki说:“把东西带上,送我舍友去醫院。”

    许乘意看了眼时间,四点的机票,她哪儿有时间去醫院。况且这种程度,去醫院也实在是小题大做。

    “不用了,我有事回老家一趟,回来再说吧。”

    姜圆担心地皱起眉:“抱歉乘意,今天是我对不住你,我现在太乱了。”

    许乘意叹口气,知道姜圆是真内疚,这种时候责怪也没用。但她腿上的钝痛还没消散,安慰的话确实也说不出口。

    她抬头看了陈然一眼,“谈恋爱分手是常事,要是每次都这样鬧,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陈然也知道自己理亏,闷着腦袋不说话。许乘意没功夫和他们耗,推着箱子走了。

    *

    周飏从手术室出来,和主刀医生前后脚进了更衣室。

    “刚才术中出血那一下,你线递得跟我心里长了蛔虫似的,”主刀医生拍了拍他肩膀,“下次还找你跟台。”

    周飏淡淡地笑了笑,以往他听到这种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推脱几句,今天难得心情好,听了也没什么反应。

    “刚才聊到哪儿了,哦对,我女儿非闹着去韩国练什么女团,不是胡闹呢嘛,你们现在年轻人怎么都喜欢这些?”

    周飏腦子嗡嗡的,刚才做手术就听他聊了两个多小时,从老丈人到闺女全聊了个遍,实在是耐心告罄。

    他把医疗垃圾扔进桶里,淡着嗓子回:“那我可能算年纪大的,有代沟了。”

    主刀医生笑起来,“我还挺喜欢你身上这股沉稳劲的,要是年龄合适,倒真想让你当我女婿。”

    这话周飏不敢接,眼瞅着走出了手术区,他跟主刀医生说先走一步,加快脚步回了办公室。

    实习医生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几个人凑在一间,他刚进去就看见樊朗在摆弄手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大堆数据,多半是写论文用的。

    周飏把白大褂脱下来搭椅子上,“最后一回,两清了啊。”

    要不是为了还债,舒舒服服地靠在这儿玩手机的就是他了。

    樊朗笑了笑:“师弟,下回如果还要找人帮忙,记得找我啊。”

    周飏嗯了声,“成。”

    找个屁,没下次了。

    樊朗问:“刘医生的手术,感觉怎么样?”

    周飏看他一眼,明知故问吗这不是,“技术挺厉害。”

    樊朗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他早发现这个师弟挺有防备心的,背后说人坏话这种事没见他干过。

    “终于要下班了,办公室人都走完了。”樊朗伸了个懒腰。

    周飏把手机打开,看见许乘意发过来的一堆消息,表情瞬间凝固起来。他没心思回复,直接拨了电话回去,结果机械女声一遍遍提示已关机。

    “怎么了?有事儿?”樊朗见他表情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周飏把手机锁了,“老樊,我先下班了,有事打我电话。”

    樊朗见他确实不对劲,便没再多问,“你走吧,反正马上也五点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从隔壁值班室换完衣服出来,周飏就往家里赶。

    餐桌上还摆放着中午点的外卖,只动了两口,应该是走得着急,什么都没顾得上。

    周飏心里有种不安的情绪在蔓延,尽管他反复告诉自己,没什么,按照时间推算,她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关机很正常。

    这完全谈不上不告而别,她发了消息告诉他,东西也留在家里,什么都没带走。

    周飏渐渐放松下来,给她发消息,让她开机了联系自己。

    许乘意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周飏正靠在沙发上,手在小九脑袋上揉来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40-50(第16/18页)

    揉去。

    听到铃声,他瞬间直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许乘意拖着箱子上了摆渡車,听出他声音里的急切,笑了笑说:“你别急呀,没什么事,我在机场这边,待会约个車回家。”

    说完又补一句,“对不起啊,你点的飯,我都没来得及吃,你将就热一热当晚饭吧。我这两天大概都要在这边,除夕不能陪你了。明年再一起过,好不好?”

    周飏瞬间皱起眉,他不爱听她说这些话,都什么时候了,开口闭口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打断说:“你那边到底什么事?你把地址发过来,我来找你。”

    许乘意不愿意让周飏过来。后天就是除夕了,他父母好不容易回来,他又是家里的独子,不好好在家过年,大费周章跑过来算怎么回事。况且舅妈的事原本就很复杂,她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更不想让他为此浪费精力。

    “真没事,你相信我好不好?”许乘意随着人流跳下车,“等我处理好,就回北京,说好要陪你见家里人的。”

    周飏见她不愿意说,沉着嗓子:“你能别什么事都瞒着我吗许乘意。”

    “我保证,之后一定会告诉你。现在你就好好在家过年,别担心我,”许乘意走上电梯,手机震动两声,她拿下来一看,是网约车司机打来的电话,“先不跟你说了,我到家给你报平安。”

    周飏欲言又止,听见对面嘟嘟的提示音,烦躁地把手机扔沙发上。

    这样一闹,他什么心情都没了,躺在客厅动也懒得动,張維北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闭着眼,手臂搭在脑袋上,懒懒地接起来。

    “高澍说他车钥匙在你那儿?”

    周飏嗯了声。

    “我车撞了,借他的开两天,你在家吧?”

    周飏说:“在。自己过来拿。”

    張維北住的不远,没半小时就到了。

    他套上鞋套进门,余光瞥了周飏一眼,顿时察觉不对,“脸这么臭,谁惹您了?”

    周飏没搭理他,答非所问说:“钥匙在玄关,自己找找。”

    張維北满脸兴致地盯着周飏,又扫了眼餐桌上的残羹冷饭,瞬间了然,“吵架了?把人气走了?”

    周飏一看張維北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拿了就走,废什么话。”

    张维北在玄关翻了老半天,“没有啊,你搁哪儿了?”

    周飏想了想,淡声道:“上书房找找。”

    听见张维北翻找的声音,周飏叹口气,起身往书房走,在柜子上拿起钥匙扔给他,“你瞎么。”

    动作之间,周飏瞥见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放着一张名片。

    他拿起来看了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维北把钥匙放手里转了转,低头看向他捏着的名片,又瞥见本子上用清秀的字迹罗列着薪资待遇对比,“嚯,fotti,大公司啊,你家那位要换工作了?”

    周飏觉得哪哪儿都开始不舒服,脑袋就跟特么要炸了一样。他们几天前才和梁斯序见了面,那男的一看就对她有所图,她很清楚这一点,也明明表态说那段恋爱早就过去了,结果现在竟然保存着他的名片。

    他从来没听她提过要换工作的事,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他还是对她一无所知?

    “帮我找一下陶晚,问她知不知道许乘意老家地址。”周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维北盯着他,整个人都很懵:“不是,你们——”

    “她又抛弃你了?”

    张维北简直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大家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能跟十七八岁时候一样,说甩人就甩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周飏没说话,眸色沉了又沉。张维北这话让他更烦了,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但他还是觉得烦得要命。

    抛弃这两个字简直踩他尾巴上。

    周飏呼出一口气,舌尖在口腔里顶了顶。

    “是,你要再不打,我这辈子就等着单身到底了。所以能别废话了吗?”

    第50章吃……第二十口

    电话打进来时,陶晚正在工作群里围观运营和商家大战,下午品牌方下面的达人内部团的链接不知道怎么就漏出来了,結果被另一个达人团长看见了佣金比例,两方闹得不可开交。

    晚上的两场电商直播全取消了,她们负责产品的三个小伙伴倒是乐得清闲。

    她接起来“喂”了一声,“班长,新年好啊,有什么指示?”

    結果听见那邊说:“陶晚,我是周飏。”

    陶晚哈了一声,瞬间来了精神,“稀罕呀,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你有许乘意老家的地址么?”

    周飏在那邊问,语气听不出来什么,但陶晚脑子不转了。

    等等。

    这是什么意思?

    陶晚缓了两秒,开口:“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事要找她,”周飏没多解释,“你有吗?”

    大概是听出他语气比较严肃,陶晚也没犹豫,多少年的同学了,她还不至于防着周飏。

    “我得翻翻收货地址,我记得给她寄过东西,”陶晚把地址栏滑到很下面,终于找到了,“我发过去了。”

    周飏看了眼,确实是她老家的,“谢了。”

    陶晚还想问什么,那邊电话就已经挂了,她整个人懵得不行,趕緊给许乘意发消息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维北站在旁边,覺得这场面不对吧?怎么就突然快进到千里追妻了?

    “不是兄弟,你现在就走?”张维北提醒他,“你不过年了?孙姨和周叔今晚得回来了吧?”

    他们这帮发小都知道,每年除夕前一天,周飏爸妈都会从国外回来,那几天叫他出门打游戏一般是叫不出来的。人在家演孝顺儿子,没空搭理他们。

    周飏没搭腔,在抽屉里找出卡包揣兜里,其他都不用带了,去了再说吧,反正到处都是商场。

    “除夕你去我家晃一圈,陪老爷子下下棋。”周飏拍拍他肩膀,摸出手机动作迅速地订了票。

    他没多想,如果她没什么事,那就当求一个心安。但要是她遇上麻烦不愿意跟他说,那他更得陪着她。最重要的是,他心里那点情绪压根排解不了,在这儿也是胡思乱想,不如去问个清楚。

    张维北覺得一遇到许乘意的事,周飏特么就跟疯子没两样,顶着张渣男脸玩纯情,一辈子就栽一个女人身上,救都救不回来。

    “你丫真是没救了,我都懒得说你知道吗。”张维北语重心长叹口气,眼睁睁看着周飏穿上外套,关门走人。

    这到底是谁家啊,怎么把他留这儿了?

    *

    许乘意刚到芜湖,向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姐,我妈的情况暂时稳住了,醫生说看看今晚用了药之后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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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乘意说:“嗯,我到了,现在就过来。”

    向笛点点头,问:“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带一份烤鸭饭。”

    “行,要清淡点的。”

    既然知道人暂时没事了,许乘意也就没急着趕过去。来的匆忙,手机快没电了,她在车站附近随便找了家便利店,把电充上,然后给周飏打电话。

    对面提示关机。

    啊?许乘意下意识皱眉,怎么关机了。

    她没细想,只当他没电了,结果屏幕弹出陶晚发来的消息,许乘意看了看,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想了想,回复:【没有啊,怎么突然这样问?】

    陶晚没回,许乘意放下手机,抬脚去保温箱里拿了瓶热的矿泉水,灌了小半瓶,身上缓和起来。和北京比,芜湖体感湿冷得多,气温明明零上几度,但手指放外面没一分钟就得冻僵。

    电量充到三十,她起身往市醫院去。

    醫院这个地方,许乘意来过许多次,每次的心情都不尽相同。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看见病房里面黄憔悴的人,難免会勾起很多回忆。当初觉得痛苦的事,如今慢慢淡忘了,偶尔想起来,真切感到恍如隔世。

    她心头有复杂的滋味盘旋。

    自舅妈从上海转院到这里,她总共只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向笛在六楼电梯外面等她,看见她身影出现在轿厢里,朝她笑了笑。

    她微微抬手:“姐,这里。”

    许乘意跟着走出去,“没休息吗?你脸色很差。”

    “嗯,前天接到电话就赶回来了,没顧得上。”

    许乘意拍了拍她的背,没再多说。

    向笛是单亲家庭的小孩,从小就和母亲一起生活,母女俩感情深厚,再加上向胜梅性格强势,向笛向来是依赖着她长大的,如今能挺着精神,一个人忙前忙后操办一切,已经算是難得。

    只是这份成长背后,代价确实太过沉重。

    两人忙了一阵,在病房囫囵吃了盒饭,许乘意这才去找医生聊了聊,得知舅妈是上个月受了凉,先是感冒久久不愈,被护工送来的时候,肺部已经严重感染。本来她身体就弱,之前事故的后遗症也没完全康复,在病床上输液熬了几天,最后还是没扛住,各器官都开始衰竭。

    向笛坐在一边,无声地抹了抹眼泪。

    “都怪我,这两个月我一直忙着工作,很久都没回芜湖看她。”向笛靠在医院的连廊上,垂头自责道,哭腔几乎压抑不住。

    这些话,过去几天她已经听医生说了很多回,可每次还是忍不住心头泛酸。

    许乘意没说话,靠在墙边,陪她静静站着。

    向笛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眼来电人,表情瞬间变得迟滞。

    许乘意察觉她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那个人的电话。”

    静默片刻,许乘意朝她伸手,“我来接吧。”

    比起向笛的抗拒,她对这个舅舅显然还没到避之不及的程度。但她也不曾把他当作亲人,只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电话接起来,许乘意心平气和地称呼他:“舅舅。有事吗?”

    那边显然愣了半天,而后扯着嗓子兴奋地叫她名字,方言口音很重:“意意,你回来了?怎么都不跟舅舅说一声啊?”

    许乘意浅笑:“我才回来,看看舅妈,过两天就回北京了。”

    她这个舅舅,说话办事周到,从来不把心思摆在明面上,但真要牵扯利益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那头佯装熟稔地打趣:“哟,就只是为了见那个女的,亲舅舅和亲外婆就不见了?亏我们还一直挂念着你嘞。”

    许乘意没功夫和他闲扯,又问一遍:“你打过来,有事吗?”

    “你把电话拿给小笛,我跟她说,她妈妈这个病,没必要花錢治了,你们小孩子不懂,医院都是骗錢的,就是故意吊着病人不死,哄你们做手术,买高价药。”

    许乘意当即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当初向胜梅出事,闹事人赔偿了一笔錢,这些年给她治病,七七八八花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几万块还没动过。

    她知道人性有多丑陋,也想过他这人的底线有多低,但还是没料到竟这么不堪。

    许乘意平静地告知他:“舅舅,你们已经离婚了,就算不治病,那笔钱也是不会给你的。”

    那头没想到她会突然点破,随即便急了,嗓门大了几拍:“这几年,你外婆前前后后照顧她,花了多少心思?请个保姆还有工资呢!”

    他吼完,又冷静下来,压了压火气:“算了,我跟你说不着,小笛呢?让她接电话。”

    “她有事,没空接。”

    听筒对面传来一声冷笑,“行,那你告诉她,就说她爸今晚上亲自来医院找她!”

    电话挂断,许乘意叹口气。她走去向笛面前,问:“舅妈那笔赔偿金,在你那儿吧?”

    向笛点头:“只剩五万多了。”

    许乘意提醒道:“放好了,之后——”

    她没说下去,抢救、吃药都是一笔开销,或者最坏的结果,丧葬也需要一笔不少的钱。向笛工作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哪里来的积蓄处理这些。

    “我明白。”向笛敛眸,也没再往下说。

    在医院,人会陷入格外疲倦又高度緊绷的状态,舅妈的情况非常不稳定,一晚上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意识一直混沌着,几乎没有睁开眼的时候。

    许乘意和向笛轮流守着她,但另一人总也睡不踏实,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十点过,许乘意阖着眼小憩,突然听见病房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她撑在床尾横杆的手肘一下落空,脑袋往下坠,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她循声往外走。

    病房门口,向笛眼睛通红,捂住嘴没让自己哭出声,和她对峙的男人脸上挂着一丝假惺惺的歉意,嘴上仍不饶人。

    “犟得很,跟你妈一个脾气!弄死说不通!”

    许乘意反手把门带上,病房里三张床的病人都需要休息,没人想听他嚷嚷。

    向笛原本还耷着眼,听见这话猛地抬头,拉住他衣襟把人往走廊另一头拽:“别在我妈病房前说这种话!”

    到底是小姑娘,哪里拉得动他,程啟平反手一甩,她的手就落了空,“别找事啊程笛。”

    “我早就不姓程了!”向笛怒目瞪着他。

    “好好好,你不愿意当程家人,”程啟平扭头看向她身后的许乘意,“意意,你是我们家的女儿吧?替舅舅说句公道话,我会害你们吗?我要真见不得向胜梅好,我就不会让你外婆去照顾她这么些年。”

    许乘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外婆照顾,向笛出钱,你收获美名,不是很好?”

    她这话说得冷静,但一字一句都是往程启平身上甩刀子,把他伪善的面具划拉成一地的残破碎片。

    “你以为我不用顶着压力?哪个女人会同意自己老

    《半夜想吃前任做的红烧肉怎么办》 40-50(第18/18页)

    公照顾瘫痪的前妻?我在家没少挨骂!现在向胜梅也算日子到头了,难道还要把钱全砸她身上?活着的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向笛听见那几个刺耳的词,浑身都开始发抖,疯了似的冲过来推了他一把:“你滚啊!这些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程启平被磨得没了耐心,腮帮子咬得死紧,抬手朝她挥过来,“谁教你跟你老子这样说话的!”

    许乘意一把将向笛拉走,头脑来不及思考,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挡在了两人中间,身体正要往一边躲,小腿处又传来一阵钝痛,动作迟缓了半拍。

    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她感受到怀里的人抖个不停。

    一切都乱了套。

    许乘意稳住呼吸,正想踢过去。

    眼侧骤然落下道阴影。

    后颈处似乎也有一股凉风吹过。

    她浑身紧绷着,回头,看见男人手上突起的青筋。程启平的手腕被他钳制住,牢牢固定在半空中,丝毫动弹不了。

    他嗓音裹着火,目光幽深复杂,语调有点浑,但一字一句都充斥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滚蛋。别逼我扇老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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