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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痔治吗?》 30-40(第1/18页)

    第31章乐极生悲,险酿大祸

    “妍姬!”

    钱妻也迈出了门槛,朝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那抹白色身影竭力呼喊。

    眼看着古妍渐渐被黑暗吞没,她心急如焚,抬脚便想追去,可一想到那无处不在的禁军,又下意识退回到门槛内。

    “发生了何事?”

    “妍姬呢?”

    听到这边的动静,钱东家扶着柳姬疾步走来,一看到门口只有钱妻一人,二人当场怔愣。

    柳姬更快回神,连忙催促:“趁着她尚未走远,赶紧把她找回来!”

    钱东家闻言就松开她,迈出了门槛。

    “已经宵禁了!”

    钱妻一把拽住他,“犯夜者轻则鞭笞,重则处死,你不要命啦?”

    “那你们就不管妍姬了?”柳姬大声质问。

    “呃……”

    这一激动,动了胎气,痛得她捂住孕肚,眉头紧皱。

    “哎呀!”

    钱妻急忙转身搀扶住她,“快回房歇着,指不定她很快就回来了。”

    钱东家仍站在门口,又着急又担心,脸上的褶子皱成了团,搓着一双手来回踱步,嘴里还在喃喃:“她一女子,又喝醉了,还穿着一身素衣,若是被禁军撞见,对方怕是会以为闯了鬼…若真是这般倒也好了,至少不会把她抓进牢里关起来。”

    “如果遇见不怕邪的,那咋办?”

    他搓手的动作飞快,眉头皱得更紧,“普通百姓只有求医、丧葬时才被允许夜间外出,还须巡夜官核实后方可通行…如果真被抓了,就找刘属吏吧,以奔丧为由,反正她身着素衣。”

    如是这般自我安慰后,他先是去查看了一下柳姬的情况,确定她没有大碍,又返回门口继续等待,“妍姬呀妍姬,你这酒量…日后还是别沾酒吧!”

    “嘻嘻嘻……”

    而此时的古妍,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正陷入危险,她展臂狂奔,像只自由的鸟儿,在里巷间穿梭。

    头顶的月光追随着她的步伐,她则踩着自己的影子,仿佛回到了上学那会儿,不加班不看领导脸色,除了考试,便再无任何一点烦心事,连早恋都不沾,能吃能睡,不便秘。

    连奔跑都那么轻盈。

    夜风一吹,她衣袂飘飘,好似展开的翅膀。

    一眨眼,便从这条巷子钻进了另一条。

    “咦?”

    一名巡夜的士兵骤然停下,转头朝身后望去,并问身旁的同伴:“方才,是不是有人从我们后面跑过去了?”

    同伴摇头,“风吧,我感觉身后刮了一阵风。”

    “只是风吗?”那名士兵迟疑地摸了摸后脖子,有些凉意。

    他的同伴没有在意,自顾自说道:“据闻这附近有户人家才死过人。”

    那名士兵摸后脖子的动作一顿,“死…死人不挺正常嘛。”

    “不是病死老死,是自缢。”他的同伴说道。

    “自…自缢啊……”那名士兵继续搓着后脖子,感觉那里更凉了,“为何自缢啊?”

    他的同伴说道:“好像是个年轻寡妇,夫君死了,膝下无子,娘家便逼她改嫁,她恚愤又无助,只好寻死解脱。”

    “娘家人发现时,已是三日以后,据说她死不瞑目,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舌头更是伸向了地面,像这样……”

    说着,就长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哎嘛…你别吓人!”那名士兵睨了他一眼,加快步伐,想尽快走出这条黢黑的巷子。

    他的同伴见他被自己吓到了,讪皮讪脸,“除了那个自缢的寡妇,还有一名老妪…嗯?”

    蓦地察觉到身后一个人影闪过,他戛然而止,回头望去,旋即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

    那名士兵见状,疑惑转头,恰见一抹白衣飘过,“啊”的一声,接连后退,“鬼…女鬼……”

    他的同伴在惊骇过后,眉头一蹙瞳孔一紧,迅速拿火把照向身后,似乎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立即找寻过去,“即便是鬼,也不许宵禁后在外瞎晃。”

    “鬼…鬼你抓得住吗?”那名士兵不敢跟过去,可他这一走,少了一个火把,四周更加昏暗,只能硬着头皮亦步亦趋。

    “在那儿!”

    他的同伴动作很快,眼也很尖,“分明有影子,不是鬼,而乃装神弄鬼!”

    火把一扫,箭步一跃,那抹白色身影便近在咫尺。

    “谁人在那里装神弄鬼?”他一声大喝。

    白色身影猝然停下。

    他三两步靠近,伸手抓向对方的肩膀,手中的火把也照了过去。

    唰——

    风吹火晃,他抓了个空。

    “人呢?”

    那名士兵追来,定睛看向前面,只有二人映在地上的影子,以及照在墙上的树影。

    他惊愕地环顾四周,影影绰绰的枝叶随风摇曳,好似无数只跃跃欲试的黑手,随时可能抓向他和同伴。

    “走…走吧,可能是咱俩眼花了。”他扒拉了一下同伴的胳膊,对方迟钝地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跟随他离开了这里,去往下一处巡逻。

    “呼……”

    等到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房梁上的一人才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来,同时松开了一只手,垂眸问道:“古女郎,你为何出现在此…古女郎?”

    怀中的人已闭上了双眼。

    他吓了一跳,忙不迭去探她的鼻息,生怕方才用力过猛,将她捂死…还有气息。

    他再次松了一口气。

    “喝醉了?”

    松弛下来后,他才注意到古妍身上散发出的酒气,遂弯腰伸手,搂住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再寻着钱家所在的方向,以八步赶蝉之势踏着房梁而去……

    “夫君…夫君……”

    一个时辰后,钱妻拎着裙摆跑到前院,对依旧等在门口的钱东家喊道:“妍姬回来了!”

    “回来了?”钱东家缩回探出去的头,转过身来看向她,“我一直守在这里的呀,没见她回来。”

    “我…我也不知她从哪里回来的,方才我从柳姬的房中出来,发现她那屋居然亮着灯,我试着推了一下门,没落栓,进去一看,她就睡在床上。”钱妻说道,走来合上了院门。

    “她…是活的吧?”钱东家忐忑问。

    “死人还能自己跑回来?”钱妻白了他一眼,就拉着他朝后院走去。

    来到古妍的房门外,钱妻打开门让他看,他站在门口长伸着脖子仔细打望,见麻衾下的身体有轻微起伏,这才丢心落肠。

    “难道是从后院翻进来的?”他捋着山羊须,满腹疑团。

    “人没事就好。”钱妻一改先前的激动劲儿,神色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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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钱东家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月光黯然,夜色如墨。

    “唔……”

    古妍是被窗外射进的日光唤醒的,她猜多半又是哪个同事没把值班室的窗帘拉好,嘀咕了一句,皱眉睁眼。

    “嗯?”

    眼前的景象很模糊,但显然不是她那间熟悉的值班室。

    “妍姬,你醒了?”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古妍拉回现实,也让她彻底清醒。

    “柳姬,你怎么在我房中?”

    原来她还在这间耳房,还在那遥远的2000多前年。

    “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凝视着她茫然又有些无措的表情,柳姬试探询问。

    “昨晚……”

    古妍捶了捶脑袋,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随即出现,如同一幅幅拼接不齐的连环画,令她云里雾里。

    柳姬见状,便将她醉后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遍,而后好奇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古妍懵懵地摇头。

    “我…是不是酒后胡言乱语了?”

    察觉到柳姬有些异样的神情,她蹀躞不下,担心把柿子金的事说漏嘴。

    柳姬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孕肚,垂下双眸,平静地开口:“我就知道,此事瞒不住你。”

    古妍眨了眨眼,不是柿子金的事说走了嘴?

    “你猜的没错,确实是女君的主意,她也跟你一样,看出了男君的隐疾。”

    果然不是柿子金的…等等!

    古妍松下的半口气“唰”一下蹿到嗓子眼,后背也像扎入了一根绣花针,还是生锈那种,让她感到一股不安的刺痛袭来,“柳姬,你在说什么?”

    柳姬抬眸看向她,脸上依旧平淡无波,“我一开始也以为孩子是男君的,直到女君告诉我,他可能没法生育子嗣,我一度慌乱,不知如何是好,女君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她说生父是谁不重要,将来能有疼爱他的阿翁阿娘就行。”

    古妍一怔,瞬间感觉那根带锈的绣花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背心窝,堵得她胸口发沉。

    “我与女君都以为此事瞒得很好,不会让男君发现,但昨晚……”柳姬苦笑着摇摇头,“我和他对视的那一刻,当即恍然,此事所有人都已看穿。”

    “可是大家都没说穿,怪我……”愣怔过后,便是无尽的自责与懊恼,古妍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我要如何面对女君与男君啊!”

    柳姬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他们二人并未争吵,早膳时也与平素无二。”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古妍在心里呐喊。

    她以为很快便会迎来钱妻的雨霾风障,不想,却是长久的阴风晦暗。

    钱妻不再让她做家务,除了用膳时备上她的碗筷,其余时候,便将她视作透明人,不理不看,连路边的蚂蚁都比她有存在感。

    还不如给她来个痛快!

    钱东家倒是在出摊时会和她说话,但皆是出诊、写方子的事宜,不再闲磕牙,态度不冷不热。

    按捺了三日,古妍一拍案几,扭头就向钱东家直言问:“你们是不是打算开了我?”

    第32章奇葩对谈,如醉方醒

    “开了你?”钱东家睖睁转头,又是一个他没听过的说法。

    古妍也转过身,面对他,表情认命,但气场不减,“就是不再雇佣我了。”

    钱东家眨眨眼,旋即后背绷直,一股凉意猛地袭来,“你…你还是把柿子金的事说漏了嘴?”

    “啊?”古妍一愣,变得懵懵地,“应该…没有吧。”

    她完全断片儿了。

    “你再仔细想想,昨日你与你家女君在前院闹腾了那么久,真把这事儿说漏嘴?”钱东家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脸上的褶子都在用力。

    古妍抿紧了唇,双手交叉握成拳,又闭上了眼,调整一下呼吸后,开始从脑中搜刮着昨晚酒醉后的经历……

    黑夜…巷子…那个神秘男子……

    半晌后,她缓缓睁开眼,想起了部分记忆,笃定开口:“柿子金的事我肯定没有说漏嘴。”

    “呼……”

    见她如此确定,钱东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丢心落肠,“我还以为她因愧疚而假装对此不知情呢。”

    闻言,古妍似是后知后觉,“你这几日对我不冷不热,是以为我把柿子金的事说漏了嘴?”

    “不然呢?”钱东家觑着她反问。

    “不应该是我把你不育…你是何时知晓自己没法生育子嗣的?”古妍忽然好奇问。

    “嗐!”钱东家自顾笑了笑,“我也是懂些医术的,虽然对于疑难杂症不如你精通,但多少还是有所了解。”

    “就像你昨晚说的,你家女君那身子骨跟胖姬有一拼,胖姬都那么能生,猪崽儿一窝接一窝,她为何却生不出一儿半女来,这不就是我的问题嘛?”

    “噗!”

    古妍没忍住笑了。

    钱东家自己也笑了,“母猪生不出崽儿,多半是公猪的问题,但大家首先怪的却是母猪。”

    “换作人,也一样,你家女君一直以为是她的问题,才会对我的风流韵事睁只眼闭只眼。”

    “后来兴许是明白过来了…其实啊,她大可让我‘七出’,反正又不是她不能生……”

    说到最后,钱东家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笑变得复杂难言。

    “你不怪我吗?”古妍凝眉问。

    钱东家抬眸,疑惑反问:“你又没把柿子金的事说漏嘴,我为何要怪你?”

    古妍一时无言。

    这脑回路,异于常人啊!

    殊不知,在钱东家眼中,她也是一朵奇葩花。

    大哥莫说二哥,大家都差不多╮(╯▽╰)╭

    “来来来,赶紧把柿子金分了,以免夜长梦多。”

    钱东家搓了搓手,骤变兴奋。

    古妍嘴角一咧,随即从縢囊里拿出那块柿子金,交给了钱东家,“用什么切?”

    “这个……”

    钱东家翻出了一把铁制剪刀,“我早就准备好了。”

    随后,钱东家起身摆上屏风,财不外露嘛,古妍则在柿子金下面垫了一张白帕,方便收集被剪掉或磨掉的金粉。

    “咔嚓”一声,柿子金一分为二。

    瞅着留在白帕上的金粉,钱东家不免惋惜,“第一次剪金子,缺乏经验,弄掉了这么多金粉,可惜呀可惜……”

    “物尽其用,这些金粉可以留着入药。”古妍小心将白帕裹好。

    “金子还能入药?”钱东家讶然。

    古妍“嘿嘿”一笑,“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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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山海经》啊?上面就有矿物药记载,金子便是其中一种矿物药。”

    钱东家云里雾里,“《山海经》不是讲地理、神话的吗?那你说说看,金子入药能治哪些症疾?”

    古妍掰着指头细细道来:“能镇心安神、平肝解毒,可以治疗心悸、失眠、惊痫等症。”

    钱东家捋着山羊须,微蹙起眉头,似在消化古妍说的这些,又似在思索什么。

    古妍继续裹着白帕,而后将其小心放于药箱的最下一层。

    这个药箱是她自己的,跟刘氏那个三层漆木匣子很像,上层六宫格,装着她之前从西市购买的名贵药材,中层也是三格,同样分装着肉桂、花椒等药粉,底层较矮,只能放木简,或者五铢钱。

    随着收入增多,她从集市上淘来的宝贝也越来越多,当然,皆以实用性为主。

    除了那个青瓷存钱罐和这个漆木药箱,她还入手了一个彩绘双层漆绘奁,用以装梳妆用具,还有一把青铜剪刀,类似后世的U形剪刀,配合锉刀用,可以修理指甲,以及一盏炉形铜灯。

    这盏灯花了她300钱,但她觉得很值。

    这种灯是由炉、灯盘、灯罩组成,灯盘可移动,灯罩可调节光照方向与亮度,烟道设计还能保持室内清洁,赞一句巧夺天工都不为过。

    有了这样一盏灯,更方便她半夜“抱佛脚”。

    我这小日子,总算改善了!

    古妍在心里喜极而泣。

    “这金子不是有毒性吗?入药的话,过程很繁复吧?”

    钱东家停止了思考,转头看向古妍。

    “咳!”

    古妍收起内心的小澎湃,正色点头,“制备金子入药的方法是很讲究,正如男君所言,关键是减毒,其次是增效。”

    “想必,妍姬一定略知一二。”钱东家捋须而笑。

    古妍莞尔,“确实略懂。”

    钱东家竖起了耳朵。

    古妍徐徐道来:“所谓生者有毒,熟者无毒,炮制便可降低毒性。”

    “把金子高温煅烧,去除杂质,药性会更加温和。”

    “如果想提高药效,那就要将金子与其他药材一起炮制,譬如和硫黄、雄黄等。”

    钱东家了然,“改日试一试,反正你方才不是收集了那么多金粉嘛。”

    “炮制需要多种器具,光靠那个小药灶可不行。”古妍指向一旁的灰陶灶,冲他摆摆手。

    “只能等到你家女君哪日外出时,方可在东厨一试。”钱东家蹙眉点点头。

    古妍趁机探问:“女君就没有其他亲友吗?诸如金兰之交什么的?”

    “有几个住在外城的亲戚,但来往不多,至于金兰之交……”钱东家用含蓄的眼神将后面的话省去了。

    古妍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难怪鲜少见她外出。”

    “不如……”

    一个在心里萌芽许久,但她一直不敢去浇水施肥的想法再次敲打她的心门,“不如…我去外面租房,届时别说偷偷拿金子炮制入药,还能为需针灸的患者提供避嫌的房间。”

    “房租可不便宜啊!”钱东家提醒道,“我们家那宅子,是钱家先祖留下来的,正是有了房子,我们才敢在京城开设药肆,否则,挣的钱全交租金去了,还不如在外城摆摊。”

    “我自然知晓。”古妍点头。

    她当初不正是嫌房租贵,才让钱东家包吃包住的嘛。

    可今时不同往日,发生了昨晚那件事,她与钱妻的关系更加不间不界,况且一直这么打工下去,她也赚不到大钱。

    不如乘此机会,破釜沉舟。

    “男君,我不想继续帮你做事了。”她郑重其事。

    “哈?你要抛弃我自己开药肆?”钱东家惶然。

    “不!”古妍摇头,目光灼灼,“改成合作,你无需再支付我工钱,我也不用在你们家继续吃住,但看诊的收入依旧五五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钱东家的右眼皮顿然跳了一下。

    但紧跟着,左眼皮也跳了一下。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个眼皮一起跳,意味着什么?

    古妍不疾不徐地说:“我有两个条件。其一,药钱三七分,你七我三;其二,你每月出300钱用于我租房,因为这房子不仅是我自己居住,还用于患者治疗与休整。”

    “啊这……”钱东家大张着嘴。

    原来是破财消灾啊!

    “男君,这笔买卖你只赚不赔。”古妍还是那句话。

    她不动声色,但心里早已风起浪涌。

    想赚大钱,只能自己当老板,可一旦入商籍,算赋就是两倍,外加单身税,一年缴的税钱立马从600变1200,还有市租,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支出,别说赚钱了,恐怕还不如继续给钱东家打工。

    可让她保持现状,她又不甘,一来想增收,二来不想继续给钱妻当牛马,思来想去,从打工人变合伙人是最优之法。

    就看钱东家答不答应了。

    瞥着钱东家一会儿捋须,一会儿努嘴的纠结模样,古妍略微忐忑。

    她声色不露,站起来拿开了屏风,以很随意的口吻说道:“上回我去西市转了转,发现那里有三家药肆,均有铺面,若是我去那里摆个摊看诊……”

    “你在西市没有熟人,这买卖很难做起来。”钱东家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古妍的嘴角悄然勾起,“我跟牛市丞熟啊,到时托他帮我引荐给西市那边的市丞。”

    “隔市如隔山,西市龙蛇混杂,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再说你‘菊花卫士’的名头是在东市传开的,去了西市,你只能重头再来。”钱东家苦口婆心地劝道。

    “那你说咋办?”收起屏风,古妍转头看向他。

    她的目光澄清,却暗闪芒光。

    钱东家垂下头,无奈妥协,“就按你说的来吧。”

    “那你写个合作契约。”古妍一屁股坐到他身旁,翻出了木简与刀笔。

    钱东家扶额苦笑,“你是早有预谋吧?”

    “不不!”古妍摇头,“如醉方醒。”

    ——下槐里,古家——

    “诶?你怎么把这些书册全都烧了?”

    方阿娇闻到一股烧木头的气味,还以为后院走水,连忙过来查看,却见古文正将一册册简牍扔进火盆里焚烧。

    “哎!”

    古文叹了一口气,“没听说吗,邱老媪被秘密处死了,说她以巫术行骗,岐黄之术乃虚传,根本不懂治病救人。”

    “要治病救人,还是得靠正统医术。”

    方阿娇挑眉,“你终于想通了。”

    “我听刘阿母讲,她这一死,家里便没了顶梁柱,打算卖掉京城那套宅子,他们家可真算是从云端跌入泥泞了。”

    古文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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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想到了古妍。

    不知阿妍是否还在京城,过得好不好?

    “妍姬,这座宅院的主人急于卖房,价钱很便宜。”

    跟钱东家签好合作协议后,古妍便马不停蹄寻找租住的宅院。

    马四带着她来到一座位置相对偏僻的宅院,向她介绍起来。

    古妍尴尬笑笑,“京城的房子再便宜也要三四万钱。”

    她伸手摸了一下紧闭的院门,指尖便染上一层薄灰,“这房子空置许久了吧?”

    马四颔首,“据闻主人是住在下槐里的一位巫医,本打算来全家搬来京城谋生,便买下这座宅院,准备择日搬迁,不想却出了变故。”

    “下槐里?巫医?”古妍瞪大眼,“对方…不会姓邱吧?”

    “姓什么我不记得了,怎么,你认识对方?”马四看向她。

    古妍忙不迭摇头,随即提议:“既然急于用钱,卖哪有租来得快,不如你去帮我说说,让他们租给我,我押一付三。”

    第33章小窝有了,尚不能住

    “老钱,我先预支900钱。”

    合作协议签完,古妍立即对钱东家改了称呼,并让对方称自己为“小古”。

    钱东家不明所以,古妍解释,这是代表亲密合作关系的一种称谓。

    “900钱?”钱东家瞪大眼,“你要那么多钱作甚?租到宅子啦?”

    古妍笑眯眯点头,“还租得很划算。”

    马四利用他的好口才,以及邱家人急于变现的心理,将那间宅院以800钱一月的租金拿下,押一付三。

    在当时,只有押二付一的租赁方式,但马四按照古妍说的,不管押二押三,押金最后都要还给租客,不如一次到手三个月的房租实在。

    邱家人尚未从变故中缓过来,只想赶紧拿到一些钱,没有犹豫太久,便签下了租赁协议。

    当时的租房协议很简单,或口头协议或实物凭证,也就是写在木简上,再画押或按手印。

    协议内容也很简短,仅涵盖必要条款,如租赁房屋的具体位置、租金与支付方式、期限与返还条件,以及违约处理。

    古妍先租了一年,押一付三,一共支付了3200钱,另付给马四中介费200,租房成本初步花去3400钱。

    很肉疼,但一想到日后可以独立出去,不用再给钱妻当牛马,又云开雾释了。

    至少比自己入商籍,再租摊位或铺面更划算。

    钱东家听完租下这套房的过程,略微蹙眉,“不会是间凶宅吧?”

    古妍笃定点头,“人是在城外被秘密处死的,除了她,还有另外两名巫医,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还是得罪了哪个权贵,都没经过官府,只在事后让官府通知他们的家里人去收的尸。”

    “你说什么?巫医?”钱东家当即听出了不同寻常之处,“那人也是巫医吗?”

    “嗯,三人皆是巫…呃!”说着说着,古妍似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瞬,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钱东家亦然。

    二人相顾失色,久久无言。

    半晌后,钱东家抹着额头的白毛汗,后怕的神情溢于言表,“咱俩…算是逃过一劫。”

    闻言,古妍陡然感觉放在腰间縢囊里的那半块柿子金变得沉甸甸,压得她弯下了腰,缩紧了脖子。

    “租下那间宅院也好,住进去能时刻提醒你,行医如行在刀尖,稍有不慎,便会丢掉小命。”钱东家难得表里如一的严肃,“同时也提醒着我,断不可开错药方。”

    “我就给你1000钱吧,900预支房租,100你拿去置办所需物什。”

    见他从钱老抠变成钱大方,古妍破颜一笑,“等安顿好我们就一起炮制金粉入药。”

    “还有改善你脱发的法子,我已有眉目了。”

    钱东家捋须点头,“你要是连脱发也能治,咱们日后还愁不能日进斗金嘛?”

    “嘿嘿!”古妍搓了搓手,顿觉花出去的租金很快便能赚回来。

    “不过啊……”钱东家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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