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似浑然不觉般。
祁深开始用自己的另一只手解脖颈的襟口,他又扯开了自己腰间的大带,最后拿起了一柄悬挂的镶宝匕首。
匕鞘落地,匕刃划开衣服,“刺啦”一声,撕下长长一条布帛。
松开钳制应池的手,祁深的动作迅疾而暴戾,猛推她往后至承梁的柱前,将她的双腕背至柱后,死死缠绕、勒紧、打结。
寒意自应池的脊骨开始蹿升,尤其是面前人扔开匕首,解衣服至最后。
他身上最内侧的白里衣已经散开,露出紧绷的下腹来,又开始扯开自己的亵裤,而后再一次扼住了她的两颊,越往前地迫近她。
“既然这张嘴只会说这些个腌臜话——”
祁深整个人笼罩下来,暴怒和一种黑暗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那就不如用它做点别的事!”
应池几乎是在一瞬间知道了他要做什么。
这个恶心东西!
她拼命摇头挣扎,发丝黏在颊边,像是陷入绝境的幼兽,眼里全是骇然的恐惧和绝望。
喉咙也发出破碎不成音的呜咽:“杀了我……你杀了我……”
“畜生……你杀了我……”
她崩溃惊恐地痛哭,屈辱的泪水混着冷汗,糊了满脸。
眼泪噼里啪啦地下落,砸在了祁深的手上,明明比起挠抓来,是那么轻那么轻的东西,却灼得他浑身一僵。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能看清她眼底最深切的惊惶与绝望,甚至能尝到空气中那弥漫开的,属于她的恐惧味道。
他成功让她知道怕了,可并不怎么欢喜。
他见不得她哭。
看起来这样惨。
“你不是嫌我脏嫌我恶心吗?”祁深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呼气,出声质问,透着残忍。
“我让你从头到脚都沾上我,和我一样脏一样恶心,看你还怎么洗得净!”
两人气息交错,然后分开,可就在他俯身逼近,几乎要强行完成那最后一步的羞辱时,他看见面前人猛闭上了眼睛。
泪水更快下流,如决堤般涌出。
应池的喉间发出一声极压抑、极绝望的哀鸣,那是心被捏碎前最后的悲音。
即使这样,她眸中也同样闪着狠戾,死吧,一起死吧,她也一定会让他断子绝孙,死了化成厉鬼,也要将残疾的他一块带入地狱……
她的哀声不大,可这一刻的脆弱和绝望,比任何尖牙利齿的咒骂更具冲击力,如一根极尖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祁深的心脏。
他还怎么进行得下去……
“该死的你!”
祁深恨恨地收回手,困于这方寸之地的疯狂戛然而止,“滚到本世子看不到的地方去!我这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所有暴戾的欲望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可见骨的疲惫,祁深胡乱地系了衣袍,喘着粗气,血红着眼瞪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肩胛伤处的血也洇得更快,很快带起一片湿意,他转身一脚踹开柴房的门,大步迈了出去。
摔门声好大,声响过后带来的是耳鸣般的寂静。
应池如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着,颤抖、呛咳、泪流不止……
却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
应池的惊恐欲绝几乎是瞬间重爬脸上,她蜷缩着身体,像躲避恶鬼一样向后缩去。
却哪里有躲的地方?
祁深又是一脚踹上门。
他捡起匕首,挑开了捆她手的布帛,而后把她从地上抱起,扔到了旁边的干草上。
然后覆上她,狂扯她的衣服,密密麻麻的吻尽数落下,在脸和唇上肆虐,“我要你待在我身边。”
在她的脖颈间舔舐啃咬,祁深把问题抛给她:“待在我身边,你想个办法,除了死,你想个办法吧。”
肆虐的欲意几乎要将他烧透,祁深将自己的衣服尽数垫在她身下,疯狂地攻城略地。
应池被动承受着他的逞凶,泪流满面。
她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他,她恨自己没有力气去反抗他。
而恨一个人,需要花费的力气太大了。
应池听见他在她耳侧喘息越来越小,最后声停了。
而她也好像回家了,因为她听见应华在叫她。
“为什么吃一块面包剩一块?”
“减肥啦爸爸!”
应华嗔怪:“都瘦成麻杆了减什么减?”
自己回答的什么来着?听不清了……
应池难受地呜咽着,却被人紧紧拥在怀里。
那人片刻的喘息也不予她,吞掉了她所有的哀泣-
躺在塌床上,应池面色灰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典医凝神诊脉,眉头越皱越紧。
“世子,忧思惊惧过度,又久未进食,元气大耗,五内皆虚,若再不清醒进食,恐有性命之虞。”
他不该那样做的。
站在床尾,祁深盯着那张了无生气的脸,十分后悔和她行房事。
倒并不是精虫上脑,只是那一刻他心下有着莫大的空虚与慌乱,只想发了疯地占有她。
以此证明……她是他的。
无论怎样,她现在摆脱不了这一点,她是他的。
典医施针刺了应池指尖的穴位,只见其身子微微一颤。
花颜立即柔声地叫道:“娘子,娘子?”
应池睫毛仅颤了颤,便被玉容扶了起来,还未完全睁开眼,药汤已经喂至嘴边了。
她转醒后蹙眉偏头,态度再明显不过。
还是拧着。
倒没有很惊讶,她要是顺着他才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祁深闭了闭眼:“怎么?还是不想活?”
明知故问。
回答他的是寂静。
应池充耳不闻,其他人战战兢兢,祁深喉间一噎。
但他拿她没办法,还能拿别人没办法吗!
祁深蓦然转身,对候在门口的乐觉冷声道:“去,把那个在鲁公府通风报信的奴婢给本世子拖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时间也不短,总归在应池身旁的几人都还未动。
门被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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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沉重的拖拽声响起。
两名玄甲亲卫拖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进来,像扔破布口袋一样将她掼在地砖上。
显然已经受过刑,那单薄的衣衫被鞭子抽得破烂,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青紫血痕,一张小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破裂,渗着血丝。
在祁深的命令下,应池被玉容和花颜搀扶着起身,以确保面前的血腥场景能全然在她视线里。
“看见了吗?”祁深一瞬不瞬盯着应池,“你喝药,我放她,你不喝,她就死。”
他依旧看着她,眼睛也不移开,但却是在对属下说话:“乐觉,一会杀的时候提到外头去杀,别脏了我这别苑。”
“是!”
应池微弱的呼吸骤然停止,她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从面前人惨不忍睹的身上,缓缓移到祁深脸上。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无悲无喜,只有一种绝对残忍的掌控欲。
她看着他,仿佛要透过皮肉看清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良久,久到空气都几乎凝固。
祁深闭了闭眼知道无望,示意道:“拖出去!”
应池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她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一点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吃。”
两个字,用尽了她刚刚被强行吊回的全部力气,也碾碎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硬气。
她向他妥协了。
他拿捏了她的软肋……她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一个人在她面前死去。
她以为自己足够心硬,可不行,陌生人或许可以忍住,但真情实意地帮过她的人……她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花颜手都在哆嗦,立刻端着一直温着的药碗上前,强忍着劫后余生的紧张,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药,递到应池唇边。
祁深瞧见她安安静静地饮完了药,手便一抬:“放了吧。”
喝粥的时候也是这般。
此后的几服药,几顿饭,也都是这般。
替应池作幌子出城的三波人,及丰邑坊卖棺材的掌柜等人,一个一个地被拉过来,让她当面威胁般地认一眼。
而只要她乖乖听话,他差不多都放了。
只是几个重要的人没有来,应池的眉眼呆滞地盯着一处看,早已经出神……张十三不知怎么样了,还有耗子,他手里的信物在谁手上,他自己,沈思尔,还是祁深?
沈思尔和尘音清醒了之后怕是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大概率不会信她了。
而且,沈思尔毕竟外在的身份在那,应该没有生命威胁……应池嗤笑一声,最该死的人怎么不拉过来让她选呢?
对了,还有那个暗探……乐七,他背叛了祁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还有她自己,他要折磨她到几时……
如此几日后,未有多严重过错的人也差不多的都放了,祁深便不再押人过来。
应池便又不吃了。
“就这样告诉他,快去!”
应池冷道,玉容得了令匆匆推门出去,花颜站在一旁,不住地吞咽口水。
她说紧张也不紧张,说不紧张也很紧张,那种感觉很奇妙,只是觉得娘子真是个奇人。
那和旁人可真真是不一样,浑身透着微死的疯感,连尚嬷嬷这几日都没敢再过来说一句劝慰的话。
一说话娘子就要去死,这谁受得了。
被玉容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祁深的牙都要咬碎了,筷子拍在饭桌上,他深吸一口气,抬步便往人所在的房间迈去。
应池就在等着他过来,淡淡道:“人还没放完呢。”
“怎么?”祁深觉得好笑,“剩下的我要不放呢?”
然他话音刚落,就见面前人轻扬起搭在案边的手,而后猛地挥出。
瓷碗跌碎的刺耳声噼里啪啦,瓷片四分五裂,在地砖上蹦跳着滚出去很远,其内的汤食甚至泼洒在了祁深的靴面和衣摆上。
房间顿时死寂无声。
“放肆!”
祁深额角青筋猛地一跳,暴怒的低吼脱口而出,他骤然上前一步,咬牙切齿:“是不是本世子太惯着……”
却见面前人从地上捡起碎瓷片抵住了自己的咽喉,瞬间已经见血,生生截住了他的话。
祁深僵滞了片刻,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乐觉,备马!”
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冲上脑袋,却无处可发,他一把扯住了人的手腕,将她往房间外带。
大狱里都是些硬骨头,关于她的事情审也审不出来,也让他恼得很。
“来来,你把你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就考虑放了他们。”
第70章依你
阴冷潮湿的诏狱深处,血腥与腐臭的味道直往人鼻息里钻,火把在壁上投下跳跃的光影,映照着一间间牢笼中惨不忍睹的景象。
应池跟在祁深身后,步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沙地上。
从马背上下来,极速让她眩晕,不给任何反应,就被人扯着手腕大步向前,她跟得很踉跄,也不见他丝毫慢下来的意思。
现在,终于停了。
他松开她,他让她看。
应池喘着粗气,看到被锁在墙上的蟒公,胡子被血污黏成一绺绺,气弱无力。
张十三趴在地上,脊背血肉模糊,再往里走,还有几个受刑严重痛苦呻吟的身影……
基本上都是祁深觉得嘴里有东西的人,他在想着法儿地用酷刑撬开他们的嘴。
应池胃里一阵翻搅,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靠那一点锐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清醒。
然后骤然而松。
心的最后一点,也被掏空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麻木,沉得她想立刻瘫软在地。
她能拿捏他的是什么?以自己的性命拿捏他?
应池想起这几日自己的行为,就想笑,却提不起唇角来。
有什么值得笑的呢。
她没有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除了一死了之,那样既摆脱他,也摆脱这里,摆脱这恶心的地方。
死……与其说威胁他,不如说是解脱自己。
从麻木中抬眸,应池扫过去的视线蓦地对上耗子的眸子。
他受得刑罚还算轻,所以还能站着。
只见耗子的眼尾极轻地向祁深的方向扫了一下,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直接的指向,却有一种微妙的重量,应池一下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信物‘见月’在祁深那。
这个消息并没有悬念,应池沉默地移开视线,落在他手里跟落到深坑里没什么两样,还有什么拿的必要?
起码她现在没有任何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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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暂的交流怎能瞒得住祁深,他一把扣住应池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身侧身后带。
如鹰般锐利的视线扫在耗子脸上,祁深示意酷吏:“再审。”
这个人只交代了去鲁公府的目的……偷东西。
偷什么……一个非金非玉的圆状物,为什么……为了卖上个好价钱。
毋庸置疑,他在撒谎!
“我早警告过他们,别碰你的事。”
祁深的拇指摩挲着手中人的腕骨,动作似带怜惜,声音却陡沉:“他们冥顽不灵,本世子也从不是什么好性子。
“若非想探知些关于你的事,早就不会允他们活到现在。”
祁深本不想问她,想自己探清楚,但这些人真的忠得很,一句也不说。
若是跟上次一样,用她威胁那个刺客般,定能敲到点边角,但……不行,比起这个,他更希望这些人能威胁到她。
其实他也知道,从她嘴里更是听不到任何她藏起来的秘密,但没关系,困她在身边,总有一天他也会挖个干净。
“把他们……都放了吧。”应池的声音哑而低。
祁深扫了一眼众刑犯,带着残忍的审视,而后看着她摇头,也勾了唇:“若将他们放了,又以何物能系住你?”
应池眼底早已是一片枯寂的死水:“我待在你身边,我不跑。”
这是祁深最想听到的话不假,但:“你上次也这样说的。”
他抬手,微凉的指节掠过她苍白的面颊,挑逗般地又摇摇头:“你知不知道,你在我这没有任何信义了。”
“那你要如何?”
“我不放他们,你要再跑,这些人就是先死……”
“好。”应池打断他,眼睛直直看向前处,一片虚无。
祁深眉梢微挑,对她如此干脆的妥协略感意外。
“但他们……”应池扫过这些人,声音略有轻颤,“你可以关着他们,但不许你再……不许你再用刑。”
凝视着她,祁深眸色深沉,内里的权衡之意一闪而过。
放弃拷问真相固然不甘,但能让她主动低头,亲口承诺留下,这诱惑远胜于一切。
比起那些或许永远撬不开的硬骨头,眼前这个终于肯收敛锋芒,栖息于他掌中的她,更为紧要。
“依你。”祁深松快地吐口应允,伸手将她两只冰凉的手都牢牢攥入了掌心,力道坚定,透着不容抗拒。
应池未曾挣脱,亦无回应,只是任由他牵着,宛如一具失了魂灵的偶人。
祁深又示意把已经绑在刑具架上的人放下来:“放这一个回去。”
两名狱卒架着那人到祁深面前。
“让你回去有回去的目的,可得把事给我办圆满了,回去仔仔细细告诉你们阁主,让他安安分分地回到洛阳去。
“京城水深,莫要再淌。往事我既往不咎,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不杀你们,但什么时候放也看我心情。
“带走!”
被押着走的耗子面色复杂,仅用余光看了阁主一眼,也神情难辩-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明暗的交界,应池坐在镜前,任由玉容梳理她的头发。
因前些日子带假发,应池又把头发剪去半截,如今只及肩背,能梳的形状也有限。
但玉容手巧,亦能梳成个简单大方的交心髻来。
象牙梳齿划过发丝,悄无声息,镜中人面色苍白,眼眸黯淡,一潭死水。
花颜拿起一枚金簪,欲插入应池发间,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令惊了一个哆嗦。
“换那支白玉的。”
祁深斜倚在门框,目光如鹰隼般锁着镜前人,忽然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任何尖锐的东西靠近她,都让人心忍不住提一把。
不是往他身上扎,就是往自己身上用。
花颜慌忙放下金簪,换了一支素净的玉簪,应池眼睫都未动一下。
近些日子……娘子太安静了。
她总是坐在窗边上,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不知在看什么,抑或什么都没看。
就像现在这样。
垂手立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玉容和花颜低眉顺眼的,呼吸都放得极轻,却有淡淡的忧意。
而院门廊下,另有两名佩刀亲卫如石雕般伫立,目光从未离开过应池的身影。
一朝被蛇咬,祁深怕应池再有逃离的心思,一文钱都未给她留,他不在曲江别苑时,也派人十二个时辰围在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自也不会再让她出去。
散衙收坊回来后,祁深迈步进院的时候见她居坐在窗边,便令人将一碟峡州胭脂橘放在她面前的书案上。
“尝尝。”
他道,带着一丝想要打破最近沉默的企图。
应池垂下视线,伸出手拿起来一颗,缓慢地剥开。
橘皮的汁液染黄了她纤细的手指,祁深蹙眉,示意不远处的两个小女婢前来给她剥皮,而应池浑不在意,只将果肉放入口中,沉默地咀嚼,吞咽。
手……更脏的东西都摸过,还在乎这个?
那脸上没有任何品尝美味的愉悦,也没有被他强迫的不甘,只是完成一个任务而已。
祁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就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却又不知该向何处发泄。
因为她很乖,真的什么都顺着他,也从不想着离开,却也少了些人气。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死寂中找出一点裂缝。
好不好吃也没有任何回应。
应池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无恨无怒,无悲无喜,就像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没有。”她道,声音平直,没有一丝起伏,甚至还回问了一句,“世子是有什么事是想与我说吗?”
祁深一噎-
夜深,为避免应池睡不安稳,房内就点了一只烛。
应池躺在床榻里侧,背对着外面,呼吸平稳,而床尾有人站着,看了她许久。
最后才抬脚上塌。
祁深从书房出来,不自觉就到她这房间里来了,原只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忽然想起来,这个时间点,差不多人都睡下了。
他听着她近乎无声的呼吸,忽然伸手,将她强硬地从后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花露香气,整个过程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与无力。
应池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热烈的吻给吻醒的,她略一侧身,黑夜中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单只烛火带来的微弱光亮,勉强能勾勒出榻上交叠不休的身影。
祁深的手臂如铁钳般箍着应池的腰肢,将她死死按在锦褥之间,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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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盖地侵略将她彻底淹没。
占有性的吻咬,落在她的颈侧、肩头,有时甚至留下斑驳的红痕。
祁深总是要与她厮磨好久。
也总是这时,身下人那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也泄露了她并非全无感知。
祁深总是会畅快几分。
然后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凶狠,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确认她的存在,将她拆吃入腹,融入骨血般。
以此这样行事,才能稍解那终日盘旋于心、害怕她再次消失的复杂心绪。
结束后两人依旧紧密相贴,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交织的浓稠气息。
以往应池总是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挪动身体,试图从他身下脱离,当下没有,她只是闭上眼睛喘息。
只身落入沼泽,不挣扎不自救,只认命。
祁深的手臂骤然收紧,将脸沉溺在她颈窝,低哑沉闷地喘息,嘴唇也在摩擦着她颈侧的肌肤。
再次结束后,祁深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松开她,翻身下榻,扯过外袍披上,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净房。
应池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那里。
良久,她才极其缓慢地蜷缩起来,拉过被撕破的白色里衣,勉强遮住自己,将脸埋进锦被之中-
祁深最近想往曲江别苑去,却又不想,这种想法很矛盾,比之前还要烦躁几分。
而几日后,平康坊的霓裳苑竟报官,说他们的教习编舞先生失踪了。
忘了处理这茬儿,那墨香林的掌柜也略有找人的焦急,不少京城富家女催新书呢。
对她自由出入别苑这一项,祁深自是不允的。
而经手下的暗探细查之下才知,怂恿报官的是何人。
裴家那个毛头小子?
祁深蹙眉,该是认出来了她,还当裴晏当时年幼不识,那既然认出,有些事问问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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