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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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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不会再揪着她不放了,毕竟他死了父亲,没人给他托底了,做事也会收敛几分。

    若非此次得知了他要来京的消息,她都要忘了有他这个人了,那段经历只要不提就可以暂且不存在,时间也会冲淡一切。

    从阁楼眺望,月光下的洛阳城美得不可方物,远处的洛水及河岸风景,尽收眼底。

    可应池知道,在这繁华背后的她,始终在刀尖上行走。

    尽管劝了自己很长时间,在知道了祁深要来洛阳城的消息后,应池还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还没到,她就已经想要马不停蹄地要逃了-

    洛阳城南市街巷车马喧沸,人流如织。

    早在朝廷任命他为监考官的消息传至此前,祁深便已一身青衫,作为游学士子的打扮,混在了入洛阳城的人流中。

    尽管没有亲眼见到长安城那些窥探他的眼睛,但他岂能不知?

    一定有时月阁的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离京那日,大队仪仗浩浩荡荡走官道,而祁深只带了两个心腹,悄无声息地乘商船沿漕河南下。

    说起来,这般金蝉脱壳又虚实相间的手段,还是当年从她那里一点一滴学来的,当时她派人东敲西鼓,放出去那么多风声,最后他查来查去,她竟还在长安。

    如今他亦如法炮制,随他们去跟,他早已到了洛阳。

    几日闲逛下来,祁深发现此处的新奇事物比京城更盛。

    酒肆中传唱的不是旧诗,而是琅琅上口的俚曲,书肆里最畅销的并非经典,而是装帧精美的图画故事册。

    图画故事册。

    随着书肆主事的指引,祁深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座名曰福满影院楼的楼前。

    露布上画着一个癫狂的破帽和尚,题为《济公传奇》,他走了进去,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整个演绎诙谐有趣,引得满堂喝彩,或爆笑不断,或啜泣不已。

    唯有祁深,如同泥塑木雕。

    这字里行间透出的机锋,那话语中独有的跳脱不羁的韵味,他简直太熟悉了。

    她留下的东西不多,但这两年来,他几乎将她写下的每一个字都翻来覆去地研读,她叙事的口吻,她的思考方式,或早已深深刻入他的骨髓。

    即便这故事非她演绎,但保准有她的参与。

    在洛阳的探子从未放弃过打探消息,新奇别致的东西大范围出现也就在这两月里,所以……她是觉得时间够久了,危险已经解除,才敢放开手脚的吗?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祁深在腹中默语,表面不动声色,内里混杂着狂喜与极度紧张。

    然确定了她就在洛阳,占据他情绪中的大部分的却是慌乱。

    洛阳城百万之众,时月阁经营日久,根基盘根错节,她若诚心躲藏,无异于大海捞针。且她机敏如狐,一旦让她察觉到自己已至,她必定再次振翅远飞,顺水远游,再难寻觅。

    但……民最怕什么,民不与官斗。

    他手中有皇帝赐予他的特制传符,拥有极高权限,可要求洛阳地方官府提供一切必要又不引起怀疑的便利,比如查阅户籍,再比如借用人力。

    若有可能,这时月阁,留不得了。

    祁深已经提前预想了自己再见她是什么模样了,他会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会问问她的,他不信她一丝一毫的触动都不曾有……而且,他也不会再逼她了。

    总归一切等见到她再说。

    只是没想到,见面来得猝不及防,先前想好的那些也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辆简约低调的马车停在了城西的狸犬苑前,应池抱着一只可爱的狮子猫,下了马车。

    她手里握着牵引绳,脚下一只白色拂菻狗。

    此处专门圈了一块地,是为综合性宠物乐园。

    售卖、寄养各类名贵猫犬,并为洛阳城夫人们的爱犬、爱猫提供美容、配种、定制口粮,甚至兽医服务。延伸业务还包括爱宠训练,更辟有园林,供人携爱宠同游,亦可在此品茗闲谈。

    更是提供了‘猫狗咖’服务,尽情与宠物互动。

    “东主。”店佣见应池进门,迎上来,“可是‘可爱’生病了?”

    “不是,是我近两月不会在洛阳,让她们俩在这待段时日,马上就到了府试月,想来赶考的学子要占据半个洛阳,我去躲个清静。”

    店佣接过猫和牵引绳,唤声地上的狗:“嘬嘬嘬,可心儿!”

    “东主中午可是要用饭?”

    应池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往后院走去,这儿是她常来的落脚地之一。

    给猫狗找好了去处,她也准备就近收拾几件衣服带走-

    午后,日光慵懒,祁深一身寻常文士的青衫,踱步走进了城西这家狸犬苑。

    此地是他逛的最后一个新奇地了。

    他来此,也并非闲情逸致,而是秉持着“欲寻其踪,先觅其兴”的想法,她素来爱些新奇巧思的玩意儿。

    他很想知道,离开他,她都做了什么。

    但想来有心情捣鼓这些,该是没有挨欺负了。

    可欣慰之下是很深的落寞,祁深垂眼一哂,原来离开他,她可以过得这样好。

    “哎!郎君万福!”有店佣引着人往柜台处而去,清亮悦耳,尤其热情,“快请里边儿来!瞧您面生,是头一回来这儿吧?真是来巧了,今儿个新到了上好的紫笋,最是解乏惬意!郎君您要猫儿还是狗儿?”

    “……猫吧。”

    “好嘞!”店佣瞧着面前人的模样,熟稔地恭维起客人的风姿气度来。

    祁深淡扫了一眼,没接话茬。

    交了钱,他再次跟着店佣,穿过了一个院门。

    方进这间屋门,便听见清脆的铜铃声响,混合着阳光与木屑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内里布置清雅,几只毛色各异的猫儿或蜷在软垫上假寐,或追逐着线球,一派闲适。

    祁深刚一踏入,原本散落各处的猫竟像是约好了一般,纷纷伸着懒腰,踱步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袍角靴边,发出‘咕噜咕噜’满足的声响。

    祁深有些怔忡地站着,他性子冷硬,又常年杀生,这等柔软生灵对他,向来敬而远之,从未能亲昵成这样。

    “郎君爱什么模样的?”店佣再次热情招呼,突然止了话,看来客凌厉审视的眉眼,别是喜欢那种野性难训的?

    没有回应,店佣略有讪讪,要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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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办法,店里所有的猫儿都被调。教得很好,粘人又亲人。

    祁深的目光扫过这群过分热情的猫儿,最终落在窗边一个高高的猫爬架上。

    那里有一只通体雪白,唯鼻尖一点粉的狮子猫,独踞在高处,碧蓝的眸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离开,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并未像其他同伴那般上前。

    这份独特的高冷,引来了祁深几瞬疑惑的注视。

    店佣见状,忙笑着上前解释,指了指那只白猫:“客官好福缘,但您眼前这位雪团儿,是我家东主的心头好,放在店里养几日的。”

    “它可不是干这个的,性子独,您莫要见怪。”说着,递上一碟小鱼干,离开了房间,“客官您尽情在此歇息,有事唤我便是。”

    这店佣的形容,祁深只觉好笑,怎生把他形容得像一个……一个嫖。客一样。

    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系在那只高冷的白猫身上,祁深慢慢地往后退着,缠人的猫很是挡脚,他只觉后脊背都是麻的,忍着甩一脚的冲动,攥紧拳头往后退,出了一头汗。

    那白猫似乎厌倦了被注视,轻盈地一跃,从高高的猫爬架上跳下,用爪子拨开了一扇未曾关严的侧门门闩,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后。

    几乎是本能,祁深毫不犹豫地举步,跟了上去。

    那猫儿出了侧门,沿着一条通往后方宅院的小径灵巧前行,脚步轻快,仿佛识途。

    祁深不远不近地跟着,心跳在寂静中莫名加快。

    穿过一道月洞门,猫儿在一间雅致的厢房前停下,轻盈地跃上石阶,用头蹭了蹭那梨木雕花的门扉。

    祁深跟上去。

    想来应该是这家狸犬苑东主,他曲起手指,抬手欲敲门。

    “喵——”只听这只猫软软甜甜地叫了一声。

    门内隐约传来收拾东西的细微响动,随即,一个他在心底描摹了无数遍回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那声音昨日还曾入他梦,在他身下哭泣,如今却就带着几分即将远行的叮嘱与不易察觉的温柔:“可爱,不是都告诉你了,妈妈要出门几天哦,你要乖乖待在这里。”

    祁深只觉得呼吸一窒,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门外的可爱仿佛不满,又“喵呜”叫了一声,带着催促。

    “真是服了你了!”

    声音透着嗔甜,下一瞬,门扉“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午后的阳光瞬间涌入屋内,也清晰地照亮了门外长身玉立的男人,他抬起欲敲门的手还未曾放下。

    他的衣袍上还沾着些许猫毛,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可目光却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应池的脸上还带着对爱猫的温柔笑意,四目,骤然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她脸上的笑意如同遭遇倒春寒的春花,瞬间凝固了,最后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惊愕,以及一丝迅速涌上眼眸的慌乱。

    祁深依旧死死地看着面前这张脸,千般算计,万般寻找,都比不上此刻她突然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眼前的惊愕与……狂喜。

    她比记忆中胖了些,眉眼间也多了几分让他陌生的沉静与干练,然多了更多的,是鲜活。

    意识到他们已有两年未见,意识到她离开他……过得更好,祁深的下颌绷紧,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头间,眼底的情绪也翻腾汹涌,晦暗不明。

    他预想过很多见面的场景,他觉得自己可以好好跟她说话的,然此刻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的,是失而复得的疯狂,是长久压抑的痛楚,是改也难改的占有欲。

    尽管已经慌乱无比,应池的手已经摸到袖袋里的迷药瓶并且拔开了塞子。

    祁深的右手猛地覆上面前人的半张脸,他的眼睫半垂着,视线所及是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

    而后他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duibuqi我来晚了

    今天晚上不更啦,明天应该是更的,若有意外会请假。

    第120章小衣

    应池攥紧了手中的药瓶,面前人半阖的眼睛越来越近,以往的经历告诉她,若不能一击就中,她很难占上风,她会变得很被动。

    眼瞧着她对他的接近没有推搡,祁深似是得到了鼓励。

    眼眸一热,他向前踏出半步,右手后移扣住她的后脑,左手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扣向他自己。

    此刻他眼中的她,不是“逃犯”,而是苦等他回家的妻子,而他,当然也不是来抓人的,他是她盼归来的夫君。

    他的唇重重覆上她的,比之更重的,是他呼吸和发颤不稳的嗓音,他的眸子更热了,也瞬间氤氲了水汽……还有些委屈。

    所以他的吻带着惩意,吻咬吮。吸着她的唇。她往后退一步,他就跟半步。

    步步紧逼,不留一丝余地,高大的身影也顺势强势地挤进了她的房间。

    她的不抵抗已经让他溃不成军,若她此刻能环上他的脖子,他想,他就能抛却所有克制,也给她……他能给的所有。

    可爱在脚边围着应池,不安地转来转去,发出几声细弱不解的“喵呜”,最后一口咬在祁深的袍角上,梗着头往门外扯他。

    应池的后腰也已经抵到了桌边,她睁眼看着他情迷意乱的模样,双手也越发攥紧了。

    唇齿间是如此灼热的气息,他的呼吸也这么重,是好时机到了。

    应池在屏住呼吸后就预备着抬手,计划把药瓶递到他鼻间。

    迷药药力很强,吸一口足以精神恍惚,却不足以放倒,但在那一瞬间,她会再用手指沾过量的药膏,在他人中位置涂抹均匀。

    药量足以让他睡到明天这时候了。可她的手腕却在刚开始抬的时候被他扣住了。

    应池心慌一瞬,以为被发现,只僵直着身子,暂时将那细小药瓶攥得更紧,不动声色地藏在了掌心里。

    却见他只是强硬地将她这只手环住他的脖颈而已。

    他把她抱向桌面,又得寸进尺地抵开她的腿,在她的微微惊中用舌尖撬开她的唇齿,不由分说地挤了进去。

    这个混账东西……一个悬空,应池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胸膛,呼吸也变得不稳起来,却被他尽数夺去。

    他急切不已地掠夺着她唇齿间的所有。

    应池冷着脸冷着眼看他。

    两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贪欲,怕是连死也不知怎么死的。

    但眼下他给了她可乘之机。

    应池瞬间换了策略,她试图把在他脖颈处的那只手的食指伸进掌心的药瓶里,但在他的攻略下晃荡个不停,单手显得是那么不容易。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任由面前人痴狂地占有她,在沾了膏状迷药的食指轻轻退出药瓶的时候,他已经扯开了她的前襟,吻落在下巴,也在准备往下走了。

    为避免万无一失,应池将中指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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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指如食指一辙,蘸取药膏。

    多多益善。

    只差中指了!从药瓶里拔出来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了,万事已具备!

    然这档口,他却吻上了她的,在吻咬的间隙,还用牙齿轻扯了一下。

    应池被刺激到,一个不稳,从药瓶里拔出中指的速度也快了些,她的中指稍粗,和瓶口大小一致,略有费力。

    “啵”地一声,应池一僵。

    祁深也一顿,他尝试吻而松开,看是不是他发出的声音……应池的额头已经渗汗,此刻看着他这幅模样,脸一黑,忍着要扇上一巴掌的冲动。

    却是将另一只手也环到他了他颈后,接过了药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应池将沾满药膏的三根手指按上他的唇、人中和鼻尖。

    她屏住呼吸,下巴一抬:“去床上。”

    凉凉的药膏无色无味,祁深起初以为是她凉凉的手指,但也瞬间察觉到触感是不对的。

    其实更该怀疑的是她的态度,不反抗不恼怒也就罢了,就在刚刚,她对他发出了邀请,除非面前人不是她,除非他在做梦……可在反应之前,他已经呼吸了好几口了。

    为时已晚。

    祁深对自己暗恼,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念头涌上来,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他强撑着让自己恢复意识,自是无济于事。他去擦人中的药膏动作也缓之又缓,眼睛已经半阖着难睁大了,最后重重地闭上。

    应池冷着眼看他往侧面倾倒,踉跄地一头撞在旁边的屏风上。

    木质框架不堪重负,上面绣着的江南烟雨图剧烈摇晃,最终连同祁深一起,轰然倒地,扬起了一片细微的尘末。

    可爱被巨响吓得炸了毛,“嗖”地一下窜上桌子,躲到了应池的背后。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死寂。

    应池的唇上和胸前还残留着被蹂躏的灼痛感,腰际似还禁锢着他手臂的力量。

    她拢紧衣裳,憋着一口气,跑到房间外面,才敢剧烈地喘息。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都要撞出来。

    感觉自己的脑子也有些恍惚,忙吃了颗清心解郁丸,又把手指洗净擦净。

    “叫张十三过来。”找到店佣,应池冷令道。

    店佣瞧着东主面色不对,忙不迭地去叫人了。

    应池再次返回房间,凌乱一如往常。

    靠近地上的人,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手臂,见毫无反应,这才缓缓蹲下身来。

    应池又用手指探向他的颈侧。

    是温热的,脉搏还在跳动,强劲有力。

    地上人的额角因为撞击屏风而渗出一缕鲜红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却与另一边额角未愈的伤口对称,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滑稽感。

    祁深的眉头也紧蹙着,昏迷中不假,却看起来不安极了。

    应池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复杂难言。

    恨意、怨怼、恐惧……在她眼中交织闪烁,最后占据她脑海的,却是无奈。

    是极度无奈。

    抚了下自己的额头,应池又捏了捏睛明穴。

    可爱见已无威胁,跃上祁深的胸前,凑近祁深的鼻息。

    它应该也是想确定一下地上的人死没死的,却不想在下一瞬,前爪子晃晃悠悠,没走两步,便软软地晕在了祁深的胸膛上。

    “笨蛋猫。”应池也是服了。

    抱起可爱在怀,应池突然想起来,信物‘见月’是在地上人手里的。

    他会不会带在身上?

    蹲下身,应池的手指迅速探入祁深的袖袋里,又连着摸了摸腰间悬挂的零钱袋,却一无所获。

    此行他连代表身份的令牌也没有带,零钱袋里只有一些散碎的铜钱。

    眼睛扫过他的前胸,还有胸袋没掏。

    应池尝试按了按,其下有异物的凹凸不平感,让她动作一顿,犹豫仅在一瞬,便探入了他的前襟。

    当下是触感细腻,异常柔软的布料,应池带着狐疑,下意识用力一扯。

    一件杏色的丝质小衣被她扯了出来。

    混账东西!

    时间还不够久远到她认不出这是她的!

    应池顿时又气又恼,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小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是温热的,此刻拿在手中却很烫手。因为它上面有太多的‘东西’,它也在无声诉说着他对她扭曲而执拗的妄图占有。

    应池抄起火折子将其烧了个干净。

    灼灼的火焰升腾而起,她将手上的火折子,桌上的茶杯,几本册子……手边能扔的都对着地上人扔了过去,鼻头忽然一酸。

    若是不把他弄死,她在这个朝代的一辈子难道都要躲着他走?终日战战兢兢,一个不防,就如现在一样,不期然撞上,然后像鬼一样缠着她……躲也躲不掉。

    “阁主。”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张十三终于来了。

    “怎么看的人?”应池收敛了所有情绪,指着地上,见人就是劈头盖脸地怒斥,“人都到了面前了,你告诉我才登船?”

    “消息……消息大概是有误。”张十三没见过应池发这么大的火,当下有些支支吾吾,“属下、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脚步向来无声的耗子此刻更是连呼吸都隐了隐,吞咽着口水悄摸声地踱了进来,从应池怀里接过可爱。

    “先把他处理了。”

    “阁主……”许是应池的话太过冷漠,张十三一脸很为难的样子,急忙摇头劝着,“杀不得啊阁主,这好歹是朝廷命官,死了朝廷要派人来查的。”

    “我不知道吗?”应池冷眼扫过去,“丢出去不会吗?难道你没处理过吗?”

    被三连问唬住,张十三紧张不已:“丢……丢哪?”

    应池已经够烦了,张十三垂下了头不敢看,只有耗子提了建议:“要不然……丢乱葬岗吧。”

    应池点头挥了挥手,张十三叫了两个人抬着出去了。

    “狸犬苑先关门吧,不然定会被穿官衣的搅得开不下去。”

    “是。”店佣应着,忙去张罗去了。

    狸犬苑后门,张十三有些为难:“真要丢那啊?万一死了,可真的会是麻烦。”

    耗子点头,又一副无奈的模样:“你笨啊,找个人远远看着啊,阁主又没说不监视他。”

    “哦、哦!”张十三应着,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耗子,要不然还是你去吧,万一半路颠簸醒了,怕很是棘手,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真有点怵他。”

    “我去就我去。”耗子嫌弃地看了张十三一眼,“怕什么,阁主不要的男人,有什么可怕的。”

    荒冢叠着乱尸,有些就草草盖了层土,有野狗在啃食着骨头,空气里全是臭味。

    有两个人抬着祁深像丢破麻袋一样往那一丢。

    退了一

    《不做池鱼》 110-120(第17/17页)

    退后,过了一会儿,遥遥看守着的人又往后退了退,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却不想他稍微松快一下手脚的功夫,有人从后边捂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手法和时月阁的常用偷袭……如出一辙。

    洛阳科举府试的监考官失踪了,消息首先报至了河南府。

    府衙的差役、兵丁自是倾巢而出,少尹虽惊慌,但在找人的方面还是留有余地的。

    既是微服,该是有私事要做了,他甚至暗自揣测,这位京城来的大将军是否流连于某处温柔乡了?

    被找的人是在一阵尖锐的头痛中恢复意识的。强迷药致昏迷,又被用了强解药强制清醒,一时间记忆力有些倒退。

    但他猛地睁开眼后,却没那么痛了。

    祁深狐疑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回想着晕过去之前自己在干什么。

    在摸到缠着绷带的头后,他终于想起来了。

    次次都上当,当当都一样,捂着额头略有狼狈,祁深不是很想说话。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打扮看似像仆从模样,他端着托盘,习惯了低着头走,都没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祁深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然后不悦地问:“谁。”

    谁知那人闻声迅速抬眼,却是惊了一惊,而后匆匆将托盘放在桌上,离开了房间。

    祁深蹙眉不解,忍着烦意直接掀被子下了床。

    站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了一身衣服,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胸口位置,是空的,开始四下打量,找自己的旧衣。

    桌上放着的正是,他翻来寻去却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

    当下就更烦了,却也在一瞬间想通,那留他在此处歇息的或许是她了。

    因为若是她瞧见了,的确会把小衣拿走,毕竟是她的东西。

    别人的话,没理由也不敢从他手里夺东西。

    心理好受几分,待房门再次开的时候,来人却不是自己想见的,祁深敛起失望的脸色,冷问:“你是谁?”

    来人看似和煦一笑,却透着不易察觉的心机:“在下刘时淞,想和北静王谈笔交易,不知北静王可赏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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