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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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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池蹙眉,夸张了吧?

    乐觉在窗外,适时接了口:“确是如此,前日在北市听行商人说,叠州如今民生安定,路也修整了不少,尤其城外三十里地,有一处无名山谷,隐居者众多,景致之奇,言语难以形容其二三。”

    两人一唱一和,将那叠州说得像尘世难觅的桃源仙境。

    什么夜观星河如坠玉盘,什么晨起可闻仙鹤清唳,又山民质朴,古风犹存……

    久在繁华洛阳,出去玩的几个州镇也都是一样的繁华,实在无甚趣味,应池被撩拨起了好奇心。

    “听着有几分意思。”她直起身,“随行人和沿途打点,还有必要的花费,你们且去细细筹划一番,倒是可以去玩几个月。”

    第155章狗都督

    叠州都督府。

    冰鉴里的冰块化得慢,正艰难地抵抗着边塞夏日的闷热,仅带来了丝丝凉意而已。

    祁深展开那封密信,唇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

    三年了,她一次信也没回过,更别说来长安看他了。

    他紧紧牙根,带着笑意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落到我手上了吧?”

    而至于乐觉所说的和嗣安卫的人达成的交易,当然是兵不厌诈了!

    “生什么孩子……”祁深摇了摇头。

    这真是个致命的笑话,让他渐渐收敛了笑意。

    真要顺着那帮人的设想走,只怕孩子影儿没见着,先被她记恨上一辈子,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才不会去触这个霉头的,他只肖见到她就行,端起凉透的茶,祁深一饮而尽,苦涩重回甘轻,“我又不傻……”

    先前好不容易能讨得了她松口。

    思定,他唤来乐卫:“去请医人来。”-

    出了洛阳,一路向西,过了长安后,官道两旁的杨柳换成了耐旱的沙棘与胡杨。

    屋舍也变得低矮稀疏,空气里尘土的味道盖过了人烟气。

    应池坐在宽大平稳的马车里,倒并未觉得辛苦。

    因车内铺着厚厚的褥子,置有冰鉴、书匣与小巧的博山炉,燃着清心香。

    随行的十余人,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明里暗里护卫得密不透风,沿途打点更是周到,宿的是最好的驿馆,食的是快马从前方城镇送来的新鲜菜蔬。

    哎,没办法,没办法,有的是钱。

    她再也不是初到异世扣扣搜搜的小女婢了。

    应池偶尔掀开车帘,望一眼窗外苍黄辽远的天与地,心里那点因暑热和俗务而生的郁气,似乎真被这空旷涤荡了不少。

    但是……怎么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如仙境般美。

    罢了,毕竟现代种草的旅游圣地,多数也是人ps出来的,这些人为讨好她,捡好的说也是有情可原,不是一无是处就行。

    她还有大把的时间,若体验感不好,终身拉黑,把给他推荐的那两个人训一顿,扣钱加班扣薪水!

    不再来了!

    然这晃晃悠悠平静的享福之旅,在进入叠州境内,抵达合川城下时,戛然而止。

    合川城是叠州东向门户,城墙不高,透着边塞的粗悍,守门的兵卒肤色黝黑,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轮到应池的车队时,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查验文牒的队正反复翻看着那份盖有洛阳府印的过所,眉头越皱越紧,又与身旁一名书吏模样的低语几句,不时抬眼打量车队众人。

    “这位……吴娘子?”队正上前一步,要撩车帘看人,不过语气还算客气,但手已按在了刀柄上,“您的这份过所,恐怕有些问题。”

    应池在车内听得真切,心下一沉,示意随行的头领上前交涉。

    “军爷,此话怎讲?我家娘子的过所由洛阳府签发,一路行来各关隘验看无误,为何到了合川反成了问题?”头领笑着,拱手道。

    那队正冷笑一声,指向某处印鉴边缘:“洛阳府的印自然不假,可这印泥的成色与印文边缘有细微磨损,且与我等近日收到的查验文书所示,颇有出入!怕是伪造了官印,是擅改过所的疑证!”

    他声音提高:“来人!将此行人等,连车带马,尽数扣下!押入城中,仔细勘问!”

    “且慢!”应池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她推开车门,走下马车,一身素净的旅行装束,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那队正。

    “军爷既疑过所有假,依律核查便是,我等皆是守法行商之人,配合查验,理所应当。”她的语气转凌,“只是无凭无据便要以囚犯相待,关入监牢,恐怕不合规矩吧!不知合川城的律法,与我大唐律疏可还一致?”

    她言辞清晰,倒让那队正和兵卒们愣了一愣。

    队正略一迟疑,但想到上官严令,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道:“小娘子休要拿律法压人!伪造过所,形同奸细,非同小可!是不是囚犯,查过便知!带走!”

    兵卒们不由分说地要抓人,跟来的护从看向应池。

    她的过所那可是正儿八经办出来的,怎么可能有误!应池只觉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便微微摇头,制止了他们的反抗。

    此刻硬拼,绝无好处,待查明一切好说。这叠州也是大唐境内,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合川城的监牢深处,一个个的随从皆被关押在外,应池被客气地请入一条更靠里的通道,她握紧了手里的迷药。

    倒是乐觉能陪她过来,消了她不少疑虑,大概就是分开关押了。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打开后,里面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内里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干净厚实的羊毛毡毯,靠墙有一张榆木床榻,挂着素色的纱帐,被褥看起来蓬松柔软,甚至还摆着一张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俱全,旁边一个小巧的多宝架上,还放着几卷书,一只插着花的陶罐。

    引她进来的狱卒躬身退出去,换进来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的妇人。

    “娘子受惊了。”妇人说话细声细气,行动间透着小心。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应池抚了抚额,看着乐觉越来越低的头,更加深了这一点,好一阵都不想说话。

    祁深……

    真是前世的冤家,她现在真是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他的?

    “乐觉,亏你在城门口还要装成上前理论的样子,装什么呢?”

    应池往乐觉头上拍了一巴掌,把乐觉的耳朵也讽得通红。

    他的头也快与胸膛平行了-

    来合川

    《不做池鱼》 150-160(第8/16页)

    城的第一日蹲大狱,第二日大婚,也是没谁了。

    这是应池第二次穿喜服,却是嫁给同一人。

    花钗翟衣,层叠锦绣,雀衔同心结,一步一璎珞。

    同心……也不知道他缘何如此执着。

    昨日她的过所和户籍被那人拎到眼前。

    “吴……娘子?”祁深狡黠地笑,“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还能不知道吗?这户籍是真的不假,但就是假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应娘子?”

    应池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欠俸,被气得不想说话。

    他却半跪下,将坐着的她搂入怀中。

    鼻尖是她的发丝,祁深吻着她的头发,“三年多没见了,吾思卿若渴,寸阴如岁。”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想念,一见面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应池任他抱着,淡淡开口问。

    她现在也懒得跟他发火。

    祁深却定定地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突来一句:“我们再成一次婚吧,需得用你的真名字。”

    他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而且,她是他的妻子。

    “……祁深,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你在洛阳答应过我什么。”应池撇开眼睛,“我能给你的,只有那样的关系,别的免谈。”

    祁深斟酌着开口,“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现在你可在我叠州境内,阿池是聪明人,当知形势比人强。”

    应池瞬间冷了脸:“你敢威胁我。”

    “我不敢。”祁深立即道。但说完有些懊恼自己回得这么快。

    “那就放我离开。”

    “那样的关系里,我永远见不得光。三年里,你但凡回我一个信,来看我一眼,我都不至于这样执着于一个名分。

    “你不会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祁深眼尾泛红,控诉后抬眼,强忍着酸涩,“我要和你成婚,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要你答应我,与我分离的时间,永远不能超过三日。”

    他摆出了不容改变的强硬态度:“就这样应池,今天,你只有答应我这一条路可走,否则……”

    “你这既要又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应池打断他的话,掰他的手。

    “否则”怎会吓得住她?祁深哑口,只能梗着头皮不退步。

    因为退一步就是无名无分,“你不应,我不会放你走的。”

    应池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服气地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奇异的轻松:“你要……和我成婚?是吧?”

    她笑道:“好啊。”

    祁深眉梢一跳,她答应了,可……这种感觉和之前很不一样。

    “嫁给你,可以。”应池显然是在谈生意,“但条件要说清楚,我们只做有名分的夫妻,而不做真正的夫妻之事。”

    她的眉眼也倏地变冷,“你能接受,那我们就改一下之前的交易。”

    一个是表面无名无分,但私下可以为所欲为的关系,一个是有名有分,但私下他要做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关系……

    “你选吧。你要这样,你又要那样,岂非都是你要?你知道我的,我不愿的事,谁也别想勉强,你今日这般得寸进尺,又走回之前的老路,已让我十分不快。”

    人总要为自己的做法付出些代价的,祁深最想要什么,她知道,而且她大概很早就知道了。

    但她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给他。

    纵使恨意不在,但心上的疤痕仍在。他们两个最好的结局是相忘,而不是纠缠。

    可他非要纠缠,她也没有满足他的义务,那便只能选了。

    她已是如此大度了,他还要怎样?

    因她的话,祁深后背瞬间浸满冷汗,他的喉间也发紧发涩,“我……”

    紧紧地抱着她,祁深慌乱地表达着他的歉意和悔意。

    他这辈子是威胁不到她了,无名无分就无名无分吧,至少别真断了。

    “选吧。”应池却再次提醒。

    祁深跪在地上,身躯高大却颓然。

    “你知道原因的,”她催促,“我不爱你……”

    “别说。”祁深捂住她的嘴。

    “若成婚,我们是要永远在一处的,你不能、不能再跟上次一样,说走就走。”

    应池点头,仅在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件事。

    他们两个的关系需要一个了断,也可以是一个平衡。

    “那我选成婚。”如此这般选择,至少还有名分上的牵扯,他也能日日见到她。

    否则无限的欢愉过后,剩下只是无尽的落寞。她若消失了,他将无处可寻。

    祁深执拗地让她签了保状,并盖上了叠州都督府的大印。

    似乎这样能让他心安,他也实在怕死了她的不辞而别。

    应池其实在赌,赌他能撑到几时,毕竟没有男人能忍得了被这样对待。

    一辈子那么长,只守着一个女人,一个不能碰的女人,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男人。

    为了永久地摆脱他,她赌了。

    她期待着他出去,流连于烟花柳巷,某一天领回来一个女人要纳妾,正大光明地告诉她,他要放过她了。

    那应该不会很久的。

    宽大得很讽刺的床,两人并排而眠。

    此后一月,皆是如此。

    然而,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尤其在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深夜里。

    起初她不明所以,凝神细听后,能听到急促而克制的喘息声。

    混合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偶尔夹杂着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又被死死咬住的闷哼,带着潮湿的热度和无处宣泄的焦灼。

    第二天她就会少一件小衣。

    起初她气得眉心直跳,后来见惯不怪,眼不见为净。

    有一次,那声音实在持续得久了些,喘。息声粗。重得几乎压不住,不想第二夜,他就借着醉酒意混进她的被子里。

    到底是个精明的男人。

    被应池踹了两脚后,他只服侍她,吻遍她,又找她身上的敏感处,让她招架不住。

    应池从云端上下来,全身都是酥麻的,缓过来后正要发火,却见祁深喘着粗气,用寝衣轻轻蹭着胸膛上的水渍,说道:“别生气,这不算阿池,我都没进。”

    应池咬牙,只恨自己当时没说得清,让他钻了空子。

    但是,“总归怡然的是我,你乐意你就服侍,但我永远不会松口,你死了这条心。”

    此后一月,又皆是如此了。

    两月过去,嗣安卫跟来的人盯着阁主毫无动静的肚子,陷入了怀疑。

    思考之际,泠心带来了新的线索,她简直又惊又气又喜又恼。

    “头儿!你猜我今个发现了什么,咱们都让这狗都督给骗了,他一直在用避子药,真是个废物!”——

    《不做池鱼》 150-160(第9/16页)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小宝

    巴山楚水凄凉地,2026给点力!垂死病中惊坐起,明年大家当锦鲤!祝我们新的一年能坐享其成,不劳而获,无功受禄,一步登天~嘿嘿

    第156章非七出之罪

    嗣安卫的秘密据点内,气氛比平日更显焦灼,一人扇着一个大蒲扇,却驱不散眉宇间的烦意与躁动。

    “泠心的消息是确凿的。”有两人匆匆而来,其中一黑衣人低声道。

    嗣安卫内能人齐聚,他是暗探,代号二十六,此刻正捏着一份誊抄的药材单子:“已让时生查过方剂,药渣包子是从都督府后院的暗渠里捞出来的。”

    时生点点头:“这方子用的都是最温的药,其中有几味药材还甚是难得,配药之人也颇为讲究,依着体质用药,很是精细,男子服了,短期内绝难令女子受孕。”

    室内一片死寂。

    “砰!”

    有个性急的汉子猛地捶了下桌子:“他竟敢行此阴私手段!分明是阳奉阴违,耍弄我等!”

    “早该想到的。”另一人阴恻恻道,“那祁深是什么人?当年在长安便是出了名的难对付,如今乐觉也已经有多次称病不来了。细想来,当初他肯答应与我们合谋,就透着蹊跷,我们算计他,预备借他的身子一用,却不想他竟也在敷衍我们。”

    “告诉我们阁主!”那性急的汉子气得大吼,“让她知道这厮的嘴脸!说不定她一怒之下就休了他……”

    “你个蠢货!”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陈先生骂道,翻了个白眼,“告诉阁主?你是嫌阁主知道得不够多,还是与我们离心得不够远?”

    那汉子瞬间噎住,脸涨得通红,众人再次沉默。

    陈先生到底是精明,目光扫过众人:“阁主不想生孩子,我们清楚,你待那厮不知?他更清楚。他服药,一是不想触怒我们阁主,二来……也是防着我们,恐怕之后要真是有了小阁主,从他手里要人也难。”

    “那都是后话了,有了好说,要不来我们可以直接偷。”二十六摆摆手示意无妨,“耗子可是神偷手,我与他有些交情。”

    “有道理。”有人赞同地点点头,担忧却又上来了,“那现在怎么办?如今在人家的地盘,给阁主换个男人也不是什么易事。”

    陈先生的手指却在药方上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药,他当然可以继续喝,但喝下去的是什么……未必由得他做主了。”

    众人眉心一蹙。

    “时生,把这汤药,可否换成强筋健骨、补益精力的补药?若可以,你调调味道,须得调成与先前相仿才行。”

    众人随即恍然大悟,性急的汉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崇拜地看着陈先生,眉目里不乏“怪不得你能做老大”的神色。

    “记住。”陈先生沉声吩咐时生,“药性要温和渐进,味道一定要像,确保他不能起疑心。”

    “是。”时生点点头,“以当前的药方来看,停药不出一月,便可恢复正常,莫说增补了。”

    “换药人的手脚也务必麻利干净,至于何时能成事……”陈先生望向窗外叠州的夜空,“那就要看天意了,即便一时不成,只要他停了那避子的药,总会有希望的。”

    “怀上后,带上阁主,我们立即撤离。”二十六点头,显然已经摸好了跑路的路线,“只要我们出了这叠州境内,他可再难寻。

    “明升暗降,他被皇帝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怕是一辈子也无出头之日,若敢追,届时就传信长安,参他一笔。”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而后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干劲十足-

    之后的一月,每日晨光初透,祁深便离开后院,前往前衙处置公务,应池醒来已是两个时辰后。

    她伸了个懒腰,见身侧的床榻早已被整齐,会拒绝嬷嬷和女婢的服侍,独自洗漱后,然后在旁人担忧的眼神中用早食。

    这些人总怕不合她的口味。

    其实餐食精致,皆是按她的喜好来的,但她用餐时心境同往常不一,往往食欲也会不怎么佳。

    上午时,应池多在书房。

    她会处理一些从洛阳转来的紧要账目文书,时月阁自有可靠渠道传递,祁深也识趣,从不过问。

    他也似乎特意交代过书房仆从,房中藏书,尤其是地理志、商事杂记乃至一些难得的西域译本,都可随她取阅,以至于她稍微有点动作,那几个人便战战兢兢、草木皆兵。

    应池翻看着书籍时颇为无奈,大摇其头。

    下午她会随着心意在城中到处逛逛,寻些商机,投钱投人投精力,他不拦她,但会让人跟着去,确保她无恙。

    她偶尔也会受城中其他夫人的邀请,喝个午茶,闲聊几句。

    不知祁深是如何形容的惧内,求他办事的都先来讨好她,起先她会思考一下,分析下利弊,能帮不能帮,后来想着,她如何要给他处理这些人情世故了?她不替他解忧,便一概不帮了。

    每日晚上,才是真正的较量开始。

    他致力于暗暗燎原,步步试探,勾她失态,她致力于用云淡风轻的模样,裹住那点子心火,守住分寸。

    可怎么能呢……

    他的呼吸温热,灼热带湿,像春夜里悄然涨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将她包围。

    她能感觉到他的痕迹,每一次气息的拂动都极为克制,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最终轻轻停在那个令她心跳失衡的位置。

    熟悉的感觉如同蚁群,密密麻麻沿着脊背窜生。

    应池不得不仰起头,将视线牢牢锁在帐顶那些早已熟悉的繁复绣纹上,试图分散心神。可纹路已印在脑海,意识却会瞬间溃散,思绪又如风中游丝,不由自主地飘回当下。

    难以言喻的触感在无声地积聚,最终漫过堤岸,化作一阵阵细微的轻颤。

    一次又一次。

    很长的时间里,他都沉默不语,只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开始恢复,可以视物,她能看到他的专注,看到他的下唇湿润,带着晶亮的水痕,看到他紧绷的胸膛和肌腹,也是湿淋淋的。

    一切都提醒着她方才的亲昵。

    应池忍不住拉高锦被,半掩住自己的脑袋,却听见他低语,声音拂过她的耳畔:“卿卿……有些难忍。”

    何止是他难忍。

    这两个月来,一个人是纵着自己沉溺,但被道德感捆绑,很显然的纵欲过度,另一个却是憋到极致,熬得双眼通红,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到底是伺候人的好功夫。”应池垂着眸子,眼睫颤啊颤,冷眼看着忙前忙后收拾的人,故意讽道,“细致周到,体贴入微,想来若是去了长安的春风楼,挂牌做个清倌人,定是头牌的料子,恩客们怕是都要抢着点你。”

    她矛盾极了。

    她在享受着他心甘情愿付出却不求回报的状态,这种不对等的相处模式,能让她牢牢占据关系的主动权。

    她也在用刻薄掩

    《不做池鱼》 150-160(第10/16页)

    饰自己的慌乱,强调着自己随时可以抽身。

    可越是反复强调,越是意味着自己将要失去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应池踹远了想要继续的男人:“明日起始,我们分房睡。”

    “分房?”祁深向前爬了半步,“分房要有缘由,阿池缘何要给我定罪?我不觉得我犯了需要被分房流放的滔天大罪。”

    应池胡乱地抓了他的衣服扔过去:“你自己知道。”

    “为夫可是犯了七出之罪?”祁深抓住了衣服,丢在床下。

    应池瞳孔微微缩,饶是她心思沉静,也被这全然出乎意料又颠倒纲常的一问,击得心神一疑。

    “不顺父母。”祁深竟真的开始逐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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