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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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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自是跟去。”

    应池的心思其实也并全然在这上面,有合适的就有,没有也不强求,然事情就这般凑巧。

    人市牙行聚集的街巷里,正有一家道中落,走投无路又不得不自卖自身的女子。

    原是邻县一小吏之女,父亲病故,家产被族中侵占,母亲又病重,不得已卖身,其身契干净,识得几个字,会些简单的女红和厨事。

    “就她吧。”应池吩咐,“身价照给,另外,给她母亲请个医人,留些药钱,带她回府,先安置在偏院,找人教她几日规矩。”

    届时再问问她的意愿。

    应池走了两步脚步顿住,想起祁深来,又摇了摇头,时日太短,她在干什么,病急乱投医?

    “罢了,只留在府里做活吧。”

    第159章恶心感

    车马刚在角门停稳,就横亘出一只手,从马车车厢里扯过应池的腕子,踉跄地将她打横抱起。

    祁深转身便走,步伐快,又裹着煞气,一应仆从慌了神,排了一长队,小步伐匆匆,在后跟着。

    应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他周身散发的那股沉郁气息,那架势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她按着脑袋想,也想不明白,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还有,他怎么这么爱生气。

    “出府了?”一路进了后院寝居,祁深将她堵在窗台,堵在案边,开口问着。

    乐觉很有眼力见地带上门,吩咐道:“退远些守着。”

    应池懒得推他,神色平静:“你不是都看见了?”

    “去人市了?”

    “明知故问。”

    “带回来个人?”

    应池抬眼,看到了面前人红透的眼底眼尾,蹙了眉:“怎么?有异论?”

    她意识不到自己与他说的每句话,其实都有夹枪带棒,想来是习惯使然。

    祁深猛地伸手,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压向他:“异论大了。”

    言罢也不管蹙眉的应池是什么表情,只顾吻上她的唇,然后在她要恼怒或者要情迷意乱的时候,戛然而止。

    “前几日,你才那样对我……”祁深的喉咙哽住,那早她的话对他来说,仍是血淋淋的伤口,“今日你就能若无其事地出门,去给我挑个妾室回来?你是嫌伤我伤得不够深,还要再往我心口捅一刀,再撒上一把盐吗?”

    应池的脑袋嗡嗡的,祁深现在越来越会打感情牌,装可怜,比起这些,她更希望他能跟她继续冷战,以可以回避问题。

    她试图挣开,却被他箍得更紧,于是她也准备开始给他打感情牌,善解人意道:“我只是想,你或许需要有人陪伴,你们祁家或许也需要……”

    “我不需要!”却不想又惹恼了他。

    祁深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的情绪一直都不稳,最近几日简直达到了顶峰,他捏着她的脸,“你看着我,你看看我,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曾把我当成你的夫君?而不是一个需要你打发的麻烦?”

    应池沉默,好一会才岔开话儿道:“我不觉得我有错,这是我为主母的本分。”

    “好好……”祁深笑出声来点着头,眼中疯狂与痛楚交织,“主母的本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分,那你可尽到本分了?”

    他的手探向她的衣襟,唇齿在她的唇齿间肆虐,字句模糊透着凶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夫妻间的敦伦之事,你就躲不掉!”

    他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能轻而易举地调动她身体的情绪,从书案吻到床榻,该做的都做了。

    应池的眸子水光潋滟,含着未坠的星光,是被惹得要哭的模样。

    眼看着他就要行那最后一步,她的话虽软,语气虽喘,却是在威胁他:“祁深,你敢!”

    祁深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眼中疯狂未退,就要不顾一切,然忍着进了半数,又收了回去。

    他一把掀起她的小衣一角,塞到她的嘴里,“咬着,咬好了!”

    又抓住她的手,硬是往里塞:“握着。”

    他的唇覆上她,应池抓住祁深的头发,一时分不清是在按还是在推,只觉得那触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再难以招架,随他去了。

    祁深看着她情迷意乱的模样,用鼻尖蹭蹭吻过的地方,终于找回了些主权,哑着嗓子问:“以后别动这样的心思?行不行,嗯?”

    “应了就给你。”

    在这种情况下逼她也是无奈之举,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应池心头莫名一颤,“我祁深这辈子,宁可困死在你这座冰窟里。”-

    一个半月的光景,无声无息即过。

    这日,祁深从前衙回书房,瞥见廊下有放着几只还未及抬进房的崭新樟木大箱。

    那漆色亮得晃眼,他脚步微顿,随口问着搬运的仆从:“这是什么?”

    为首的那人忙躬身答道:“回都督,是夫人命人从洛阳采买的,里头装的都是时下最新的首饰头面和钗环珠翠,还有些精巧的玩意儿,夫人现在可喜欢了!”

    祁深眉头蹙了一下。

    她喜欢这些?

    不。

    在他的印象里,她向来素净,发间常见的,不过一枚简洁的玉簪或银钗,腕上一只素圈镯子便是极限。

    祁深自认为还算了解她,知她如今更在意的是账册盈利、货殖流通以及各地的物产价格。

    曾在长安,她对他所送的珍贵之物不屑一顾,可如今又为何对珠光宝气之物显露出这般兴致了?

    还特地从洛阳采买。

    实在不像她。

    祁深自嘲垂眸,克制着闷意,不由去想,若她那时就喜欢这些就好了,至少他还能靠这个来掌控她。事实上她软硬不吃,滴水不进,他拿她毫无办法。

    祁深面上有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又瞥了那几只箱子一眼,才转身进了书房。

    直到晚上,他才想清楚,他为什么心里憋屈又觉得闷烦,且难以静心。是因为他实在怕她变太多,他很怕还未跟上她的脚步就被她抛弃。

    他简直怕极了。

    这日他又缠她良久,直到从她口里得了松口,以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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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所喜所要的小玩意都让他去搜罗才肯罢休。

    而许是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应池也变得越来越懒散。她容易累,容易困,精神也不佳,面对祁深的很多锲而不舍一直问的小要求,含含糊糊地也就应了。

    到了次日,祁深散了衙,从院落外侧的回廊过回后院。

    说来也巧,正是四下无人之时,有两人做着活,在压低声音交谈着。

    “……总感觉娘子近日清减了不少,那腰身,我瞧着都心疼。”

    竟是青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与忧虑,祁深顿了脚步,也止了乐觉前行,站着听了几耳朵。

    “娘子饭也用得少,早上那碗燕窝粥,动了两勺就说饱了。”

    “这和在洛阳时可真不一样,那时娘子虽操心生意,胃口虽不算顶好,可也没这样啊。”

    另一个人似乎低声附和了什么。

    青衣的声调里便掺进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埋怨:“还不是因为不顺心的人,自打来了这儿,也没一件顺心的事儿!娘子不喜阿郎,府里人尽皆知吧,是都督又怎样?照样不讨娘子欢心!”

    青衣自知失言,忙捂了嘴,后面的话骤然低了下去。

    另一人四下看看,斥道:“你是疯了不成!”

    青衣慌道:“好姐姐,一时口快,别说出去。”

    “阿郎最是小性,尤其是关乎夫人的,一丝一毫他都要深究的,你呀你,幸好没人听见,否则你就等着挨罚吧!”

    祁深立在廊柱的阴影处,下颌微微绷紧,沉默地站着。

    乐觉听得头皮发麻,不时觑着人的脸色。

    直到祁深从两人旁边大步走过。

    两人立即噤若寒蝉,慌张张跪下行礼,青衣已经开始哆嗦了,纵然她知府里后宅事宜都是夫人做主,还是对男主人有着天然的恐惧,乐觉亦偷偷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亦步亦趋地跟着。

    当日晚,管事后院的嬷嬷便战战兢兢地来禀应池,说是那青衣姑娘,被阿郎调去浆洗房干粗活了。

    应池此刻正对着一册账本出神,放下笔,默然片刻,问了缘由。

    听罢后,只吩咐道:“罚明日一日就够了,后日让她回来。”

    管事嬷嬷不敢耽搁,忙再去禀了祁深。

    一来二去的传话,应池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祁深知道她秉公处理,气也消了。

    青衣红着眼睛回来,又是委屈又是后怕,解释完了后拉着应池的袖子:“娘子,青衣错了,青衣不是有心的。”

    应池拍了拍她的手,不甚在意。

    这样类似的事情有几次发生,她吃的少祁深就罚厨子,她出门少祁深就罚车夫……以至于整个都督府人心惶惶,看见应池就像看见了祖宗供着,看见祁深就像看见了恶鬼躲着。

    日子就这么过着,五日后的清晨,窗外寒霜已起,房内暖意如春,祁深醒来,却觉得有些头重,胸口也发闷。

    小心翼翼地塞了塞床上人的被子,他不放心地招呼了人过来看着她睡,才舍得抽身出寝居。

    仆从摆上早食,都是他晨起平日惯用的几样粥食和小菜。

    祁深拿起筷子,刚夹起一箸,一股突如其来又极其熟悉的恶心感毫无预兆,直直涌上喉头。

    他猝然放下筷子,捂住了嘴,胃里空空泛酸水。

    “阿郎!”侍立的仆从瞧见,大惊,“可是要叫府医?”

    祁深以帕子掩口,点点头,“倒也无妨,这恶心感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下职再……”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祁深心跳骤然失序,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小凳。

    “哐当”一声,惊得仆从慌忙跪地。

    “阿郎?”

    祁深却恍若未闻,脸色变幻不定,震惊、怀疑和极度的不确定,猝然下令:“去请府医,现在!”

    府医来也匆匆,额上沁着冷汗,在主母房中,战战兢兢地将指尖轻轻搭在了熟睡中的应池的腕上。

    第160章堕胎药

    见府医倏尔变换的神色,祁深已经了然,他止了府医要回的话,带人至书房。

    “夫人……确是喜脉,滑而流利,如盘走珠,一月有余,不至两月。”

    一切怀疑得到证实,祁深猛地攥紧了拳,杀伐尽显。

    “都督饶命!”府医浑身发寒,预感到下一瞬就会被灭口,急急跪下,以头抢地。

    他知道了了不得的秘事,毕竟都督的避子药是由他亲手配的,而如今都督夫人有孕也是真的,那这孩子……

    “饶你。”祁深的目光垂在捉颤的府医头顶上许久,才喃喃出口,“如实回答便饶你。”

    带着一丝渺茫的希冀,“那药,本都督按时用着,有子嗣的几数是多大。”

    他和她自成婚以来,就只有那么一次。

    就那么一次,还是在他用药不停的情况下。

    其实都不用问,这些就足以断送了孩子是他的几数。

    “回都督。”府医视死如归,“……几不可为。”

    撒谎的确是一条路,无非能活到孩子出生,都督察觉只是早晚而已,如今只能暗引着都督,这个孩子留不得,他尚有一息存活之地。

    孩子可以再有,他的命仅此一个,如何选,府医明白。

    “夫人尚且不知有孕,脉细而弱,此乃胎气不固之象。”

    祁深又何尝不知他的意思,眼睛寒光一闪,冷冷撩眼吐字:“滚。”

    门声响过一瞬后,书房静默。

    祁深突然踉跄后退,双手捂住了狠戾的眼睛和脸。

    他想立即冲到她面前质问她,他想从她眼中看到愤怒的否认,但他也知道,这是最不可能的。

    最有可能是她坦然的承认……他想不出来,真到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的脑海里不住想象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与大牢里关着的那个男人在床榻上纠缠相依、缱绻缠绵的画面,或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男人,他们肌肤相亲、软语温存……

    他不敢再想下去,每一条思路都通向让他肝胆俱裂的深渊,让他回归暴戾。

    他如何不想要孩子?可留下她和别人的孩子……他怎能做到,他怎能忍受看着她的腹部一日日隆起,孕育着的,是别人的骨血。

    这个孩子不能留。

    留不得。

    只要这个孩子存在一天,就会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莫说看着孩子承欢膝下了,他怕是忍不住会掐死。

    可……那也是她的孩子。

    即使只留下她的孩子,都太难了。

    祁深枯坐在书房,这两种极端的情感在他胸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割裂开来。

    窗外从白亮到泛起黑意,也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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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点沉下去的心。

    孩子不能留。

    哪怕是未来她觉得日子无趣,想要个孩子作陪,收养个孩子也好过她与孩子有独特的血缘,而单把他排除在外。

    “来人。”祁深的声音干涩,想好了便不留余地。

    乐觉应声而入。

    “找府医开一剂最温和的堕胎药,要稳妥,尽量少伤母体。”

    乐觉浑身一颤。

    “另外,我今晚要提审嗣安卫的人,你去安排一下。”

    牢里的众人伤养一月,刚刚有些好转,又被用了一遍刑,伤得最重的,是曾爬上应池床的那个男子。

    那日未遂,不代表昨日未遂。

    祁深不住地怀疑,最后泄愤般地认定,大概就是他了。他站在牢狱外的晨风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压不下他心头那股暴戾过后的空洞-

    堕胎药盛在素白碗里,汤汁浓黑,热气袅袅。

    祁深盯着那碗药,看了很久,碗壁温热,透过碗壁传到他冰凉的指尖上。

    他几乎能透过这深褐色的液体,看到她喝下后可能惨白的脸,看到她腹中那尚未成型的孩子化为血水。

    晨光已经大亮,就那样明晃晃地照在台阶上,祁深从廊下走过,身形半明半暗。

    应池此时起身不久,正坐在窗前的矮榻上,任由青衣为她梳妆。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显得异常沉静。

    祁深远远瞧着,大概是他知道了她有孕的缘故,觉得阿池她此刻的模样,也可以像一个母亲。

    听到脚步声,应池抬起头,看到端着药碗走进来的祁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因为往往这个时候,祁深会在前衙处理事务。

    祁深也未言语,只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三尺的距离,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最细微的情绪,他看着她清澈无波的眼眸,看着她惯有的冷淡。

    她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对腹中存在着生命的感知。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认知,猝不及防地刺入祁深狂乱的心绪中。

    “你近日精神不济,气色也差。”祁深开口,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甚是温和,“我让府医开了剂调理气血的方子,趁热喝了吧。”

    应池的目光在药碗和他脸上扫过。

    面前人眼底有未散的血丝,脸色比平日更显沉郁紧绷,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细微的异样,逃不过她敏锐的观察。

    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应池未接,只淡淡道:“我无碍。”

    “喝了。”祁深的语气不自觉地紧绷,带着命令,随即又立刻放缓,“阿池,对你身子好。”

    应池蹙了蹙眉,但看着祁深那双紧紧盯着她,眼底深处又翻涌着复杂难言情绪的眼睛,还是应了。

    他想让她好,但态度好奇怪。

    但他什么时候不奇怪?

    一碗药而已,应池不想跟他吵,而且她最近的确腰酸背痛,有些不适。

    伸手端起了药碗,药汁送至唇边。

    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等等!”

    祁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一寸寸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的额角甚至有冷汗渗出。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端着药碗的手。

    无疑,这堕胎药,她喝下去会很痛苦。

    他发现他可以恨她不忠,可以恨孩子非己出,可以虐打别人来泄愤……但他唯独,舍不得亲手将降临在她身上的巨大痛苦,亲手灌入她口中。

    他以为自己可以的。

    在应池诧异的目光中,祁深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药碗。

    动作之大,使得深褐色的药汁晃荡出来。

    “这药……”他喘着粗气,“这药或许不对症,我再让医人看看。”

    言罢出了房间,徒留应池莫名其妙地愣在原地。

    看了一会门口消失的残影,应池收回目光,又不忿地看回去。

    真有病。

    她吩咐青衣:“我最近的确有些不适,午后让府医过来瞧瞧。”

    “是。”-

    祁深背靠着冰凉的廊柱,胸膛剧烈起伏,将药碗狠狠掼在地上。

    瓷片四溅。

    乐觉战战兢兢地看了半晌,才踱步过来,冒死一语:“阿郎……”

    “退下。”

    乐觉急急跪地:“阿郎,属下僭越,有些计议,愿一吐为快。”

    从王府亲卫到边关效命,乐觉见过他意气风发,也见过他黯然神伤,更是将这数年来他们之间那冰封火炼般的纠葛都看在眼里。

    祁深点点头,算是允了。

    “阿郎,属下眼拙,但也看得出,这么多年的恩怨,您与夫人之间缺的,或许是一个转圜的契机。

    “这孩子既已在夫人腹中,便是与夫人血脉相连,夫人再冷,对孩子总归是母亲,属下觉得寻常温情或许更能打动夫人。

    “日子还长,您与夫人若一直这样彼此冻着、耗着,何时是个头?若有个孩子在中间,哭笑吵闹,跌跌撞撞,再冷清的日子,也能熬出点人气儿,熬出点牵绊来。

    “将来夫人若想通,想好好过日子,再与阿郎生一双儿女,未尝不会!阿郎的孩子定不舍得交于时月阁,那这个孩子,完全可以代替,这样做,总好过……现在就亲手把路彻底堵死,再无转圜余地。”

    祁深的眼中有些许松动,但眸光依旧凌冽。

    乐觉说了这么多,但他祁深是如何自负,从一开始,孩子不是他的,这是原罪,就注定留不得。

    现在他纠结的,并非是孩子留不留,而是母亲会不会受伤。

    “莫说了。”

    乐觉重重叩首:“属下这些话虽置于阿郎于屈辱的境地,可却是不想阿郎将来后悔!属下以为,孩子的父亲留不得,只要这世间无这孩子的生父,阿郎就是这孩子的生父。”

    祁深挥挥手:“退下。”

    “阿郎!”

    “乐觉,你是想死吗?”

    “属下!属下……知错。”乐觉的手指紧紧扣地,再劝的话变成了妥协,他已无能为力。

    祁深眼眸的杀意已褪去大半,但改变不了他给她腹中孩子定好的结局,听了乐觉一席话,反而有虚脱般的清醒。

    “再备一碗堕胎药,让……青衣去端。”

    他是恶人,自当万劫不复。

    她会因为孩子的出生而改变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倘若让应池知道自己有孕,孩子多半也留不下来的。

    可他不敢赌,万一她说因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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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孩子而留,他要如何自处?

    像她会做的事,不遗余力地往他胸口捅刀子-

    紫石英、蛇床子……府医一个一个对过,咽了口唾沫。

    重要的避子药在这药渣里都没有,反而多出了淫羊藿、巴戟天……这、这都是大补元阳、益精填髓的药。

    避子药……变成了……补药?

    天呢。

    今早上阿郎刚令人煮了堕胎药端过去……来不及细究药变的原因,府医合上药单,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而后仓皇失措、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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