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晃得七荤八素,昏了过去,睁眼就来到了这个朝代。
所以是要送她回家了吗?应池的喉间溢出半声呜咽,嘴角抽搐着上扬,又哭又笑,却是极度发狂的惊喜,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子开始随旋风旋转,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她的双脚也离地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一睁眼就是回到了现代。
然而……风却骤然停了。
她怔怔地看着周围未变的场景,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梦。
应池不甘心地转圈,像个疯子一样,然后膝盖一软,踉跄着跪倒在地……她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突然大哭起来。
“瞧见了吗?”沈思尔神色淡淡地接过尘音递给她的东西。
尘音沉默地点点头,未言语,看着了那得到又失去的绝望眼神,他的手指直到现在都有些寒凉。
“告诉那些人,不要再寄希望于她,乖乖听我的话。”沈思尔冷冷道。
第29章老手
初秋的晨光漫过雕花槛窗,照得一室祥和安宁,长宁公主伏在案前,指尖捏着份名册。
泥金笺上列着长安贵女的名讳,最上头的“安乐公主”四字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22-30(第17/20页)
用朱砂勾了圈。
她一向属意安乐公主,但也知儿子所想。
随秦王东征西战时便一马当先,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便得了个勇猛善战的名号,曾也屡次三番做头阵深入敌营,险死还生,他是宁愿单靠军功混出个名堂,也不愿靠他父亲的名讳求个官职,自然也看不上这个尚主得来的驸马都尉称号。
祁深缓迈步进门,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阴影:“儿子问母亲安。”
“你且坐下。”
祁深从令如流,居坐于母亲对面,有两个婢女俯身为其斟茶,而后躬身退出。
屋内只余母子俩人。
“今日便是要与你细说这婚事。”
祁深端起茶盏的手指微顿一瞬,放置嘴边轻轻抿了一抿:“母亲但说无妨。”
“你父亲昨日入宫,陛下又提起安乐公主的婚事。”长宁公主指尖轻点案几上的名册,“三公主已及笄,陛下是有意于你的,我向来知你的心思,总是有一番自己的道理,但母亲还是劝你,莫要错了好姻缘,弃了好前程。”
祁深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儿子记得上月母亲还说,长安城多的是温婉贤淑、宜室宜家的高门贵女,不若母亲再考量考量?”
这便是直接拒绝了,长宁公主眉头微蹙:“各家门第再高,终究比不上天家贵女。”
“驸马都尉,不过是个虚衔。”
“虚衔?你可知多少世家子弟求之不得?”
祁深见母亲有丝急切,于是放下茶盏:“儿子从未想过高娶,北静王府就是门第最高处,其余母亲定便是。”
半晌,长宁公主长叹一声,明知故问道:“深儿,你说实话,可是心里有人了?”
以北静王府的门第,尚公主只是锦上添花,哪来高娶一说?除非他有意另纳二色……想到这长宁公主面色一白,那齐王妃的事怕还是没过去,他怕是存了想给人一个名分的想法?
“并无,母亲多虑了。”祁深站起身来,简行礼告退,“若无其他事,儿子先行告退了。”
长宁公主盯着人看了许久,突然疲惫地摆手,“罢了,你且去吧。”
待祁深转身时,她又道:“站住!”
祁深微微躬身,声音还算平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母亲还有何事吩咐?”
“既如此,那九月初陈国公府的赏菊会,你必须要去,莫跟昨日的玩月会一样,应了我却连面都未露。
“那过去了便过去了,也就罢了,赏菊会全长安城及笄的娘子都在,你也让母亲知道知道,你想成婚不是哄我开心的。”
“是,儿子遵命。”
待祁深走远,长宁公主便将冯嬷嬷唤来:“去查清楚,看看郎君近日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
冯嬷嬷低声道:“贵主,今早探子来报,说郎君近日让人收拾了曲江池畔的别苑。”
“非是年节,莫不是将人带到那去了?”
“可要老奴细问上一问?”
“不用!”长宁公主忙摆手,“他不希望吾插手,吾晓得他行事,该是出不了什么岔子,他若想给人个正大光明的名分,也该是什么都准备好了的。
“眼下好不容易松口了婚配之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只眼明心亮些便好。”
“是,贵主。”
教男女之事的常外傅捧着一个黑匣子进可中庭的中庭见客偏房时,但见世子正在擦拭横刀。
刀刃映出常外傅的手中书册,《洞玄子》三字在封皮上若隐若现。
“小的僭越。”
常外傅出口,听见座上人“嗯”了一声,心下咯噔一下,瞧这世子的模样,看着也不像个认真学习的,别他一个说不好,再当头给他一刀。
他展开绢画,手指讲解时,却是耐心细致,末了小心翼翼地叮嘱了一声:“世子需记,行事时莫要急切,免得伤了自个贵体,女子亦如嫩蕊,初承雨露……”
祁深当下眸光便一寒,眸光扫过战战兢兢的常外傅,出口截住了话茬儿:“教过多少人?”
“这……”常外傅额角沁汗,仔细想是哪句话惹了人不快,也没想起个所以然,只得硬着头皮答,“长安半数王孙……”
“那便不必废话。”祁深将陌刀扔给九安。
聚精会神听着的九安忙仓皇接住,踉跄了两步,见世子抬手翻了两页那匣子里的春色图,便也预备偷瞄上两眼,被六安一个眼神骇住了。
细察了后,发现世子的脸色并不算太好,九安只垂着眸子不敢再多动。
祁深居于座上,冷道:“只说忌讳。”
那些男女之事,祁深在十五岁束发后,或多或少都听过一些,不过就是成人时间多数在军营度过,身边没有异性,军营大汉皆荤素不忌,荤话他亦听过很多,但没得试上一试。
“一切以世子身子为主,只要世子莫要急切,莫要贪多,哪有什么忌讳可言。”常外傅伏地。
空气中静默几瞬,祁深若有所思,那常外傅缓了一缓,却听其突问道:“可有什么行为,一看就知是老手,惯于此道?”
这算是什么问题?
从没有贵人这般问过,一时无法回答的常外傅冷汗直冒,说到底,他也是纸上谈兵经验丰富,真要论起来实战来,着实哑口无言,“小的……不大明白世子的意思。”
“罢了。”祁深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摆了摆手,“随口问问。”
六安看了那战战兢兢的常外傅一眼,轻咳一声:“出去领赏吧。”
能有第一次奇遇出现,就有第二次,应池从昨日站起来后,便抹干了眼泪,也对回家之事开始存有莫大的希望。
至少她现在确定了两点,十五圆月日和只围着她高速旋转的漩涡或旋风。
许是因为遮挡物太多,昨个风未起来也说不准,下月十五,她要找个开阔的地方。
当下便下了狠劲,应池用剪刀往自己掌心划了一个半寸的口子来,挤血在月事带上。
“也不知道缘何,赏菊会竟要带她去!”蝶翅觉得愤愤,带着哭腔,眼看着别人的份量越来越重,她无可奈何,只剩哭诉了,“娘子最近真的鬼迷心窍了!”
“别说了,娘子也是你能编排的?”鸢尾训道,然后掏出来一物,“娘子赏的桂花糕,我一个没吃,全留给你了。”
“真的?”蝶翅收了眼泪,“还是你最好了。”
鸢尾笑笑,看着蝶翅要往外走,疑惑问道:“做什么去?”
“我阿妹最馋,给她分两块去!”
原来这样,鸢尾笑笑,进了主屋的偏房,见人往手上缠着白麻布,“怎么了?”
应池瞥她一眼,淡淡回:“裁衣不小心伤了手,没什么大碍。”
鸢尾没瞧见昨个发生了什么,都是听院里其他婢女形容的奇事,终于还是挡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应池一笑。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22-30(第18/20页)
昨个风停,她哭得凶,好半晌止不住,有一两个看见的过来劝她,今个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她回避了奇,只说美:“是有些奇怪,不过旋风带起了满地的桂花,真真美得不可方物。”
“真的嘛?”鸢尾眼睛发亮,但还是集中在了奇上:“按说我们这院里该是起不来旋儿才对——
“哎!你要不要去西市寻妙招先生问上一问?那妙招先生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呢,是不是什么预兆,上天给你的预兆?”
瞧着鸢尾的眼睛亮亮,倒真是给应池提了醒,她一直在单打独斗,有什么线索都是自己在想,说不定这长安城曾也发生过什么奇闻异事,也有什么会算卦卜卦算命的。
这妙招先生的大名应池听过一些,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打出了名号,既博文广识,又有奇思妙想,奇得很,于是她便也去西市排了一支签。
应池在签文上不抱希望地写了句:我要如何才能回家呢?
只是她这签子没有被抽到的机会了,不过半个时辰便被递到了北静王府。
“莫不是还惦记着曾经的家呢?”
签子被扔到火盆了,祁深眼眸低垂往下,觉得奇怪,不咸不淡地又扫了一眼:“什么坊间妙招先生?查清楚了。”
乐觉应是。
“她乖乖去了吗?”
乐觉摇摇头,“据探子来报,她从申时二刻投了签子,就一直在西市闲逛,再有一个时辰可就要宵禁了。”
“存心磨蹭呢,”祁深抬起眼皮,看了乐觉一眼,“派人跟着,若她想来,就接她一段路,若她存心磨蹭……随她去。”
祁深的语气很淡,也满是不在意,但账已经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人记下了。
西市从头走到尾,应池叹了口气,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便雇了个驴车。
向嬷嬷告假倒扣了她工钱,如今又是刚交上雇车的钱,她抬脚上了驴车,呆呆地望着近处,迷惘不已,手头的那点钱还不够花的,又如何攒得下来。
拐过一道巷口,一辆黑漆双驱马车,拦住了前行的驴车。
马车车厢纹有金色瑞兽,单看这体型高大的汗血宝马就知道,主家必是矜贵,又敢随意截车,也很嚣张。
赶驴车的汉子一瞧贵人驾到,不敢造次,下了车便趴跪在那了。
这时,从马车上跳下来个赶车的,对着应池只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用说就知道是谁,应池没什么表情,出来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也没有扭扭捏捏,利落地从驴车上跳了下来。
只是看着那赶驴车的汉子,有些后悔,早知道到地再交钱了。
厢门垂珠帘,内设软塌,矮几、凭几和长桌,四壁以锦缎裱糊,平顶设有可开合的小窗,覆以轻纱,应池扶着车厢门,迈进车厢一眼扫过,就看到了居左侧坐着的人。
看打扮估计是个嬷嬷,应池仅瞧了一眼,没吱声,便懒懒散散地坐对面,倚在靠背上了。
尚嬷嬷有觉得被冒犯到,她微一皱眉,将面前的人细细打量着,倒是生了一副好颜色,不过人怎么瞧着异常粗鄙蛮横……
“看什么看?”更粗鄙的来了,应池半压着眼皮白了面前人一眼。
尚嬷嬷当下脸便铁青,“你!你怎如此说话?”
这嬷嬷能来接她,想必也知道是做何的,无非就是帮着主人拉皮条的人,一丘之貉,应池道了个歉却没有道歉的意思在:“我就这样,粗放惯了,老人家,你请多体谅。”
应池整个一浑不怕的模样,面前人若因她这般不好的印象而在世子面前吹吹耳旁风,那可就是再好不过了。
尚嬷嬷胸口上下起伏着,强自压了压:“知道怎么伺候郎君吗?”
“当然知道。”应池撩撩眼,“但我来月事了,您不如趁着没宵禁,赶紧再去寻摸个人伺候郎君去,如何?”
早在应池扶车厢门时,就瞧见了人手上的伤,尚嬷嬷一把扯过应池的手,寒了眼:“莫耍些小聪明。”
“是裁衣不小心。”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
“那你去告发我吧。”应池猛抽回手,直直地看着面前人。
“老身没那么闲。”尚嬷嬷同样不由得又打量了几眼,却有些为世子而担忧。
这小娘子瞧着就不像是个省油的灯。
虽由人作,宛自天开,这座位于曲江池畔的别苑,殿阁楼台气势恢宏,又不失野趣。
回廊曲折处,花木掩映,又有小径通幽,一步一生景,堪称别开生面,应池没心思欣赏,随着前面的人七拐八拐,饶是刻意在记路,也没能记住。
她被人按着全身擦洗了一遍,蔷薇茉莉沉香木片,丁香白芷檀香末……最后那些人为她穿上了用郁金香末熏过的诃子、纨裤,还有纱縠单衣与透明纱裙。
长条状轻纱披帛长约两丈,更显得风华流动,曳影生香,应池却极不自在,她们连那月事带……都给她换了个蜀锦的。
之前还怀疑那世子让她来的原因,现在几乎落了地,应池颇有些无语地站在偌大无人的房间里,手握着那个步摇。
“知道自己来作何吗?”
突有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似是压抑着几分粗重的呼吸,应池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眸子朝着前方没动,回道:“送步摇。”
第30章手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逼近,应池僵了身子,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步摇,直到背后一热。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由上而下,仅松松地环住了她的腰,并未使力,仿佛只是突然过来,暂且搁在她腰窝处休息一下而已。
贴近她的那胸膛起初是软的,软得几乎要化进她的脊背里去,灼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她的肌肤。
接着那胸膛的肌肉开始一寸寸绷紧,由棉絮化作石头,抵着她的背脊,他的手臂也倏地收紧了,透着不容挣脱的束缚和桎梏,把她的胳膊压在了下面。
应池头皮开始发麻,强忍着挣开的念头,强压下夺路而逃的冲动。
祁深的鼻尖故意擦过她的颈侧,察觉到身下人泛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抖,他又故意吻咬厮磨着她的耳朵,重问了一遍:“知道来做什么吗?”
应池死捏着手指,偏头嫌恶地往另一侧去,躲着那股不适感,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微弱但倔强:“奴婢知道,可世子,奴婢——”
正欲开口托词,后边未尽的话就被他用手截住了。
“知道就好。”
祁深捂上她的嘴,那软而弱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手心的触感不经意间撩动他心底最隐秘的弦,他的指尖也在不自觉地收紧。
他想,她就在面前。
他想,他再不必去忍耐些什么,今日就可以了结了这梦魇。
祁深的手松了劲,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复扣住她的下巴,不等她反应,他便强行别过她的脸。
指腹带着薄茧的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22-30(第19/20页)
粗糙感压上来时,应池的唇被覆住,有淡淡清酒的味道也一并传了过来,让她不适地瑟缩了一下,她便用了些暗劲儿去抵他的胸膛,试图隔开些距离。
祁深仅顿了一瞬,就更用力地压了过去,他咬着她的唇,用舌尖撬开了她的齿。
不知过了多久,但他松开她时,深喘了好大一口气。
应池的唇被磨得泛红,眼底蒙着一层说不清是惊还是懵的水雾,两人额头相抵,祁深看了她一眼,直接打横抱将她抱起,不容置喙地将她放在了软塌之上。
他也在想过缘何他对她这么感兴趣,如此想和她共赴巫山……
说她没有刻意勾引,他是断然不信的。
不,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主因,她就是故意的,就比如今晚,她脑子那样活泛,怎会不懂他的意思?可她还是来了。
来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但无论她的心思如何,是否想借他接近她也在反过来接近他……或许她就是想利用他,与利用其他那几个男人如出一辙。
总之,不重要了,全都不重要了。
“世子不可,我来月事了……”应池斜倚在床榻上刚坐稳,未尽的话又被全然堵了回去,她脑袋后边是他的手,脑袋前面是他。
他掐着她的脸,抢夺她的呼吸。
吻终于结束在唇齿,却开始顺着下巴落在她的脖颈上。
应池大口大口喘着气,她只想过会有谈判,却没想到面前人是如此之急切,简直一刻也等不了,仓皇中她只能推搡着尖叫:“世子!不行!我来月事了!我有月事在身……世子……”
但面前人充耳不闻,他湿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激起她一阵阵颤栗,应池急切上头,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推起来他的脑袋,然后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声音异常清脆。
几乎是打完的刹那,应池就后悔了。
她曾想过若他要,她躲不过她就给!只要她能保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可她发现自己阻挡不了自己的本能厌恶与反抗。
若真要如此屈辱被不情不愿地强迫,哪怕是回到现代也是一辈子的阴影,她宁愿死。
可真要临死,又有些怕死,应池颤着手往后缩身子,简直不敢抬眸看对面人的眼神。
她对他,恐惧异常,就像听见他的安排,她一点不敢忤逆地来到了这儿一样。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他那微带粗粝的大手,几乎是立即就掐到了她刚刚被他烈唇覆盖的脖颈上,寸寸收紧,她也听见了他沉沉的不悦声音:“你不愿?”
“不不……”对被掐脖子而条件反射,应池太害怕了,她连连摇头,带着讨好轻轻抚了抚祁深被打的那半张脸,又小心翼翼地抓上他的手。
她一只手攥了他的大拇指,另一只手攥了他的小拇指和无名指。那声儿带着急切,是在软着告饶:“不是不愿,世子,是奴婢身上恰好不适,来月事了,尚嬷嬷是知道的,奴婢、奴婢也不想的。
“世子若想解决身上的火气,不若……不若让尚嬷嬷再寻几个人来可好?定能比奴婢伺候的好。”
祁深的手任她握着,眸子却一寸一寸扫过那瓷白的脸蛋,她此刻面上带着怕他不管不顾做下去的惊慌失措。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呜咽叫嚣着什么,他没听清,还以为是情话。
但祁深又带了些狐疑在,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情绪,是不安,好像还有不愿。
他寒着眸子看着她的眼泪,心下有些不适,只问:“说谎了吗?”
应池匆忙摇头:“从未,和世子欢好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奴婢何以会骗世子。”
这话倒透着几分真。
若她真有秘密,或者有想要达成的目的,直接接近他,比沈三郎和那什么医人,来得更有效,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放着他这颗大树不傍。
祁深心下好受了几分。
“那奴婢去门口给世子支应一声。”应池言罢,匆匆就要下榻。
“站那。”
接到命令的时候,应池的一只脚已经点了地,她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去这榻再说——
可一双手拦了她。
手的主人也看透了她的心思,想必她想要下榻去,用她那最拿手的,跪伏在地上。
可那样他就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很不悦。
面前人那如此恐惧的样子,也让他莫名地烦躁,有一瞬上头的恼意在想,她怎么就那么怕他?
她可以和沈三郎玩笑,连那种……寡廉鲜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怎么偏面对他时就如避蛇蝎?
祁深蹙紧眉头,捏住人的脚踝将人扯了回来。
他的双臂撑在她两侧,跨在她身上,应池惊恐地看着身前人解了衣襟,开始脱衣服,她尖叫出声:“我真的没骗你!”
感受到她在拼命地往上蹿,祁深便用腿压住她的腿。
应池此刻已经满脸泪。
祁深扯干净了衣服,直待露出自己肌肉绷紧的精壮上半身,便开始扯身下人的衣服。
在应池的极力反抗之下,只扯了个七零八碎。
他没再有耐心去扯,而是贴近她,拥抱她,呼吸急促地胡乱摸了几下。
“我知道。”他哑声道。
应池脑子里没有他知道了什么。
“跪下。”他令她。
不可能,应池此刻的脑子里只有拔步而逃。
但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她几乎没有胜算。
他反剪了她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后拧,强迫她跪在那里,又用膝盖压住了她的腿弯。
应池连一丝挣扎的念头都来不及冒,整个人便像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她的头皮轰然炸开,耳中只剩一片嗡鸣,那股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在她掌心的方寸之地反复碾过。
触感顺着指缝一路往上钻,蔓延到指尖,她也早已分不清是手心的伤口在发烫还是心在发烫,她在屈辱活着还是早已以另一种方式烂掉。
他的喘息也在她的耳畔,带起她一阵阵战栗,应池无法言说,但她的身体很诚实,手指嫌弃地张开,紧绷到了极点。
祁深含住她的耳垂,“手放松。”
应池强忍着嫌恶,松了一直紧绷着的力气,她闭着眼咬着唇,睫毛颤个不停。
无可奈何,难以接受,很是崩溃。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只手究竟是他的,还是它虽长在她身上,可就是为了这一刻,用来背叛她的。
祁深垂下眼,残留的触感在皮肤上缓慢晕开的感觉,像某种隐秘的蛊惑,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对这种感觉失态,最后,他紧闭了双眼。
喟叹后是数不尽的低喘,祁深猛地紧拥了人在怀。
而此时的应池,已经不想要自己那只手了。
结束后的很长时间里,应池用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22-30(第20/20页)
澡豆洗了再洗,可那种感觉,无论如何也洗不掉,让她有些抓狂,简直想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地骂爹骂娘。
自有仆从进来为世子洗浴穿衣,但他狭长的眸子一直没能从那道倩影中挪开,换了清清爽爽的衣服,祁深心情颇好,饶有兴致地唤她:“过来。”
应池咬着牙,将张大的手放松,磨磨蹭蹭地过去了。
“怎么洗这么久?”
祁深尾音含笑,许是心情不错,竟还亲昵地用手摸摸她的脸,但他手上的温度太过灼热,应池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伏跪在地上,躲开他的触碰:“奴婢……天生慢性子。”
祁深的眸子转瞬变为不悦:“不要动不动就如此,本世子不喜你如此战战兢兢又畏畏缩缩的模样。”
应池便开始哆嗦:“世子饶了奴婢,奴婢天生胆小如鼠,让世子见笑了,求世子饶命。”
“起来!”
应池哆嗦着起来。
“我看看手。”
应池哆嗦着递给他。
“怎么弄的?”祁深蹙了眉毛,指那道伤。
寸长的伤口泡了水后更明显了,微微外翻着,还隐隐透着血,看着就楚楚可怜,可简直让人忍不住再欺负一次。
“裁衣不小心划伤的。”应池淡道。
祁深摩挲着她的手掌和手指,狐疑的眼神在她面上游移几瞬,往前扯了扯她问:“月事……什么时候没有?”
“不确定。”应池吐口,不由暗恨他司马昭之心,“奴婢每日辛劳熬夜,苦累活缠身的缘故,故而很不准。”
而且她想好了,届时就从陈氏医肆拿上几副流产的汤药,他若召她,她就煮上一碗,同样若伺候了他,也怕是会被赐一碗避子汤的。
况且还要忍受和他纠缠的身体的折磨,既然都是伤身的,那么早喝晚喝,还不都一样?
负面影响不过就是不孕不育,月事紊乱,她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未等祁深开口,应池又补了一句恭维,唯恐他拦了她回沈府去:“奴婢为世子做线人不觉辛劳,奴婢唯世子马首是瞻。”
祁深嗤笑一声,抓着那手的力道没松,他扣上人的腕骨,不住地上下摩挲着,又有些失控。
于是移开眼睛,却瞧见了那支步摇,顿了几瞬后祁深突然想起:“你怎么偷的?”
“奴婢现在是七娘子的贴身大婢,拿个东西是顺手的事。”
祁深点点头,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因瞧她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他才故意磋磨她,但他未再刨根问底,从她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他自有法子知道。
应池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世子对沈七娘有意?”
祁深眯起眼睛,“怎么说?”
“少男少女相互思慕,本就是伦常,奴婢或许可以帮助世子。”
“真是热心快肠。”祁深冷笑着夸了一句,可那笑意还没落定,话锋便猝然一转,只透出些漫不经心的探究来,“你呢?你又思慕谁?”
应池心头一紧,她知道自己话出口,一定会刺激到他,但这也是她的目的,“奴婢曾为人妇,不是少女,不敢奢望有思慕的心思。”
果不其然,那世子几乎是立即掷了她的手腕,寒了声,“别再在本世子面前提你那早死的男人。”
应池立即机灵伏跪,“是奴婢蠢笨,惹了世子不快……”
“滚出去!”
应池求之不得,得了令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她才敢大口喘气,再抬眼时,却撞上了尚嬷嬷看透一切的眼神。
“世子嫌奴婢伺候得不好,叫奴婢滚回去。”应池吸了吸鼻子,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软着声求道:“好嬷嬷,能否再驾车送奴婢一程?”
“已经宵禁了,等明个套车。”伸手不打笑脸人,尚嬷嬷本想不理,但还是应了,她摇了摇头,也透着几分无奈。
这丫头倒是机灵,能屈能伸,可全机灵在怎么躲事儿上了。
第二日,坊门一开,应池就匆匆上了马车。
此刻天刚蒙蒙亮,街上的行人还稀稀落落的,尚嬷嬷看着人从昨个上马车的地方逃也似的下去。
她的身影淹没在晨雾里,像一尾急着溯流而上的鱼,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去左武侯卫衙署上值前,祁深居内书房,眼神淡淡扫过端正跪着的乐七和乐一:“你们两个,可瞧见她是如何拿步摇的吗?”
“回世子的话,属下没有瞧见。”乐一被乐影派去监视不过才两日。
乐七开口慢了半句,回答却是如出一辙,“属下也没有。”
“许是我想多了。”祁深喃喃,目光如鹰盯了乐七几眼,“希望不是你,你最好别骗我。”
“属下不敢。”乐七说的是实话,他还没有那本事,能偷东西于无形之中。
“世子,属下无能,未察觉到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若不是她自己拿的,帮她之人必比属下的本事高了不止一招。”
祁深应了一声,长安城能比他的暗探还要高上一筹……估计就是那个独立于朝堂之外的时月阁了。
看来这裴云廷真是舍得,死了还花大价钱护着这样一个外宅妇,当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若不是她那挠他心肺的秘密缠着他,想要瞧瞧她留鲁公府的目的,他也不想让她在那待太久。
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仅是单纯因为想等着那沈三郎,将来做个妾什么的。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