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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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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池不理这番热闹,只躲在柱子后边儿盘算,不由喜色外露,那是藏不住的开心!

    今天赚的钱足够她出府独自生活四五个月了!不仅不成问题反有富余!

    可紧接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应池看见一个男子靠近她,这人她认识,是那世子身边的贴身侍从。

    乐觉的脸向来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道:“世子有事与你相谈,在左手边第二个厢房等着呢,请吧。”——

    作者有话说:裴少俊墙头马上:元代白朴创作杂剧,该剧讲述李家小姐李千金独居深闺,心里苦闷,于春暖花开的季节到花园中游玩,在墙上看望,遇见品貌兼优的裴少俊坐在马上经过。两人一见倾心,私下结成夫妻,并生了子女。但裴少俊怕被父亲裴行俭知道,便把李千金及子女藏在自家花园之中,住了七年。后来被裴行俭发现,斥李千金为娼妓,把她赶走。裴少俊后来进士及第,去接她回来,她坚决不肯。这时裴行俭夫妻也去恳求,她也不允。最后由于儿女的痛哭哀求,才夫妻团圆。

    鹧鸪天·桂花

    宋·李清照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译文:桂花浅黄而清幽,形貌温顺又娇羞,它于幽静之处,不惹人注意,只留给人香味,它也不需要具有名花的红碧颜色,自然是花中的第一流。

    梅花肯定妒忌它,而它又足以令迟开的菊花感到害羞。在装有华丽护栏的花园里,它在中秋的应时花木中无双无俦。可憾屈原对桂花不太了解,太没有情义了。不然,他在《离骚》中赞美那么多花,为什么没有提到桂花呢?)

    采桑子·重阳

    现代·毛主席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译文:人的一生容易衰老而苍天却不老,重阳节年年都会来到。今天又逢重阳,战场上的菊花是那样的芬芳。一年又一年秋风刚劲地吹送,这景色不如春天的光景那样明媚。却比春天的光景更为壮美,如宇宙般广阔的江面天空泛着白霜。)

    第33章惩

    “现在不行。”

    应池攥着手,直接拒绝后,还是忍住厌意与烦意,耐心解释了一句,“我要陪着七娘子作诗,七娘子身边离不得人的。”

    “你方才做的事,世子一清二楚。”乐觉言下之意很明确,“小娘子,世子在给你请罪的机会。”

    早在仅远远眼神对视时,应池就有所抵触,也一直在刻意避着,不往那个方位瞧,此刻更是为难得厉害。

    既具体到哪个厢房,显然他对她帮人作弊赚外快的事已了如指掌,可……这管得也太宽了!

    莫非是碍了他夺魁?

    凭他是谁,别阻了她赚钱,这些诗词反正又无从查证!

    “七娘子不让我离开,我若离开了,她会不高兴,我保不住这差事,今后该如何帮世子打探消息?”

    见应池有些倔强地僵在那依旧辩解推诿,乐觉也有些无奈。

    到底是谁不高兴的代价大一些,这人心里没有个章程?

    他的眼神透着不容置喙,迈步就要朝沈思莞过去:“那我代你去问问。”

    “哎——”

    应池一着慌扯住了乐觉的袖子,却引来几个人好奇地侧目,她忙讪讪放下。

    待瞧着几人视线渐散,乐觉才压了压声音,浅浅附耳过去,“我觉得尽量不要让世子亲自过来逮人,你觉得呢?”

    跟他主人待得久了,乐觉那威胁的语气,都学了个八分像。

    这话被摆到明面上,应池仅硬气了几个瞬息,便难以再硬气下去,她咬牙准备忍气吞声,却忍不住那股烦意:“我、我这就去了!”

    娘子和郎君们在登高阁作诗,下人们聚在一起看热闹,应池与沈思莞言语了几句借口,便慢慢吞吞地下了台阶。

    尘音瞧见了,和沈思尔两人对视一瞬,在确保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悄悄跟了人几步。

    看来……他和娘子猜得没错,那世子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有了牵扯。

    手里的人折了太多,眼下这情况,就像瞌睡了送枕头般,娘子很是兴奋。

    可真确定了,尘音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身边一直是有时月阁的人暗中相护的,那些人也一定知道,而之所以瞒着,不告诉他和娘子,就是不想利用她去报仇,去涉险。

    可娘子现在还是知道了。

    应池指尖轻扶门扇,做贼一样缓缓推开细缝,她的呼吸放得极轻,眼睛的余光不时打量着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后,才敢踮脚侧身入内。

    可才一进去厢房,一只突来的手就将她拽了个趔趄。

    那力气很大,扣着她的手腕像要把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30-40(第5/17页)

    她的骨头捏碎一样,她还未站稳,就被按在了不知何时已经关了的门上。

    祁深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扣着她的两只手,只盯着她的眼睛瞧。

    一寸寸收紧的目光让应池本抬着的眸子一垂再垂。

    “在这,和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审问她的意思,可他与她的姿势很暧昧。

    应池很想躲开,她能感觉得到,面前人带着莫名压抑的怒意冲她而来,尽管她并不想说,但她对危险的探知告诉她,在这种情况下,不要再惹他。

    虽言简,但应池也是无比乖顺地尽数坦言了。

    她猜其实就算她不说,面前人大概也都知道吧?他无非就是存着游乐的心态,训练她的服从度。

    “是你作的诗?”祁深出声发问,眸底疑云翻涌。

    他博览阅诗无数,却从未见过这两篇文思卓绝的诗作,说明是新诗,既是新诗,或许真是出自她作,可……若说第一首还有可能,第二首绝无可能,仅仅战地二字,就非是她能写出来的。

    应池摇头:“不,不是奴婢,奴婢只是会背,是……是一位隐居者所写。”

    原来如此,祁深语声微沉,暗含追责,“你破坏了公正你知道吗?”

    应池抿唇不语。

    祁深便用拇指按了按她的唇角,“你可知朝廷如何对待贡举作弊者?”

    “……不知。”

    祁深眼一寒,“受贿赂帮助考生作弊者,绞刑或斩首。”

    “这又不是……”扣这么大一顶帽子,谁能接受得了啊。

    “窃他人诗句者,是要削去十指指甲,”他抬起她的手,“你怕不怕?”

    但瞧她的指甲短而圆润,像十枚小小的贝壳,贴着指端自然生长,干净得让人想用嘴唇去碰一碰。

    应池不想说话,但凡他能把那两个人找出来喊冤,也算他能耐。

    空气静默几瞬,祁深忽从她腰侧佩戴的荷包里掏出一物来。

    应池心下骤紧,下意识抬手欲拦,可满心焦灼终归怯懦……她不敢拦。

    是沈敛谨的玉佩。

    “谁给的?”祁深其实心知肚明。

    “沈家三郎……给的买断费。”

    祁深眸色一凛,青白色的玉,玉面雕刻细致,缀着深蓝色的玉穗,品相上乘,价值不菲,就这样给了她。

    若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真的断不可能,祁深指节突然发紧,出手快得带风,五指一扯,那根缀着玉穗的绳便断了,也在他手指勒出一道红痕。

    “你——”应池终于惊呼伸手,却见祁深已扬起手臂,骤然运力一掷。

    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青石砖上,脆生生裂成三瓣。

    四下突然静了。

    应池瞪大了眼睛,无比崩溃,痛苦之色溢于言表,钱呐钱啊,两贯钱没拿到不说,这玉佩一看就不便宜,搞不好她还得倒赔啊!

    她欲蹲下去捡,却听见头顶传来沉冷低哑的嗤声。

    那眼里的不舍惹到了祁深,他扣住她的下巴,舌尖骤然抵入她的唇齿。

    放肆激烈又霸道粗暴的吻,极具有侵略性,也带着惩罚,似要将她唇齿间的所有气息都占据。

    却又在转瞬间戛然而止,应池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旁边的书案边上。

    下一瞬,她的一条腿被面前人不由分说地攥住提起,牢牢按住。

    裙裾被掀开,衣衫被侵扰,他的呼吸落下来时,近身的压迫感愈发浓烈滚烫,让人无处可逃。

    这一切突然又迅速,对应池来说,却是无比的羞辱。

    “别这样!”

    应池克制着自己不去拿袖袋中的麻绳,她知道,面前人和沈敛谨不一样,没那么好对付,而且她若动了弄死他的念头,这厢大概揭不过去……她现在已经有了回家的希望,也断不想就这样死去。

    她揪着他肩膀的衣服确保着平衡,推搡着极抗拒他的接近,眸中也本能地带着恳求:“世子!”

    这份不情不愿的抗拒尽数落入祁深眼底,只叫他心头戾气疯长。

    素来高高在上,万事在手,从不受人推拒违逆,且他本就不准备放过她。

    从唇到脖颈,到锁骨,再到被扯开的柯子,他死死扣紧她的手腕,吻已经落到那了,良久他才抽身抬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滚烫紊乱。

    小惩为诫。

    “明日宵禁前,记得告好假,地方你知道。”

    祁深甩开了她。

    他并不想真的在此强要了她,但多少有些失控。

    而且,她的抗拒真的惹到了他。

    她在抗拒他,这个认知让他异常恼火。

    “你来说,明日宵禁前,本世子是不是能看见你?”

    祁深慢条斯理地拢好了稍有些凌乱的衣襟,又恢复了往日的矜贵模样,仿若方才的沉沦与蛮横皆是虚妄。

    瞧着她的唇瓣已经红肿破皮,无比潋滟,他又忍不住用手指重重磨砺一下:“说能。”

    “……能。”

    应池的顺从多少抚慰了祁深几分戾气,他心绪稍缓,可看着她低垂死寂的模样,他眸底又覆上淡淡沉郁,最后只默然看了她片刻,方推门离去。

    或许未曾彻底占有才尚且惦念,只有真正得到才会失去兴致。

    她又有什么不同呢?不过一个外宅妇而已,他最近在她身上花费的功夫也太多了。

    想到这茬儿,祁深又不免对自己感到异常恼火。

    既觉得随心所欲放肆一回罢了罢了,却又觉得她何德何能,怎配让自己牵念萦怀,心绪失控。

    这份拧巴的情绪愈演愈烈,最后他只能偏执地将自己所有郁结尽数归咎于她。

    怨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怨她不肯全然顺从,违逆他的心意,更怨她……不肯主动替他排解烦忧,非要他先提。

    不过索性明日便知个真章了,真要是个狐狸精怪,也让他瞧瞧,她到底能有多大本事。

    空荡的厢房里只留下了应池一个,她发髻凌乱,嘴唇红肿,上衣襟大敞,亵裤被扯烂,无比狼狈。

    好在门是关着的,还算给她留了几分体面。

    应池的喉咙里像堵着一团东西,咽不下也吐不出,她突然弯腰干呕,依旧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的手指紧握着,牙齿紧咬着,厌得浑身打颤。

    登高阁内,赛诗已到了情绪高涨的阶段,众人纷纷献作。

    最终,是沈思莞一诗结束了比赛,念诵间她眼睫轻垂,字句漫出,不疾不徐。

    言毕四下哗然声骤起。

    “好一个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别开生面,超凡脱俗,超凡脱俗啊!”

    “毫不客气地批评先贤情思不足,哈哈哈……当真是气势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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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势豪放啊!女魁首非沈七娘莫属!”

    这时,沈敛谨倚坐席间,突然重咳一声,众人纷纷望过来,只见他身子微微后仰,端正坐直了身子,然后豪迈昂扬、字句铿锵地朗声背诵了他所作之诗。

    “沈二郎这首词有情有景,有色有香,却又豪迈旷放,也真是好词,好词啊!”

    “沈家兄妹,皆是天纵奇才,各有风致,当世难得……”

    这次菊花宴会不出应池所料,沈家兄妹出了好大的风头,两人名声大噪。

    沈思莞赢得了“长安第一才女”的称号,沈敛谨被称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较之沈家大郎,有过之而无不及……

    口碑就在一瞬息间转换。

    应池站在沈思莞身后,和一片喜悦格格不入,她实在笑不出来。

    演戏多了,有些时候就不愿意去演,沈思莞还关心地问她嘴唇如何破了,她又是一个套一个的谎言敷衍过去,最后还强扯了丝丝笑容出来给她瞧,却看起来比哭还难受。

    隔着不远,祁深瞧着人的面容有些憔悴,较之刚开始似有眉眼带笑的喜悦全然不同。

    这般落寞模样,本该入眼顺心,可不知为何,他心口无端浮起些闷闷的不适感来。

    他压下异样情绪,抬眼却同她的目光相撞。

    这次他却未从她眼里见到惶恐躲闪,有的只是轻轻巧巧的一瞥,像看陌生人一样,疏离漠然,极其平淡。

    祁深能清楚地感知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的那股恼火劲又开始莫名上涌了。

    当日回到鲁公府,沈敛谨兴高采烈地拿着三贯钱,跟应池要自己的玉佩,应池为难得厉害。

    因为高兴,沈敛谨还贴心地又补给她半贯钱,凑了个整儿。

    应池只能两手空空,跟他说玉佩被她弄丢了。

    沈敛谨大惊:“你怕不是想留我个贴身之物,来日让我纳你为妾的时候百口莫辩?”

    应池睨他一眼,这人素来自作多情,已达人类极致。

    “这个虽不是顶好,但也值个两三百贯钱,你想留着便留着罢了。”

    但若说她自己昧下,比丢了还让沈敛谨觉不可思议,毕竟他虽常把纳她为妾挂在嘴边,但他心底却清楚,若非她身有难处,有求于他,断不会对他流露半分迁就,“莫非真给弄丢了?”

    “多少?”应池的心思全然在价钱上,气得嘴唇都开始哆嗦。

    “唔,两三百贯,具体记不清了,为就是出门撑撑场面用的。”

    “你找出来市劵和买契,我会还你钱的。”应池语声干涩低沉。

    本是一场你买我卖的交易,可玉佩碎裂,错处不在沈敛谨,纵使对面是个走狗斗鸡的纨绔,情理道义面前,她也应该据实弥补。

    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欠了一屁股债。

    可……错有源头,祸自有归,应池的眸子渐冷。

    第34章血

    佛龛前的铜香炉,三柱线香已燃过半,青烟袅袅,缠缠上浮,在地上投下几抹摇曳的影。

    素白的裙裾铺开如莲,沈思尔指尖捻着沉香木念珠,垂眸敛神,喃喃自语,看起来虔诚无比。

    只是慈悲的佛怕也不知,她背地里干的,却是杀人的勾当。

    有脚步声渐近,沈思尔听见了,眼睛却未睁开,只问:“事办完了?”

    尘音嗓子里泄出一声“嗯”来,听不出情绪如何,他想说话但只张了张口,然看了眼那神像,还是虔诚地跪拜后方才道:“娘子,还是出去说吧,在这儿,总归……”

    “我不信佛。”沈思尔知他的未尽之言,她睁了眸子起了身,“它从不佑我,我缘何要信它。”

    桂树下只有一张桌,简单放着茶具,这儿是鲁公府最简陋的小院,连个正经名字也没有,素来僻静无人问津,若院里人不偶尔出去走一趟,整个府怕是会将他们遗忘。

    沈思尔撇了一眼正佛堂那个安静的身影,自她找回府来的那一天,茹夫人就整日与佛堂相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许多个年头了。

    数不清,总之,她做沈思尔的年岁比她本身还要长,而真正的沈思尔,早化作一抔黄土,消弭在这人世间了。

    她虽代替了她的生活,可如今瞧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也许昔年她也懂过感恩,有人曾伸手将她自炼狱捞出,那时她心存感念,俯首谦卑,一心念着相救之恩,可渐渐的,她连恩也未报时,就已经不太能记清楚恩人的样子了。

    世事凉薄,人情翻覆,赤诚在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遗忘消磨,如今她的心里,也只剩下了仇恨。

    “我已经按照娘子吩咐,传出了那些话。”

    “七娘是大夫人的心头肉,以大夫人的脾性,大概会把她撵出府去的。”沈思尔呼出一口气,“出府了,既出府了就好办了,若是进了王府,离他那么近,胁她动个手不比我们简单利落得多?”

    她又冷笑一声:“绝其种,可比杀了那个老家伙好多了。”

    “可娘子,她若……”

    “保住就保住,保住了到时候再换回来,保不住的话……就算了,我们也没有损失什么。”

    沈思尔的眼神传出淡淡冷意,眸里毫无感情:“一个异世人,这里本就不是她的归宿。”

    “娘子,这对她太不公。”尘音的心里泛起丝丝疼意,密密麻麻,像针扎一样,希望被磨灭时她的绝望与痛苦,不亚于郎君走时娘子的绝望与痛苦。

    他知娘子满身疮痍,可此时此刻,却有些恨她向弱挥刀。

    沈思尔指尖顿了一瞬,“你是为我做事的,不是来教训我的。”

    “……是。”可尘音依旧带着惶惶忧色,“时月阁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做的。”

    无论她内里装的是谁的芯子,她的身体总是独一无二的,时月阁需要她。

    “是她自己招惹的,和我们又有什么干系?”沈思尔语气凉薄,心在一寸寸变硬,在说服尘音同样也是在说服她自己,“没有我们,他也盯上了她不是吗,我们现在……也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而已。

    “她要恨,就恨自己生来招摇,恨自己命不好,谁让她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日光越过屋檐,阶前草木被蒙了层暗影,青棠院里无人走动,自是悄寂无声,只有微风浸着凉意穿堂。

    想到今个晚上要面临什么,应池垂眸立在小厨房外,缓缓从身侧取出于陈氏医肆拿的药包。

    绢布小包触感轻薄,内里裹着红花、桃仁、益母草等活血化瘀的药,这是她央求陈风吟特意配下的。

    药性虽压得极浅,也温和平缓,却是堕胎药无疑。

    应池知道会使月经提前,但还是问了未孕女子误食会如何,她不确定古代的药效是否会太烈。

    犹记得陈风吟当时极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要往回拿药,“阿姊,未孕女子若误食,依个人体质不同,饮下三到十二个时辰,小腹便会坠胀疼痛,月事会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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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正在月事期,血量会增多。”

    “常人一次倒无大碍,长期用恐气血虚弱,”似是瞧出了什么端倪,陈风吟语气变得沉缓又慎重:“可是阿姊你用吗?你为何要用?你用来作何?”

    “我月事不准,是一位背药箱悬铜铃的老走方医告诉我的,可以这样调理。”应池当时瞧着躲不过去,便笑了笑,这样解释了一句。

    她倒没撒谎,在现代,短效避孕药可敛血养血,流产药可破血攻淤,二者均可作正规调月经用。思此,应池又故意作害羞状,吐了下舌头,“哦对了风吟,此事切莫告知你阿兄,你也知晓,我专程来寻你,便是女子私事羞令男子得知,未免难堪。”

    原是走方医的法子,倒也不奇怪,民间确有这般以活血之剂调经的说法,陈风吟若有所思,目光里满是共情,“月事不准最是熬人,阿姊能寻到法子调理便是最好。”

    应池接过,没再说什么,只疾步出了医肆门。

    幸而陈风吟心思简单、坦率无邪,她才这么顺利就得了药,她起初本不欲在熟人这拿,可一想到若去别的药肆,监视她的这两波人难免起疑去过问。

    现在想想,也真是苦笑一脸,明明被侵犯隐私的是她,却还要自己想着法儿地去躲。

    “阿姊,这陶药罐今个是不是没人在用?”应池本欲直接拿,但瞧着鸢尾在旁,还是客气地问了一句。

    鸢尾点头:“不止今个没人用,好长时间都没人用了,你且好好刷刷吧。

    “怎么,你生病了?”

    见应池点头说是寒热,鸢尾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嗐,熬熬就过去了,你也太娇气了!”

    应池只讪笑两声扯谎:“我身子不爽利,经常怕冷发热,大暑天亦是如此,更何况现在已入秋,不吃药恐落下病根。”

    “噫……那真是可怜。”

    药苦难咽,应池捏着鼻子一口气饮完,她反复漱了好长时间的口,可直到从鲁公府出门时,嘴里还依旧泛着苦意。

    如今沈思莞将对牌予她,应池便可自由出入府中,赏菊宴上她出力相助,令沈思莞风光尽显,也早已被沈思莞视作可靠和心腹。

    沈思莞今个又喜呵呵地授意,让应池去往妙招先生那里,排一支签。

    签上所写:倘小娘子心有所钟,该如何令那人侧目,亦倾心于我?

    每天就些情情爱爱的破事,应池都不愿往签筒里放,不过也由衷羡慕她起来。

    沈思莞无需思虑俗世纷杂,万事皆有旁人周全庇护,她只需沉溺闺中闲思和儿女情意便足矣。

    这样的日子可真好。

    真好……

    迈步朝着那日上马车的巷口而去,应池终于开始觉得小腹坠坠,阵疼起来。

    看来,是药效起作用了。

    一如那日光景,应池被带去沐浴梳洗更裳。

    着了新衣的她忍着腹痛,默然抬眸望向房门,待下方滑过一股暖流,沿着大腿往下时,应池终于如愿以偿了。

    她打开肩膀,紧绷的神经霎时松了下去,尽管难受极了,但她的心情很好。

    她现在没有强大的力量可以漂亮的反击,但不代表她是逆来顺受,而最简单的报复,就是让一个人想要的东西……啪!

    落空。

    纵使心底依旧惧他滔天权势,她还是不愿一味卑躬退缩、任他摆布,她用了自损一千的法子……她宁愿用自损一千的法子。

    恐惧是她的本能,而抗争却是她的本性。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颀长又带着压迫的身影,缓步踏入房中。

    祁深的头发湿漉漉的,周身带着水汽,似也是刚沐浴完,“等很久了?”

    应池摇头:“多久都不算久,等世子是奴婢的本分。”

    祁深唇角微扬,闻言甚是受用,他对她的乖顺也颇为满意,于是心情不错地伸手横臂将她抱起,轻轻置在书案之上。

    他立在她身前俯身靠近,薄唇缓缓覆上她的唇,此番并无往日的蛮横凶狠,只长臂撑在书案两侧,将她牢牢圈在方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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