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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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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巴掌,衣服同样给他撕烂了。

    “看着他们死,你自由。”

    祁深由着身边侍卫往自己胳膊上缠着白绢布,剑尖一指地上诸多呻吟未死、被按住的黑衣人,“或者,跟我走,他们活。”

    “选吧。”

    第47章新鲜

    应池垂头垂眸没说话,指尖掐进掌心。

    周围空寂得像没有人一样,但实际上此处已被武侯卫团团围住,众人皆神情高度专注地等着她回世子的话。

    她不选。

    凭什么呢,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这种愚蠢的行为要她买单?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不是可以讲道理的地方,面前人也不是能讲通道理的人。

    她必须要选。

    自由,她要自由。

    这些人只是工具人而已,他们应该怪的是把他们当刀的人,而不是怪她未救他们的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没有错,没有,她只是做了大家都会做的利己的事而已,就是这样。

    应池不住地用这种想法来安慰自己,但发颤的手指表明了她的艰涩,做出这种决定,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抬眸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一直盯着她在瞧。

    那眼神异常锐利,似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般,也好像在确定她不欲跟他走的决心有多大。

    祁深觉得自己能很好地拿捏她,她看似冷血,实则不然,所以现如今明摆着的事儿她还要怎么选?

    只一眼,他几乎势在必得。

    然他亲眼看见对面的人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的眼睛,脱口而出“我要自由”,转身后头也不回,异常坚定。

    暮鼓声在这时骤起,如闷雷碾过街巷。

    不消几个呼吸间,自也层层擂鼓传递到了这,八百响过后坊门就要关闭,未归人则会被视为犯夜。

    眼瞧着她突然将手紧攥了,背也猛地一僵,又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向前猛地逃也似地迈步了,他冷笑一声。

    祁深终于收了谑笑的眸子,冷意渐渐爬上了眼底,而后忽然抬手。

    剑光一闪,一名跪地被俘的黑衣人喉间便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血液喷溅和扑通倒地的声音在静夜里尤为明显,应池的步子陡然顿住,开始浑身发抖,腿也开始发软。

    “再选一次。”祁深的嗓音冰冷,自她身后传出。

    他手握着长剑面无表情,剑尖离地不到两寸,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血。

    应池崩溃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死命地往前跑,然没过几步被两名武侯卫粗暴地拎回来了。

    手被架着,捂不得耳朵,应池只能紧闭上双眼不去看满地的血。然一个感官的缺失,势必会带来其他感官的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听见剑尖划破皮肉的声音,血液喷溅的声音,还有人死后闷声倒地的声音。

    又死了一个。

    但她听不到哀嚎声,这些人好像训练有素,面对死亡时临危不惧。她看不见,却能想到桐清,想到那个莫名其妙闯入书肆的人。

    他们视死如归,嘴里汩汩留着鲜血,甚至睁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她。

    应池痛苦地大口喘息着,浓厚的血腥味原先只冲入鼻子,现在开始冲入她的口腔,她无比难受,挣扎得也愈来愈激烈。

    “再给你次重新选的机会。”祁深眼底的冷意亦愈深,示意两名武侯卫放开她。

    她非要给他拧着是吧?他就不信掰不回来!再桀骜的马他都训过,不过一个女人而已,还能烈得过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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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一松手,应池便委顿在地,她死死按着地面,强撑着起来,整个人都在哆嗦,眼前也全是虚幻的影。

    “最后一次。”祁深冷眼看着她,剑尖已经挨近第三名黑衣人的喉咙。

    应池终于看清了地上的鲜血,接连的刺激让她有些麻木,她也看透了,他无非是觉得看她这样,好玩又可笑。

    “哪怕杀光了这所有人,你也从没打算放过我是吗?”

    虽应池是试探在问,但也几乎笃定。

    随着她愈发笃定的声音,面前人单勾起的唇角的笑意却在扩大,最后他竟还挑了下眉,盯着她的眼睛瞧,甚至那如鹰隼般的眸子还透着颇为赞许。

    “你何其无耻……”应池咬牙切齿,浑身发寒。

    祁深没理,收剑入鞘。

    被点破了心思也没有再拘着的必要,他抬手示意着侍卫:“带她去马车里,捆了,看好她,莫伤了她,也莫跑丢了她。”

    应池几乎又是被拎着走的,但这次却温柔了许多。

    除了刚被杀的两个黑衣人,被按着的还有五六人,地上也倒了一片,祁深往前走了两步,眯眼数了数。

    看来,这一次的刺杀几乎是倾巢出动呢。

    “本世子知道,刺杀我该是你们接的死士委托,但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找你们死士的麻烦,毕竟你们只听命行事,但记得下次放聪明点,别再失手为好。”

    祁深自转了转手腕,又冷肃道:“但有一件事,记得回去告诉你们阁主,她既在我身边,就无生命之忧,所以不必盯她盯得如此紧。”

    话听着是商量的语气,然下一句透着彻骨的狠意:“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她,别怪我掀了你们这时月阁的狗窝,生擒了你们阁主祭旗。”

    撂下狠话,祁深抬步上了马车。

    乐觉吩咐着武侯卫将尸体处理了,街道清理干净,突听见世子叫他。

    他匆匆跑过去行礼:“世子有何吩咐?”

    “带人去鲁公府,把她的典身契和户籍证明那一应公验想法子拿来,巧取不成直接要。”

    祁深的眸子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而扫过面前人乱七八糟的脸,就想起之前曾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他略有闷烦和沉郁:“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八百声暮鼓声停,马蹄踏着石砖地,车辙碾过大道,应池缩在马车的角落,眼睛呆呆地看着某一处不动。

    突得一晃,应池回神,略动了一下蜷缩着的手脚。她抬眸,恶狠狠地盯着面前坐着的稳如泰山的人。

    祁深看的话本已翻完最后一页,倒是聪明,竟还埋了伏笔。他若有所思,后撩了撩眼,却没想到正对上她的眸子。

    他并未躲闪,应池也是这样想的,依旧在充满仇意地盯着他。

    祁深笑了下,忽略她的排斥:“清醒了?那你能给我讲一下后边吗?”

    毕竟怕是没再有能再看到的机会了,他已经把这痴鹰居士的名号列为违禁了。

    应池将眼睛挪开,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扑上去和他撕扯。

    祁深瞧见了她的敌意:“你既选择了他们活,何故如此惺惺作态?”

    “无耻。”应池恨骂,他竟然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祁深不以为意,反而笑了:“新鲜。”

    应池将头转过一旁,她说任何话只会让他高兴,让自己更生气,还说这作甚-

    曲池坊的锁烟楼并不知道世子今日要留宿于此,故而准备仓皇了些,各个都步履匆匆。

    应池是被祁深半拽半抱着带进内院来的。

    虽然绳子已经解开,没再束缚着她的手脚,但她不敌他力量的半分,强行挣扎无非是同之前一样自讨苦吃,索性放弃。

    她脚步踉跄着被迫跟他进来,手腕亦被他攥得通红。

    “怎么不挣扎了?”祁深甩开她,门自动被外面的人带上了。

    他嗓音低哑,手上带着杀过人的血腥气,抬手触她的脸,结果人丝毫未躲:“怎么,这是不欲擒故纵了?”

    本以为会有一场血战,倒没想到她丝毫不挣扎,准备的手段毫无用处,竟让他一时有些失望,但她的温顺更让他心痒。

    应池立在原处,不动不怂,冷笑:“欲擒故纵?呸,恶心!世子既已得逞,何苦还要假惺惺地拿这羞辱于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子要给自己的不正当行为找个理由呢。

    “真是人前人后表里不如一,还要给自己留个好名声,岂非自欺欺人?如此虚伪之人也配活在这个世上可真是老天无眼。”

    她现在逞口舌之快,只想求一死,她真的不想活了。

    被狗咬第一次是因为这狗答应了她不会再咬她第二次,可第二次,第三次……漫漫长路一眼到头。

    应池宁愿早死。

    “羞辱?”祁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不是你自己应的吗?”

    “是你逼良为娼。”

    “你是良吗?区区外宅妇而已,也配觊觎自由?”

    那一番难听贬低的话说到底也带出了祁深的些许的恼意,于是他掐下巴的力度在收紧,指尖因施力而有些泛白,恨不得掐得她不能再说出口。

    “我是不配,惦记别人的女人,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什么?”这话让祁深咬了牙。

    “我男人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实话讲,在我这,是你不配。”

    祁深当下便炸了去,应池忽被他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已被扔在榻上,锦被软枕陷下去一片。

    应池撑起身子,却被他单膝压住裙角,但她的手已经抽了头上的簪子。

    人在怒意上头的时候,警惕会下降。

    此时门外却传来尚嬷嬷的声音:“郎君,水已备好。”

    祁深揪住了应池的手,夺过她手里的簪子扔丢开。

    他收了强压她的情绪,轻拍了拍她的脸,对她的行为已经了然,反而没那么恼了,他乐意看她恼而无可奈何的模样:“无论怎样,你没得选。”

    应池被几个女婢拥扯着带去了别的房间。

    祁深吩咐了尚嬷嬷几句,最后突然想到什么:“把她的指甲再剪剪,剪到贴着肉最好。”

    应池麻木地任由这些人将她像洗萝卜白菜动物一样洗干净,又给她化妆打扮,最后穿衣。

    “出去!”应池冷斥,“我自己会穿衣。”

    那女婢为难:“还是让奴婢服侍您……”

    “你们不出去我不穿,硬要穿我宁愿弄伤了自己也不会让你穿上,耽误了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有个看样是管事的大婢,她迟疑了一阵,还是点了头,示意众人退出屏风外去。

    应池眼睛打亮了周围环境,目光落在和田青玉雕琢的豆形灯上,将衣服燎了火上去,又烧了幔子。

    第48章疯

    最容易起势的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40-50(第12/16页)

    是那纱帐,瞬间就因火焰的缘故而蜷缩成焦黑的蝶,火舌窜上罗帐。

    烧起来有一股焦烧味道,屏风外的几位女婢顺时警觉起来,她们匆匆绕过屏风的刹那,应池正将那燃烧着的衣服抛向雕花榻。

    火焰一落床,顿时带着寝被也欲起势,一瞬间,整个床都处在燃烧之中。

    大婢惊慌失措,匆匆安排着身边瞧着伶俐的女婢:“快,快去叫人!”

    “哎、哎!”被安排的人喊叫着冲出门外,“来人啊!走水了!”

    另两名婢女边喊边扑向床榻欲灭火,奈何火源太散又太凶,尤其是那衣服,被撒了灯油,烧得尤其旺。

    应池冷眼在侧看着这一切,又将拿着油灯的手放到了屏风的绢帛画上,火舌瞬起。

    这边火尚且扑不灭,这难缠的小娘子还在到处点火!

    两个小女婢商量了商量,已经蓄势待发,欲夺了她手中那豆形灯。

    应池瞧出了意图,扯散青丝。

    她将灯油滴落在上,一缕发丝瞬间焦卷:“再近一步,我就烧死我自己。”

    “啊呀!”

    胆小的不敢再动,胆大的那个慌不择路去拽应池衣袖,挣扎躲闪时,一个不小心,应池反手将灯焰拂上其裙摆。

    那小女婢顿时四下跳脚拍着身上的火苗。

    应池说不上来的心情,瞧着并没有愧疚,更不会有得意,她很木然。

    另一人又想拦,应池直接将灯油倾倒在自己肩头:“试试?”

    那人万不敢去夺,忙去帮另一人灭火。

    火光映着应池夺目的脸,涂了唇脂的红唇潋滟,异常显眼,像只要自焚的艳鬼-

    祁深半赤着上身坐在榻边,寝衣大敞着,块垒分明的腹肌随呼吸起伏,典医正用细白绢布缠裹他臂上的刀砍伤。

    血珠渗出,染红了白布,刀口森然,他眉头皱起,只冷冷盯着窗外已黑透的天色,面色也不虞。

    “这砍伤不浅,世子,伤口莫要再挣裂了。”典医低声劝慰了一句。

    祁深未应,指尖不耐地敲着案几。

    忽听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侍从慌慌张张闯进来:“世子,西厢房走水了!”

    祁深眸色一沉,霍然起身,未系好的白色绢布散落在地,“怎么回事?”

    “那小娘子点了床榻,火有点收不住。”侍从匆匆应着。

    祁深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再披衣,大步跨出门槛。

    西厢房内,几名婢女正手忙脚乱地用可用的工具扑火,却没有一盆水来得实在。

    祁深到的时候,眼瞧着裙摆燃着的女婢在地上打滚扑腾,提桶欲往屋里去的人慌忙将一桶水泼上去。

    “嗤”的一声,白烟腾起,深秋欲入冬的天里,那婢女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女人也看不住!”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场景让祁深再次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问道:“人呢?”

    有女婢哆哆嗦嗦地指指里面,祁深抬步就朝里走去,几名侍从也匆匆跟进去。

    应池就站在火势最盛不远处。

    她的衣角已被烧焦,发梢卷曲焦乱,却仍死死攥着她的武器——那一盏不起眼的油灯。

    火焰在她指尖跳动,映得她眉眼森冷,也透着疯意。

    眼瞧着火就要被扑灭了,这场闹剧怕也是要结束了,应池面无表情地点了自己所穿的寝衣,从半截点了自己的头发。

    头发簌簌而落,她又将灯焰逼近自己的脸颊,火舌瞬间舔舐了她的睫毛和眉毛,而后闭着眼睛往自己脸上靠。

    鬓角的头发被吞焦了,火热的感觉挨近她的脸,寝衣的火好像烧进了内里的亵裤,灼到了皮肤,很烫很疼。

    “你真是找死!”

    随着一声暴喝,手中的灯盏被劈手夺过,扔到地上。

    火焰熄灭了,只剩了一缕青烟。

    祁深脱下自己的寝衣,猛地去打她身上的火,眼瞧着不好灭,他又去扯她的衣服,而后冲身后的人怒道:“都滚出去!”

    屋内火势已熄,只剩焦黑的帐幔残片飘落,满地水渍混着灰烬,一片狼藉。

    应池虽赤裸着身子,脸颊是因热度而泛红,并不是羞愧,她倔强地昂着头,眼中不仅毫无惧意,还却多了些得意在。

    她亦体会到了乐趣,当生死置之度外,看着别人咬牙切齿是多么让人享受的一件事情。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但并不想自尽,然把这弄得鸡飞狗跳,或许不得不死了,但死之前也得带走一个,不是沈思尔也会是面前的人。

    她出不去了,大概是面前人的几率大一些。但这样势必会落入沈思尔的圈套,岂非是助她成事?

    好难抉择。

    她恨,沈思尔是她遭受苦难的根源,而祁深是她苦难的制造者。

    似笑非笑的眼睛尤其亮,就那样盯着他看,祁深的眼睛眯起来,手猛地覆上她的脖颈,却未收紧。

    他感受着那颈间的脉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旺盛而朝气,盯着面前人半晌,最终祁深长呼一口气,像是极力压下某种暴戾情绪:“你非得这样去激怒我吗?”

    “堂堂世子肚量未免太狭小?奴婢没烧过修葺得这么奢侈的房间,就想烧烧看而已,这就算激怒你了?”

    然应池的话却带着刺,脸上的笑意也无限扩大,还耸了耸肩,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祁深的眸子依旧冷:“少说点话,你受苦或许能少点。”

    “拿开你的脏手。”

    祁深咬了牙,手瞬间收紧,却眼瞧着对面人似若无骨的手轻抚上自己的手,推着自己站起身来,欲贴近他,不仅眼泪汪汪,还痛苦不堪:“郎君……”

    面前人肌肤如雪,曲线曼妙似流水,纤腰和丰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每一寸都散发着柔媚的光泽。

    先前只顾着发怒,他这才意识到她是浑身赤裸着的,心下一软,手又松了。

    下一瞬,应池反而收了所有难受的情绪嗤笑了,祁深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拿捏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远离挑衅行为多少挫了他的尊严,她也清楚地知道他有多希望自己服从温顺。

    祁深恨恨地甩开她:“上杆子挑衅我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应池仓皇被扔到地上,他力气很大,膝盖蹭了一下便破了皮,留下一道很红的蹭伤。

    他令她:“站起来。”

    应池充耳不闻,也不看他,那意思是要抵抗到底了。

    “听不懂我说话,你脑后生横骨是吧?”

    祁深又走近,蹲在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如此倔性,冥顽不灵,可真是少见,他粗暴地扯起来她的胳膊,两个手捏在一块,一手按住推到后边的书案上按住,恨烦道:“我欣赏你这不怕死的胆量,但省着点力气,接下来就好好给我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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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住她颈侧,似野兽般厮磨着,血已经沁出来,留下了一个清晰地牙印,疼得应池倒抽冷气,她剧烈挣扎着,却难以撼动他分毫。

    祁深按住她的肩胛,那里还留有突出的疤痕,微微有些出神,这伤他知道。

    不得不说,从护城河捞上来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刻意还是无意,他对她的所有事情已经了如指掌。像一个偷窥者一样,他能探得她所有事情,却依旧并不明白,她究竟有没有秘密。

    也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她的日常列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

    应池两只手使劲向下弯着,去挠他的手,她用的力气很大,但收效甚微,只带来了几下红印的刮蹭。

    祁深丝毫不痛,暗笑幸而自己有先见之明,低笑着:“挠得好。”

    炙热的身躯猛地覆上,疼得应池往后缩,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身后是书案,无处可退。

    “疼就喊。”祁深呼吸粗重,唇贴着她的耳垂,有一瞬间的心软,“这里没人敢听。”

    但他小瞧了一个舞者的腿,应池疼得浑身出虚汗,她腿几乎发软,却死命咬着牙,积蓄力量。

    她用腿狠狠绞住了祁深的膝盖往前弯曲,致使他有一瞬间的失势,不得不直起腿来,就这一瞬间,应池的另一只腿已经踹向他的腹部。

    祁深往后踉跄一下,顿时咬牙切齿。

    她的眼睛虽然在看他,余光却在看他手臂上的伤,祁深也了然她的意思。

    就在出手的那一刻他一手去抓她的手,却未想到她的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清清脆脆地给了他一巴掌。

    祁深顿时大怒:“来人!拿我的佩剑来!”

    他要活劈了她!

    门外侍从听见,利落回话:“是!”

    应池倏地抽出头顶的簪子来,抵住自己的脖颈:“再逼我,玉石俱焚!”

    祁深冷笑,充耳不闻,又忘了一个,她总会给自己留个保命的东西。

    应池心如死灰,毅然决然地将簪子往自己的脖颈捅去,真可惜,她要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了……

    鲜血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又热又烫。

    可却不是她的。

    祁深的手几乎被刺穿,他也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决然。

    他难以理解。

    双方似乎都被这血惊住了,他为她的决然,她为他的阻止。

    没死成,应池颓然地委顿在地。

    空气静默好一阵,门外的侍从拿来佩剑:“郎君,属下可是现在进去?”

    “不用了。”

    “是。”

    他盯着面前毫无生气的人的面容瞧,她好像放弃了挣扎,就是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只要你乖乖的,收起你那脾气。”祁深扯起来地上人,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门上,彼此的呼吸喷在鼻息间,“我觉得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是与不是?回答我。”

    应池又何尝不知,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当做玩物,收敛了所有情绪,淡淡质问:“为什么非得是我?”

    “没有为什么,兴起而已。”

    祁深歪头去看她被烧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多数被烧断,层次不齐的,他用指尖缠绕对方完整的一缕发丝,然后骤然收紧:“谁叫你笨呢,躲不掉逃不开,恰巧落在我手上。”

    “这样玩。弄我,会让你很开心?”

    “不然呢?”

    “你就从没打算放过我吗?”应池眼神透着木然,“若有一日你对这个猎物无兴趣了,会把它杀了吃肉还是放兽归山?”

    第49章好

    透过光能清晰地看到两人在门上暧昧纠缠的影子,门外的尚嬷嬷赶忙将在外候着的仆从和女婢都撵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她也不由为着里面的情况担忧。

    若世子真要一刀劈了去,怕是一辈子也会留个疙瘩。

    那看着就木讷似的侍从也蠢,不过倒是个唯命是从的,说拿就拿,脚步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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