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尚嬷嬷白了他一眼,真不若乐觉伶俐,也不由将眉毛越蹙越深,得想法子给郎君解忧才是,怎么才能将那小娘子劝上一劝。
这是个不吃软也不吃硬的,锁烟楼世子本就不常来,更是多长时间没这么热闹了。
若是……算了,不能告诉贵主,免得惹郎君不快。
“也太高看自己了,你还算不上是猎物。”门内的祁深轻蔑俯视面前人一眼,“顶多算个玩物。”
应池都懒得冷笑:“那你留着我可要小心了,玩物……是会被物反噬的。”
这话反而让他兴奋:“是吗?我等着呢。”
有病。
应池不想再理,将眼睛瞥向别处。她要死他不让,若是挣扎他反而越是觉得有趣,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祁深眼皮懒懒一掀,手从她的胯骨开始往上摸,摸到凹下去的腰,以为再往上去的时候反而停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那手也上下摩挲着,将伤手上的血,往她腰上抹得更匀了。
这般行为并未带来她的侧目,祁深发现自己在试图激怒她时,有一瞬间的惊疑。
他轻轻掰过她的脸,又贴她贴得更近了些:“你不如说说你的条件,我若心情好,说不定会应你。”
应池立时迅速后缩,祁深敏锐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也意识到了这是她的抵触。
她能轻轻巧巧地掀起他的不满,无论是多么细微的动作,她厌恶他,讨厌他的触碰,这个认知让祁深有些生气。
尽管他自诩并不在乎这个。
他只要她的身子就够了,浑不用去管是否在他怀里的模样是发颤、哭泣、求饶,还是抵触、厌恶、排斥。
他刻意让自己不去在乎,让自己忽视那股子不自在。
但眼下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不会配合的。
他的欲望被迫戛然而止了,除了怒意还有更浓的欲意,祁深有想捆了人为所欲为的冲动。
但不行,结束了她怕是会死给他看,可真是好笑,又让他有极度的诧异。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也对别人的以命相抵有所忌惮。
那一簪子若真插进她的喉咙,她怕是真的要死了。
应池的手腕被祁深按住,动弹不得,他沾在她的脖颈上的血,刚刚也流过了那咬痕,带来微微的刺痛持续,并不足以让人忽视,可她却浑然不觉。
而即使是被这样掰着脸正对着他,应池也半阖着眸子,别说是目光,连半个余光都不屑于给他。
乱七八糟的头发并未给她的脸减分,反而增色,与往常清清透透的莲荷模样不同,此刻更添了极致的靡丽与妖艳,夺目又摄人心魄。
祁深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方面讲,她都有足够吸引人的地方。
眼瞧着他面前的人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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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白了他一眼:“你是说和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谈条件吗?”
“我早说过牙尖嘴利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他虽话出口又是略带威胁,但并未生气,这种状态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应池的眸子又下垂了,想挣开但无果,恨恨道:“我就是这个性格,你弄死我吧。”
“你这么好玩,本世子才舍不得。”祁深笑了一声,瞧她似有松口的迹象,“所以是可以谈的了?”
应池不想谈:“你根本没有让人可信的地方,你弄死我吧。”
他还没玩够,不想她死,所以数次的求死大概能换回他应许的一些好处,应池在考虑自己应不应该和恶魔交易。
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他若言而无信,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或者她可以试图强大起来,比如夺了沈思尔的权,她如此害她,她也不想让她好过,还有……弄清楚沈思尔所说的换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和原身长得一模一样,更像是前世今生。
若能擒住沈思尔,相逼迫问出个大概来,在她还没崩溃到极致的时候,在她尚且可以忍耐的时候,她或许可以回家。
可眼下还需要的依旧是行动自由。
人只要想死,只担忧这一件事就够了。
而只要想活,就有层出不求的麻烦和险境,无数令人苦恼的真相和想要达到的目的,等着去解决。
“但你没得选,不是吗?”祁深轻拍了拍她的脸。
应池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人,虽依旧目光如刃,但却在考虑了。
考虑他允许她白日可自由出入的可能性,而不是像个禁。脔一样只伺候他一个。
祁深俯身又往前,靠了一靠,应池已经退无可退,身体已经贴门,他的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不如我们还是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他主动提出来了,她是该惊喜才对,但知道他是什么人,她内心只有平静,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说到底你落到这步田地,该怪的是你自己,谁让你行为可疑,身世可疑,又牵扯到谋反旧案,引起了本世子的警觉。
“现如今又如此疾言厉色,铁骨铮铮,一副浑然不怕的模样,本世子从未见过,很是瞧之新奇。
“更说到底,你该感谢本世子对你另眼相看才是,否则凭你这莽撞挑衅的行为,脑袋早不知落几回了。”
应池捏紧了双拳,这套受害者有罪论真是荒谬!
若论真想查案,他大可以把她拉到公堂严审,她受不住刑法一命呜呼也自认倒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忍受他打着荒谬的理由,被迫接受他所行的可耻之事。
感受到她攥紧的拳头,祁深知道她有了恼意,于是将那一只握她两只手腕的手收紧了些,不知怎的,她生气他反而莫名有些高兴。
“收起你那张牙舞爪的性子,留在我身边,不逃,不闹,不故意惹事,规规矩矩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祁深低笑着,指尖滑过她的脖颈,感受她骤然绷紧的肌肤:“说不定我就会觉得无趣而倦了你。但你若不应,再如此这般拧着,我也无非就是多派些人手不间断地盯着你罢了。
“我这最不缺的就是人,你要非拧着让我不舒服,我大有千百种法子也让你不痛快,该怎么选,我想你心里该是有数了。”
应池紧咬着内唇,终于有想松口的迹象:“你要拿什么给我作交易?”
见她认真考虑,祁深的笑意加深,他还没想过拿什么做交易,总归无论什么于她而言怕都是恩赐。
他心情颇好,想了一会道:“不如这样,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
应池呼吸微滞,迎上他的眸子:“什么条件都行?”
“你觉得呢。”他咬字极重,像在警告。
是有限制的条件。应池闭了闭眼,似在权衡,良久,她终于开口:“好,我答应。”
祁深挑眉:“这么爽快?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很清楚。”应池抬眸,眼底浮起一丝讥诮,“可我也清楚,你得不到最想要的。”
祁深眼神骤然危险起来。
他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按进自己怀里,他的体温灼着她,很烫,“说说看,我最想要什么?”
应池不躲不闪,直视他的眼睛:“大概是让我心甘情愿,但我保证,你永远也得不到。”
祁深盯着她良久,忽然笑了,笑声低沉,震得她胸腔发麻。
他贴过去,薄唇贴上她的耳垂,嗓音暗哑如毒蛇吐信:“你总是这么聪明,却又这么天真,我要你的心甘情愿有何用?我只要你的身子就够用了。”
应池指尖微蜷,却仍强撑着冷笑:“那世子解决了我一个难题,今后面对你的难题,与你的床上事装作享受恐怕累极了。”
祁深咬了咬牙,若有一副哑药,真想现在毒哑了她,他强压着,想到什么又突冷笑一声。
“是吗?”
他慢条斯理地将掌心重新覆上她腰际,然后往上摸去,感受到了她瞬间的颤栗:“可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这次换成应池咬牙了。
他的指尖如游蛇般滑过她的肌肤,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刻意的折磨,而感受到她的反应后,力气更是大了几成不止。
祁深的心情好了几分:“所以你的条件,想好了吗?”
应池深吸一口气:“……我要自由出入这的权利。”
祁深的动作一顿,眸色骤冷:“去找谁?”
“去赚钱。”
“呵。”他冷笑,“就你刨出来的那赚钱的法子,仨铜板俩核桃,说出去都嫌寒酸,不如把我哄好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考虑给你。”
应池丝毫不藏着掖着:“奴婢相信,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只有暗藏的陷阱。”
他对她这划清界限的做法略有不快,力道大得几乎留下了指痕,压着欲意问:“赚了钱干什么?”
“待世子厌弃,待出了府,也好有个生路。”
“生路?女子的生路应该是找个可以依靠的男子。”祁深狐疑地多瞧了她几眼,“是不是想着什么坏主意呢?”
“你不信也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这种人的理解。”应池冷嗤一声,“这就要开始言而无信了吗?”
“别给本世子乱扣帽子。”祁深压下不悦,“我应你就是,但宵禁之前必须回来。我要是看不见你,就默认你跑了。
“那与你相识的人,本世子少不了要盘问一番。”
应池略一蹙眉,这样未免太过武断。
最恶心的就是被拿身边人威胁,而最可恨的是,她的确有偷跑的冲动,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料到,然后点明给她堵死。
“世……”
祁深却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而是猛地掐住她的后颈压向自己,他趁机吻住她的唇,吞没她所有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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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抗拒。
这个吻凶狠而漫长,直到她呼吸困难,咬破了他的舌尖,他才稍稍退开。
贪婪地欣赏着她泛红的眼尾,而后抚过她红肿的唇瓣,祁深嗓音蛊惑:“你乖一点,大家都好过。”
应池喘息着,忽然笑了:“好啊。”
她轻声道:“那你也记住,交易总有结束的一日,我等着你厌恶我的那一日。”
回应她的是将她压入青砖地的身躯,身下冰凉,身上滚烫,他的手沿着小腹探去。
青砖的凉意透着肌肤似要传到她的骨子里,他感受到了她冷得发抖的瑟缩和难受不已的蹙眉。
视线交缠之际,他将她整个人托抱了起来,然后抵到了书案上,粗暴地发泄着他的欲望,为了保持平衡,抵着他肩膀的抗拒手变成了缠绕着他的藤蔓,她只能贴近他抓住他。
祁深不由哼笑出声。
第50章讽
这种疼法不比上次好多少,他对她,真是毫未有怜惜。
这是好事。
应池的眼睛已经一片潮湿,她狠抓着他的肩膀强忍着,牙关也闭得死死的,不吭一声。
这能让她多恨他一些,或许有下手的那日,她出手能更决绝利落些,看血液喷溅几丈高或许并不觉得残忍,当然也可以少一些她杀了人后可全身而退、不受任何法律谴责的心理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从那一刻起,喘息声开始变得无比剧烈,声线互相缠绕着,此起彼伏,相交迭送。
祁深垂首在她颈窝埋得更深,将她拥得更紧。
应池被动地调整着呼吸,眼睫虚弱地颤动着,想往旁边挪开。
尽管她腿软得厉害,但并不想和他如此温存,于是抬手便推他,却被人扣住手腕。
祁深的嗓哑鼻音也重:“作何?”
应池的眼睛动也未动:“想下去。”
腰被拦住,人又被拉得更近:“我说停了吗?”
感受到了异样,又被垂头吻着上身,可这次应池抵触得很厉害。
祁深终于停了,半抬眼皮瞧她。
发现混着血丝时,他的眉头蹙得紧紧的。
他自认为已经较上次很有克制了,但看向面前人略有潮红并稍有病态的脸时,还是露出了极为不自然的表情。
一个缠绵的吻落下,似是安慰,祁深抵着面前人的额头:“我下次轻点。”
回应他的却是嗤笑一声。
应池冷冷道:“传说鳄鱼捕食时会流泪假慈悲,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表面虚伪,实则本性难改的意思。”
祁深冷了脸也冷了眼,猛地捂了她的嘴,呼吸带着胸膛上下起伏着:“你自找的。”
酸胀再次聚拢,烫热的呼吸又吐在她颈间,应池听见了他的厉言快语,然后是如出一辙地磋磨她折磨她。
此间已经不是发泄欲望,他在发泄怒气。
但比起刚开始的艰涩,这一次顺利了不少,尤其是在他发现她的唇略有颤的时候,他开始慢慢的,然后发现她颤得更厉害了。
似是找到了惩罚的最优办法,祁深松开捂她嘴的手,笑了:“你是不是也对我很有感觉?”
“没有!”应池的回答急又迅,是什么给他的错觉,是她的厌恶表达得不够清楚,还是反抗来得并不激烈。
祁深的心情很好:“你只有嘴硬而已。”
“我说过我有男人,所有人都不比他。”尽管知道说了一定会有苦头吃,应池还是说了。
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看不了他得意。
祁深霎时就冷了脸,他没再说一句话,一直盯着她,迅而将她抱离书案,变回那凶又急的模样。
“如何呢祁深,知道吗你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应池已经在胡言乱语了,语不成调,“你越是这样,证明不了什么,只能证明你这个男人小肚鸡肠。”
一想到她一次身体上的疼痛或许换来的是他一辈子的硬伤,应池就想笑。
如今也算得上是……苦中作乐了。
“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什么了?”祁深恨恨地将她放到青砖地上,猛地掐住她的脖子,让她难以说出口话来。
刺骨的凉意让应池猛地瑟缩了一下。
“还想不想自由出入别苑了?”
祁深咬牙,真的很想收回交易,再做一回小人,但他看不得她眼里的讽刺,那简直比知这过尤而无不及,有叫人凌迟的意味。
她这样牙尖嘴利的人,就应该得好好惩治一番,把那一身的刺通通拔了干净,让她跪地、让她心甘情愿地俯首才算最畅快,怕只有如此才能解了他这心头之恨!
又是威胁。
应池发现面前人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且现在目的已经达到,非必要不节外生枝,她死命咬着唇没说话,不再试图去激怒他。
刑罚一样的过程终于结束,祁深面色沉郁地看着在地砖上一动不动的人,略有起伏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将那寝衣丢盖在她身上,祁深身着亵裤,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赤裸着上身出了门。
仆从和女婢竖起耳朵准备候着听差遣,却看郎君一眼不发地离开了,皆没敢说话。
任谁也知道世子的心情不好,于是看向尚嬷嬷。
尚嬷嬷只示意几个新调过来伺候的女婢进门去,为避免有孕,需得尽快洗浴才成。然后她又吩咐着几个仆从伶俐些。
秋末与初冬无异,若世子着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再次被清洗一番后,应池又被喂了避子药汤,汤药又苦又涩,却是她唯一迫不及待想要喝的。
混着热气,从食管往下到胃,都是暖意,但她现只觉头昏脑涨,整个人连动一下都费力,疲倦到了极致。
有个小女婢轻轻给她拉上了被子,沾了沾其头发上的水汽,柔声道:“娘子,快些入睡吧,有何事就叫一声,奴婢就在塌下候着呢。”
这声音太柔软了,应池听在耳朵里,虽未听清说的什么,她本就睁不开眼,更是似得安慰,直接睡死了过去。
那小女婢就拿来剪刀和梳子,预备着将应池参差不齐的焦乱头发稍微修上一修,睡前已征得了其“嗯”声同意。
尚嬷嬷进来的时候瞧着房里沁凉,又看了看蹙眉睡熟的人,才将两瓶药放在面前的女婢手里:“花颜,你向来细心,这烫伤药你瞧着患处,若有水泡,轻挑开,涂上一涂。”
“是。”
“还有她的私密处,是郎君吩咐的,你尽量轻些,别吵醒了她。”尚嬷嬷瞧着那毫无生气的人,叹了口气,喃喃出声,“又是何苦来哉。”
眼看花颜惊异不已,迟迟未动,尚嬷嬷催促着:“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是。”
“天也冷了,尽早领了炭火。”尚嬷嬷不欲再看下去,从屋内走开了。
此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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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娘子怕是将世子也气得不轻-
无论是王府还是锁烟楼,主家一醒,做奴仆的没有再睡着的道理,府里的规矩大,这时候就得候着了,花颜在犹豫叫不叫应池起来。
她试着叫了几声,却没有回应,于是略有担忧地试了试呼吸,幸好幸好……还有呼吸。
平日里谁人不期待能得世子另眼,如今瞧了这小娘子的凄惨模样,大概也会散了这些心思。
事不宜迟,花颜忙不迭地去请示尚嬷嬷。
“且让她再睡吧。”尚嬷嬷示意莫要打扰,“若是郎君托人问,就说是老身应的罢了。”
天还未亮,祁深便醒了。
仆从伺候着世子穿衣,避着其手臂上的伤口,一只手伤了手臂,一只手伤了手背,渗出的血早已干涸,凝在白绢布上。
晨练怕是不成了,祁深憋着一股气,朝食也只淡淡夹了两筷子,便去上职了。
走前扫视了一圈人,没有看见想看的人,他蹙起的眉毛又蹙得更深了些。
尚嬷嬷向来敏锐,自是察觉到了世子的异样。
应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屋内持续不断的味道才有了名字,原来是药味。
屋里有拾掇的两人匆匆至塌前:“娘子可是睡了一日了,可有头昏脑热,奴婢这就禀了尚嬷嬷去请医人。”
应池挣扎着坐起身来,身上无一处不酸痛,无一处不疲累,她看着被妥善包扎好的身子,蹙了蹙眉:“多谢替我包扎伤口,还有,莫要与我自称奴婢,也不要称我娘子。”
“娘子可是嫌奴婢伺候得不好?”花颜慌道。
两人是从前伺候桐清的,自从桐清死后,便是戴罪之身,此番被指派过来照顾应池,也实在是想混个体面,虽瞧着郎君好像并不十分喜面前人,但其仍是自桐清后现在的唯一一个了。
府里都传,桐清是因不识趣,竟然不想饮下避子汤,致使怀上孩子,可不就是只剩下流掉,烈药……命不好,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她们两个绝不允许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是我不需要人伺候。”应池起身,赤脚踩在青砖地上,才发觉并不刺骨。
这才发现,这个时节,屋里竟奢侈地燃了炭盆。
“奴婢名叫玉容,是听尚嬷嬷安排,烦请娘子莫要告我们的状才是。”
看着两人眼角已经含泪,活脱脱像是自己欺负了人一样,应池心下虽烦闷,但也知她们唯命是从,不欲再说。
“娘子可要沐浴更衣?”
应池扫了眼又退回了床榻:“不要,莫要吵我了,我想再睡会。”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半夜,应池再次醒来,她坐在窗前,看着月亮发呆,玉容在旁陪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此刻的月亮越来越圆,应池突然想起来,眼见着没两日就要到了十月十五日了,沈思尔还欠她一个解释。
她既求得了出府的恩准,断不能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日,祁深都未夜宿锁烟楼。
而应池除了吃就是睡,旁人都未曾苛待她让她做活,也乐得自在。
但她深知自己不是来享福的,养精蓄锐才是正道,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可如何才能……夜不归,着实需要好好思量一番才是。
十月十五日,应池几乎睁眼到天明,她摊了摊手,真是没法子了,想着今个要不直接一走了之,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再言语,或者……应池灵机一动,直接把自己夜不归宿的责任推到沈思尔身上。
让这两个人去互相伤害,无论伤了谁自己都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
这般想法还未实施,就等着坊门开呢,应池却听见了尚嬷嬷派人叫她,让她去伺候郎君起床。
她才知道那世子原来昨个回这来就寝了。
怪不得那两个小女婢很是紧张,不由得劝慰她是否要端个茶水以示心意之类,应池当时心不在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话也未听进去。
应池站在床畔前,手里端着金盆,内里的水上漂浮着几片艾叶,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眉眼。
屋内并未烧炭,祁深不喜太过暖和。
“净面。”有仆从提醒了一句。
应池虽未言语,但照做了,往前举了举。她并未做过这等活计,但见鸢尾和蝶翅做过,所以还算有模有样,并未失体统。
祁深没动,只是抬眸看她。
他的目光从她微红的指尖一路滑到颈侧,那里还有那日他留下的咬痕,此刻已经泛着淤紫,过不几日便要淡去了。
“过来。”他嗓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不容拒绝的命令。
应池朝前迈步,略有不稳。
“你要是敢把水泼到本世子身上。”祁深蹙了眉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然威胁的话还未出,面前人却异常乖巧,似还略带着委屈。
“奴婢不敢。”
可越是如此越让祁深觉得怪异,他忍不住又上下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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