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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50-60(第1/16页)

    第51章忍

    “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站在那儿当木头。”

    应池的指尖微微收紧,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次很稳,盆里的水只荡开一圈涟漪。

    若他不说,她倒还真没泼他一脸的心思,此刻想泼水的意愿达到顶峰,简直有些难忍。

    “抬高点。”

    祁深俯身,目光始终锁在她低垂着眼睛的脸上,像是猎豹盯着爪下的猎物,随时准备着,若她要发起攻击,他绝对第一时间与之进行撕咬。

    但她却没有。

    他让抬高她就抬高了,正端在她脸前,他胸前。

    祁深将完好无损的那只左手浸在盆里往下压,力道不轻,他能看见面前人的手在颤了,那是在强撑,但因与他力道悬殊,还是有些下滑。

    于是他下压得更厉害了。

    应池的手攥紧了盆,为了撑住使劲上抬,两人在无声较量着,显然祁深更胜一筹。

    忽然,往下压的力道在猝不及防中一停。

    盆因惯性而被上抬,应池反应不及,半数水正冲脸泼过去,她猛地闭眼,倒吸了一口气。

    上半身几乎湿透,水珠从应池的眉骨滚落,落到脸颊引来一颤,睁眼时睫毛还挂着水,下颚更是绷紧着,嘴角不由抽动,然后目光像刀一样向对面人刺过去。

    却见祁深的眸子含着似笑非笑:“真笨呢。”

    应池又把眼睫垂下了。

    她今天有事要做,必须要忍,必须要忍,万不能得罪他。

    那只手又来了,预备就着剩下的水再涮洗两下。

    祁深忽蹙了眉,盯着面前人:“一只手怎么洗啊?”

    忙有仆从欲上前,被祁深挥了挥手止住了脚步,眼见应池丝毫未动,他不悦道:“怎么伺候的,连这点眼力见也没有?”

    “回世子的话,奴婢的手被占着,没有手了。”

    “那你试试一只手能端得动吗?”祁深反而好心地给她提建议。

    应池试着一只手端着,就是有些颤,她咬了咬牙:“……能。”

    “那还不快些。”祁深用手不耐烦地叩了叩盆底。

    应池只得空出一只手来给他洗手。

    她的指腹沾了水,将澡豆用水打湿,捏碎至掌心,均匀地涂抹在他的手心手背上,然后细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为他搓洗着。

    捏开的澡豆颗粒附着于手上,在指缝间堆积又破碎,他与她的手相互交叠着,看起来似是要双宿双飞般,莫名让他呼吸粗重。

    祁深能感觉到,她手上有薄薄一层茧,估计是在鲁公府为粗使奴婢时留下的。

    除此之外,十指纤纤如葱管,指甲泛着淡粉珠光,腕骨玲珑似雪琢,袖口微露一截羊脂手腕,连掌纹都透着干净的凉意。

    裴云廷对她想必是极好的,怕是一点粗活累活都未让她干过。

    祁深的眸色突然有些晦暗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应池撩起水冲洗了一下,另一只手已经晃得很厉害了,她要撑不住了,眼见着冲洗干净,她松一口气。

    可就在同一时间,那只被洗干净的恶劣的手使劲按了盆的另一边。

    盆“咣当”一声扣翻在地,水花四溅,其内剩余多数的水洒了应池一身,而后沿在地上陀螺似的急转几圈,最后“嗡”地一声颤响,不动了。

    应池的拳头已经攥紧了,却还是生生地忍下了。

    眼瞧着这样都没惹着她,祁深更觉她有什么别的目的,指责道:“你把水洒得丁点儿不剩,本世子要怎生净面?”

    能感觉到他的故意,应池反而不气了,他要揪她的错处,欲加之罪,她轻呼一口气,怯生生地跪下了:“世子恕罪,是奴婢的错,手忙脚乱惹了世子不快。”

    祁深一噎:“是真心认错吗?”

    “当然,无比真心,日月可鉴。”

    应池回道:“世子,水洒了是好事,应该先净面后净手,世子的脸和手都矜贵,若非要比出来个首次,必是脸比手矜贵。”

    “牙尖嘴利,说得比唱得好听,是你先给本世子净的手。”祁深居高临下看着她,而后吩咐候着的仆从,“换盆新水来。”

    盆由仆从端着,应池将面巾浸在水中,而后抬手去为祁深擦拭脸。

    让他低头怕是不妥,但他也不说坐在塌前,就那样站在那,他太高了,似还微昂着头,让应池很是费力地抬手。

    终于接近尾声,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祁深喉结上下滚动着,略有呼吸不稳,盯着她的脸,见她眉宇神色淡淡,不恼也不羞,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今天想出去?”

    没有瞒着的必要,她出别苑的门,他总要知道的,应池回:“……是。”

    空气静默了一阵,祁深松开她的手腕,从她手里夺过面巾,自顾自地擦拭干净水渍,见她浑身还是湿漉漉的,又移开了视线。

    “活计做完了吗?”祁深突然道。

    应池很是诧异:“什么?”

    “你以为你是来享福的?”祁深面露不悦,“做好奴婢的本分。”

    眼瞧着她瞪眼蹙眉了,怕被当做言而无信之人,祁深又补了一句:“不是不能出去,活做完才能出去。”

    与其争辩的话,今个得被他挡得一点门也出不去。

    今夜对她很重要,她必须要出去,应池略有艰涩:“……是。”

    离开锁烟楼的时候,祁深叮嘱了尚嬷嬷一句:“给她找点活做,要费时费力些的。”

    想了想又道:“算了,也别太难了,稍微费力的,尽量费时些。”

    “是,世子。”尚嬷嬷应着。

    自祁深走后,应池被尚嬷嬷指派了去准备世子晚上洗浴要用的香汤。

    “这么早就准备?”应池仅不满一句,就尽快去做了,想必他是故意的,争辩只会浪费时间。

    “君料沉香一两,臣料丁香麝香各半两,佐料藿香、零陵香、甘松各三钱……”

    应池念叨着,将这放到铜秤上,右边放上铜权,将经过蜜渍三日的香料一一称量,而后研磨成粉。

    “初沸下君料,再沸入臣料,末沸加佐料……”应池仔仔细细地按照学的步骤去做,尽量不让自己出错,以免耽误时间。

    饶是如此,一上午也过去了。

    好在借用午休的时间,她也顺利地备好了。尚嬷嬷检查了发现没什么问题,应池略有松了口气,终于完活了。

    却未想到这午后又被安排了新的活计。

    她这次很有不满:“拧干这些衣服……尚嬷嬷您岂非故意刁难于我?浣洗衣的奴婢洗完,拧干不是顺手的事吗?还用得着专门让我去拧衣服吗?”

    “你若不满,待晚上世子来,我们大可以到他面前去分说分说,但现在,你还得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事!”

    狼狈为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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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暗骂一声。

    眼看着几乎有十几盆,应池很是有些烦郁,怕这是将这别苑的下人衣裳全都归拢了起来洗,故意折磨她玩呢。

    她拧了两个,实在费力,不由地想,若是有台洗衣机甩干就好了。

    又自嘲一笑,异想天开。

    却眼尾一扫,瞧着墙角堆着个竹篾编的镂空果篮,原是盛杨梅用的,眼下正空着。

    应池突然福至心灵般,勾唇一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当即便取来麻绳,将竹篮系了个结实,又往篮中铺了块细葛布,把湿衣一件件码好。

    绳头抛过槐树粗壮枝桠,两手交替拽着,又打了个死结,拽了拽确定不会掉下来,应池顺时针将那竹篮拧到极致。

    已经蓄势待发,应池猛地松手:“等着,姐姐送你们去香港!”

    竹篮呼呼地转起来,甩出无数银珠子似的水滴,在夕阳里划出亮莹莹的弧线。

    不消一柱香的功夫,十几盆的衣服就清空了一半,她将衣服晾在晾衣绳上面,再等一会,活计就差不多完工了。

    可就在再次转动的时候,那麻绳突然断裂,竹篮斜飞出去几丈远。

    应池忙提起裙角跑去查看,好在这别苑到处都是铺的青砖,打扫得干干净净,篮中衣服并未脏污,她松了一口气,转而去看那不受力的麻绳。

    麻绳豁然中分,断口齐整如刀裁,显然是有人故意的。应池积蓄了怒火,但却装作未发觉,当是麻绳不受力般喃喃:“嗐,竟是如此不结实!”

    重新打了个结,应池用余光注意着这小院门口那个看门的男仆从,此刻空间就他们两人,怕是他在使坏。

    再次转起来的时候,她扫到那人袖间一动,速度很快,面前的麻绳再次断裂,应池抄起身边洗衣的棒槌就冲了过去。

    “当”的一声。

    那人捂着脑袋有些懵然,疼痛让他脱口而出:“你怎么能……能、能打我呢!”

    “打的就是你。”应池怒道,“缘何故意把我的麻绳弄断,我都看见了,你别想狡辩。”

    “我……我……”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祁深让的?”

    “不是!”那人立刻反驳,而后颇为不满,“你竟敢直呼世子大名……”

    “那就是他了。”应池冷声道,反驳越快越有鬼,她气不打一处来,胸腔剧烈起伏着,今天已经够折腾的了,他竟还派人给她捣乱!

    那人还要反驳的样子,应池直接拿那棒槌点点他的肩膀,训斥:“你既说不是他,那就是你自己的意愿了,那你故意这样是意欲何为?你要说不出个一二来,到时候我定要闹到祁深面前评评理。

    “真是他指使你做的,我猜他也绝对不会承认,那你揽了罪责,我要是执意让他把你撵出府去的,你说他会不会同意?”

    那人被唬住,略有为难,但依旧不会实话实说,就像她说的,即使是世子指使的,他也不能说啊,“我……”

    又是这般支支吾吾,应池哼了一声:“给你个将功折过的机会,按照我刚刚的方法,把剩下这些都弄好了,我便不会告你状。

    “你到时同祁深汇报就照实说,说你阻止了但未果,这样你也好汇报,如何?”

    那人最终同意了,却又忍不住纠正她,“莫要直呼世子大名,要称世子,或者你该称呼郎君。”

    应池冷眼扫过:“费什么话!还不快去!”

    有了帮手更是快,应池同尚嬷嬷快速交了差,得了出去的对牌,离开别苑后扬长而去。

    第52章原来是这样

    午后阳光淡薄刺眼,斜照在青灰色的坊墙上,丧葬铺子的素幡微微曳动着,纸马和明器堆在檐下,泛着冷白色。

    偶有行人低首走过,却也是匆匆。

    这地冷清,倒也不骇人,但还是令应池无端打了个寒战。

    她紧了紧衣襟,同先前一样,坐着驴车近乎逛遍了整个丰邑坊。

    丧葬铺有很多,但没有找到时氏的。

    这儿绝对是时月阁的老巢,他们或许在听沈思尔的话,的确以她为诱饵要杀掉祁深,但没有必要骗她。

    那一个个死在她面前的面孔,是真心实意在护着她的。

    况且……上次毕竟也是她救下了那些黑衣人的性命,于情于理他们都应对她有愧疚之心才对。

    想到这应池略有艰涩,或许她该大骂一下这些人为好,然她现在要做的并不是歇斯底里,而是能否利用他们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四处打量了下,应池跳下车付了钱,让赶车的车把式先走了。

    越往西走人越少,店铺也少,拐过一个巷口,应池突然止了步子,直觉让她脱口而出:“出来。”

    果然,一个人脚步轻似猫,悄然翻过了矮墙。

    饶是应池转着身子四处打量着,他还是在她盲区的那一瞬间,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面前人和突闯进书肆寻她的那个人一样,是张没特色的脸,属于路边大白菜,穿着打扮普通,扔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的那一类人。

    想必这就是时月阁选人用人的标准。

    “阁主,跟我走。”那人悄声在应池耳边道,“后边有人跟着。”

    应池来不及思考,当下便随之脚步匆匆,但几乎是在乱七八糟地走。

    他带她不走寻常路,像是在玩躲避逃亡大冒险,三闪两躲,两人便悄然躲在了一个居民家的大竹筐里。

    身边人把手指放在嘴边“嘘”声出口,应池随即明白,摈息凝神,直到见有个人进来了。

    来人四下打量了一下,见无人也并不恋于寻,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停了一会,两人才出来。

    “该是回去报信去了。”身边人说话略有忧心忡忡。

    应池诧异:“什么人?”

    “跟着您的。”那人如实道,“北静世子祁深的人。”

    应池似是嫌恶到了极点,无奈到了极点,她抚了抚额头,长呼一口气。

    又是他。可此番她没有计划地消失,是不是以为她跑了而从她身边人下手?不知道他又要怎样。

    “若让我就此消失,他寻不到我,时月阁能办到吗?”应池略抱有希望地问。

    她若能躲到幕后,唯一担心的是陈氏医肆的兄妹俩了。

    不应该与这个朝代的人有过多牵扯的。

    “需得从长远谋划着。”那人垂眸,想起了那世子的话,幸而……他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

    应池“嗯”了一声,若有所思:“换人了,上次抓的不是这个人。说到底,那位壮士曾在护城河还救过我性命。”

    她曾莽撞地自寻回家之路过。

    “是。”那人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说出来了,“上一个人……阁主,他喜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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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池蹙眉:“什么?”

    “第一个派来跟着您的暗探,确切地说,更像是守护。”那人整合着信息,“他救了您,还把他的所有钱都留给了您,给您留了纸条。属下觉得,或许应该让您知道。”

    这消息来得让应池惊诧,但若细想,是能查出些端倪来的。

    比如曾在自己袖袋里掏出张纸来,上面写着“若生活拮据,弘福寺寻慧远知客僧”。

    原来是这样。

    “他或许活不了了,所以属下觉得,或许应该让您知道。”

    应池带有探究的眼神看向对面人,“为什么?为什么活不了?”

    “他背叛了他的主人,大概只有一死了,属下感同身受,猜的。”

    心下咯噔一下,应池不知说什么为好,怔愣几瞬后想到了什么,“感同身受?莫非时月阁也是这样的规矩?”

    “是。”那人声音略有艰涩,“阁主让属下死,属下……别无二话。”

    应池无声地看着他,没说话。

    若是想为那日之事一死了之,大可不必,眼下留着他们的命,还有别的用处。

    “阁主,您是怎么出来的?”

    应池未作隐瞒:“答应了他的一些条件。”

    从客栈的小厨房下了地道,就能从别人家的鸡窝里出来,再迈进竖着的棺材,穿过长长黑黑的隧道,映入眼帘的便是极其简陋的一间小窝居。

    推开门,腐朽的味道让应池下意识后退,屋内倒无灰尘,也还算干净,依稀能看出来有人在里面住。

    那人略有歉意:“自从先阁主仙去,由蟒公暂代副阁主的位置,因您被抓之事他好几日彻夜未眠,估计才睡,属下去叫醒他。”

    应池点头,不由地叫住他问:“先阁主是我什么人?”

    怕人起疑她又补充了一句,“掉落护城河之时撞破了脑袋,我失忆了。”

    “阁主……是您兄长。”

    那人似对她失忆之事未起疑般,反而对上应池狐疑的眸子解释着,“关于您失忆之事,沈二娘已经向我们说了,为避免您惊恐害怕,所以才未着急把您认回,暂由她调动人手行事,但折进去太多人了。”

    应池的怀疑更大了,沈思尔到底是什么人,缘何知道她这么多事?还借口她失忆来哄骗时月阁的人。

    若认不回她……若不认回她的话,时月阁的人手可就归沈思尔调遣,为其所用了。

    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坐在一张简陋的书案前,应池等着他去叫人,这儿环境太过恶劣,土坯墙斑驳,裂着细缝,也太过穷酸。

    思索间来了两男两女,众人皆对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应池蹙着眉毛未言语未叫起身,故意摆了架子。

    接管并非易事,她的心思也并不纯粹。

    领她来的人为应池介绍着。

    圆冠捻须翁,黄衫微皱,“这是蟒公,暂代副帮主之位。”杏衫盘髻姑,头别药草,“这是圣女,阁内医人。”褐帕束腰妇,袖口磨毛,“这是月姥,统管阁内人的调动。”麻鞋短须汉,手执账册,“这是财神,阁内钱财的一应事务都归他管。”

    “属下是张十三。”

    应池能大体记住了面前几人的模样和名字,时间并不充裕,她不想在认人上浪费太多,“你们在为谁报仇?”

    “前阁主。”

    原来是这样,此番的确是原身更有资格,“谁计谋的?”

    “沈家二娘。”回答之人声音略有艰涩,“若前阁主无出意外,他们或许早就成婚了。”

    应池并未觉得这女子有多痴情,她在自毁,拉着所有人陪葬,而自己恰恰是最倒霉的那个,被无端卷入进来。

    她站起来,面无表情:“既然认我是阁主,是不是要听我的?”

    “自是。”

    应池的眸色冷冷,也并不想要知道很多细节。只需要断掉时月阁和沈思尔的关系,将她的复仇计划搅碎,她自会来见自己的。

    “停止一切刺杀行为,若在沈思尔那有人,尽快撤回来,然后派个人告诉她,今夜在大慈恩寺,我等着她到。

    “她若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便不能给她想要的,就这样告诉她。”

    “是。”

    看着面前的几人略有希冀的眼神,应池略有不忍,毕竟相比于沈思尔所做之事,她的想法好像更为自私一些,但……算了,无所谓了。

    互相利用,人各为己。

    应池捏着掌心,让自己下达的命令变得干脆冷硬一些,“今个时间紧,我没有时间和你们详谈,其余的事情还是按照以前的进行即可,沈思尔那里,任何人都不被允许听她的,听明白了没有?”

    她面色极冷:“但凡记不住这一条的,一律撵出时月阁。”

    “是。”

    比应池预想的好些,他们有一点的好处是唯命是从,从不提出任何反驳之词-

    从丰邑坊出来,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想了想应池去了趟陈氏医肆。

    先前让沈思莞交了定金,话本上还有埋下的伏笔未解,话本先生却跑路了,这些人大概会去闹陈雪序。

    应池来此意与陈氏医肆断干净,以便今后好行事,不至于牵连到他们,然却未想到见到的是两道官封斜斜交叠着贴在了陈氏医肆。

    墨迹淋漓的“封”字在风中簌簌作响,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应池问向邻家灯笼铺的老伯,其人摇头叹息:“前几日见着陈医人被衙役押走,听说是卷入了违禁书事件。”

    “违禁书?”

    “就是前段时日很畅销的痴鹰居士写的,这陈医人为人作保,也是轴,死活不肯说,这不,被下狱了,少不了要受刑的,真是怪可怜的。

    “那么菩萨心肠的一个人,却因识人不清,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那人唏嘘着,让应池的眸子垂了垂,晦暗了几分。

    这里边的手笔,不是他就不可能!

    他真的在如何让她屈服上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踏进陈家,本怒意加重的应池更添愧疚,因为话本被列为违禁,会赔墨香林不少钱,他们自是寻不到她,只能来寻这个在明处的陈家,席卷陈家的钱。

    “芳舒阿姐。”陈风吟请她进门,母女俩像同时老了十岁般,苦色一脸。

    应池把身上带出来的所有钱都递给了陈风吟,劝了几句,“芳吟,这些钱你拿着吧,你阿兄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再未言语,直到出了门,她的眸子还是冷的。

    断了她的财路,想让她就此屈服于他,去他的吧,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第53章去逮人

    烛火幽微,映得应池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外边的天还丝毫未有见黑的迹象,屋内却已着灯,实因太过昏暗。

    张十三匆匆而至,携着一本书册。

    应池未

    《不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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