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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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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那些淬毒般的讥讽,甚至那不惜同归于尽的刚烈,从来都不是为了护着另一个男人。

    他甚至都已经接受了她曾经心里有人,不过是年少无知,她不过是年少无知而已。

    他想起自己曾如何用那件事刺她、辱她、将她逼至绝境……扬起的唇角又跌了回去。

    祁深抬眼看向窗外,新月如钩,寒星几点。

    只待月圆之夜,他亲手拨乱反正。

    无论怎样,她是他的,他不允许她离开,她就休想离开。

    第83章重回

    “你回来了?”

    凌裕桉就那样安静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家居服,仿佛已经坐了许久,见她回来才动了动。

    “嗯。”应池脱下外套挂好,也用一种尽可能平淡的语气回应。

    最近她一直住在他这边,若是男女朋友关系住在一起本没有什么异议,但无论面前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欺骗她,应池并不想继续这段显然是虚假的关系。

    她也有意想套他话。

    “喝杯热牛奶吗?帮你助眠。”

    “我不能在你这继续住了,明天我就回家去了。”应池的话和他的话重叠,“谢谢,不用了。我觉得我们的事需要有个了断。

    “确切地说,你所说的我喜欢你的那段记忆,我弄丢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等我找到爸爸,我会给你个答复的。”

    她顿了顿,没再说话,而是上楼去了,也刻意忽略了他那双失落无助的眼睛。

    应池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说到底该归咎于祁深的脱敏,让她对他的感觉不再是恐惧,而是变得血腥,甚至有想杀人的冲动。

    她听见有人叫她“池池”,像隔着蒙蒙油纸一样,闷闷的,她猛一扭头,看着爸爸扑在她的尸体上哭得肝肠寸断,一把安眠药在临睡前决然地塞入口中。

    她的狗狗可茵用爪子拼命挠门,带血抓痕一道道清晰可见,最后蜷缩在门边一动不动。

    最后却是凌裕桉……割了手腕躺在浴池里闭了眼,脸色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为什么会梦到他,应池不知,但三个画面在脑海里不住回放。

    “不要,不要。”她绝望地拼命摇着头,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任凭眼泪汹涌地往下流,直到哭着醒来。

    她被拥进一个怀抱里,从难以接受地嚎啕大哭,到意识到是梦的停息,眼泪沾得凌裕桉的肩膀都湿透了。

    “是我错阿池,是我错,我又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是我错。”

    他又在道歉。

    应池缓过来后,带着刻意的试探开口问:“为什么当时不喜欢我?我追过你的。”

    凌裕桉微一僵,但他的回答依旧是完美无缺的,他还笑了笑:“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蠢啊,当时眼睛长在头顶上,后来才发现……我没你不行。”

    “阿池,我没你不行。”

    他又重复着,在凌裕桉的喃喃下,应池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凌裕桉却摸着她的头发,目光眷恋地描摹着她的脸,最后吻了吻她的唇角。

    “睡吧,阿池,明天一早,一定会有你期待的事情发生。”

    晨起,应池捏着吐司,指尖微微用力,状似无意地开口:“我今天,会去警局一趟。”

    她仔细观察着凌裕桉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有些关于我爸失踪的事情,我想走一下备案流程。”

    凌裕桉涂抹着黄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光温和甚至带着些许支持:“好,需要我让公司的法务陪你一起去吗?他们对这些程序更熟悉。”

    他的反应自然得无懈可击,应池心乱如麻:“……不用了。”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池池,回家来,爸爸有事要告诉你。】

    应池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我……我出去一趟。”

    “我送你。”凌裕桉也随之起身。

    “不用!”

    应池脱口而出,声音发尖,她也几乎是一路飞车回家的。

    “走吧。”远远跟着,见她安全地进了门,凌裕桉才吩咐司机。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散,应池一眼就看见爸爸应华坐在靠窗的轮椅上。

    他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深陷的眼窝上,显得那样瘦削和脆弱。

    应池鼻尖一酸,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像小时候一样扑进他怀里。

    应华是老来得女,赚了赔赔了赚,近五十岁才成家立业。

    怎么才一年不见,他就老成这个样子,应池不知道,她只是伏在他腿上哭得不能自已。

    现在觉得,回来后发生的一切,才更像一场梦,可她死命掐了掐自己。

    却是疼的。

    应华眼神浑浊,但透着一股异样的清醒和决绝,他艰难地开口:“我的池池终于回来了,能见你一面,我就能安心了。”

    应池刚干的眼泪又瞬间决堤,她感觉莫大的恐惧将她团团包围:“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应华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你得走,知道吗?你得回去。”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我不!”应池哭着摇头,“爸爸是让我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吗,我不回去!我会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

    对于时烨所说的天命,应池一个字也不信。

    “凌裕桉……”应华剧烈地呛咳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他……他手段太硬,爸爸怕自己一走……谁也护不了你,爸爸怕你受委屈。”

    他咳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强撑着抚了抚应池柔软的发顶:“你得走,知道吗?”

    应池幼时,应华曾带她去终南山度假,每每会在像民宿一样的寨子里住上一些时日。

    就曾被一位身着道袍、气度非凡的相士敲门讨过茶喝。

    那相士观在一侧玩耍的应池,见其肤色莹白,眉目清朗,手指下意识地掐算着:“龙睛凤颈,贵极之相,若为女娃,当为天下之主。”

    应华瞧着短发像假小子样似的女儿,不由大笑:“这是什么时候?是新时代了!你这老道士,在深山里过糊涂了吧。”

    相士笑而不答,消失在深山。

    天命不可违……若不是这样,他为何会在上年那日,整理旧物的时候发现了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80-90(第5/16页)

    那传家宝,又偏得鬼使神差地对着月光照了照?

    致使应池在里约科帕卡巴纳冲浪遇险,再次醒来就换了个芯子。

    整个空间都是应华的呛咳声,医护人员迅速从旁边房间赶来,低声劝慰着,将情绪激动的应华推回了卧室进行吸氧和镇定。

    应池徒劳地想跟上,却被李叔轻轻拦住:“小池……”

    她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突然叫她的人:“李叔,我爸爸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身体……”

    李叔抹了把眼角,声音哽咽:“应总年轻时候创业太拼了,什么苦都吃过,落下一身病,您走了之后,焦虑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压低了声音,“您……您就应着他吧,应总……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应池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好久,久到浑身的血液都要凉透了。

    不远的另一栋别墅里,凌裕桉沉默地放下了耳麦。

    无论怎样,他既然选了让她自己做主,他就不会再干涉。

    凌裕桉艰难地后仰,对,他需要的是学会陪伴她,而不是干涉她。

    她一定不会走的,他们还有那么长时间可以相处,可以好好相处,他一定可以把自己恶心的、卑劣的占有欲藏起来的。

    他可以的。

    应华终究没熬过几日,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静默得只剩下仪器终止的单调长音。

    这几日应池夜以继日地陪着应华,话说尽了一辈子的。

    “爸爸,到你九十九岁的时候,我的狗狗可茵也四五十了呢,而我好像也不年轻了……”

    应池踉跄地迈出门,痛哭到撕心裂肺,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活生生挖了出来,然后在下台阶的时候晕了过去。

    葬礼的一切都由凌裕桉一手操办,周到、体面、无可指摘。

    黑压压的宾客,雪片般的挽联,堆叠如山的花圈。

    应池在病房里,一口东西也吃不下,靠着注射葡萄糖度日,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她没去看父亲最后一眼。

    她只是麻木在想,若自己不回来,是不是就不知道,心里是不是还一直有个期待,怀揣着期待是不是永远比知道结果更好些……更好些。

    她为什么要回来。

    “我一直在。”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凌裕桉握着应池的手,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几日后,一位不速之客的到访撼动了凌裕桉心底最紧绷的弦。

    “这是你家的祖传之宝。”时烨把锦盒递给应池,“怎么处置还是交还于你,我想了想,因为是你来去,所以谁都不能替你自己做决定。”

    应池接过,展开锦盒,虽形状不一,但和见月是同材质,非金非玉,似是天外来物。

    看来就是这东西作祟了。

    凌裕桉忍了很久,才没把它夺过来,挖个坑埋了。

    却不想第二日,应池请他帮忙安排一艘船去海钓,将那东西锁紧了两层保险箱,最后扔进了深海里。

    凌裕桉便知道,她不会走了。

    但他心里还是担忧,所以回去后便派人去打捞,他不信任何人,只信能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从海轮上下来,应池终于去了趟墓地,她靠在妈妈的墓碑上,就像靠在了她怀里,“妈,你让我照顾爸爸,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然而不管是她去哪,总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静静无声地看着她,跟着她,确保她绝对安全。

    同样知道应池将东西扔进深海的时烨也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味,只是再次见面的时候,他道:“我想跟你聊一下关于时月阁的事,若你……”

    应池打断他:“你觉得我一定会回去?”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是吗?”

    时烨觉得她会回去的,但他知道她一定不喜这话,所以没说得很直接。

    时月阁的藏书阁里,有份年事记录,包括前朝,也包括……后朝,前朝是记录,而后朝,全是历代阁主通过记忆拼凑出来的,毫无疑问,阁主们来自于后世。

    而面前人的名字,有……写在上面。

    他是被淘汰的那一个,代替他身体的才是时月阁真正需要的阁主,但他是濒死状态换过去的,他问过应池,应池说古代的他已经死了。

    “你要说什么,报仇吗?”应池抬了抬眼。

    “其实,没有所谓的仇可以报。”时烨叙述着,“舅舅裴修远被诬陷谋反,裴家一夜倾颓,我父亲母亲难以接受,便于洛阳利用时月阁化为百姓,煽动闹事,起兵造反,进行报复。

    “本就是以暴力解决暴力,企图通过反抗朝局来达到可以谈判的地步,结果可想而知,被北静王大军武力镇压,自是输得一败涂地。

    “但北静王倒也是个英雄,他优待俘虏,将人全部放了,且本就是百姓起义,有个安稳的承诺,便也不了了之。

    “可我父母亲在那次战役中死去,我与裴云廷共骑一匹马,被那北静王祁泰一箭双人,穿了肺腑,我伤得重些。”

    “所以你为了保全自己的命,把别人换过去了了。”应池冷冷道。

    时烨摇头:“因为有圆月印记,我是时家下一个被选中的人,父亲从小便告诉我,我不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因为我的未来并不属于那里。

    “父亲在穿越之前,也是一样,他是从民国穿越而来后,才与我母亲相爱的,我母亲放弃了长安贵女的身份,跟父亲私奔,把我外祖父生生气病。

    “时靥出生时身上没有圆月标记,母亲便忍痛把时靥送去了长安裴家,对外只称是裴修远之女,裴云廷之妹,是为了尽孝。”

    原来如此,应池的话里听不出褒贬:“你们家庭关系真复杂。”

    “可我……还是爱上了思尔,所有秘密便如实相告了,是思尔她……算了,总归我是受益者,我无话可说。”

    “猫哭耗子。”

    “若你……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几句话,你告诉她我很好,让她不要执着于报仇……”时烨最后开口道。

    “且不说我不会回去。”应池依旧没什么好神色,她站起身来,早已不耐烦,打断他道,“就算回去,我也不会帮你们这对恶毒的夫妻,死了这条心吧。”

    尽管东西已沉入深海,可应池心下是有点乱的,这种乱包括心慌意乱,也包括对未来突至的恐慌,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她去凌裕桉那里接狗狗可茵,也准备好好和他谈一谈。

    而此时的凌裕桉,派去的人打捞潜水,都没有找到她扔到海里的东西,他的心慌也更是达到顶峰。

    他有一种预感,他所做的一切怕都是徒劳,他曾经如何因她回去而欣喜,此刻就有多狼狈不堪地期待,她一定不要回去。

    可他却下意识地在整理资料,整理那个朝代的资料,她记也好背也好,总归能派上用场,他舍不得她再受委屈受磋磨,那比杀了他还让他心揪。

    应池见到的就是这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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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蜷缩在地上,心如刀绞,全身几乎痉挛的模样。

    “凌裕桉!”应池去掐他的人中。

    他突然发了疯地拥抱她,似要将她融进骨血里,此生此世,生生世世。

    “阿池,阿池……”

    他吻着她的唇,挤进她的唇齿,掠夺她的呼吸,带着绝望的、焦灼的疯狂,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纠缠吮吸。

    却又极尽温柔。

    “啪”地一声。

    直到最后,他稍稍松开些许,应池被控制的手才得以抬起,给了他一耳光。

    凌裕桉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一遍一遍地跟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次了,对不起,是我错。”

    农历二月十五日,腥咸的海风卷着浪沫,拍打在渔船的木质船舷上。

    几个皮肤黝黑的渔民围着甲板中央一个的金属保险箱,又是撬又是砸,咒骂声和铁器撞击声混杂在涛声里。

    “这玩意儿真结实!”老船工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和海水。

    最终,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箱盖被液压钳强行破开。

    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触手温润,非金非玉,下一瞬,却迎着圆月的月光而熠熠生辉,映得周围渔民惊愕的脸庞忽明忽暗。

    无人认识此物,但直觉告诉他们,这绝非寻常之物。

    老船工咽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压低声音道:“收好!收好!别声张!回头找个识货的问问……”

    应池在自己登过无数次的剧院舞台上,闭着眼睛去想,只想自己曾经登台的感觉。

    她不知道凌裕桉包场了,她也没去想这些。

    而凌裕桉就这样在侧看着她跳舞,从天亮跳到了天黑,最后旋风刮过,一片狼藉。

    舞台中央躺着一个人,保安惊恐地叫人打了120。

    众渔民下了船,掏出那以为价值连城的东西,那东西却突然变得黯淡无光,一碰化为了齑粉。

    当天午夜,凌氏集团董事长凌裕桉,从百层高余的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第84章怎么可能

    天色白湛,东边已大亮,风从墙头掠过,尚带着残冬的寒意。

    曲池坊锁烟楼的一间厢房里,女子眼皮略有沉重地掀开,映入其眼帘的便是床顶的缠枝莲帐幔。

    她稍有翻身,身下略硬的填漆雕花拨步床纹丝不动,而身上盖着的,是触感微凉的软烟罗锦被。

    目光扫过这一切,她依旧静静地躺着。

    近乎被命运玩弄了的冰凉感,沿着她的脊椎缓缓爬升,但奇异的是,其中竟混杂着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果然又回来了。

    昨日她跳舞,闭着眼旋转了多少圈,已经数不清了,连那旋风到来的时候都没觉有什么异样,只觉得脑袋是晕的,人也是晕的。

    而后一睁眼,对上了一双令她无言以对的眸子。

    那只眸子里有近乎战栗的狂喜,混合着失而复得的满足,那箍在她的腰间的手臂,力道也大得几乎要碾碎她的骨骼。

    真是瘟神一样的存在。

    瘟神一样的存在。

    她就在他怀里,离得那么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尾眼皮上的褶皱线,她当时就在想,是不是梦魇又让她回到了地狱……那么只要睡醒了,是不是会好很多?

    喃喃说了句“疼”,感觉力道渐松,又觉有什么东西探入她的发丝,极亲昵地蹭了蹭她。

    很痒,她试着偏头去躲,躲不开,幸而马上就不痒了。

    她便不再去管,闭眼睡了过去。

    原来那不是梦。

    或许早在父亲离去后,窒息无助、以泪洗面的那几日,应池就隐隐预感到了,这片吃人的天地或许才是她无法逃脱的最终归宿。

    否则她也不会近乎自虐地去看这个朝代的一切,舆图、官制、世家谱系、甚至各地能搜到的风俗轶闻。

    对应池来说,爸爸的去世是突如其来的,她始终难以接受爸爸真的离开了,也包括现在。

    “回那边去,池池,活下去。”

    爸爸的话依旧在耳,但她只会遵循他的第二句话,活下去。

    若在现代,她或许会选择离开家,逃开这一切,找个地方,自我救赎,自我疗愈……当然,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虎狼窝。

    可她已身在虎狼窝。

    如今又何尝不是遵循了爸爸的第一句话,回那边去?

    命运给她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还不许反抗。

    但让她不反抗……怎么可能?

    朱门绣户并非归处,纵有锦衣玉食,却似笼中雀鸟,水中池鱼。

    他祁深也并非无懈可击,况且已无把柄在他手,这牢笼还想锁住她?做梦。

    先前是她心思单一,只想回家,只想和他对抗,但现在她也看清了,困兽之斗徒劳无功,唯有掀了这棋盘,重定规则,才能真正挣脱。

    况且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会踏着晨露离去,去寻那山水自在处。

    而在那之前,不给他把这搅翻了天,都对不起他对她作的恶。

    抬手揉了揉眼睛,应池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勒痕。

    她微蹙了蹙眉,看来裴时靥也受了不少苦。

    应池装作初醒般猛地坐起身来,或许她可以借由裴时靥的身份,来摆脱祁深的掌控,多条路试一试,总有一条路是走得通的。

    花颜擦桌子的手却被这突来的细小声响惊了一哆嗦,匆匆赶过来,略有担忧问:“可是娘子梦魇?”

    应池点点头,看了花颜一眼:“我还是我,我没回去。”

    她在想裴时靥的表情、动作和神态,封建社会的贵女,被兄长护着的小妹,经历了异世交换,以裴时靥的性格,面对没回去的情形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裴时靥应该不会想回去的,大概没有人会想在陌生的环境中,陌生人的身体里生活。

    花颜一头雾水:“娘子没回哪去?”

    她不知道。应池很快得出结论。

    也是,这般荒谬的事,想来祁深也不会弄得人尽皆知。

    “这一月,我是不是做了些奇怪的举动?”眼见着花颜点头,应池毫无顾忌地扯谎,“你也知道我性子不好,上一个月便是我故意装出来讨世子喜欢来着,也不知成效如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能跟我说说,是不是这样更得世子欢心?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样的?又有无话语可以改进,有无神态可以提升?”

    面对应池的认真提问,花颜微解其意,她挠了挠头:“娘子,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吧,花颜还以为您这一月被夺舍了。

    “不停地嘟囔着我不是她我不是她,要见阿兄,见着门就要冲出去,看见世子又吓得哆嗦,世子每每都不耐烦,甚至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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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捆着了,您又开始不吃不喝。”

    这真的是在讨世子欢喜吗?花颜眸色透着狐疑:“娘子,不是我说,这样难讨世子欢喜的。”

    “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应池摆出不耐烦的模样,冷扫了她一眼,“我今后还准备这样,你不许干涉,也不许告诉世子,免得耽误了我给他惊喜。”

    花颜连连点头,总归娘子有心扒着世子,也算安稳下来了,别管用什么法子,这也是好事不是?

    连套话带问话,从花颜口里得知了不少这一月的她和之前的她不同的地方,应池若有所思。

    黄昏的天色像被稀释的胭脂,漫过长安城的飞檐斗拱。

    祁深一身绛色公服还未换下,下了马便大步跨入曲江别苑的院门。

    “人呢?”进门问迎上来的尚嬷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醒了没有?”

    尚嬷嬷答:“醒了,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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