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将披风脱下包住她,打横抱而起。
可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他劈手夺过来乐觉手中的衣服:“你自己去领一件去。”
“是。”乐觉不敢有任何反驳。
应池在他怀中是略有诧异,大概是她戏演得太好了,但该有的欣喜还是有的。
本就是想挑起来争端来,逼迫长宁公主不得不花点子力气来对付她。
只是……应池看着沉稳迈步向前的人,一丝复杂的心绪升腾而起。
不过,很快便湮灭了。
第89章信Der
交。缠的气息犹未散尽,寝居的沉香也压不住情。欲的味道。
应池的发髻散乱,小衣被祁深扯掉攥在手心里,胸前随着动作晃出撩人的弧线。
“用力些……”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胸膛:“要世子……再重些……”
祁深被她缠得激狂,红着眼掐着她的纤腰,床帐不受控地乱摇。
云歇雨休时,他摩挲着她小腹疑道:“近些日子怎这般热情?”
应池闭着眼睛轻喘,没回答他的话,烛光里她眼角潮。红未褪,浑身都是软的,尚且还未从云端下来。
她感觉到小腹似有隐隐的不适感,这让她有一丝欣慰在,然更多的却是迷惘。
每次进行自我伤害的时候,她心里其实都很别扭,也乱得很。
而且一睁眼……好像又是做了无用功,像个笑话一样。
究竟是她没有怀孕还是这孩子生命力太过顽强?这样的日子还要有几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凑齐堕胎药,然后一了百了?
她混乱地想着,脖颈处突被他含住,祁深的牙齿吮啮着她的皮肤,又咬又亲。
应池撇过头去,用手臂隔开与他的距离,无力地推他臂膀,也混着拒绝的意思:“不要了……”
她的眸底开始逐渐清明,与依旧处于情迷意乱的上方人截然不同。
但抵不过他的攻势十足,不知餍足。
祁深抓起她的手臂,让她交叠在他后脖颈处,更方便他索取,又要了她一回。
终于有个停歇,当祁深撑着手肘侧脸看人时,应池早已筋疲力尽,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祁深便用手心沾沾她濡湿的额前碎发,轻拭干净,最后用手指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翻涌起刚刚帐幔之间的旖旎风光来,闭上眼,便能清晰地看见她那时的情态。
黑发铺满枕头,衬得那张白日里淡极的脸颊艳光灼灼,她的眼里也不再是空灵和冷淡,而是漾满了水色,就那样迷迷蒙蒙地望着他,眸中也映着他的脸。
是她,从眼至身,全都是他的。
每一道细微的颤动都在无声地邀约,勾着他沉沦,还有那唇,不再紧抿或吐出些冷淡字句,而是微张着,嫣红的,溢出些令人血脉贲张的哼声来。
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莺啼啭,一声声世子唤着他,让他用力一点,让他再重一点,她能受得住。
可他哪受得住……
又娇又媚,带着钩子,直直挠进他心尖最痒处去,烧得他理智全无,只能依从本能,更深更重地回应她,在那片炽热的情潮里沉浮。
他食髓知味,他贪恋无比,他单这般想着便喉头发紧,他的下腹亦窜起熟悉的燥热来。
可……她白日里却连指尖都避着和他接触,非必要也会回避他的眼睛。
这种割裂感让祁深心烦意乱,他的眉头紧锁着,似是遇到了极其棘手的问题,尤其为难的问题。
或许她只是性子冷了些,羞于白日表露,唯有在床笫之间,黑暗覆体,才肯释放这般惊人的热情?
这般想着,他略感安慰,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不解,又莫名感到一阵阵不安。
一早随着祁深用完饭,应池就与乐觉换了回来。
“你暂且得在这待上几日。”他顿了顿,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我会安排好的,不会让你真受了委屈。”
留她在可中庭也行,就是不知道孔嬷嬷要去马厩找人见不在,被母亲知道了会不会更生气,他公务太忙尚且顾不得这边,而且两边处理起来,真是比较头疼。
应池没说话,只淡淡嗯了声。
祁深便不再多言,可都走了几步了又突然转身回来。
他强制又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在她唇齿间肆虐,最后喘着粗气吻了吻她的额头,略有恋恋不舍的意味,还欲再追吻过去。
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这是怎么了,祁深觉得自己有点子疯魔,他突然想起那奇怪的旋风来……
他所刻意忽略的一点是,她也是奇怪的。
别是个精怪变的,专勾他的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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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
他认了。
“昨日那房间是程昭给她收拾的,马夫长派给她的活也都是程昭在干。”乐觉已经整理好衣裳,随时随世子上值。
“属下问了他,他说被放到这喂马的日日夜夜,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哦?”祁深闻言顿脚,笑了下,“他倒是机灵。”
向来他对程昭的印象是很不错的,点子多,能干又聪明,如此帮她怕就是为了讨好他,果然这小子,到哪儿他都能找着往上爬的梯子来。
不得不说,他知道该讨好谁,就这个机灵劲儿,真是极大地取悦了他。
“让他去账上支些钱,给她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间来,一应用度不得短缺,平日里就远远看着,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待这阵子过了,会让他回原职待命。”
乐觉便原话告诉了程昭。
程昭立刻抱拳,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属下遵命!定不负世子所托!必竭尽全力护佑周全!”
能正大光明地接近她、守护她……这个念头带来的狂喜,瞬间压过了对复职的渴望。
复职?复什么职?谁爱复职谁复职!
马夫长一早便过来,塞给应池一筐铡得细细的草料让她慢慢筛拣。
这活计不重,可她此刻只觉得浑身乏力,胸口也阵阵发闷。
日头升高了些,几个刚卸下马鞍、清理完马粪的杂役用汗巾擦着脖颈从这边走过,应池听见他们吵吵嚷嚷地聊天。
“娘的,总算把那几匹活祖宗伺候妥帖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捶着后腰,朝马厩里努努嘴。
那边拴着几匹毛色油亮、神骏非凡的马,是陛下赏赐之马,原先当爹伺候着,这几日更是当祖宗。
“过几日大王和世子要陪陛下狩猎,用的可全是这几匹,刷毛、喂料、检查蹄铁,半点马虎不得,简直比伺候我阿耶还上心!”
旁边一个精瘦的老马夫嗤笑一声,露出被烟叶熏黄的牙:“瞧你那点出息!”
应池突然听见了昨日那个男子的声音,好像还带着兴奋:“刘叔,您见识多,给我说说,陛下狩猎是啥光景?是不是天罗地网,十面埋伏,隔山打牛,一箭双雕……雕……”
不经意瞧见了旁边筛拣草料的应池,程昭瞬间便哽住了。
遇上了便溜须怕马来一套,程昭有些手足无措,她会不会觉得他话多又空?
做心理建设做了一上午,程昭瞧着房间收拾得已经完美,快中午的时候,他才寻到应池。
“跟我来吧。”
他压住内心的激动,尽量显得平静一些,手一直攥着信封,手汗已经透过袖袋的布料把里面的纸张沾湿。
他曾经就想写给她的信,还没等到送给她,他就来这了。
应池跟着他穿过几排马格,来到马厩角落一处稍显僻静的低矮下房前。
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虽依旧简陋,却比仆从通铺干净许多。
“世、世子命我照看您,您暂且在此歇息吧。”
程昭侧身让开,语气尽可能保持着下属对主家女眷的恭敬,目光却忍不住飞快地扫过她的脸,但又不敢一直看。
他真的好紧张,谁来救救他……
应池的脸色比清晨时更苍白了些,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虚汗,她没应声,只微微颔首,然后进了门。
程昭站在门边,犹豫片刻,最后手还是颤抖着从袖袋里掏出了信封来。
“这个……给你。”他声音低沉,“我……很早以前,就想给你了,只是那时……一直没机会。”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放在旁边的桌角,仿佛那是什么极易破碎的东西,他甚至不敢亲手给她。
他目光也不敢与她过多对视,他怕泄露太多情绪。
而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程昭便缓缓后退一步,又退到了门口。
应池蹙眉看着这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正欲开口问句何意,却不想一阵恶心感袭来。
她的喉间发出压抑的干呕声,虽然迅速强忍下去,但还是引起了程昭的怀疑。
昨日她就是这样吐……程昭极度担忧她是否是生病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猜想脱口而出:“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逾越了,他的语气里也太过急切与惊痛。
应池猛地抬头。
四目对视,紧张让她迅速做出反应。
装晕。
程昭眼见着面前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他大骇,忙冲了进去接住她往侧边晕倒的身子,却不想在即将触碰她的一刹那,喉咙被一只尖锐的护甲抵住。
应池原本倦怠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极度的警惕与杀意,出口的话尽是冷意与威胁:“你若敢透露半个字给祁深……我必杀你。”
程昭僵在原地,尽管突来的惊吓,他的喉间被尖锐物抵着,可他此刻感受到的却不是恐惧,而是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疼与恍然。
她这般激烈的反应,这般恐惧被世子知道……这绝非一个沉浸在爱恋中的女子该有的样子。
也是,说好听点,她是世子的女人,说难听点,她就是个奴婢。
他原本以为,她是自愿依附世子的。
此刻,他全都明白了。
巨大的震惊与心痛过后,涌上程昭心头的,是更加汹涌的保护欲,他看着她苍白而决绝的脸,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惊恐与孤注一掷的狠厉。
她穿越过来,一定受了很多苦……
叙旧的事待她看了信后,信任他后再议……而此刻,程昭极其缓慢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他的声音因心疼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
“对你不好的事情,我从来不做的。”
面前人的眼神太过复杂,内里最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让应池怔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为何,她愿意相信他。
可事实上,杀了他,她又能逃得出去吗?
她逃不出去。
应池紧绷的身体猛地松懈下来,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手里的护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程昭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躬身行了一礼,沉默地退出了房间,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应池缓了很长时间,才捡起地上的护甲。不经意看到桌上的信封,是刚刚那个人给的。
他很奇怪。
应池眸子充满了戒备与疑惑,然拆开来时,她却瞬间呆住。
DerYingChi,Imstrinyourpondofstrs.
……
第90章逃跑计划
信上的英文单词不粘不连,清晰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80-90(第15/16页)
好认,透着小心翼翼的郑重,词里行间也全是一个粉丝对她汹涌的爱意。
曾以为亲眼见到你的那一刻会跟你说我爱你,但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喜欢你,真的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仿佛成了呼吸一样自然的事,可我却并不知道一开始为什么喜欢你。
我想了很久,大概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是命中注定吧,我就觉得,我应该把你当成妹妹来疼惜,我必须要是你的粉丝才行。
……
应池仔细认真地从头到尾看完,大颗大颗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而后一滴一滴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穿越以来的孤独、恐惧、委屈以及强撑的冷漠,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她的哽咽声几乎要压抑不住。
她不是没有收到过粉丝的信,可这一封,在这个异世他乡,在这个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刻,来自一个她以为绝无可能的地方。
她原来不是一个人啊。
真好。
再次见面的时候,应池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她对面前这个人再也没有敌意。
他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他也是她的池畔星,而她也同样会爱着爱她的每一个粉丝。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程昭紧张得左手捏右手,眼睛看着脚面一动不敢动。
应池猜出了他的身份。
她记得时烨曾说过,他和她不同,他处于濒死状态停顿了很长时间,做了很长一个梦,再次睁眼的时候,才是从别人的身体里醒过来的。
而他现在占据的人的身体,是她的粉丝。
可面前人却并非是时烨的模样,时烨的身体也已经死了……很奇怪。
“你何时……过来的?”
“去年三月十五。”
应池诧异,竟不是四年前,而是和她同一时间?
“原身是什么刘家的三郎,被人推进水里淹死的,我只记得一个劲儿地转啊转,晕头转向,醒来就在他的身体里了。
“我扮鬼做诈,告官游街,替他讨回了公道,但是族老们还是把我撵出来了,饥寒交迫,我走投无路,一路辗转,后来碰到一个好心的商人,才从洛阳到了长安。”
程昭言简意赅,说着自己也很悲惨的经历,应池也并无藏掖,将穿越的情况尽数告知。
“妙招先生是你?池畔星杂货铺是你开的?”
程昭点头,同样问道:“痴鹰居士是你,沈家兄妹的诗词是你给的?”
在熟悉的人面前,两人的马甲自是无所遁形,应池噗嗤一声被逗笑出声。
泪水混着笑声,终于渐渐止住,应池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然随着她再一次呕吐出来,方才那点他乡遇故知的暖意,迅速被眼前的困境所吞噬。
程昭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眉宇间化不开的郁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的小腹:“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应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自我嘲讽的笑:“还能怎么办,难道生下来,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妾还是外宅妇,或者奴婢?我的孩子还是小奴婢,又或者更糟?”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已经让玉容和花颜分批次、找不同的药铺,去凑堕胎的药了,我不可能留下它的。”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她如此平静地说出堕胎二字,程昭的心还是猛地一刺。
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看着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这不是盲从,而是他深知,在这个时代,这个孩子对她而言绝非祝福,而是枷锁和催命符。
“只是一定要小心,务必确保安全。”他又补充道,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应池抬眼看了看程昭,安抚他般点点头,对他的关心表示了感谢。
“你在世子身边,是……被迫的吗?”程昭能从她的情绪反应和表情大概推出来。
应池蹙紧眉头,点了点头:“他不会轻易放手的,他现在依旧觉得我新鲜好玩,态度……好像也很微妙。
“我也必须尽快彻底脱离他的掌控,就算没了孩子,我想我也很难逃出这个牢笼。”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然对于程昭而言,祁深是他的伯乐,是他来这个陌生世界的所崇拜的人。
可他也是郡王世子,权势熏天,想要什么信手拈来。
是的,没有她,一切好说,但现在有了她,她就是最重要的。
程昭的胸膛微微挺起,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压倒了一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又无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不,这就是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一定想办法帮你。
“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比如制造你意外假死以逃,或者寻找可靠的门路,我会送你远走高飞……”
“谢谢。”应池又笑了笑,“真的谢谢。”
她静静地听着,虽然前路依旧渺茫,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独自一人在这黑暗的深渊里挣扎。
很快,这个逃跑的计划便被提上了日程。
陛下的小范围围猎确实是一次良机。
程昭凭借昔日随去围猎的印象,用毛笔在纸上快速划出简图,他对上林苑的地形还算熟悉。
他的黑眼圈很重,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他已两天两夜没阖眼了,一直在研究逃跑的线路。
“这次猎场定在昆明池以西,靠近长杨宫、五柞宫一带的林苑。
“陛下銮驾,必然是晨出暮归的规矩,天未亮时从大明宫出发,仪仗的护卫虽多,但重心皆在圣驾。
“北静王和世子的马匹、备用鞍辔、箭囊等物,会由我们这部分后勤马队提前小半个时辰运送至猎场外围。”
程昭手中的毛笔点在代表昆明池的一个小坑处,然后向西划出一条线:“猎事大约午后未时就近尾声,圣驾会启程返宫,届时人马混杂,忙于收拾猎物、整理仪仗,是看守最松懈的时候。”
应池的眼睛眯了眯,立刻知道了他的意图:“我们可以在收拾器具时,故意制造一点小混乱,比如……惊一匹不太重要的备用马?”
“对,可以,然后以追马为名,骑马向西疾驰,一旦脱离大队视线,我们立刻折向西南,沿着沣河岸边的树林跑。”
程昭握着毛笔,沿着一条虚拟的河流向南延伸,“沣河两岸树木芦苇茂密,能很好遮蔽行踪,顺流而下大约疾驰一个多时辰,就离官道已有相当距离。
“到了那里立刻扔马,不再沿河道走,而是转向正南,进入终南山北麓的浅山小道。”
应池若有所思,祁深曾带她去过终南山一带:“我去过那里,山中只有猎户与药农踩出的小路,甚至很多地方没有路。
“若要找人难以展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80-90(第16/16页)
开搜捕,或许我们可以在山中躲藏几日,避开风头,便可寻机出山。”
“是,但这条路不轻松,甚至很危险。”程昭点点头,看向她,眸中尽是担忧,“要骑马狂奔很久,山中也可能有野兽,但这是最快跑离上林苑的最佳路线,你……身体可撑得住?”
他最担忧的是她怀孕的身体能否经受得住这样的颠簸逃亡。
应池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撑得住,必须撑得住,这比留在他身边当一辈子囚徒强千倍万倍。”
程昭的面色复杂。
应池看向纸上那条简陋的逃生路线,仿佛看到了自由的微光,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谢谢你。”她对程昭道,“幸好有你,这么精巧的路线,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
程昭被夸,很不好意思,他的脸都红了:“从洛阳出来,没别的本事,就学会如何要饭如何躲藏了。”
“为什么帮我,若是一朝事发,你有可能没命。”应池的眸光很平静,她在平静地告诉他,不要迈进泥沼,“真就是能为了我能放弃性命的粉丝?我不信。”
“为你,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程昭只道,像是承诺。
应池也不知在想什么,没再回话。
空气静默了一阵,程昭突然想到:“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我要如何跟着去,对吧?”
这逼仄的小屋里,应池在这睡了几日,祁深就陪了她几日,他每次都是后半夜来,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应池觉得他有病。
“白日里听马夫们聊天,说过几日,陛下要于上林苑行猎?”
祁深从后揽着她的腰未睁眼,只从鼻间懒懒地“嗯”了一声。
“定然是极盛大的场面。”应池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骏马驰骋,弓弦惊风,想必比这府里的四方天地,有趣得多。”
祁深闻言唇角微勾,也有些明了她的意思:“自然,怎么?”
应池便略略侧身,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只是压低了些。
“奴婢困居府中,如井底之蛙,倒是……有些想象不出,那是何等的风光。”
她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没有恳求,没有撒娇,也还没有明确表示想去。
祁深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开始上下打量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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