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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 90-100(第1/17页)

    第91章围猎

    带着怀疑的眸子掠过那垂着的眉眼,他往前挪了挪,蹭上她的鼻尖,以便她能更好地环住他的脖颈。

    “猎场非比寻常,刀箭无眼,人多眼杂,你一个女子前去,多有不便。”

    和明白人讲话就是简单方便,干脆利落。显然,他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过显然,他也顺口给她拒绝了。

    应池冷了脸,收了手,一副生气的模样。

    祁深反而被逗笑了。

    他的笑里透着朗澈,明眸皓齿,笑纹里也漾着三月春风,晃人眼目。

    是他鲜有的模样,掩盖了为人恶劣的一面。

    应池看着就没由来的就有火气,为避免做出什么嫌恶的表情惹他不快而使自己计划落空,她直接拉起被子往下缩了缩。

    闷闷的自嘲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原来世子是怕奴婢丢了您的颜面。”

    祁深笑得更厉害:“你这人,生气好没道理。”

    “若是……奴婢不以女装示人呢?”

    “嗯?”

    “伺候马的马夫不是会跟着去吗?奴婢扮作马夫混迹其间,想必也无人能识,世子觉得如何?陛下不知,贵主不知,所有人都不知,只有世子知。”

    祁深的眼神开始变得幽深起来。

    向来央求的话由她说出来,总是奇怪又看似合理,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格外撩人。

    况且她也没求过他什么,不过是憋得很了想松松气而已,她想同他去,他带她去也就是了,哪有那么多弯绕。

    眼看就要应了她,他心思一动,起了逗弄的心思,摇了摇头:“胡闹,那是陛下亲临的围猎,岂是女眷能随意旁观之地?猎场规矩森严,不妥不妥。”

    “奴婢只远远看着,又不给世子添乱。”应池蹙眉不满,“况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奴婢现在也算半个养马的人了,怎么就不能跟着去了?”

    “养马……”祁深一噎,又忍不住畅笑出声来,亲昵地去捏她的脸,“你懂马的习性吗?你会骑马吗?我敢说你连马都没摸过几次,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他这个模样,应池便知道,他应该是会允她去的,好像除了逃跑或者远离他,他什么都是可以商量的。

    可应池更知道自己。

    他可以商量的那些东西,都不是她所想要。她想要的东西也一定会惹怒他,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她还是一定会做。

    尽管有可能会被抓回来,饱受折磨……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万一真的跑掉了,那该是多么让人血脉贲张的一件事。

    多么自由的一件事……单是想想就让应池的姿态放了下来,敢冒险走这一遭。

    她故意使了小性子,不悦地瞪他一眼,转过身去,不理人了。

    祁深看见了后又忍不住勾唇,压也压不住,眸中带着几分狎昵与纵容,将她揽入怀里松了口。

    “罢了罢了,依你就是了。”

    应池便再次亲昵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极大地取悦了他。

    没几次了,她安慰自己。

    再次睁眼的时候,又是日上三竿,这几日应池总会不知不觉地睡到现在,而她的身子也一日赛过一日的疲乏又倦怠。

    又一日,孔嬷嬷将门拍得啪啪响:“缘何躲懒?”

    “派给我的活我都做完了。”应池躺在床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孔嬷嬷便去瞧看。

    果然,分拣的草料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胸膛起伏着,也没别的话可讲,只能威胁道:“明个你们谁也不许帮她!”

    应池充耳不闻,任由门外的人吵吵嚷嚷。

    明日跟着去狩猎,若一切顺利的话,她应该就不在这了,也用不着别人帮。

    程昭规划的逃跑路线在她脑中清晰无比,每一个环节,每一个转折,每一个路线,她都反反复复在内心推敲了无数遍。

    若论及具体执行,地图已烂记于心,一切见机行事,甚至她觉得凭借自己的决断和一点运气,未必不能成事。

    她自认为曾为了拍戏而学的骑马驭马还算优秀,体能也跟得上,一般人跑也跑不过她。

    然而,最大的变数,从来不是路途的艰险或是追逐的围堵,而是祁深这个人。

    他的敏锐和掌控力,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

    上一次她能成功逃出别苑,不外乎侥幸居多,他那时因齐王妃的事情而受责罚,被关在祠堂里思过。

    即便如此,脱身后他依旧以惊人的速度察觉到,并且找到了她。

    那一次短暂的自由,换来的是像现在这样,更加严密的看守。

    但这一次,却是在远离京城外的猎场。当然机会更大,可风险也呈倍数增长。

    他或许会亲自策马,更会像最老练的猎手一样追截她,因为他的骄傲和他的自尊,绝不会允许她再次逃脱。

    腿的长短在那摆着,体力的悬殊也是显而易见,光是想到他那双骤然冷沉,带着被触怒的戾气与势在必得的眼睛,应池的心脏便惴惴不安地剧烈跳动。

    还是得想办法把他牵制住。

    必须得把他牵制住。

    而且不能是小事。

    必须是一件能足够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甚至让他暂时无法脱身的事。

    “长宁公主每日午后在佛堂静修一个时辰,雷打不动,静修……必定焚香。”

    应池与程昭在马棚各自做活,应池将声音压得极低,却是用两人都能听见的英语交流着。

    程昭心中一凛,但也心有灵犀般地猜到了她的意图。

    他听见她的话出口:“我需要一种香,或者别的什么法子,能让她在明日围猎时昏睡不醒,在围猎结束时,能及时派人去叫祁深,把祁深拖住。”

    程昭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他看着应池的眼睛,坚定不移地重重点头:“我明白,但这种东西……黑市或许会有人出售,我去想想办法……我想想办法。”

    尽管如此之说,程昭稍有一团乱麻,但他不想证明自己的无能:“我一定能想出办法……”

    或许可以去西市碰碰运气,或许青楼楚馆会有……

    “不用这么麻烦。”应池淡淡道,她已经想好了,“去丰邑坊找时氏丧葬铺,就说是阁主要的,有人会给你的。”

    程昭忙不迭地记在心里,他没问为什么,他只要信她就够了,他就该无条件地信任她才对。

    “还有,让他们派人,在围猎结束,圣驾即将起銮返程的那一刻,制造一场混乱,佯装刺杀陛下。动静一定要大,要逼真,要足够引起瞬间的恐慌和混乱就行,但一定不要恋战,也不要有任何人死亡。

    “届时羽林卫、武侯卫必定第一时间护驾,所有勋贵子弟,尤其是祁深,他身为郡王世子,无论真心假意,护驾是他此刻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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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要做且会全力以赴去做的事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

    应池的目光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在这片混乱刚刚平息,或者尚未完全平息之时,从长安城快马加鞭赶来报信的亲卫‘恰好’赶到。

    然后惊慌失措地禀报:长宁公主在府中突发恶疾,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一边是刚刚经历刺杀风波、余怒未消或许还需安抚调查的陛下,一边是突然重病昏迷的母亲。”

    程昭能想象得出祁深的选择,“君主之危尚解,还未缓过来,又逢孝道大于天,世子的确没有任何理由滞留猎场,在解决完刺客的事情,他应该会立刻赶回长安。”

    “就是这个时间差。”应池将草料放在石槽里,轻抚了抚马头,“从他匆忙离开猎场,到他发现公主只是昏睡而非重病,再到他想起我,察觉不对劲……

    “这中间至少有数个时辰的空档,足够我们沿着沣河,远遁入终南山了,等他再想回头来找,山高林密,天地广阔,便再无踪迹可寻。”

    计划大胆又精密的无疑,却也……极其危险。

    但搏一搏,就有一线生机。

    天尚未明,上林苑昆明池畔已是人喧马嘶。

    皇家仪仗威严肃穆,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皇帝的銮驾居于中心位置,左右皆是公侯勋贵与皇子龙孙,甲胄鲜明,弓刀耀目。

    祁深一身玄色骑射服,黑冠束发,意气风发,于一群世家子弟中亦是鹤立鸡群,他目光偶尔扫过后方忙碌的一群人。

    在那群灰头土脸的马夫杂役中,精准地捕捉到一个过于清瘦且总是低着头的身影。

    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来。

    应池穿着宽大破旧的杂役服,脸上刻意抹了些灰土,混在程昭等人中间,低头搬运着箭囊、整理鞍辔。

    她能感受到那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身上,她强压下内心的紧张,却是迎上他的目光,故意偷偷地冲他甜甜笑了一下,又简单行了个礼。

    惹得祁深未收起的笑容又加深了些。

    辰时正,号角长鸣,围猎正式开始。

    刹那间,骏马嘶鸣,猎犬狂吠,勋贵子弟们策马扬鞭,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林苑之中。

    应池、程昭及其他马夫,被安排在靠近林苑边缘的一处后勤点,负责看管备用马匹和物资。

    这里相对僻静,也能隐约听到远处围场传来的喧嚣,却能避开核心区域的视线。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应池的心始终高悬着,她只低头默默做着手中的活计以平息紧张,耳朵却竖起着,捕捉着一切异常的动静。

    程昭面色沉静,手心也早已湿透,他的目光一次又次地扫过长安官道的方向,计算着时间。

    日头渐渐西斜,围猎已近尾声。

    收获颇丰的勋贵们谈笑着陆续返回,侍从们开始清点猎物,收拾场面,准备恭送圣驾回銮。

    一支三棱弩箭不知从哪发射出来,穿过人群,“咻”地一声,钉在了銮驾上。

    “有刺客!护驾!”尖利的惊呼声划破长空。

    羽林卫反应极快,迅速收缩组成人墙,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将銮驾团团护住了。

    一切在照着应池所计划的发展。

    第92章奇耻大辱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从侧翼的树林暴跳而出,整个猎场似炸开的油锅。

    祁深脸色剧变,几乎是本能地策马向前。长剑已然出鞘,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源头。

    然最混乱的还不是这边。

    尽管一开始负责警戒厩马坊的南衙禁军就厉声大喊:“稳住马匹,有乱动者斩!”但还是架不住马匹惊逸带来的炸营。

    惊马迅雷之势地冲向外围的护卫圈,也冲散了士兵的阵列。

    程昭事先松了缰绳,又在众人被猎场吸引时喂马,草料里偷偷混着加了芥酱。

    备用的从马虽然也是好马,但其训练的重点更侧重于负重和耐力,如今马匹本就有甩头、躁动不安的迹象,更是惊动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

    机会来了!

    早在混乱伊始,程昭就将应池先一步扶上马。

    “马惊了!西北向!”

    程昭的声音短促而清晰,借着控马的由头,他飞身骑上杆子马,与惊马并行奔跑,却迟迟不套惊马。

    身后的马夫吹响口哨并呼号,试图让惊马冷静停下。

    应池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死死攥着缰绳控马打浪,随着马的颠簸一起一坐,却是毫不犹豫将护甲扎向马臀。

    两人朝着既定的方向策马疾驰。

    猎场的喧嚣与恐慌被迅速抛在身后,前方是蜿蜒的河流与沉沉的暮色,以及那渺茫而决绝的自由。

    这边的混乱并未持续太久。

    场面渐渐被控制下来,祁深眉头紧锁地查看四周。

    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却很蹊跷,到处惹火,却仅是虚晃几招。

    最后扔出几个烟雾状的东西,趁着他们一片呛咳和视线模糊时,迅速遁入山林而消失不见,仿佛……就是为了搅乱而已。

    这种感觉莫名熟悉,让祁深眉头越蹙越深,他尚不得其解,就听见各方来汇报情况。

    无人伤亡,反而是厩马坊的马跑丢了大半,一片混乱,尚有好几匹马没有追回。

    厩马坊……有谁在?

    她。

    祁深几乎是立即想到了这茬子蹊跷,攥紧了拳头,她曾经的逃跑让他草木皆兵,他闭眼后长呼一口气,再次睁开的眼神阴鸷无比。

    希望不是他想得那样,若是她真敢……没有下一回,他这次逮住她,必打断她的腿,用锁链锁住她的双脚。

    祁深策马扬鞭,就要去确定真伪,一骑快马如同疯了一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

    来人甚至等不及马完全停稳,便滚下来,又连滚带爬的冲向祁泰所在的方向:“大王!”

    看见祁深在前,如同看见了主心骨:“世子!不好了!公主、长宁公主在府中突然晕厥,不省人事,太医也束手无策!”

    祁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母亲!陛下安危刚定,此刻又闻至亲危殆……接踵而至的变故是否太过巧合?

    但此刻来不及想太多,需得速速回长安才行。

    “世子,大部分马都已追回,有好几匹驮马未见踪影,而、而且跑掉的基本上是我们府上的马,有一头性子最烈的黑驹……”

    乐觉将刚刚汇报上来的信息尽数告知世子,也几乎和世子在同一时间想到一处去了。

    若是真的,他真的佩服死这小娘子了!

    又跑了,如此大胆,竟如此大胆!

    祁深咬牙怒得脖筋抽动,声音带着惊怒和焦急:“你留下,去查,倘若她不在,你带一队人马去追,她若是敢借由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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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你找到她就把她捆回来,她跑不远的。”

    他怒极声哑,“她若在厩马坊,定吓坏了,你一路护送她回去,不能出半点差池。”

    尽管几乎已经确定,但祁深还是对她未逃而存留了一丝期待-

    终南山北麓,层峦叠嶂,古木参天,两人逃离的兴奋感和自由感很快就被严峻的现实所取代。

    应池的身体率先发出了警告。

    数十个时辰的精神紧绷,加上策马狂奔,早已超出了她的负荷,何况还怀有身孕。

    腹痛阵阵袭来,虽不剧烈,却持续不断,伴有隐隐的下坠感。

    应池的脸色苍白如纸,虚汗淋漓,每走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力气,不得不频繁停下喘息,好在已经逃出很远,到了他们所设定的安全区。

    此时要做的,就在这山上待些时日,等着风声渐息。

    若在长安城内,她信祁深能调人围坊,挨家挨户地搜查。但在这长安城外,他没理由调动武侯卫围堵,她也不信他自个儿能将这终南山翻过来。

    待他消停了,就是她和程昭的真正逃离之时。

    程昭心急如焚,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走进一个猎户遗弃的破旧窝棚内。

    这里勉强能遮风挡雨。

    “还好吗?撑住,我们就在这里歇脚。”

    程昭的声音因紧张而干涩,他迅速清理出一小块地方,铺上干燥的树叶和自己的外袍,扶应池坐下。

    看着她痛苦隐忍的模样,他恨不得代其受罪。

    “把药给我。”应池指的是时月阁所给的药。

    程昭大骇,迅速摇头:“不行!现在不是堕胎的时候。”

    “那是安胎丸。”应池淡笑了下。

    那日让程昭去求外援,将事情尽数告知,并讨要堕胎药,圣女知道了应池怀孕的事,将一封信和一小瓶药交于了程昭。

    应池看过信后就焚了干净。

    他们希望她能留下孩子,说时月阁需要下一个继承的人,自此回到洛阳,和这边便再无瓜葛,劝她三思。

    事实上,别说她不想留下孩子,她连洛阳都不想去,更不想再掺合什么时月阁的事。

    从回来后,她的心境已不似从前。

    爸爸不在了,可笑的天命再一次把她送到这来,她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可没了熟悉的环境,她曾经的梦想再也达不到了……

    若可以的话,于她现在而言,就是找个沿海的地方,靠着现代的、或许不同于古代人的小聪明,赚点小钱,然后在休闲的时候,跳跳舞编编舞什么的。

    安安稳稳在这异世……听爸爸的话,活下去。

    程昭松了一口气,将缠在腰间的包袱拆下。他递给应池药瓶,拧开水囊,笨拙却细致地照顾她。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堕胎的时候,小产比孕期的时候要冒险,也很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我尚且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应池解释了一句,“说起来如今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不能超过三个月,不然最安全的时候就要过了。”

    见她叹口气,眉宇也涌上忧虑与惆怅,程昭开口:“你……你从没想过留下这个孩子吗?”

    “从未。”应池缓过来些,奇怪地看他,“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程昭没说话,应池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神里是一片冰凉:“我恨他,怎么可能会留他的孩子?”

    “可……可也是你的孩子。”

    “我还会再有孩子的。”应池上下扫视了程昭一眼,“我从没想过要不生孩子,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我爱他至死,我想我是会给他生孩子的,若没有,不生也没关系。”

    她看着程昭有些失神的模样,笑了:“怎么,知道了我是这样一个狠心的人,后悔喜欢我了?”

    程昭的眼睛瞬间红了,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心疼你。”

    应池便没再说话。

    她靠在木头上,闭目忍受着一波波的不适。

    她感觉这孩子已经是难保了,身体上的痛苦混杂着一种复杂的解脱与难以言喻的触感,让她心力交瘁。

    但她希望它能再多撑些时候,撑到她真正安全的时候,能同它好好说个再见。

    眼见着程昭为她忙前忙后、满脸焦灼却强作镇定,应池淡淡笑了下,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暖意漫过心脏。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至少还有一个人,与她命运相连,真心护她。

    “谢谢……”

    她喃喃,只觉双目越来越沉-

    长宁公主并非突发恶疾,而是中了迷香昏睡,虽已转醒却犹自虚弱糊涂,直到一天后才恢复清明。

    罪魁祸首是佛堂里的一炷香。

    谁进过佛堂无从得知,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出在这里。而长宁公主也并无大碍,更是让这事蒙上一层怪异的纱。

    若不是买到了残次香,就是有人想要害人。若是要害人,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在故意挑衅。

    北静王令人彻查。

    祁深请命,只言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但并不用查,因他的怀疑几乎落地。乐觉派来回话的人一言明,祁深就近乎了然,他也难以再骗过自己。

    她近期反常的温顺,床笫间的异常热情,主动要求去猎场……只怕全都是为了这一遭。

    她的妥协与屈服,他所享受的温存与留恋,皆是泡影,都是为了再次而逃以麻痹他的手段。

    一直都在虚与委蛇,一直都在虚与委蛇!

    装乖扮委屈,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偏他十分受用。一个女人在他身边连跑两次……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尤其是在知道了程昭也被她策反了之后……耻辱、愤怒、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刺痛感,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想起她昨夜可能还在自己身下承欢,今日却已策划着与别的男人远走高飞,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戾就骤然涌上心头。

    母亲的事情一了,却也过去了一日一夜。

    祁深焦躁不安,在得知母亲没有什么大碍,几乎是在请安后的一刻钟内,就马不停蹄地告假出了城。

    沿着痕迹探查,作战的经验让祁深比其他人多了一些洞察力,然线索到这就断了。

    他们弃马了。

    “立刻加派人手,沿着沣河两岸给本世子搜,排查询问所有沿途的樵夫、采药人和农户。”

    最后得到的线索让祁深颇为头疼,他们怕是遁入了终南山。

    一天,两天……王府的亲卫在找人方面远不如武侯卫,搜索几乎毫无进展,且山上范围太大,山脉连绵,洞穴密布。

    两个有意隐藏的人,如同水滴入海。

    祁深的愤怒逐渐发酵,也变得十分复杂。

    他从最初的暴怒,到后来的焦躁,甚至隐隐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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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和难以置信。

    他最近几月待她早已不似从前那般,不止不错,甚至可以说极尽宠爱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地要跑。

    去什么地方能比留在他身边要好?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失控感和被全然否定的感觉,让他心如蚁噬。

    待见到她,他要亲口问问她,他须得亲口问问她,何至于就让她如此避如蛇蝎了……——

    作者有话说:解释一下~改名是因为土名在榜单上比较扎眼,改封面也是为了跟改后的名字相配,之后都会改回来哒。

    因为连载期间的字榜单上只能看到文名,土土又直白的名字比较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啦,文艺名除非点进去看文案,不然看不出核心梗。

    大概举个例子,就比如《西游记》可以改成《总有反派想抢我师尊》,《红楼梦》可以改成《回家探亲,不小心攻略了表哥》,《飘》可以改成《三婚后,我嫁给了死对头》,再比如《雷雨》可以改成《豪门少爷爱上妖艳小妈,后悔莫及雨夜追爱》(哈哈哈哈哈bushi

    第93章可憎

    程昭的包袱里有准备好的胡麻饼子和粟米饼子,省着点吃,也足够两人撑上四五日。

    清澈见底的小溪旁,他用小铜罐小心翼翼地舀起水,蹲在隐蔽处用火折子生了火。

    若喝生水染上痢疾,在这荒山野岭便是绝路。

    睡了几觉,应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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