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学了房中术。”
“什么?”应池蹙眉。
“你要试试吗?”
第143章滚
那姿态带着笨拙和不确定的进献,是征求而不是居高临下的想要和索取,应池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要。”但她也冷冷地拒绝了。
祁深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冷淡,好不容易求来的东西总会患得患失,“你要反悔?”
应池无语地推开他,要出门去,她懒得跟他解释。
“我学了很久,找了很多书,也……问过一些人。”
他在后边跟着她重复,应池倒吸一口气:“你早就有打算?”
“不是……”见人转过身来在听自己解释,祁深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怕惹她不快,“我当时学的时候……只是想让你梦里能好受些。”
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瞬间充斥在脑海中,应池的心情可想而知。
房间静得离奇,应池脸也开始微微发热,恼火又羞赧,却不想面前的人突然单膝蹲下,仰着头看她。
祁深的眼神异常专注,甚至带着虔诚。
他的双手束缚住她的双手手腕,位置在她的腰两侧:“你不想试试吗?我一定比陆明朗厉害。”
现在应池的眼里,还多了一点……复杂的审视。
她尚且不置可否,祁深的脸就贴近她的小丨腹,手环住她的腰,抱住了她。
他的手指也在按她手腕内侧,那腕横纹尺侧端凹陷处的神门穴,他想让她放松。另一只手在按她腰部后正中线上,第4腰椎棘突下凹陷中的腰阳关穴。
应池一直硬如弓弦的腰背,极其轻微地松了一点点,“你……”
“就试试……如果不舒服,你就说停?行吗?”祁深低声问。
他的目光重落回她的脸上,观察她的表情以试探她的意思,带着卑微,安抚与试图取悦。
真的……很难拒绝,应池没说话。
祁深一向将她的不反抗视为默许,他从后轻轻扯她的外衣,吻也迅速落下。
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贴上她的小腿,在小腿肚那慢慢地揉着。
这里也有个穴位,可以让人放松。
伴随着祁深的吻,应池的眼神开始有些迷蒙,却不想面前人突然放开了她。
祁深掏出自己胸袋处的帕子,回身用案上茶盏的水浸湿,然后回身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然后就在应池蹙眉疑惑的时候,他的手指过去。
轻揉着,快慢得宜。
这种感觉很别扭,应池推拒他,却反被他扣了手腕在石壁上,他的吻也悉数落在她的脖颈处,吻咬着她的下颌线。
微凉的手指变热了,他的手掌也在完全覆盖,强烈的快意恩仇直冲应池的脑门,简直要命。
应池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只被浪拍上岸的鱼,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紧绷的。
鱼尾在岸边拍打着,空气在迅速吸走她鳃边的湿润,而尾鳍的拍打渐渐慢了下来,从激烈变成无力,最后只剩尾梢一颤。
祁深接住她快速下滑虚软的身子。
他的脑门出了汗,湿淋淋的,他的手掌和身上,也全是水。
面前的情形让他呼吸极重,他的喉结滚了滚,硬得疼。
“我可以吗?”趁她情迷意乱,他问。
应池还存有一丝意识,摇头:“不行。”
忽悠失败,“嗯……为什么?”
“嗯……等你吃一段时间的药再说。”
“我有在吃药。”
应池不信:“怎么可能?”
“之前……怕自己忍不住。”祁深解释道,“而且,我知你……知你讨厌孩子。”
有了孩子再没有,她会受伤,他也……受伤。
应池被他的模样扯得心头一颤,却依旧不饶人地澄清,颤着声音专往人心口上扎:“你想错了,我并不讨厌孩子,只是不想生你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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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的眸子下垂,他不知道是怎么把这扎心的话听完的。
应池看着他好一会儿,极累极疲倦,她也在缓力气,可腿依旧无力,只能靠着他。
她突然道,声音沙哑:“你知道吗?你要死了。”
太子谋反,作为近臣的北静王,如何能躲得过去,这也是应池答应他的原因之一,他活不长了,活不过今年。
可她原本想瞒下来的。
可不知怎的,她说了。
不过应池笑笑,历史是不可改变的,就算他知道了,只能像现在一样,提前知道自己要死,提前恐慌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聪明如祁深,自是知道她的意思:“太子……失败了?”
“……嗯。”应池看着他,点点头,肯定他的猜测。
祁深却忽一笑,淡淡勾唇,他忽略这些,意有所指,“你知不知道,你再不答应,我现在就要死了。”
两人说话都打哑谜,可偏偏互相都知道意思,应池咬咬唇,最后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只含糊地说了一句:“你……轻点。”
她说出这句话,房间安静了下来,祁深将她扯起来,摁在木门上。
他整个人压过去。
身后人硬邦邦的胸膛像一堵墙,应池刚想不满,但没有必要了,他已经成功了。
他此刻被同意后的急切,完全不像刚刚的服务温柔体贴,却也不同于以往的粗暴对待,应池咬着唇,手按在木门上撑着。
木门越来越重的声音,让门口两个看门的婆子一惊,赶忙撤出了密道。
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数次让应池站也站不起来,祁深一把捞住她,拦腰把她抱起到了床上。
让人送来热水,他给她擦了身子,又换好了衣服。
“你一会送我回去。”
祁深含含糊糊地应着:“嗯。”
应池原先想着回去,可实在睁不开眼,最后决定姑且在这对付一夜,便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了。
恼人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问个不停,她在梦里被人诱骗,松了口。
和她同床共枕对祁深来说,简直太难了,他们三四年未见,他已经有三四年未行房事,急切是一方面,贪欲更是一方面。
睡梦中,他又要了她两次。
最后应池实在不想动,祁深靠着腰腹力量,他将她抱起来。
没有任何支点,她只能死死缠住他的脖颈,承受他的为所欲为。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毫不意外,有些红肿。
应池揉了揉发懵的脑袋,十分生气,对自己更是对那个人。
“起来吃饭?”
案上的饭菜诱人,祁深知道她醒了,便命人将饭食备好,到床边给她穿衣裳。
两个嬷嬷是专门买来伺候应池的,伸了伸手见主人没有假手的意思,识趣地再次退了出去。
应池却冷冷地瞪他一眼,不让他碰。
“吃完饭就送你回去。”他摸摸鼻子,先一步开口应了她。
应池依旧冷着脸没说话,自顾自地下床。
祁深预备给她穿鞋,却见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在忍疼。
“怎么了?”他察觉了异样,问道。
应池冷哼一声,白他一眼,“滚开。”
不知道是什么缘由,总归是他惹了她,他受着。
不过祁深也突然意识到了,昨天他已是克制,却要得次数多。
“……我看看。”他要掀开她的裙子。
“滚。”应池抬脚,踹在了面前人的脸上。
第144章你有瘾吗?
十日后,书房内,烛火燃至深夜。
祁深面前摊开着数封密报,来自长安、齐州、以及他布置在各处的暗桩。
而墨迹未干的,是他刚刚亲自封缄,准备加急直送东宫的一封密信。
五皇子仓促起兵,败亡在即,此正是彰显殿下仁德与朝廷威严之时,臣力劝殿下务必沉住气,静观其变,切莫因魏王的些许异动而自乱阵脚,授人以柄。
话里话外都在力劝不假,但祁深觉得太子殿下不会这么蠢,皇帝也没有废太子的打算,可阿池她却说……这次争权是太子败,谋反篡位,咎由自取。
祁深心乱,尚且难以分辨这事真假,因他知道,她并不在意他的死活,而且想他死的念头极大,占上风。
但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信她。
另一份更早写就的奏疏安静地躺在案上,劾魏王阴结党羽、私蓄甲兵、窥伺东宫疏,祁深准备先下手为强。
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乐觉无声步入书房。
“阿郎,齐州最新战报。”他递上一张纸条,“大军已围齐州,齐州兵曹参军等拨乱反正,开城门擒叛贼,叛乱已平。”
果然如应池所说,五皇子的谋反是一场荒唐的试错,从事发到平判,仅仅十日,来得快,去得更快。
而有此前车之鉴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他相信太子殿下就应该知道,此刻一动不如一静,稳住阵脚才是上策。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可还是隐隐觉得大难在即。
当夜,夜已深,万籁俱寂。
应池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能看到庭中疏朗的月色。
今夜是她与祁深约好的五日之期。
她已提前吩咐过值夜的护院妇,戌时之后,无需在内院值守,院门也不必上闩。
既然有共识,她便按约定履行,开门,等待,如同完成一项既定的程序。
这让她觉得,自己至少还保有某种形式上的掌控感,是她允许他来的,而不是他闯入的。
然子时将至,院门方向依旧毫无动静。
应池微微蹙眉,放下书卷。
他迟到了?还是今夜不来了?这倒也好……她抬步便迈向床榻,盖上薄被,准备就寝。
却忽然,从角落那密道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挪动声。
应池霍然起身,警惕地看着声源处,直到看见那块巨大的石头,也瞬间知道了是谁。
她咬牙,放着正门不走,偏要从密道里来。
她前几日刚让人搬来的大石头,已将这密道封得死死的。
“来人。”
几个护院妇和精悍汉子,正费力地将石头完全挪开,他们动作麻利,但个个大汗淋漓,其中一人的额角还在不慎搬动时用力过大,仰过去撞在了案角,磕青了一块。
这些人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那就是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来的大石头,缘何如今又要搬走?
直待洞口下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略显狼狈地探出半个身子。
祁深的发冠也有些歪斜,脸上更是一道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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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痕,额头也沁了汗,正用手背擦着颧骨处的一点污迹,眉头紧锁,对眼前的堵塞颇为懊恼。
与应池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擦脸的动作顿住了。
祁深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又难以捕捉的尴尬,随即被他惯常的冷峻迅速掩盖,他轻咳一声,双手撑住洞口边缘,轻松迅速地跃了上来。
一股荒诞至极的笑意混合着浓浓的嫌弃,几乎要冲破应池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
“这里不用你们了,下去吧。”
屋内只剩下两人。
“你……”祁深清了清嗓子,“你把密道封了?”
应池终于动了。
她嘴唇微张,气得胸腔微微起伏:“祁深。”
“你是有瘾吗?”
“我让人给你留了门,院门没锁,内院也没人守着,你是看不见那两扇开着的门,非得偷着来才刺激?”
偷着来确实刺激,祁深耳根隐隐有些发热:“……我没想到你会封住。”
应池冷哼一声,扫了面前人一眼道:“今夜没兴致,你走吧,我嫌你脏。”
“今夜你没兴致,来日再想有兴致,本王可就要走了。”
他是故意调侃不假,话出口后,却带着淡淡的离别意味,让应池疑惑。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自顾自地打开了门。
就在应池诧异这次怎么这么乖顺时,祁深叫了守夜的人过来:“你家主人要沐浴。”
门外那两人的眼睛瞄向内室的应池。
应池双手交叉环抱胸口,却是上下打量了祁深几眼,才点头:“去准备吧。”
一切折腾完已经是后半夜,天色蒙蒙亮,祁深还在她脖颈处蹭个不停,他知道她此刻没有力气,推拒他的动作都像欲拒还迎,让他钻了空子。
“你要回长安了?”应池随口问。
他今个一个劲儿地黏着她,神情也很复杂,也总是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不说,只沉默地用身体来代替他的情绪,把她逼得近乎崩溃。
又缠绵难舍。
“那你跟不跟我回去?”被点中心思,祁深撑在上方。
那神情毫不意外,若是应池回答不跟,他会再来一次。
“你要死了。”应池再次强调,冷嗤一声,“你打算让我跟你一块去长安送死?”
“我知道你自有脱身的本事。”祁深毫不怀疑时月阁的能力,“而且,你总该信我,我被千刀万剐,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她沉默了许久。
久到祁深重新抵入,也准备用当初墓室之下的救命之恩威胁她。
应池却答应了:“去长安,可以。”
第145章正是暴风雨
洛阳洛水处,明明是晨起,却天光昏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随时要滴下水来。
河风也吹动了应池身上披着的素色斗篷。
她站在登船的跳板前,仰头望着那艘即将载她前往陕州的船。
船体坚固,桅杆高耸,是只漕运大船,不过这天,实在太过昏暗,不是什么好兆头。
“天似乎不大好。”应池微蹙秀眉,对身旁的人道。
祁深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一身便于行动的利落墨色箭袖常服,目光沉静地落在她的后脑上。
“是会有些风浪。”他垂眸接口,从里将她的手握住,手腕在掌心,寸寸收紧,“但无妨,不是行船的大忌,这船也吃得住,至多颠簸些,你若不适,可待在舱内。”
也是,他这样的人,既然决定此时启程,定是权衡过的,应池心中那点因天气而起的莫名不安消散了,于是便不再多言。
她拢了拢斗篷,甩了甩他的手,无奈甩不开,两人只得一前一后踏上了跳板。
大船离岸,缓缓驶入宽阔的洛水河道,再入黄河,起初还算平稳,应池在舱内睡了一觉。
可行出一段后,风浪渐起。
船体开始有节奏地摇晃,河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啦啦声,不绝于耳。
应池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在适应了最初的晃动后,来到了船尾的甲板处,靠着栏杆而立。
这里视野开阔,风却更急,吹得她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天地苍茫间,船行水上,看着茫茫黄河,竟无端生出一丝旷达来。
不同于程昭的既来之则安之,她一开始就想着要回去,直到现在,她有时还会感慨命运弄人,她依旧没有归属感,但此刻却觉得前路其实还算清晰。
固然是对祁深荒诞共识下的妥协,但她应池,也从来不是只会被动承受的人。
之所以答应他同去长安,是她思虑着,可以观察一下长安东西市行情,寻找合适地段,或许还可以将洛阳的这些成功模式复制过去,进而推向全国。
她脑中已有清晰的商业版图,她手下培养的那些才艺出众的舞姬、乐师、明星……若是拿捏了京都和东都,完全可以带动这个朝代的风潮。
她会做这个朝代走在时尚最前端的人,何尝不是另一种成就呢?
她也可以寻找胡商,看看有没有带来新奇的作物、器物,甚至是思想,通过丝绸之路的繁华,或许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哪怕只是几颗陌生的种子,几本异域的书籍。
而至于曾和程昭讨论过的发电和工业化,让国家能早先世界一千年有电……想到这个,应池唇边不由泛起一丝自嘲又带着点梦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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