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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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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医(女尊)》 140-150(第1/15页)

    第141章隐入迷阵孤雁折翼

    马蹄丝毫不滞碍向前行进,苑杰一转念的功夫,就发现身已在其间,口中轻轻“咦”了一声。

    这里周遭虽然全是荆棘树木,怪石泥潭,山壁溪流等自然形成的物事,可这个布局他很熟悉,这是《雁阵》中最后一章中所记载的“迷阵”,其中暗含方位和五行变化,比兵阵更难布置,算是对阵法学到炉火纯青之人才能掌握的技巧。

    苑杰的缺点就是勇猛有余,冷静不足,虽然大致有迷阵之章的印象,但若让他来布迷阵,依样画葫芦还能做,要做出变化万方,诡谲莫测的效果,他想都不能想。

    凭苑杰对《雁阵》的熟悉程度,现在置身阵中,也只能明白一二分,若现在那女子消失,两马停在当地,他连五步都走不出。

    最绝妙的是,现在这个迷阵,只是利用原本山中的景物稍加改动,便变得如此巧夺天工,又省事,又好用,布此阵之人心思细巧,功力扎实,自是不必说。

    把一本《雁阵》吃透到这样的地步,现今天下,也只有昭烈将军本人才做得到。

    这么说,昭烈将军人虽不在营,却知道我们的事情,而且,我似乎就要见到她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苑杰心血一阵澎湃翻涌,牵动内伤,喉口一阵腥甜,一口淤血就要呕出。可若是随意吐血在地,不是破坏了这么完美的阵法吗?

    苑杰眨眼之间心思一动,团起衣服下摆,双手掬紧,一口血呕在布团之内,随即洇开来,一滴也未流出。

    走在前边的女子转头看了他一眼。

    苑杰小心翼翼地放开团着的衣角,只顾着看血有没有全都被衣服吸干,却丝毫不顾自己样子有多狼狈,一边擦着嘴角血迹,一边对她笑。那女子看得嘴角一翘,便转回了头。

    苑杰看着她刚才转头看着自己,脚下还是缓缓前行,似乎这阵法对她来说就像吃饭睡觉那样自然,以致返璞归真,心中涌上奇特的感觉,便试探地道:“昭烈……将军?”

    那女子对他的发现丝毫不意外,仍是闲庭信步一般,在阵中穿行,这次连头也没回,随意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这下,反而是苑杰不可置信了,又试探地道:“你真的是?昭烈……雁将军?”

    “宜瑶说,无论如何,不能让你们受到伤害。”

    昭烈将军雁骓,也并没有想隐瞒自己身份,听他叫破,便淡淡地承认了身份,只是叹了口气:“我来晚了,你还是受伤了。”

    苑杰暗暗吞了下口水,感觉脖子一凉。

    “全贺翎上下,敢这样直呼皇上的名讳之人,只怕只有雁将军一人了吧!”

    下臣之流提到皇上时,无不小心翼翼地叫上一声“懿皇”。就连忠肃公一朝极尊之位,这么高的辈分,也只能称呼“均懿”这个皇族中人人可挂在嘴边的封号,最多加了个“小”字,已经是几近狂妄的表达了。

    而昭烈将军这个“宜瑶”,轻松自若就脱口而出。若不是她连君臣礼法都视作无物这么洒脱,便是懿皇喜欢她这么叫,连该有的称呼都没有纠正过。

    苑杰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懿皇的发间,沾染着前线的味道。

    当时他未曾在意,现在想想,既然味道都沾染到了发间,那两人必定挨得足够近,近到额头相抵,身躯相贴,才能让那味道嵌进了青丝,久久不散。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皇上她似乎明确说过,她最喜欢的感情,莫过于信任;她最喜欢的人,莫过于不遮不掩的真性情之人。”

    当时自己还欢喜无限,以为自己是独一份,现在看看,雁将军才是懿皇最亲密的知交啊。

    这么一想,无端地还有点肉麻:“可是,这样是不是也……太‘真’了一些?”

    想到她口中的“你们”,应该是指自己和逸飞,苑杰这才惊觉,既然刚才雁将军说“不能让你们受伤”,又说“你还是受伤了”,这说明她知道逸飞的下落。

    真是难为苑杰,和其他人说话,哪还用他想这么多?只是雁骓似乎不喜言谈,说话也太过简洁,苑杰这才绞尽脑汁,一个字一个字地榨着消息,直到这句话里再也没有别的隐语和线索,他才放过了自己有些发痛的脑袋。

    想到逸飞,苑杰心中关切溢于言表,张口道:“雁将军,我是安全了,可是逸飞他……”

    雁骓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马背上的人脸捏在掌中,手腕一转,那脸庞随着她手劲转了一下,正是逸飞沉睡的容颜。

    苑杰眼看着逸飞的脖颈,已经被雁骓这随手一扭,扭到了一个近似诡异的角度,再扭下去,只怕他醒来要闹落枕,慌忙摇手道:“我知道了,知道了,您快放开他。”

    雁骓松了手,微微一弯腰,带着两匹马走进了一个山峡。逸飞脑袋没了她的手做支撑,仍然松松地在马背上垂了下来。

    苑杰咬着嘴唇,心想:

    “若是悦王殿下看见了自己如珠如宝的侍君,此刻像沙袋一样被扔在马背上晃荡,会有什么感想?”

    “若是我提醒一下不能这么对待逸飞,我会有什么下场?”

    还没想完,苑杰心直口快的毛病又犯了,直接就问出了口:

    “雁将军,既然逸飞好好的,那你为什么不让他醒着跟你骑马?这样扛着走多累啊?”

    雁骓倒也毫不隐瞒,也不见生气:“不想被他认出来。”

    虽然她不爱主动搭话,倒是有问必答,冷淡和随和在她身上混杂一处,出奇又协调。

    苑杰本想多问几句,但想到之前雁家姐妹脱困之时,山中仍然有祥麟军守着,生怕他们现在还没有退兵,便闭了口不再发问,静待雁骓将他带到安全地点。

    一路山行,从日光熹微,走到日上中天。

    这山中弥漫着温暖的气息,树木蒸出的氤氲水雾腾上天空,吞吐之间变成了云,让这里有了真正夏季的感觉。

    苑杰额上沁出薄薄的汗珠,就顺手擦去。

    手臂刚放下来,便看到远处的山壁上,打着几孔山洞。山洞外边竟然都有门窗,一根细长的木杆上,几件式样简朴,颜色单调的衣衫,正在随风飘扬。

    雁骓向上方看了一眼,停了脚步。

    苑杰知道这是到了雁家某个神秘的据点,急忙下马。

    雁骓伸手抓住逸飞,就要搬下马来,忽然身子又是一顿,停住了动作。

    苑杰现在刚好在她身后,一眼看去,只见她黑衣的后方腰侧,沁出了一点湿润。苑杰也不是个知道避嫌的,伸手一探,指尖便染上了鲜红,惊讶道:“雁将军你……”

    雁骓只是轻轻一点头道:“又裂开了。”

    苑杰也是战场走惯了的人,自然明白,刀头舔血的人注定流血流汗,喊痛喊累是完全没有用的,但也不禁在心中佩服:“这么重的伤,她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看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中一点异样也没有,自制力如此强悍,当真是个狠人!”

    看到雁骓本人这件事给苑杰带来的喜悦,让苑杰暂时忘了伤,主动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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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重活,将唐云和逸飞都扛在背上,跟着雁骓的带领走上阶梯。雁骓推开山洞门:“进来,帮我裹伤。”

    苑杰虽然有时情急之下不会避嫌,但毕竟是嫁过人的郎君了,也懂得了礼貌伦常,当下被她的要求震惊,却也知道身处无奈之地,只能互相帮忙,倒说不出拒绝的言辞,结结巴巴道:“可是……这个……得罪了。”

    雁骓微一点头,坐在简陋的木床之上,床边放着一张木桌,也是简陋不平,桌上放置着一些常见的药品和裹布等疗伤的用具。

    她自己将外层腰带解开来,卷起上衣下摆,露出腰间牢牢捆好的裹布。苑杰急忙将肩上不省人事的唐云和逸飞放在角落,从怀中掏出宫制的特效金创药膏,也放在桌上,自己到木床边缘坐下,为她解开裹布,重新敷药包扎。

    处理好伤处之后,雁骓倒也不客气,双手伸到苑杰领口,往下一拽,苑杰整个肩膀就暴露在外。

    苑杰肩上,本来是连皮带肉被唐云削下一块,现在伤口和衣服凝固成了一体,突然被撕开,仿佛又被剥了一次皮,他做了个鬼脸,倒抽了一大口冷气,强忍着才没叫出声。

    “只是……奇怪。这个动作,这个心情,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一般?”

    “晴姐!啊!晴姐,苑杰知道错了,苑杰不应该那么粗鲁地剥掉你的甲胄,现在报应来了。”

    苑杰胡思乱想调侃自己,转移了注意,伤口也不是那么痛了。处理完后,他还想对雁骓问几句话,却见她正神态自若,解带宽衣。

    苑杰愣了一下,她已经把上衣搭在了床沿,软软垂在那里。

    军中女子为穿甲方便,贴身穿着还有裹肚。上身自锁骨之下,到肚脐之上,紧紧地包着层叠的细麻布,遮蔽甚多,但也不是外男可以接触到的。苑杰慌忙转过脸去,快步走出山洞,背对着门扉,将门掩上,心中砰砰直跳。

    “那个……她……就算是和皇上关系好,那……那也不能太不把我当外人吧……”

    他正在自家紧张,忽然听到室内传出轻轻一声鼻音,似乎是微微发怒时的哼声,然后便又没了动静。他想进去,却又有顾忌,只得在门口问询:“雁将军?你怎么了?”

    雁骓的声音,低低地从室内传出。这个冷静的声音,现在却有些虚弱起来:“没事,只是疼得狠了。”

    苑杰也来不及多想,推门而入。

    只见雁骓额头沁出绿豆大的汗珠,在她细细的眉梢边缘,悄悄地滴落下来。她斜靠在床沿桌边,身躯微蜷,披着一件青布长衣,一手紧紧地压在腰部,一手紧紧握成拳,身躯在疼痛之中,仍然能平稳如昔,只是呼吸略略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雁将军!”苑杰望着她捂着腰间的手,指间还在不断渗出鲜血,也手足无措,突然间心念一转,扶起了逸飞,左手拇指暗自运气,在逸飞人中重重一按。

    “呃!”

    好疼!

    逸飞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辨明周围是什么情形,就被苑杰拖到雁骓面前,连珠箭似的嘱咐:“雁将军伤口不停流血,我觉得不对,怕弄坏了,你快给她瞧瞧!”

    雁骓此时刚刚稳住气息,轻声责道:“胡闹。”

    逸飞此刻才看清这张脸庞,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他脱口惊讶道:“买灵芝的姐姐?快躺下,给我看一下伤!”

    第142章妙手回春龙子失蹄

    逸飞不是没听到“雁将军”的称呼,但此时此刻,什么事都不能阻碍治疗。他快速地从怀里拿出针包摊开放在桌上,顺手抽过那张简陋的凳子,坐在了桌边。

    桌上的伤药和药酒齐备。逸飞暗自庆幸:“看来不是无米之炊。”

    他随即将药酒倒进桌上唯一的碗内,几柄小巧的刀和剪刀,针和桑线,也都丢了进去。还好经常随身携带的麻沸散粉末也在,当下用清水调开了,喂雁骓喝下。

    苑杰用崇敬的眼光望着逸飞做这些,热情地帮他打水,侍奉他洗净双手。

    他想起之前自己受伤,都是在逸飞手下受到照顾,却因为角度问题,没有见过逸飞如何处理,今日终于可以看个饱。

    雁骓服过药,很快意识昏沉,静静地侧躺在床铺上。

    逸飞就着苑杰端来的清水洗手,再将药酒倒入手心擦匀,在他热切的注视中,将手心手背直至指缝都擦了个遍。

    酒渗入皮肤,开始时表面一凉,接着,手上一阵微热的感觉泛了起来。他手下又轻又快,解开了雁骓腰间的裹布,看了一眼。

    裹布下的情况,实在糟得超出了预料。

    伤口在这段日子中反复地开裂,已经歪歪斜斜地长出了无用的肉芽,原先的边缘地带本应该结痂愈合,但现在已稍有溃烂,渗出了一些黄水。

    逸飞的心情变得沉重下去。

    “看来判断得没错,需得动刀割下这些坏掉的地方,再缝合起来,然后静养了。”

    还好雁骓药力上来得快,她已闭上了双眼,放松了身体。

    逸飞手上第一次擦的药酒已经挥散掉了,苑杰又帮他拿起葫芦,倒出干净药酒。他再擦了一次手,才拿起药酒中的小刀,大概比对着要切割的范围,然后对着伤口,小心翼翼地压下了刀尖。

    虽然雁骓在沉睡中,完全不会感到疼痛,可逸飞轻柔的双手似乎是怕弄痛了她一样,精准地切割,微微皱着眉,专注于自己的动作,表情严肃。

    苑杰在一边看着,未免触目惊心,不敢出声,心随着逸飞的刀起刀落纠结着。

    所幸逸飞在军中,不知道已经处理了多少这样的伤口,早已轻车熟路。

    他切掉腐肉,用药酒再次清洗了创口,确认完全将伤口内的状况处理了干净,便开始穿针引线,仔细地将两处皮肤缝合起来。不久之后,刚才触目惊心的伤处,现在已经完全干净整齐,像布匹一样被缝好了。

    逸飞舒了口气,拿出药酒中的小剪刀,剪断桑线。

    “你这门手艺,果然越来越精湛了。”苑杰咬着指尖,看着被缝好的伤口。

    御医之能力,军医之速度,恐怕现今宫中其他御医已经望尘莫及。

    逸飞刚醒来便如此集中精神,让他也有些脱了力,无法回答苑杰的话,在桌子边缘趴了好一会,才直得起腰来。

    苑杰不顾自己肩上伤处,反倒给逸飞捏起了肩膀。

    兴奋之间,突然想起雁骓昏睡之前那声带着遗憾和愤怒的“胡闹”。

    哪还管得了!他公孙苑杰救想救的人,做想做的事,总是胡闹嘛。

    至少现在大家都好好的,苑杰就觉得自己没错,平白生出一股理直气壮来,甚至洋洋得意,仿佛他自己才是那个切割腐肉、缝合伤口的回春妙手。

    逸飞休息了一会就回了神,轻声向苑杰道:“这是雁姐姐帮你裹的伤?你打开,给我看一下。”

    苑杰奇道:“不用了吧,雁姐姐都包好了。”

    他见逸飞叫得亲热,想到均懿和雁骓这关系,也就顺滑地改了口。

    逸飞轻轻一笑:“雁姐姐那伤口,就是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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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处理的,至少伤了大半个月,一直无法愈合,你也想这么来?”

    苑杰乖乖坐下,闭眼拉开了衣襟:“求国手施展作为!”

    雁骓在药力作用下睡了约莫一个时辰,刚睁开双眼,逸飞便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别起床,至少要躺着养到可以拆线才行。”

    雁骓盯着逸飞看了一眼,逸飞心领神会:“需要七天。”

    他们两个讲话倒是毫无窒碍,雁骓一个眼神,逸飞就答到了点子上,雁骓倒也不必多问,只是听话休养。

    苑杰从附近水源提了一桶水回来,看到雁骓醒转,正要进屋,突然想到一事:

    “就凭晴姐那点军职,尚且动不动就要拿军棍之刑教训我这个督军,何况她的主将呢?虽然晴姐只是说说,从来没真打我,算来也积了上百军棍的旧债了,若是雁将军知道了,非要我兑现,那我可怎么办?就好比刚才,我也没听她的话,强行把逸飞叫醒,坏了她的安排……噫,不能细想,我还是躲一躲的妙。”

    他前后想了一圈,便默默地将水桶放在了门口,踮着脚跑远,去附近挖野菜了。

    雁骓其实很识时务,既然逸飞醒了,原计划被打破,那就再计划一个别的方法达成目的便是,也没什么好为难的。此时大家安全,她也心下一宽,对逸飞交代:“现下,我不好出面。你们两个要做一件事。”

    逸飞见她毫无追责之意,心里反而过意不去,柔声细语道:“雁姐姐请讲。”

    雁骓嘴角又是一翘,微笑了一下,顿了顿道:“逼七皇子带你进宫。”

    “七皇子?”

    云皇育有五位后代,最小那位是玉辰公主,数量不对。

    逸飞顺着雁骓的眼光,向自己背后一看,委顿在地的“唐云”还没醒来,软软地躺着。

    果然是他,老早就觉得他有问题!

    只是这个身份,还是逸飞始料未及的,仍是心中一惊:“这位七皇子,莫非是祥麟的七皇子吗?”

    既然是卧床静养,雁骓似乎连点头也懒得点,轻轻“嗯”了一声,便闭目养神,明摆出一副天塌下来也事不关己的样子来。

    看到这么听话的病人,真不知是喜是忧。逸飞虽然觉得她的指令莫名其妙,但想到她刚才所说不便出面,便盘算了一个大概,先弯下腰去,将唐云拖到隔壁山洞。

    苑杰采了一大把山菌野菜,来找逸飞炫耀,没想到看见逸飞正拿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绳子,仔细地把“唐云”往凳子上绑着。

    苑杰一见到“唐云”就气不打一处来,看到逸飞在做的事,眼睛一亮:“你手劲小,我帮你!”一把抓过了绳子,拿手拽结实了,脚踏在“唐云”胸口,一运力,逸飞捆好的绳圈顿时收紧三分。

    “唐云”好像被绑成了一条刚从池塘淤泥里捞出来的莲藕,黑黑的,一节一节的。

    逸飞见他如此上火,劝道:“别太用力了,小心你的伤!”

    苑杰冷笑一声:“小爷的伤,都是这小天杀割的!小爷得好好疼爱疼爱他!”

    逸飞一边笑一边劝:“好了好了,可别勒得太紧,闷死了他,这可是贵客。”

    苑杰丝毫不放松,继续紧捆:“龟壳?小爷管他是金钱龟,还是绿毛龟!”

    逸飞本想严肃一些,此刻忍不住放声笑了一阵,才静下来搜这少年的身。

    里里外外的暗器、火药、密令,还真不少,逸飞全拿了个干净,最后脱下他的手套和鞋子,连指缝都没放过,细细地查了一遍之后,又打开了他的发髻。

    果不其然,发髻中还掉出了两枚尖锐的小铁片。

    逸飞生怕再漏了什么,就将他头发彻底拆散,攥住发尾,上下左右抖了半天,手指贴着他头皮又摸了一遍,确定再没隐藏,才松了口气。一抬头,只见苑杰神色古怪地望着他,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逸飞奇道:“你干什么?”

    苑杰装出哆哆嗦嗦的样子道:“没想到你还有非礼男人的爱好。”

    逸飞笑骂:“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人笑闹之中,已经将“唐云”一身尖牙利爪全都去除,让狡猾的狐狸变成了没断奶的幼犬。逸飞又向苑杰说出计划,两人少年心性,都觉得此法可行。

    苑杰找了一个破水瓢,舀着桶内冷水,劈头泼了“唐云”一脸。“唐云”惊醒,见这二人,不由大惊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逸飞冷冷地道:“七皇子,别来无恙。”

    少年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

    苑杰叱道:“少废话,吃了这个。”一手攥住他下巴,一手将一枚药扔进了他口中。

    逸飞拿着从七皇子靴子中搜出的匕首,在手中轻擦,凑近了他,神神秘秘道:“这是我独门的毒药‘摧心裂肺丸’,若没有我的解药,你便会横死在地。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少耍花招,不然一旬之后,‘砰’地一声,你的心肺就会一起爆裂,然后,你就七窍流血,喘不上气,感觉着自己慢慢地在痛苦中死去。”

    七皇子听到逸飞神乎其神的解释,面上也变了颜色:“你你……你们……”

    苑杰严肃道:“现在,感觉一下,你的心脏是不是跳得特别快?没关系,刚吃了这种摧心裂肺丸,都有一会的不适应。之后啊,还有会经常出现心慌心悸,耽误不了大事的,就是发作不定时,有点儿麻烦。”

    逸飞接口道:“而且最妙的是,别人只能感觉你血脉活跃,却丝毫不知道你是中了毒,还道你是精神又健康呢,只要七天——‘砰’。”

    七皇子的眼皮不可控制地跳了一下。

    逸飞尽收眼底,暗暗好笑。

    这是救治重伤时用的“振心丸”,里面确实有一味药堪称剧毒,便是西域名花“拘那夷”,民间叫做夹竹桃的。

    此药力发作迅速,刚吃下的时候,心脏确实跳动得反常,但是有利于重伤病患血脉活跃,只要适量使用,除了有的病人会腹痛腹泻之外,不会有太大隐患。此药是贺翎军医常备之物,几乎人手一瓶,在战场上做了不少贡献呢。

    除去药物本身的反应,其余心悸心慌的感觉,都是人之常情。

    试问,谁忽然知道自己体内有毒,能够丝毫不害怕?就算骗过敌人,也骗不过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逸飞故意在七皇子刚服药时,用言语刺激,加深他的印象,只要他有意无意想起自己服了毒,便会不可抑制地心悸起来,此乃攻心之计。

    七皇子咬着嘴唇,怒视着苑杰,又瞪着逸飞。过了一会,自己冷笑一声:“你们既然知道我是皇子,以我身份之尊,你们根本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到皇子这事,逸飞想到他闹的乱子,今天放火、明天劫营,害自己多少次连觉都睡不踏实,又增加了武洲郡兵将多少伤亡病例,心里窝火,上前在他腿上踢了一脚,斥道:“皇子稀罕么!”

    苑杰上去补了一脚:“稀罕么!”

    七皇子被踢翻在地,双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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