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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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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

    武洲郡营地与京城路程千里之遥,有什么消息时,就算是驿站的鸽子飞传,也要

    《御医(女尊)》 140-150(第7/15页)

    中途换过几次,算算逸飞出营之后,只在雁骓的秘密据点歇了七日夜便上了路。

    苑杰身上有伤,雁骓又有事,打发苑杰依然回营。

    苑杰颇不乐意回去面对忠肃公,雁骓嘱咐道:“你只与伊总参说。”指点他去找性格温和的伊籍,好在忠肃公面前做个缓冲。

    苑杰虽然见雁骓伤势初愈,知道不能让伤者太劳神,但总是憋不住心里的疑问,整天有空就要问:“雁姐姐,这明明是雁家军,为什么在忠肃公的手下?”

    雁骓倒是坦然解释:“因我自少年起,就在她营地之中长大,她去南沼和北疆,我都为先锋官随行征战,是以我下辖人员都在她的麾下。”

    苑杰和逸飞对看一眼,有些不可置信,竟然有过这种事。

    雁骓见他们神色,道:“你们两个还小,其中很多陈年旧事不明。殿下要我的命,自是因为我该杀。若我在她的位置上,也会和她做出一样的抉择。”

    以苑杰现今的心性,自然不懂太复杂的故事和雁骓的深意,急急反问道:“可是蝼蚁尚且偷生,雁姐姐怎么连这种事都替别人着想?应当爱惜自己啊!”

    雁骓道:“我懂得小棒受之、大棒可逃的道理,怎会引颈就戮?”

    逸飞点点头,道:“雁姐姐心里有数,我们便放心了。只是懿皇陛下在京中,一向十分担心你,你且千万珍重,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这话在七天里翻来覆去不知说了多少遍,雁骓的耐心一向很好,从不嫌两个小郎君唠叨,反是认真地听着,态度从未改变过,一点也没有敷衍的意思。

    为雁骓伤口拆了线,也和苑杰道了别,三方分开,逸飞独自押解着祥麟七皇子高扬宇,一路西北而去,直指锦龙都。

    走到玉带山脚,扬宇便迫不及待用响箭召来自己的侍卫,让他们去处理密信的事,并去和太子坦白自己犯错,求太子在父皇面前帮忙遮掩。

    侍卫对逸飞有些敌意,但是扬宇念在逸飞手中拿着解药,不敢让侍卫动逸飞一根毫毛,反说是因为自己受伤,在山中遇到逸飞获救,定要带回去报恩。

    侍卫们听了这个,感动得集体向逸飞行了大礼。

    逸飞还以恩公的名义向侍卫发令,要他们各自去忙,由他亲自保护七皇子,因为他们“一见如故,已经亲如兄弟”。侍卫们自然千恩万谢,莫不听令。

    扬宇却觉得加倍屈辱,又吃了亏说不出来,一路都摆着臭脸。

    逸飞倒是第一次将别人欺负到底,心中无限开心,行路之时还哼着小曲,令扬宇心情更加差到极点。

    此时已是下午,斜阳偏西,两人往西北方向走,正好和阳光走了个照面,微冷的天气,只有阳光暖暖和和地照在身上,又明亮又舒服。

    逸飞悠然地哼着歌,抬头望见远处一条道路,由细到宽延伸到前方,隐隐露出许多房顶和高翘的角檐,顺着大路的方向极目眺去,似乎有城墙在前边。

    他心中一乐,取出了雁骓所赠的地图,仔细比对。

    扬宇见他高兴,也是少年心性,好奇地伸过头来问询,逸飞查看地图,也忘记了他身份,便随口道:“前边就是月牙井大镇,凤凰郡的边缘了。”

    扬宇正是又累又饿,欣喜道:“那么进了镇子就能吃饭休息了?”

    逸飞瞥他一眼:“小七,你怎么像个面捏的一样?今天咱们出山时候就挺晚的,没到晚上就如此不济,要不要哥哥给你来给你改善一下?”

    他在家和雨泽讲话,听得一声声“哥哥”甚是顺耳,算算年纪,扬宇比雨泽还小些,是以如此自称非常顺口,并不把扬宇的臭脸放在心上。

    扬宇却还不习惯,大大哼了一声:“你叫我什么!”

    逸飞收起地图,驱马前进:“哥哥总不能满大街叫你七皇子吧?所以简单些,叫小七。”

    扬宇不服气,驱马跟上:“那你呢?你总得有个称呼吧!自称我哥,好不要脸!我的哥哥,都是父皇所出,大祥麟的至尊血脉,岂能容你这等贱民冒充?”

    逸飞笑道:“这年头皇亲国戚满地走,祥麟皇子就好稀罕么?好吧,我的名字告诉你也不打紧,我姓易,叫易唐云。”

    扬宇竖着耳朵听他的名字,听完了难免怒火中烧:“你骗人,你这是假名字!”

    逸飞满不在乎道:“哥哥早就告诉你了,到你们祥麟国境内,是为避仇而来的,当然不能用真名姓。我看‘唐云’这名字不错,人人都可以叫得,偏偏你先叫了,那哥哥就换上一换,又能时刻提醒你,你到底胡闹过什么事情,免得小七你得意忘形。”

    扬宇只气得满脸通红,乱叫“不能用这个名字”,却说不出道理来。逸飞侧头看他的样子,心中平白生出几分自得。

    两人一个开心,一个窘迫,倒也在傍晚前走进了月牙井。

    城门外种着些树木,倒也遮挡了不少来自远处戈壁和沙漠的风沙。城门只是松松地开着,却没有一个守卫兵。

    逸飞和扬宇都懒得下马,伸长了脖子向城中看。

    空荡荡的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傍晚的风渐渐大了,穿巷而过的时候,仿佛吹响了一支洞箫,在城中发出空洞的呜呜之声。

    逸飞和扬宇对看了一眼,心中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既已到此,还是进城看看的好。

    屈指一算,凤凰郡失落已有三年的时光,亭台楼阁,勾栏瓦肆,还是旧模样,只是毫无人气,仅仅留下曾经热闹繁华的影子,供今人瞻仰。

    这早已是一座空城,家家门口贴的对联,已经被风沙撕得所剩无几,褪掉了鲜红的喜气,留着一片无精打采的枯黄,随着风颤抖着。

    逸飞和扬宇都是青春年华,又是尊贵之身,从未接触过这样颓然荒凉的景色,况且时间又在迟暮,不由得心中都升起一股感怀之情。

    顺着主街行去,两人在城中找到了一家不小的客栈,逸飞先看到了招牌,便将马拴在后院的马厩之中。扬宇看了看门牌,也跟着进去拴马。

    两人临行前,还发愁谁也没带什么银子,不知道怎么才能到锦龙都,但此时情状,竟是有钱也解决不了问题。

    逸飞伸手抱过柜台旁边放的酒坛,入手颇为沉重,里面有不少酒。

    扬宇跑上楼去,又跑了下来:“上面房间里全是土!”

    逸飞点头道:“用完饭后,打扫一下就能住了。”

    扬宇听了,面有难色。

    对逸飞来说,他在军营中学习了不少,早已经习惯自己打扫房间之类的,不觉得有多困难。可扬宇自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一听要打扫房间,大觉失了身份,心中不乐。但听到用饭,双眼一亮:“哪里有饭?”

    逸飞头也没抬:“我们自己做。”

    扬宇的脸又垮了下来。

    又一阵风吹过,巷子里呜呜的响声让扬宇莫名感到害怕,他缩在逸飞身后,跟着逸飞进了客栈的厨房。

    一进厨房,逸飞目光就被灶台上方挂的腊肉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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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几条腊肉已经脏污,表面乌黑,看着一点食欲也没有,但是对军营中呆久了的逸飞来说,正是无上的美味。

    逸飞暗暗吞了一下口水,伸手将几条腊肉都取了下来,问扬宇:“咱们马鞍旁边的布袋子呢?”

    扬宇很少见到这样原始形态的食物,也没敢多问,答应了一声就去马厩取了两个袋子来。

    逸飞开始了对客栈厨房的洗劫,把干鱼干蕈之类容易存放的食物统统收拾起来,还拿了一小罐细盐。

    突然他欢呼了一声,手里举起一个小包。

    扬宇凑上去一看,原来是一包小钱,零零星星的,大概也就二三十文,应该是谁私藏的积蓄,到了真该逃跑的时候却忘了带走的。

    钱财虽是身外之物,却聊胜于无。两人喜不自胜,扬宇要装起来,逸飞却放进了自己衣内:“你是俘虏,你听我的。”扬宇一百二十个不服,但也无法可想。

    两人正要生火,逸飞突然停住了打火的动作,向扬宇道:“咱们先收拾房间,到了晚上再做饭。”扬宇见到嘴的饭都要飞了,怒道:“为什么!”

    逸飞认真道:“这城如此荒芜,附近又都是深山,你我都不熟悉附近的情况,若是炊烟升起引来流寇,两个人都会有危险的。”

    扬宇不在乎道:“怕什么,我是皇子,他们敢动我一根毫毛吗?”

    逸飞无奈:“有礼貌的好人还去当流寇吗?他们才不管你是谁。就算你说你是皇子,他们也未必信。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些好,我们先去收拾房间。”

    扬宇只得听令,两人打扫了房间,虽不能说一尘不染,也勉强是将床铺和桌椅收拾了,能简单过个夜。

    屋里尘土味有些呛人,两人扫完了房间,扬宇直喊渴了,伸手一探水囊,难掩失望道:“只剩这一点了。”

    逸飞微微一笑,便到厨房外的小院里,揭开了水井的盖子。

    扬宇奔过来好奇地向内望着:“这里有水,是他们存下来的吗?”

    逸飞失笑:“你堂堂皇子,连水井也没见过?”

    手把手教扬宇如何转动木轴,把麻绳盘上轱辘从井中提水,逸飞眼看扬宇玩得不亦乐乎,趁着扬宇的新鲜劲,让他打满厨房的小水缸,扬宇兀自欢喜,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的事实,倒让逸飞摸到了逗他做事的窍门。

    汲好了水,逸飞刷洗锅碗,把清理腊肉的活计交给了扬宇。果然扬宇拿着小刀认真地刮着腊肉表面,丝毫不知道自己上了钩。

    第146章见兵祸言民生多艰

    做了些零星活计,天也黑了下来。

    逸飞烧起火,将一些干蕈子、干菜等与腊肉一起煮了一锅杂烩。虽然那干货都是陈年旧味,但这两位少爷都已饿坏了,倒也美美地大吃了一顿。

    扬宇意犹未尽地喝下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手艺比御厨还好,要不我就安排你进宫做个御厨吧!”

    逸飞托着腮,口中含着最后一块肉,不舍得咽下,含含糊糊道:“傻小七,根本不是哥哥做得好,是你这几天瞎折腾,把自己饿坏了。如果这锅全是青菜豆腐,你也一样吃得香甜。”

    扬宇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信呢。”

    逸飞依依不舍地将肉咀嚼吞下,解释道:“你本来就奔波疲惫,又做了半天活,若是你在宫中,那些宫差谁敢让你这么辛苦啊?哥哥实话告诉你,咱们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我在家中的时候,也是每天山珍海味,我还要挑拣挑拣一番呢,结果经过避祸的一段日子,可算知道了缺吃少穿是什么滋味,今天看见这块腊肉,就像老虎见了肥羊,若是从前在家,这种玩意,哥哥岂止不能入口,简直是看也不会看上一眼的。”

    扬宇这下有些相信了,点点头道:“怪不得太傅他们都说,平民生活不易,我之前也没见过,就是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平民这么缺吃少穿?他们明明一直在干活吧,为什么赚不到钱呢?”

    逸飞有些惊讶,一来是他的关心,二来是他的无知:“你身为皇子,从小学的不是治国牧民之道吗,怎么说起来,竟连这些也不懂得?”

    扬宇不服地辩驳:“谁说我不懂?只是我没见过,没有你见得多,我才不耻下问罢了!昔日读书,书上只教了如何管理百姓,却没说他们天天是怎么过日子的,我只知道士人为官,农人种植,牧人畜牧,百工靠手艺,商人靠买卖,可是我一直也没懂得,一个国家里,既然有这些人井井有条地各自谋生计,怎么还会有穷人,还会有饿殍,一年到头哪里都在赈灾要钱的?”

    逸飞托腮道:“这么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那好,哥哥今天就提点你吧。

    “你知道的吧,生活在王朝管理之下的土地上,百姓要向国家交赋税,佃农要向地主交地租,牧民要向土司交供,百工和商人交易的物品也是要本钱的啊。这样算下来,赋税和生活本钱两头压榨,反而是平民来养活富足的皇族,穷人饿着肚子喂饱富人。

    “打比方说,你平日有什么点心不爱吃,是不是随手就扔掉了?可是你想过没有,这点心或许要一个穷人辛苦工作三天,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一块,却到了你的手上,随手一扔。这人和人之间无法切身体会,是政务疲敝的根本缘由呀。”

    扬宇前边没记住,却对这个事例印象深刻。呆愣半晌之后,还在喃喃回味:“我时常随手一扔,就有一个人要饿肚子三天?”

    逸飞点头:“对,可以这么说。”

    扬宇自小生长在皇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听过这等言语,一时心中无限思绪,反倒是呆住了。第二天两人上路之时,他的眼下还隐隐发黑,显然是一夜都在辗转反侧,没有睡好。

    两人从东南向西北,夙兴夜寐一路行来,穿过大半凤凰郡故地,所到之处,只见座座空城。

    越向北接近祥麟国境,那城镇的建筑便越是破败。待二人行进到离旧时“天险”雁北关最近的凤凰城时,一开始沿途打家劫舍的欢快心情,渐渐地越来越沉重了。

    逸飞从小就听宗室之中的长辈讲古,在贺翎历史的故事中,凤凰郡可是顽强之地,百战不倒。前方雁北关卡住咽喉要道,后方凤凰城繁华富足,一向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摧的绝佳边境搭档。可今日一见,整个凤凰城里,竟然是一片焦黑土地,惨状不忍卒睹。

    两人穿行在城中,几乎找不出一栋全貌完整的房屋。

    满城断壁残垣之间,偏偏荒草顽强,在屋头墙角一丛一丛地长势茂盛,就算已经在天气恶劣下变得枯黄,仍然在风中颤悠悠地不断。地上满是脏兮兮的布片,仔细辨认才能认出,那是贺翎的军旗。

    这里作为昔年的战场,早已经被粗略打扫过,兵士们的盔甲武器都被回收,已经无处寻觅。只是街头巷尾不惹人注目的地方,尚可见森森人骨,无人收敛。青石板路的缝隙中,渗进不少暗红色的痕迹,天长日久,已化为黑褐色的印记。

    终年不断的风砂,早就吹散了血腥。但现今立在城内,仍然能想象到当时之惨烈。

    虽然未曾亲见战况,但是这座死城,让人不由得心中涌上悲哀之情。

    家国难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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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池沦陷,战争中死难的百姓,她们曾经顽强抵抗过祥麟铁蹄,守护过方寸家园。

    那边高高挑起的酒店招牌,那么漂亮,在风沙中也不减颜色,想必是一间非常有名的店面吧!

    这间府邸这么大,这么华丽,门前还有下马石,它的主人到哪去了呢?

    这是绸缎庄,这是茶叶铺子,这是个客栈,这是一座很漂亮的绣楼呢。

    他们本是这城中安居乐业的百姓,他们本该仍然好好地住在这里。

    这道路两旁本该是临街小铺,女店主们倚着门框,隔着街互相闲聊,说一说谁家的孩子夜间哭闹,说一说今日绣完了的荷包已经挂在了腰间,她们本应该看着这两个陌生少年路过,故意大声说着“好俊的少年郎”让他们听到,再在他们羞红了脸后,爽朗地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可是如今,她们都怎么样了?

    是在战火中丧命于凤凰,还是随着逃难的人群一起,向南方腹地逃离,苟延残喘?

    这角落中零碎的布片,似是当年的罗裙,它一定很美,美到它的主人爱不释手,给它细细地熏过了香烟,连衣角都没放过。

    这地上破烂的拨浪鼓,不知是谁家孩子最喜欢的玩具,若是没了它,夜间岂不是要哭个不停,现在丢掉了,那孩子想不想它?

    这颗小枣树,是这两年才长起来的吧?真是难为了这颗小枣子,本来应该随着主人到更远的地方,却从包袱中滚落了下来,永远地留下了。

    这边土中埋着半个信封,是哪位战士的家书吗?

    逸飞心沉得像一块铁,眉宇中锁着淡淡的凝重。

    忽然扬宇语声低沉地道:“两国开战的时间也不短了……”却没有下半句话。

    逸飞无意在个人身上追究,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天色还早,咱们……往前走走吧,不在这里过夜。”

    两人沉默地骑上马,再也不敢回顾一眼这座孤寂的死城,打马直奔向北城墙。

    夜色静寂,没有一丝风,两人也像这空城一般,毫无声息,相对无言。

    在战争前线的北城墙上,当年鏖战的痕迹更醒目地凸显出来,似乎在无声地讲着当年的战斗。

    逸飞本不想停留,此刻却情不自禁,止了坐骑,下马走上前去,抚摸那城墙上的累累剑痕。

    扬宇抬起头来,墙垛之上是祥麟军惯用的爪钩痕迹,他再熟悉不过。

    逸飞手指在城墙剑痕上轻轻地划过,口中吟道:“雁北飞沙浑,客至荒城门。寂静颓墙院,寥落金戈痕。夜哭兵祸鬼,日丧征夫魂。尚未问天道,何故弄乾坤!”

    扬宇转头道:“这古诗倒应景,谁做的?”

    逸飞沉声道:“见了刚才的景象便口占一下,怎比得上先贤之作,只是暂为抒怀,不至于气郁胸襟了难过就是。”

    扬宇道:“你们南人,偏生这么多讲究,若是我,只高呼一阵便可解怀——可这里,让人喊也喊不出。”

    逸飞上了马,头也不回地继续向西北行进。

    扬宇跟在后面,渐渐与他并肩,只听逸飞闷声道:“你们祥麟主动进犯过贺翎土地很多次了,现下连凤凰郡也夺走了,不过也只是掠夺一番,并不驻兵,枉我贺翎军民这许多死伤。这场兵燹之祸,就得完全算在你们祥麟皇室身上。”

    扬宇本就辩不过逸飞,何况他自己也觉得逸飞说得有理,于是道:“我也不知他们打下了凤凰郡却不驻军守着,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办,也许太子哥哥知道。我回朝的时候仔细问一问他。”

    两人走到将近天黑,四面已经都是荒丘,稀稀拉拉的枯草伏在地面,只有极目远望,能看到远方一间大房子在高地上挺立着。

    扬宇叫到:“啊,北关客栈!咱们快些!”

    两人看到了过夜希望,快马飞驰,走进了北关客栈。

    幸好,北关客栈作为边陲唯一的产业,并不受战火侵扰。只是由于凤凰郡已成荒城,北关客栈的客人减少了一大半。

    无精打采的店家,毫无特色的饮食,再加上房间内时时没水喝,逸飞和扬宇都觉得颇为无趣。

    到了夜间,扬宇已经睡得香甜,逸飞听到自己门闩“格”一声响,似乎外面在有人拨动一般,急忙蹑手蹑脚下了床,缩在房间一角。

    只听来人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向床上摸去,却没摸到有人,轻声“咦”了一声。

    逸飞大气不敢出地缩在角落。

    “该不会遇到传说中杀人越货的黑店了吧!”

    谁让他武艺低微,谁都惹不起,只能像那时躲忠肃公一般悄无声息,静观其变了。

    犹疑间,只见得门口又进来一人,也是脚步毫无声息,似乎身上有不错的武功,两人在月光下打了个照面,在逸飞床上拍了拍就出了门,还将门闩也恢复到了原处。

    该不会是在床上下了毒吧!

    逸飞也不敢点灯,摸出火折,用衣襟挡好了,简单照了照床上的情状。只见枕边多了一个小纸团,其余并无异状。

    逸飞拿被角包了手,将纸条摊平。

    却见纸条上写着寥寥几句:“玉昌郡主欲去何方,请明示属下,今夜客栈厨房一叙”,下面画着善王府的记号。

    逸飞再三鉴别,确是自己人无疑,欢喜无限,急忙将字纸凑在火折上烧成灰,悄悄下楼,钻进了厨房……

    第147章改衣装未改厌战意

    贺翎皇城,朱雀禁宫。

    雪瑶坐在均懿书房之中,一脸愤然:“皇姐事先都想好了,却为何都不告诉我,害我这样担心!”

    均懿一笑。

    雪瑶一向以冷静闻名,这么着急的样子难得见到,当然是要多欣赏一下。等看够了,才不紧不慢地道:“若在你离京之前,朕便告诉了你一切安排,你还去鸳鸯郡办事么?”

    雪瑶丝毫不松口:“这跟皇姐不告诉我,不是一码事!若是皇姐跟我晓以利害,说清楚安排,我仍然会去鸳鸯的。”

    均懿托着腮,笑眼盈盈:“少胡说八道了。当日逸飞刚离京,你便在朕书房里团团转,转得像打陀螺一样,此情此景,现今仍是历历在目。若朕那时就告诉了你,你待怎样?还不是人去了鸳鸯,心飞到武洲郡,两边操劳,两边无功?凡事涉及到你的宝贝侍君,你从来是坐不住的,何况深入虎穴这一节?”

    雪瑶恨恨地道:“偏生你什么都布置周全,却把我们妻夫几个蒙在鼓里!”

    均懿敲敲案头的鸳鸯镇纸,朝升和夕照闻声便知里面无事,进来为二人换过热茶,方才告退出去。

    殿中气氛缓和,雪瑶仍然心中不欢,冷着一张脸,只是默默吃茶。

    均懿也不以为忤,只是笑道:“要说担心,朕和你是一样担心。北疆交战,音讯不通,消息来得太慢,事情发展太快,让朕一时之间也难免乱了些分寸。所幸还是霜姨和芝瑶帮了手,让暗卫照看着,当逸飞在北关客栈出现,这消息又再次交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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