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和村里人一样,光是从窗户外往里瞧着,都能想象到明年开春不少孩子在里头念书的光景。
那清脆的朗朗读书声,将传到钟氏祠堂去,列祖列宗也将为之欣慰。
这是村里的大喜事,各个谈起都笑容满面,村里热闹了好一阵,倒是提前掀起了过年的欢乐氛围。
钟映菱还听族长说了件事。
族长:“年初那会过来,想和我们钟家村做生意的药商,先前我听你的话没把事说死。有三家药商最近又来村里一趟,还是谈收购泽泻、红花的事。”
“这两味药材,特别是泽泻年后就能采收了,药商们也是想趁着年前再搭回线,探口风看有没有合作的希望。”
钟映菱点头:“这事我知道的。如果是红花收购生意,那么就能和对方做。”
“咱向来没和寿仁堂做红花生意,那么这回只算百草堂,它家表态今年会少收红花,族长你可以分出七成来看这药商能不能吃得下。可以的话先签订契约,也有个章程约束。”
“泽泻的话,寿仁堂那边是每年和钟家村签契约的,我记得今年是秋收前就签了的,不好转道卖别家药商,免得伤了和气与情分。”
族长点头:“红花收购的事我也是这么想的,年初那会百草堂李大夫那儿就提前知会过了。”
“就是关于泽泻,我有不同的想法。我们起初和寿仁堂签订契约,只说尽可能多种泽泻卖给他们,后来再签契约,就固定了泽泻的斤数。”
“但今年我们村新种薄荷,薄荷是减种了的,多数是旱地种了红花,也有少数是水田种了泽泻。大伙都觉得这种春种水稻秋种泽泻红花的模式好,所以今年收获炮制成的泽泻远比同寿仁堂签订契约上的斤两要多。”
“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多出来的泽泻卖给来洽谈的药商?我是想着先和他们谈成小单合作,保持联系,未来要是村里发展起来种更多药材,也有更多的出路。”
钟映菱点头,今年大家种的薄荷地是少了。
有些是真不想种那么多薄荷,毕竟有更赚钱的轮作模式在。
有些则是想着今年种一亩薄荷,明年能扦插三亩呢。
泽泻育苗那会,她想着村里人种泽泻都熟能生巧了,一些老把式比她还了解泽泻的习性。
钟映菱干脆也就放开亩数,每户最多可种六亩泽泻,以自愿为原则。
那些家里有足够水田能种的,自然毫不犹豫买了种六亩所需的泽泻种子回去育苗。
多出的种子钱,在年后会翻数百倍赚回来。
那些家里水田不多,只预留四亩种水稻想着正好秋收后种泽泻的,只能无奈还是照着四亩的量来买种子。
所以村里年后收成泽泻,炮制好后的斤两确实是比去年要多出些来,还不少量。
而同寿仁堂的签订的泽泻契约,这两年确实是以固定斤两签订的,取前年的出产数。
这也是寿仁堂为保证收购量定的,毕竟药商那边有要求,生怕哪回百草堂那边收购多了,自己收少了。
如今倒成了钟家村钻空子的机会。
把多出来的泽泻卖与别家药商,谁也挑不出差错,就是情理上难免让寿仁堂不舒服罢了。
钟映菱瞬间想了很多,而后点头;“族长你说的也有道理,红花的事可以尽快敲定下来。泽泻的话可以找有意向的药商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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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能否接受小斤两的泽泻生意,头年联络感情,以后会视情况增加卖量的。”
族长见她松口,肯定这事可行,激动地点点头:“哎好,那我就和他们谈谈。之前我没给准话,说要族里商讨下,他们都还在陇川县等着呢。”
钟映菱颔首:“先观察看看吧,要是泽泻生意谈得顺利,就签订个意向书,不约定具体重量,我们也没法把握到时候采收炮制能得多少泽泻。”
族长:“好!”
钟映菱交代:“泽泻这门生意要是成了,族长你也和我说一声。我再提前和寿仁堂那边透个口风,也是对它家的尊重。”
族长应道:“应该的,要是谈成了第一时间和你说。对了,到时候契约你也跟着签一份?”
之前和医馆签收购药材的契约,都是菱娘牵的线,签一式三份,菱娘自个一份,族长代表钟家村签一份,医馆那边签一份。
钟映菱摇头:“这回我就不参与了。先前一式三份是我牵的钱,医馆把我和钟家村一同看待。这回药商直接找的村里谈生意,那就族长和族老们商量着来签就好。”
虽说在经商方面,她经验比较多,但族长以前没少办官契这些,加上这几年的磨炼,倒也不会说怕被药商在契约上挖陷阱掉坑。
族长点头:“好,我明白了。”
这事说定,族长明显松了口气。
她想起什么又交代,“对了,咱村种了蒲黄,明年夏末能出不少蒲黄炭的事,族长你也和这些药商说一声。”
村里这回种的量不多,每户就一亩,但凑起来也不算少。
要是这些药商感兴趣,钟映菱也愿意钟家村多和新的药商拓展合作。
族长:“好。”
钟映菱照常去药铺守铺,没过两日就收到族长的好消息。
同收购红花的药商签订了契约,三月底来村里收大概七成的量。
想收购泽泻的药商也很好谈话,原以为这回没希望的,也就是临走前问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对族长提出的少量泽泻生意,对方也应得爽快。
毕竟据现在药商渠道间流传的消息,大庆里有成规模的泽泻卖,也就云州府陇川县钟家村这边了。
别的地方哪怕有泽泻卖,每年的量很少不说,也是不确定的,全看野外采到多少。
而且钟家村卖的泽泻品质很好,在药商间也是传开了的。
这些都是那药商说的话,族长转述给钟映菱听。
也不知是夸张奉承,还是真有此事。但对方不至于说空话,想来在药商间也是有钟家村的好名声的。
这点倒是令人高兴。
族长也代表村里和这位药商签了收购泽泻的契约,不约定数量,只谈期限。
对方到时来村里收购,则履行契约。若到了二月还没来,那就作废契约,钟家村可自行处理泽泻。
当然,以后也不会再和这位药商做生意就是了。
蒲黄炭的事也在商谈中说了出去,三个药商都表示感兴趣,明年有机会的话会来看下。
什么钟家村钟灵毓秀、人才济济,能种这么多味药材实属大庆第一的夸赞话不断。
钟映菱听族长这么说,忍不住笑。
希望未来真有钟家村药材名闻大庆的一天。
她抽空去了趟寿仁堂,找王掌柜说了这事。
王掌柜有些惊讶错愕,冷静后也理解,这说到底还是签契约时寿仁堂想保障收购量,反倒给了钟家村机会。
好在这事本质上没伤到寿仁堂的利益,自家也只是在钟家村和药商间做个中间商而已。
还是钟映菱够敞快,这事本可以瞒着不说,或许寿仁堂跟着不会发现,但她来说了,王掌柜只觉得钟家村是尊重寿仁堂的,没被抹了面子。
思及此,王掌柜大大方方地表示理解,还祝钟家村新签下的生意能够顺利。
钟映菱自然是笑着谢过,聊了一会才离开。
泽泻、红花明年另开拓与药商合作生意的事,彻底过了明路。
她没想到的是,隔几天百草堂的周掌柜过来药铺拜访。
不过周掌柜过来不是问收购药材的事,而是真切来谈药铺药丸生意的。
周掌柜来得晚,将近午时。
彼时想买药的顾客早就买完走了,这个点的药铺基本上没什么顾客。
周掌柜走进来,笑着打过招呼后道:“钟姑娘,这会不耽误你做生意吧?”
钟映菱招呼他到唯一这张桌前坐下:“不耽误,周掌柜你能过来,我们药铺蓬荜生辉啊。”
四郎都不用二姐示意,赶忙去拿茶叶沏了壶茶过来,倒在茶杯上,招待周掌柜。
等他又去守在柜台那,周掌柜笑道:“你这小弟倒是机灵。”
这几回去百草堂,都是四郎赶车陪着钟映菱去,是以周掌柜也知道这是钟映菱的堂弟。
钟映菱笑道:“承蒙周掌柜不嫌弃,他在药铺这边招待顾客,也算是磨炼得有长进。”
“这就挺好的了。”
周掌柜笑笑,寒暄几句。
他也就钟记药铺开业那天就过一回送贺礼,之后只是偶尔经过瞧见钟记药铺里络绎不绝的顾客,一个个排队等着买药,掏钱特别痛快。
他也时常在医馆里听到别的顾客提及钟记药铺的几种药,询问医馆的大夫是否真那么有效。
医馆大夫也对此有所研究,自是实话实说。
就像一开始约定的那样,但凡医馆碰到对症病人,开药方煎药还治不好的,或者用现成药更是合适的,大夫们也会推荐患者到钟记药铺这边买药试试。
百草堂同钟记药铺从不是竞争关系,在调养之道上或许钟记药铺有那么一两味效果好的药。
像那些对症的药,更多患者还是偏向来医馆由大夫把脉诊断开药。
在听说好些外地药商过来找钟记药铺谈生意买药,周掌柜也不为所动。
同在陇川县,百草堂没必要再去买些药回来存放,再卖与对症顾客。
但他这回过来,还真是受了东家的嘱托的。
第90章年前交货
周掌柜直言来意:“钟姑娘,我这回过来是想和你谈进购紫金丹的生意。”
钟映菱有点惊讶:“紫金丹的生意?放在百草堂卖吗?”
她倾向于进购紫金丹去别的百草堂分铺卖。
毕竟如今在陇川县,但凡提起那几味药丸,顾客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钟记药铺。
百草堂进购回去放医馆卖,没有什么优势。
再者,她以为百草堂要进购药,也应该是像顺气散、利湿解毒丸这种更针对病症的药。
紫金丹实在是太有针对性的,寻常医馆一个月里并没有太多受内伤的病患,再者一瓶贵达十两银子,售卖市场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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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笑着摇头,解释:“不是,这笔生意是我们百草堂东家交代谈的。紫金丹在医馆不吃香,对于受了内伤的患者却是救命良药。”
“这回我们东家也是代威远侯府那边让我来谈的生意。西北战事大捷。已经进入谈判阶段,但是这期间不少将领受了伤,内积于身,紫金丹对他们来说对症得很。”
“多数将领也用得起这十两一瓶的紫金丹,更何况这回还是威远侯府对麾下军队将领施恩,全由威远侯府结账。”
“我们百草堂也是充当中间人,为威远侯府牵线搭桥,谈这笔紫金丹的生意。”
钟映菱倒没想到,紫金丹的名气还传到西北去,入了威远侯府的眼。
不过那些久征沙场,内伤积于身的将领,确实是紫金丹除镖局镖师外的又一重大目标人群。
钟映菱点头:“原来如此,威远侯府仁义。”
周掌柜颔首道:“是啊,我也是接到消息就过来了。威远侯府那边的意思是想订五百瓶紫金丹,希望年前能够拿到货。钟姑娘,你看药铺能接这笔生意不?”
他是知道钟记药铺的习惯,腊月二十几就闭店歇业,要到正月元宵后才开业的。
对这笔生意的交货时间,他也犯虚,没什么把握。
钟映菱确实有些为难。
临近年关,忙碌了一年肯定是想彻底放松休息的。
合作的那些生意,月初交货一批,过两天十五交货一批,再交货就要等到二月去了。
那几家药商倒是不乐意,试图商量正月十五后立马交回货,无奈钟映菱铁心没同意。
如果正月十五后就交货,那正月里就得赶着炼药,哪里还有得彻底放松休息。
她可是给工坊里的三人都放假的,正月十六才跟着药铺一起开工。
至于正月十六当天卖的药,也是年前提前炼制好存着的。
钟映菱将这些计划好的事说给周掌柜听,话里透着为难。
毕竟这紫金丹炼制比较复杂,一直是自己在负责,每天最多炼制三十瓶,这量一直上不去。
但她又是真的想帮那群为保家卫国而受伤的将士,能早些用上紫金丹就能早些治愈积攒的内伤,对严重的将领来说可能还是救命药。
钟映菱琢磨着,主动说道:“周掌柜,我是真心想做这门生意,能为保家卫国的将士出一份绵薄之力我也高兴。”
“你看这样行不,到腊月底,我尽量赶着炼制出两百瓶紫金丹来,先运回西北,给受伤严重急需救治的将士用。剩下三百瓶,元宵后交货。”
周掌柜刚听完钟映菱说的安排,也知道在年关还要对方交货很难,一般就少有在年关谈生意的。
他心里苦恼着,知道钟映菱这边说的都是实情,硬要交货那是为难钟映菱。
可西北威远侯府那边要得急,这事名头也正,都能理解。要是办不成这事,压力可就给到了东家那边。
还没斟酌出怎么说,就听钟映菱提出这方案。
周掌柜顿时眼前一亮,激动道:“钟姑娘大义,我大胆为边关将士感谢你。这个法子可行,能够先送一批药回西北那边,就像你说的能救急,先给需要的将士用。剩下的元宵后再交货,也就差半个月,想来威远侯府那边能理解的。”
钟映菱笑了笑:“这法子可行就好。我还高兴紫金丹的名气传到西北去,能得贵人看重呢。实在是临近年关,这门生意来得紧张,不然我肯定二话不说应承下来。”
周掌柜点头:“理解理解,照你这样的安排,想也知道过年期间也得加紧炼药了,多谢钟姑娘。”
谈成这门生意,他自己也松了口气,对东家那边也有了交代。
钟映菱表态:“这门生意不一般,为将士们出份力,辛苦些也无妨。加上是周掌柜您来谈这事,要是换了别的药商,我是断不会接下这门生意的。”
周掌柜听了心里熨帖,连声应好。
他来得急,又是头回来药铺这边谈生意,不清楚情况,所以不像先前去钟家村收购药材那样提前备好契约过来。
好在药铺这边有纸笔,因着签了几回契约也备有印泥,钟映菱去拿了出来,由周掌柜来立契约。
周掌柜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很快契约写好,钟映菱看过无误后,也就签字画押。
一式两份的契约完成,周掌柜又坐着聊了会,这才高兴离去。
四郎刚就招待了一个来买利湿解毒丸的顾客,也听了一耳朵紫金丹生意的事。
这会到了午时一刻,他顺势把药铺门给虚阖上,凑到钟映菱旁。
“二姐,这门生意你真接了,过年可就没得休息了。”
元宵后立马交货,可不就得在过年时也不停炼药。
年前的话,得差不多忙到除夕去了。
钟映菱笑着点头:“是啊,你刚也听到了,这是贵人要谈的生意,再者又能救治到那些受伤的将士,我才接下这门生意的。辛苦些就辛苦些吧,也就这回了。”
也就是她自己负责炼制紫金丹,过年忙些就忙些吧。要是工坊里别的人负责炼制这药,她也不好在定好休息时间后擅自接下这门生意。
总得和干活的人商量下。
四郎听了点头,心想也是。不说为了受伤的将士们,单说这门生意是西北威远侯府托人来谈的,自家就不好拒绝。
那些达官贵人听说傲得很,哪怕远在西北,保不准恼羞成怒,暗地里使坏。
民不与官斗,向来如此。
四郎在县城守着药铺,见识多了想得也就长远了。
他拍胸脯表态:“既然如此,大姐你炼药时有我能做的,尽管找我。反正我闲在家里也没事,可别你自己在工坊忙坏了。”
钟映菱笑着应好:“行,到时候我可不和你客气。”
这门生意,年前两百瓶紫金丹的交货时间定在最末的年二十八。
今年除夕在年三十,倒也没拖到除夕前一天去。
年后三百瓶紫金丹的交货时间则定在正月十六,药铺开业的头天。
钟映菱心里有数,以平日里的炼制速度,交上年前这批药量不成问题。
她也得想办法提高效率才行。
从这天下午起,钟映菱专注在加工间里炼制紫金丹。
把顺气散最后合药装瓶密封的事交给四郎去做,也能腾出更多时间来炼紫金丹。
她一边炼制药,一边琢磨着哪个步骤可以再优化些,慢慢地还真琢磨出些章程来,每天能炼制四十瓶的紫金丹。
日子在忙碌中悄然而过。
年二十四药铺经营到午时一刻,做完年前最后一天生意,收下好些顾客的过年祝福,终于关门歇业。
钟映菱在铺门张贴过年歇业公告后,和四郎一块把铺面连着阁楼都给打扫一遍。
说起这阁楼,买下药铺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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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还真没有在这边休息过,就连午睡也没有。
在县城没什么特别的事,钟映菱和四郎都是午时一刻关门就回家了。
年前合作药商送来的年礼早就运了回去,所以这天回家,牛车空空如也。
往年药铺歇业,钟映菱也就顺势放假了。
今年她还得在工坊坚守着,赶着炼制那两百瓶紫金丹。
不过哪怕早上的时间空出来,她也没有成天待在工坊炼药。
她有信心哪怕照着这样的模式,如期完成两百瓶紫金丹的交货。
本来就舍弃了彻底放松休息的时间,没得全天说着都投入进去。
比起一鼓作气累好几天把这些货量完成,钟映菱宁愿每天炼制半天,按计划完成这笔年前的生意。
闲下来的上午,要么睡到自然醒,要么很有闲情逸致地做上份美味早饭享受吃完,要么在药学空间里种药材养动物观摩炼药。
当然也抽了一天上午,同二婶她们一起去县城采购年货。
满载而归。
年二十八这天早上,钟映菱把炼制好的四箱紫金丹搬出来放牛车上,她跟着坐上去,由四郎赶车去县城。
临近年关,县城的人反而少了许多。
附近村子该采买年货的早就采买完了,许多铺子摊贩也都闭门歇业,回家准备过年,剩下的多数是城里人。
医馆是不歇业的,哪怕大年三十也留有大夫值守,免得有百姓突发病症过来却无大夫医治。
周掌柜记着今天交货的时间,时不时望向医馆门口留意着。
他在大堂看到钟姑娘的牛车到了,赶忙过来相迎:“钟姑娘,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周掌柜好,不负所托,这里共两百瓶紫金丹,还请查验。”
“哎好,辛苦了。”周掌柜喊药童来把这四箱药搬去清点。
紫金丹的药效上不必多疑,同钟姑娘合作许久,周掌柜对她的品性很是信任。
再者他先前只是耳闻紫金丹有何等药效,未曾见过紫金丹,真要品鉴也只能分析其中的成分,就不多此一举了。
周掌柜让药童清点数量,两百瓶无误后就结账。
钟映菱拿到两千两的银票。
因为不像外地药商那样进货回去卖,百草堂是代西北威远侯府来买药的,所以还是照着一两一瓶的价来卖。
周掌柜未曾还价,估计也是估摸着这门生意能成已经很不错了。
他未提,钟映菱自然不会主动降价。
年前再赚两千两的感觉还挺不错。
钟映菱弯弯唇角:“多谢周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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