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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族长和几位族老作陪,为首的中年男子着一身竹青色长袍,腰佩玉环,脸上不怒自威,右侧斜后方还有一个穿棕褐色长袍年纪稍大些的男人,再是四个身姿威武,手握铁棍像是衙役的人。

    虽然都没穿官服,哪怕没有族长和几位族老作陪,也不难看出这几位的身份。

    钟映菱既是转身看见了,对方明显也瞧见她,断没有转身就走的道理。

    她走近几步行礼:“见过县令和各位官爷。”

    族长适时出声介绍:“陆县,这位就是钟映菱,带着我们钟家村种薄荷、泽泻、红花和香蒲这些药材,也是县城钟记药铺的东家。”

    陆县看着眼前女子,点头:“免礼,对钟姑娘的能力,我久有耳闻。今日我便衣过来,不必再多加声张。”

    钟映菱站直身子,随着众人应是。

    陆县:“先带我看下村里的药材种植情况吧。”

    族长应是,作为钟家村的村长,恭敬地领着县令一行人绕着村里的田地外沿看一圈。

    他一边给介绍田地的种植情况,哪些是正月收获了泽泻的、哪些是正在采收红花的,这些田地都是要春播种粮食的。

    再指着一些田地说这是薄荷地,过几天可以挖出地下越冬的根茎扦插别的田地,一亩能扦插三亩来着。

    钟映菱则跟在队伍后头,听族长讲着,县令时不时点头,再问上几句话。

    第95章最大难题

    田地里各户还在采红花,偶尔眼神不经意间一瞥,自然能看到田埂旁村道上那一行人。

    他们认得族长和几位族老,有些还见过昨天跟着来巡视的县丞。

    这会见县丞都只是落后一步跟在后头,自然能猜出为首那位身份的不简单。

    村里人不识字,但有的是生存的经验,知道在这种时刻不能一惊一乍。

    既然族长没发话,只是领着人在那看着,那就让他们看好了。

    再低下头,掐红花的东西愈发老练快速,那叫一个专注。

    有些生怕家里人的表现不好,在这种时候给村里拖后腿,仗着距离远在田里,低声提醒。

    “臭小子快给我认真点,族长可是带着贵人在村道上看着呢。不许抬头看,老实采红花!”

    《在古代种药材暴富》 90-100(第7/15页)

    听到爹娘训话的半大小子,愣是控制住想抬头的冲动,正儿八经地采起红花来,也不和弟妹嬉笑打闹了。

    一时之间,田地里的村里人展现出来的,比平时还要勤恳劳作三分。

    陆县看到,含笑点头:“钟家村的村民精神面貌不错,勤快老练,再有钟姑娘带着种药材,怪不得能发展起来。方才一路走来,我看村里的房子,村民的面貌,就知道这日子水准大有提高啊。”

    族长恭敬点头:“多谢县令夸赞,村里人种药材赚了钱,就把房子翻新或扩建,吃得好了,脸上才稍微挂上点肉。”

    陆县:“我辖下村落能有这样向好的变化,亲眼看到还是高兴的。元基,你功劳不小啊,当然钟姑娘的付出也大。”

    钟元基是族长的名,听县令这么亲切夸自己,族长受宠若惊,赶忙拱手行礼道谢。

    钟映菱见提及自己,纵然县令站在前头看不见,也还是行了一礼。

    她想着,县令这回不知要多久才能切入正题。

    见县令巡完村里田地,族长笑说请县令一行人到家里坐。

    祠堂不好招待贵客,村里没什么合适的地点,只能请到家里去了。

    陆县却是道:“我听说村里有座工坊,是钟记药铺炼制药丸的地方,以前也曾是炮制晾晒药材的地方,更是一直以来医馆药商来收购药材的地方,我们能否过去看看?”

    族长没有直接应承,下意识看向人群后的菱娘。

    心想来了来了,这事终于还是来了。

    钟映菱走上前行礼:“陆县,自然是欢迎你们前来查看的,工坊蓬荜生辉,请随我来。”

    这回是她走在前,领着一行人往工坊去。

    开了工坊的门锁,将门大大敞开,钟映菱做了个请的动作:“陆县和各位官爷请进。”

    进了工坊,她也不避讳什么,大大方方地请陆县等人看了工坊空地摆在竹匾上阴干的药丸,介绍这些是安神丹、利湿解毒丸。

    又带着大家参观各个加工间,介绍其中用到的一些炼制器具,着重说了那个丹炉,炼制紫金丹时需得把控好锻造的火候和时间。

    陆县带人过来看工坊,也只是了解下近两年给县里缴纳不少商税的钟记药铺炼制的工坊究竟是怎样的。

    没想到钟映菱会给介绍得这么仔细,加工间一看就是平时还没开工的状态,也不怕外泄了药丸的炼制药方。

    陆县心里欣赏她的坦荡,适时地结束这趟参观,他给县丞递了个眼色。

    两人搭配合作还算有默契,县丞也清楚他这趟来的目的,当即领会说道:“不知这里可有落脚的地方,我们闲坐下来细谈下?”

    钟映菱点头:“有的,工坊设了茶室,还请跟我来。”

    把一行人领到茶室招待坐下,她要去烧水沏茶。

    一位族老出声道:“菱娘,你在这招待县令吧,我去烧水沏茶。”

    “不用,工坊这里我最熟悉,我来就好了。”

    陆县颔首点头。

    钟映菱这才去有炉灶的加工间烧水。

    等水开的功夫,她想着方才的一切。

    县令一行人的重点显然不在工坊,更关注的还是村里田地种药材的情况。

    那么是想让钟家村少种些药材,回归以种粮食为主?还是继续扩大药材种植,甚至是分享药材种植、炮制技术给周围的村,带动一起发展呢?

    钟映菱倾向后者。

    地方官的权利在那,哪怕以全村之力和她的钟记药铺恐怕也无力抵抗。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又能在其中争取些什么呢?

    钟映菱想得入神,直至盖着锅盖被热气蒸腾得噗通噗通地震动着,才收敛了思绪。

    她熄灭灶火,用烧开的水沏了好些杯好茶。

    得亏工坊一直以来都有在招待来收购药材的百草堂、寿仁堂的人,要不然还真拿不出这么多的茶杯,也不会备好茶叶。

    沏好的一杯杯茶放到托盘上,钟映菱端着托盘回到茶室这边,在诸位面前摆上茶。

    陆县客气颔首:“辛苦了。”

    钟映菱笑了笑:“略尽地主之谊罢了。”

    中断的话题又继续,钟映菱听了几句就知道,他们方才是在聊村里药田种植的事,谈最近正在试着接洽外地药商,像这回采收的红花大部分也是要销往外地的。

    她心想和自己的猜测没错。

    就听陆县问:“那么元基、钟姑娘,你们觉得村里种药材发展至今,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颇有要为之解决难题的意思。

    钟映菱和族长对视一眼,示意他来说。

    族长迅速在脑海里过一遍要说的话,这辈子没这么机警过。

    他斟酌道:“陆县,要说困难那肯定是有的,像最初种药材卖薄荷时别的医馆故意高价收购,蓄意破坏我们村同百草堂之间的契约;”

    “再是村里炮制晾晒的场地不够,大家就在院子里用竹竿撑起床单遮出一片可阴干药材的空地来;”

    “村里的地肥力不够,我们努力沤肥施肥。每年春播秋收后翻耕田地从租牛犁地到自己买牛犁地,这些困难都可以慢慢克服。”

    “最困难的还是田地问题。村里每户田地就那么几亩,赚了钱想要买田地扩大种植亩数,在牙行那边登记了却久久不能买到合适的田地。”

    “离得远的村民每天侍弄麻烦,周围村的零散买两三亩地,还得和别村村民打交道。您知道的,各村多少有些排外,这样的田地大家也不敢种药材,生怕贵重的药材遭受毁坏,只能用来种粮食。”

    族长说这些年村里克服的困难,真情实感带了出来,也就当着县令的面直言各村的排外现象。

    真要说这事,钟家村也是排外的。要不然也不会全村只那么三户外来姓,都是早年一起落户下来的,这些年没有新迁来的外姓户。

    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族长继续说着;“也就是我们村运气好,碰上有个药庄要卖,全村集资凑齐钱买下这药庄,照着认购的亩数在药庄那边种下药材,才勉强缓解了空有劳力无地可种的困难。”

    “但是药庄的亩数固定在那,买回来也就一半多些的村里人分到地能多种几亩药材,剩下的村里人只能是守着村里原有的地,等着什么时候缘分到了在周围村买一两亩地,但那也只能种粮食。大家都盼着能再有一个药庄出现,解决这一难题,可惜这两年再没有了。”

    族长说了好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陆县听得认真,全程没露出半分情绪来。连带着县城和四个衙役也都只是听着,稳如泰山。

    陆县问:“钟家村没有余地开垦荒田吗?朝廷对荒田开垦是有鼓励的,能减免三年田税,种药材也一样。”

    族长苦笑摇头:“陆县,非我们不想开垦荒田,实在是无处可开荒啊。钟家村当年就是靠开垦荒田落户建村的,适合开荒的地方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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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用完,村里现在除了宅基地就是田地,连到后山去就没了。”

    陆县点头:“这情况我知道了。”

    他早就派人了解过钟家村的药材种植情况,也一直关注着。

    所以自然知道钟家村苦恼的难题是什么,今日来也是为了这事。

    朝廷每五年考核一次政绩,上次是三年前,陆县治理陇川县只能说是无功无过,这位置往上动不了。

    那会钟家村种药材初露锋芒,他有心关注,却也抱着任其发展的心思。

    但这两年钟家村还多了个钟记药铺,每年缴纳不少商税。

    钟家村才又重新入了他的眼,陆县这才重点关注起来。

    原来钟家村种的药材已经有三样了,规模都很不错,固定卖给县里两家医馆,其中寿仁堂收购完又是转接给外地的药商。

    钟家村另外还买了个药庄,按户认缴分地在种药材。

    陆县起了个念头,或许把钟家村种药材发展成陇川县的特色,药材外销各地,也算是他因地制宜发展农耕,改善民生的一大政绩?

    再有这几年钟家村交上来的折色钱,钟记药铺缴纳的商税,都让财政比以往有了富余,能够投钱建设县里一些急需维护地方。

    关于今天来谈的事,陆县在脑海里策划许久,也和县衙里的下属们商谈过几回,一致觉得能成,才有了今天这一行。

    思及此,陆县直接问:“元基啊,钟家村可有想过,无法买到周围合适的田地,干脆和附近村合作,一块种药材啊?”

    族长心里咯噔一声,他们真没想过,防着都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和附近村一起种药材?——

    作者有话说:在收尾了哈~

    第96章伙种

    且不说种药材炮制药材这门能赚钱的手艺,在采药人那里是绝不外传的,也就是菱娘心善想带着全村赚钱,才会教村里种药材炮制药材。

    但村里毕竟多数是同族的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往上数几代说不定还是同个爹娘呢。

    村里那三户外姓人,也是在钟家村定居了几代,有感情在的。

    附近村那些人,从知道他们村种药材赚钱后,就一直惦记着。

    有闺女嫁到钟家村,或娶了钟家村的闺女做媳妇的,恨不得直接把这门手艺给偷学过去,也跟着种药材赚钱。

    亏得开过族会,交代村里各户人家严防死守,绝不能对外透露种药材的法子,也不能把买到的药材种子、种成的药材给到别村的人。

    一经发现,这家人将不能在菱娘那买药材种子,也不能跟着种新药材。

    关于全家赚钱活命的大事,多少能压住一些人的小心思,这些年倒也没外传多少药材的手艺到别村。

    主要还是泽泻、红花都得要药材种子才能种,菱娘那限定了每户的亩数,杜绝了某些人想买药材种子的心思。

    加上登记了种植亩数,事后族长还会去地里巡查,看是不是如数种植,也起了二重保障。

    村里人之间更是互相监督。

    是以像薄荷这样能挖了根茎分段去扦插,不受药材种子限制的,也少有听说附近村有人种植炮制卖了赚钱的。

    族长和村里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东西多了不值钱。

    医馆愿意给这个价收购他们种出来炮制好的药材,一是因为这些药材品质上乘,二也是因为市面上少有大批量卖这种药材的。

    要是附近村也跟着他们一块种药材,那药商都不愁没药材收购,选择那么多,这药价自然就跟着掉下来了,说不定药价贱到连赚头都没有了。

    如今唯一跟着种药材的外村人,也就是钟立山家闺女的婆家,那是菱娘堂姐的婆家,是菱娘特许的。

    只此一家,村里也没意见。

    再多的,那也不行!

    族长从慌乱到理清思绪,面色也没那么苍白了,斟酌着话同陆县等人说清一直以来捂着种药材手艺,未曾带附近村一块种药材的顾虑。

    当然说出来的话要更公道些,一切都是为了村里考虑,而非个人私心。

    带附近村一起种药材,没得把自己村的药材饭碗给砸了,大家一起赚不到钱。

    几位族老坐在一旁不敢说话,心里也是认同族长的话的。

    没想到县令今日来是为了说这事,先前的激动荡然无存,只剩抗拒。

    他们生怕露了情绪,稍微低下头。

    钟映菱面色如常,只做倾听状。她知道,这理由拒绝不了陆县的提议。

    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一起种药材,是无偿教各村种药材炮制药材,连收购的医馆药商渠道也一并给附近村,跟个普度众生的菩萨似的,还是稍微有合作有利可图的?

    陆县笑了下,这回是县丞。

    县丞:“元基啊,我也这么亲近喊你一声。你们考虑得有一定道理,县令提议的法子也有考虑到这点,且听我细讲。”

    “民田是可以租赁或伙种。租赁即钟家村向附近村签订租期,约定好田地的租期和租金,自然就能有田地可种药材了。在同村租的田地多了,自然不怕村里人排外。不过有一点,约定的租金需得比田地年产更高才行,不然别村也不会同意租田。”

    “从这点上看,该方案钟家村是吃亏的,哪怕种药材能赚的钱远比本身田地种粮食年产要高得多。”

    “再者钟家村的人在租到田后,是否每户有这么多的劳力能去侍弄这些田里种的药材?如果没有的话需要雇人,那么在自村没人的情况下,肯定是得雇田地所需本村的人来侍弄最便捷的,如此种植药材的手艺在无形中也传出去了。”

    “那么再说伙种,相比之下就要合适得多。先前元基你也说过,钟家村是通过钟姑娘把控药材种子来控制这门手艺不外传的,也就是说哪怕懂种植,没有种子也白搭。有这样的优势在,伙种无疑是增加药田和药材产出的好法子。”

    “这法子就是附近村出地和人力,钟家村出药材种子、种植手艺,一起来种药材。双方签订合伙契约,由官府钤印,收成按约定好的比例分配。”

    “也就是说,附近村里种出来的药材,都可以收归到钟家村这里来卖给药商,赚到的钱再按约定比例分成给附近村就好了。”

    钟映菱心想,这是要钟家村出药材种子、种植技术还有包后续的销售渠道啊。

    不过总体来说,村里确实得到了更多的药材产出,在买不到地的情况下以此法子赚到更多的钱。

    县丞继续道:“如果只看咱陇川县,同样的药材产出多了确实容易跌价,那如果我们销给外地药商呢?一致对外,就能够平稳药价。这点可由县衙出面保底,牵头招引更多药商过来,以钟家村为主谈生意。”

    族长思索着这伙种的法子,是否真有县丞说的那般好。

    几位族老不复先前的抵触情绪,也在想着如果真的伙种的话,钟家村能获多少利。

    钟映菱开口问:“敢问县丞,我们钟家村的药材种子也是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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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外地买回来的,找药商买种子看运气,每年的量都不固定,具体能带钟家村外多少户人家种地也没个准头,如果签订伙种契约,这点是否有约束?”

    族长点头:“对,目前我们村种的四味药材,除了薄荷头年用种子播种,次年开始可用地下根茎扦插种植外,其它药材都得用种子种植。这药材种子的量,我们是没法保证的。”

    陆县开口:“这点确实是个难题,药材种子的量无法扩大,那么给到别村的量就不确定。那么是否可以先种可扦插种植的薄荷,再每年试着扩大别的药材试种植?从一个村开始,稳住产量再接着扩大带动别村一起伙种。”

    族长扫了几位族老一眼,又看向菱娘,这才对着县令点头道:“如果要和别村伙种,先从薄荷种起是最合适的。”

    “薄荷对种植的土地不挑,用种粮食亩产较低的旱地来种就行。种活后一年的侍弄也不算难,别村的人比较容易上手,每年能采收三茬,炮制好了卖出也能赚些钱。”

    族长说了薄荷扦插的特性,如一亩能扦插成三亩,明年三亩就能扦插成九亩,还说钟家村当时就这么开始种的。

    这批薄荷种个四五年,就得重新来过。

    至于别的药材,再看每年的药材种子量,够自家村种植后,再同别村伙种试试。

    族长讲得细致,一改前面的沉默以对,倒显出几分积极的态势来,也就是对这事得支持。

    县城等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陆县笑着点头。

    陆县:“我看元基你说的这事可行,路要一步一步走,从这简单又便于种植侍弄的薄荷种起最好。”

    族长:“不过我们得先和附近村言明,这药材种植炮制都是良心活,品质如何关系到药效,我们买东西想买好的,药商收药材也是一个道理嘛。”

    “所以如果把卖药材的事交给我们钟家村,那么在药材品质这块我们也会严把关。但凡有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的,那些药材我们都不收,没得损坏了我们村和药商之间的合作情分。这点可得写在契约里,违者以后不得再与我们伙种。”

    “从我们钟家村拿到药材种子种出的药材,必须和我们村内部一样,只能交给我们一起去卖,不得私自倒卖。除非是我们检查过品质不过关的,才能另寻买家。这点也是得列入契约才行的。”

    族长说得铿锵有力,显然很是看重这些,也表现了钟家村对此的态度。

    自己村尚且如此,对伙种的别村自是如此要求。

    钟映菱听了族长的话也是放下心来。族长考虑周到,从他口中说出来最是合适,也省得自己开口。

    陆县等人对此都表示同意,这是伙种的常情,约定契约合该如此。

    陆县暗自感叹,虽说已经在县衙内部对此时进行了商议,他们却更多是从大的方面考虑,这等细节还是钟家村的人来想才细致周到。

    县丞道:“钟家村的意愿,我们大概了解到了。至于先从附近哪个村开始,再由我们县衙派人召集几个村长商谈确认,牵头来立下这个伙种契约。”

    族长和族老纷纷点头应是。

    县丞随身拿出纸笔来:“元基,你再仔细说下薄荷的产量和价钱,回头好给几个村讲清楚,这事还得双方情愿才能行得远啊。”

    陆县点头:“是,免得回头徒增怨气,不是结好成了结仇。不过有我们县衙背书,绝不会让钟家村出了心力和手艺还吃亏的。”

    族长等人恭敬道谢。

    族长又仔细讲了遍种植薄荷三茬的产量,这些数字他曾经在纸上记过无数回,早已熟记在心。

    他这会报的都是村里偏低的产量,毕竟村里人也是种植侍弄了许久才能得到如今的产出。

    那刚种田的年轻小伙和种了多年的老把式,侍弄出来的粮食产量还差得多呢。

    族长心道,他可不能报多了,免得回头别村的人种不出这么多的产量,还怪到他们村来。

    连薄荷的收购价,他也是报的村里人得到的偏低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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