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催,请世子莫要耽误了正事。”
沈淮之心下一松,顺势吻了吻林绣唇角便起身。
“年节事忙,你待在院子里不要外出,等我回来再与你细说。”
说完,沈淮之眷恋地看了林绣一眼,就出了门。
林绣没问到答案,但也不想耽误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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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看着沈淮之背影。
她倦极,躺下睡了没多久便被人叫醒。
绿薇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姑娘,趁热喝了吧。”
是避子汤,林绣不陌生。
林绣心中叹息,端过来一口气喝了,耳边正好响起接连的鞭炮声。
是新的一年开始了,她和玉郎,林绣想。
第23章徐姨娘
翌日一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初一皆起得早,林绣不敢赖在床上,也早早起来,将提前包好的碎银子分给院里的丫鬟。
还剩了个大红包,本是给春茗准备的,如今也送不出去。
林绣将这荷包收好,正准备拿本书看,院子外就来了人。
还以为是相熟的丫鬟婆子来互相拜年,结果看过去,竟然是琳琅,身后还跟了个小丫鬟。
林绣见她还是妇人打扮,心里的不舒服感又涌上来。
虽然没在高门大户里待过,但林绣毕竟还学了几日规矩,也知道通房丫鬟没名没分,是没资格梳妇人髻的。
可琳琅不但梳了,还能光明正大陪着沈淮之用膳。
林绣想了想,起身迎出去。
琳琅与她见礼,还是那般恭敬模样,但却没再跪下:“林姑娘,新年好。”
林绣没顾上她称呼变化,目光直直落在琳琅竖起的衣领上。
隐隐绰绰,有抹红痕在她颈上。
林绣脸色一白,想再细看,琳琅已经抬手将衣领掩了掩。
“也不知道哪来的小虫子,昨个咬了我一宿,这脖子到现在还痒。”琳琅嘴角的笑容勉强,上了妆都没盖住憔悴的眉眼。
林绣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却又不愿意去怀疑相知相爱,曾发过誓言的夫君。
只好强笑笑:“琳琅怎么有工夫来这里?”
自打琳琅以通房丫鬟的身份去了沈淮之的院子,就再没回来过。
琳琅笑笑,抬手抚鬓,露出白皙的手腕,上面一道掐痕,很是显眼。
“我来找绿薇要些药膏,林姑娘可介意我与绿薇说说话?”
林绣敏感地察觉到这些称呼不太对,但不想疑心生暗鬼,白着脸点头。
琳琅揉着腰和绿薇进了西厢房。
帘子一放,门也关上,支摘窗倒还留了条缝,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林绣实在按捺不住心中七拉八扯的难受,见琳琅带来的小丫鬟在院外候着,院里也没人,就悄悄走到了窗下。
屋内,琳琅饮了口茶,说明来意:“咱们从宫里带出来的药,匀我些,那里疼得厉害。”
绿薇眯了下眼,拿不定琳琅这话意思,迟疑道:“你与世子,圆房了?
琳琅双颊绯红,想到昨晚,咬着下唇:“昨个儿守夜完了,世子宿在我的流云阁。”
绿薇大惊,细细打量琳琅一眼,发现她眉目含春,脖子和手腕都有些红痕淤青。
难不成真圆房了?
她蹙眉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个瓷瓶,递过去:“你没诓我吧?世子可不像那般人。”
对姑娘在意着呢,哪次来都要过问饮食起居,生怕姑娘在这些上受了委屈。
琳琅接过来,瓷瓶冰凉,不过很快就被捂热了。
即便世子那颗心对着她是凉的,但早晚也能热一热。
她也不想的,不想这般对林姑娘,可没办法,命就是如此,太后选她和绿薇,是一句话的事。
公主抬她做通房做妾,也是如此。
既没了其它出路,总要为自己挣个前程,好过在流云阁里凄苦过一辈子。
琳琅朝绿薇露出个笑容:“诓你作甚,世子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未能免俗,何况世子血气方刚,又不能和林姑娘天天在一处,宿我这难道就不行?”
绿薇又问:“瞧你这样子,年前世子没碰你?怎么那时候不来与我拿药?”
琳琅:“你问这么细干什么,总之昨晚是不同的,你只管听着便是。”
绿薇性子有几分硬,又和琳琅同出宫中,自是不依不饶,“告诉我怕什么,我又不说给姑娘听,世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瞒着,连梁妈妈都不敢公然忤逆世子的命令。”
琳琅叹息:“瞒得到什么时候,我看姑娘昨个儿宴席上就频频看我,怕是早疑心了。”
她幽幽道:“其实世子的确不愿,但公主和老夫人看得紧,世子重孝,也怜惜我的为难……”
话音未落,窗外“啪”一声脆响。
琳琅立即止住话头,和绿薇开门出去,就看到林绣仓惶后退一步,手背已然肿了起来。
梁妈妈拿着戒尺,一脸冷笑,表情有些可怖,林绣看着那把戒尺,不自觉抖了抖。
“梁妈妈,我”
“姑娘好歹是半个主子,学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奴才窗户底下听墙根,传出去真要笑掉大牙。”
林绣想解释,又说不出口,恰好绿薇和琳琅都出来,林绣一见琳琅,便难过得红了眼眶。
她还未说什么,梁如意便斥了声:“原来是因为徐姨娘,奴婢教给过姑娘什么,为女子者,不可生妒,姑娘可还记得?”
林绣身子一晃,喃喃道:“徐姨娘?”
梁如意:“没错!这是咱们世子爷新纳的姨娘徐氏!论起来,姑娘无名无分,徐姨娘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且轮不着姑娘生妒!”
林绣喉咙一哽:“为什么世子纳妾我不知道!”
梁如意笑得更讽刺:“姑娘与世子什么关系,莫说还没进门,就是进了门,公主和老夫人赏晚辈一房妾室,姑娘也得跪拜着谢恩!”
林绣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如今的确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本事阻止沈淮之纳妾。
可沈淮之为什么要瞒着!
她捂着心口,难怪沈淮之近日有些奇怪,院子里的下人也支支吾吾,原来全都知道,只她是个蒙在鼓里的傻子!
林绣伤心的,又孤零零的站在那,连个依靠都没有,从前春茗在,还能陪着作伴,可如今偌大的公主府,她谁都指望不上。
而梁如意还不依不饶,喝道:“《妇则》第一卷,劳烦姑娘大声背出来,也好让奴婢检验!”
多日的训诫,习惯反应早已刻在林绣骨子里,她下意识张口:“妇德之要,首在柔顺。妒者,乱家之斧钺也。今观闺闱不宁,多因妇人怀妒……”
林绣颤抖着声音,越背越觉得难过,她爱沈淮之,想到丈夫和别的女人亲热,心里就是千刀万剐一样的疼。
不想背了,可一停顿,梁如意又是一戒尺抽在她的手背。
“姑娘大点儿声!”梁如意不满道,“这般蚊蝇似的音儿,将来姑娘当了主母,可能震慑得了谁!”
林绣声音不自觉变大,却又更抖,一遍遍背着女子不可生妒。
可爱一个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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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妒的。
第24章整整三日
初一宫里设下宗亲宴,沈淮之陪着母亲留宿宫中未归。
太后她老人家想念女儿外孙,初三那日才舍得放人。
赏了不少节礼下来,其中还有给琳琅的赏赐,毕竟是宫里出去的丫鬟,抬举做了世子爷的妾。
太后这是做脸呢。
一串的人端着红布铺好的托盘,喜气洋洋朝着流云阁走。
流云阁离着明竹轩也不远,林绣就站在影壁那,看着人来人往,听着恭贺道喜。
她哑着嗓子,目光透出焦急,忍不住问一旁的绿薇:“世子还未回来吗?”
绿薇扶着她往回走:“姑娘别等了,太后荣恩,世子今晚是要去流云阁陪徐姨娘的,您还是回去好好歇着,这嗓子难道不疼了?”
林绣失望垂眸,喉咙刀割一样痛。
她背了整整两日,入睡的时候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字。
妒。
绿薇端了茶水过来给她润喉:“世子早晚会来的,您急什么。”
林绣急着问个清楚,她不愿胡思乱想,若有什么二心,也要听沈淮之亲自说。
她干脆就坐在那,非要等到沈淮之不可。
绿薇拿她没办法,在一旁候着,林绣饭也吃不下,耗到天都黑了,沈淮之还是没来。
她半点儿希望都没了,起身去了内室,浑浑噩噩躺下,只觉得头晕脑涨。
到了半夜,竟发起了高热。
林绣迷迷糊糊喊了声玉郎,手朝着旁边一抓,抓了个空,她挣扎着醒来,看着空空内室。
此时此刻,她的夫君,兴许正在流云阁陪着他新纳的妾室。
不知几番云雨,多少恩爱温存。
那些在她耳边翻来覆去说的情话,是不是对着其她女子也可从容说出。
林绣心头一阵钝痛,痛得她深深吸了口气,喉咙立马又火烧火燎的疼,她为了沈淮之在此吃尽苦头,到头来他还是负了自己。
林绣难过得呼吸不畅,捂着心口咳了出来,嗓子嘶哑如砂石磨砺,到底是惊醒了外间守夜的丫鬟。
小丫鬟赶忙去叫醒了绿薇,动静太大,惹得梁如意也出来看。
梁如意摸了摸林绣的额:“寻常发热,湿了帕子来给姑娘降温即可。”
绿薇蹙眉不赞同:“还是请府医来看看,姑娘嗓子哑了也没曾看过,正好一道。”
梁如意睨了她一眼,想着沈淮之毕竟还在这府里,就没反对。
守夜的小丫鬟忙去喊府医。
问月咬咬牙跟上去,低声嘱咐了几句。
那小丫鬟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沈淮之合上书,还是去了流云阁。
太后赏了许多东西,这琳琅又是宫里出身,于情于理,今晚还是要去看看她。
免得太后和他母亲不满。
沈淮之微揉眉心,进了正屋,琳琅见到他很是欣喜,恭顺地迎上来。
“世子爷。”
“嗯。”沈淮之淡淡看了琳琅一眼,“你自去歇下,不必留在这伺候。”
琳琅犹豫着还是跟进去:“世子,妾伺候您更衣吧?这儿的丫鬟粗手粗脚,恐您不习惯。”
从前没做妾的时候,倒是还能近身伺候,如今反倒不能了。
琳琅期盼着望向沈淮之,一双眸子盈盈水润,和林绣有几分相似,沈淮之略瞧了几眼,道:“母亲可又叫你去问话?”
他不和琳琅圆房,母亲就总不死心。
琳琅柔柔一笑,“午后就叫妾去了,派了嬷嬷查看,知晓妾已破身,公主很是高兴,嘱咐妾要好好侍奉世子爷。”
沈淮之难免想到那晚,除夕守夜结束,母亲逼问他是否又去找了林绣。
这也瞒不住,只能如实答。
眼看着母亲要动怒,沈淮之不得不妥协,允诺会宿在流云阁与琳琅圆房。
他眉目微顿,看向琳琅:“委屈你了,日后我不会亏待,只这事不许告诉母亲。”
“能为世子做事,妾心里喜悦,并不委屈,就是有件事”琳琅柔顺点头,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沈淮之虽对琳琅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毕竟名义上是自己妾室,且委屈了对方在先,他语气温和些:“直言便是,不必拘束。”
琳琅只好为难道:“世子,都是妾不好,初一一早,那那里”
她羞红了脸:“那里痛得不行,妾只好去寻绿薇拿些宫里带出来的药,但没成想姑娘听见了,存了误会,妾也不好解释,一直忧心着准备告诉您一声。”
沈淮之心下猛地一跳,跟着就沉了脸:“为何不早说!”
初一林绣便知道了,今日初三,整整三日,整整三日!
还不知道胡思乱想成什么样!
沈淮之立即抬脚往外走,琳琅跟上去,怯生生喊他:“世子,您这样离开,公主问起该怎么办?若知道了,怕是会怪罪姑娘”
沈淮之脚步一顿,侧头扫了琳琅一眼,心中快速思量。
太后抬举,今夜若不来,是拂了太后面子,这般离开,也会让母亲不喜。
不若明日一早去陪嫣儿用饭,再做解释也来得及。
他收住步伐,正准备转身,就听到外间鸿雁的声音:“世子,明竹轩那边喊了府医,许是林姑娘有恙,可要奴才去问问?”
通传的那小丫鬟已经匆匆带着府医走了,鸿雁见内室还未歇下,这才禀告一声。
他也就是刚说完的工夫,门就打开,沈淮之肃着脸,接过琳琅手中大氅系上,脚下步伐飞快,鸿雁赶紧跟上去。
一直快到明竹轩外面,沈淮之步伐才慢下来。
左右里都无人,院墙上挂着的宫灯只照亮了沈淮之脚下这块地。
灯影拉着,更显他长身玉立,静默在那未动,不知在想什么。
沈淮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抬手,伸入大氅,在伤未愈的右臂上重重一捏。
他闷哼一声,压抑着就要溢出嘴角的呻吟,掌心渐渐湿润,沈淮之朝着鸿雁伸手:“帕子。”
鸿雁心惊不已,不敢犹豫赶紧替主子擦手。
沈淮之面无表情觑他,鸿雁吞咽几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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