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奴才半个字儿都不敢说。”
府里奴才都是母亲拨到身边,父母到他这就一个儿子,一家子人不必互相提防,沈淮之从不隐瞒母亲任何事。
但这种事传到母亲耳中,恐杀了林绣的心都有。
沈淮之收敛心神,抬脚进了明竹轩。
第25章半真半假
府医正把着脉,屋里无人说话。
梁如意余光见到沈淮之,立即动了动眼皮,准备给世子请安。
沈淮之略抬手免了,披着大氅,站在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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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处并未近前,目光却紧紧落在林绣泛白的脸上。
林绣侧头,不愿见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沈淮之心里便是一酸,涨涨得难受,他心中叹息,这般沉默寡言着生闷气,可不好哄。
他静静等着,府医动作一停,沈淮之便问道:“何大夫,病情如何?”
“回世子爷的话,林姑娘耗气伤津,肝火郁结,老夫开几味药,按时服下,静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沈淮之心下长松一口气,“有劳何大夫。”
何大夫不敢应承,收拾了药箱,路过沈淮之身旁时,他鼻尖一耸,不过还未出声就被鸿雁拦住:“何大夫,奴才跟您去拿药。”
“奴婢去打些热水来。”绿薇识相,跟着退出去。
沈淮之颔首,挥手让众人都退下,等门掩上,他才慢慢坐到床边,柔着嗓子唤林绣:“嫣儿,怎的病成这样?”
手覆上林绣的额,带着灼烫,沈淮之心疼地摸了摸:“这般热,身上可冷?”
林绣发着抖,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似的,干脆翻了个身背对他,哭得极惨。
枕头边还放着一枚吉祥结的络子,只是被剪子剪成两半。
沈淮之心下一沉,俯身从后抱住,跟着哑了嗓子:“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林绣带着怨挣了挣,浑身疲软得没力气,沈淮之左手插进去和林绣扣在一起,吻落在她耳际发边,柔情怎么也使不完似的,与她厮磨。
“为夫错了,快别哭,哭得我心都跟着碎,”沈淮之愧疚不已,也懊恼,到底是瞒不了太久,“嫣儿,你说说话,别这般折磨我”
林绣哭得更悲伤,几乎背过气去,不多时就觉得嗓子难受,干哑得咳嗽。
她艰难质问道:“世子少假惺惺的,怕不是心里还怨我打扰了你的美景良时,我干脆死在这,好让你——唔!”
唇已被沈淮之狠狠吻住,还发泄似的咬了她一口,林绣猛地挣扎,头晕脑胀地边推边控诉:“放放开我!”
沈淮之哪里舍得放人,什么死不死的,哪里就严重成这样,他也没做什么。
“嗓子怎么这般哑,多大的肝火,若心里有气,打我骂我,别拿自个儿身子折腾。”沈淮之狠狠碾她的唇。
等林绣没了力气挣扎,默默抽噎着流泪,沈淮之才起身去倒了碗温热的水,揽着林绣起来,好声好气地哄:“快喝了,舒服些再骂我。”
林绣嗓子疼得厉害,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喝下去也疼,像卡了什么东西,喝一口扎一下。
她委屈地靠在沈淮之胸膛,半天说不出话,只让人感觉到她有多无助难过。
沈淮之心里也不好受,相识以来,林绣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全都是因为他。
林绣缓了缓,声如枯叶:“你想纳妾,我不拦你,只咱们撕了婚书,一刀两断。”
怕的就是这个,沈淮之紧了紧胳膊,右臂痛得他额间都是汗,强忍着笑笑:“怎么这样绝情,为夫做了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嗯?”
林绣闭上眼,躲着他的气息,“我问你,纳妾可是真?”
“不假。”
“留宿圆房可是真?”
沈淮之笑:“半真半假。”
林绣火一下子窜上来,有气无力骂他:“我亲耳听到,你还拿话诓我,沈淮之,你混蛋!”
“为夫认错,娘子别气,”沈淮之顺了顺她心口,“我与你说过,无论通房纳妾,皆不会碰她们,你难道不信?”
沈淮之向来是个可信之人,若非如此,林绣怎么愿跟他进京。
她这般出身,一夕之间迈入公主府,心里多少忐忑不安,靠的都是对沈淮之的信任。
可林绣现在不知道,该不该信。
她悲从中来,“我不愿你纳妾,我想回家去。”
沈淮之长叹一口气,“心里不痛快,打我骂我皆可,只不许动这个念头,你是我的妻,这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知道吗?”
他也因为多日的隐瞒和疏远而心存愧疚,也成日里烦心如何让长辈接纳林绣,所受压力只多不少。
沈淮之抚上林绣脸颊,不由分说吻上去,由浅及深,林绣唇干得厉害,沈淮之心更疼几分,吻得更热烈。
林绣手去推拒他胳膊,纹丝不动,气得砸了几下,沈淮之闷哼一声,吸了口气,重重咬林绣的唇。
“谋杀亲夫?”他吸着气道。
林绣听他声音在发颤,动作顿了顿,好似闻到一丝血腥味。
这才发现,沈淮之还穿着大氅,林绣手伸进去,在他右臂摸了摸,掌心微湿,脸色更白:“你伤口崩开了?”
肯定是动作太大,发了狠似的抱着她,林绣忍不住担心,急着去解他系带。
沈淮之一错不错盯着她眼睛,看清那丝担忧,心里熨帖又酸软,却也放下了心。
由着林绣解了系带,露出右臂,月白色的衣衫已经晕出鲜血,林绣借着烛光看到,心疼得直皱眉。
登时就是一急,带着哭腔道:“怎么这么多血?你又受伤了不成?”
沈淮之看着她眼睛,低低回应:“不知哪家的刺客,大过年也不休沐,追着你的夫君不放,嫣儿好生看看,为夫身上大大小小许多伤。”
林绣脸色更差,秀眉拧在一起,就要去解他衣服,沈淮之笑着拦了,攥紧她的手拉至唇边亲吻。
“别急,今日不方便,等为夫的伤痊愈,再好好伺候嫣儿。”
见他还有心情说这些玩笑话,林绣又气又急,抖着手摸了摸他胳膊:“叫大夫来看看,我给你换药。”
沈淮之心里有数,揽着林绣到怀里,“无妨,不必惊扰大夫,免得长辈挂念。”
“嫣儿替我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林绣点了点头,下床去翻了翻柜子,因为在温陵的时候便常照应沈淮之,后来就养成了习惯,屋里总要备着伤药才踏实。
她拧着眉替沈淮之解开一层层棉布,果然看到许多伤口,最新这道还留着血。
好在是没有太严重,不然弄得满处都是,瞒也瞒不住。
林绣哪还记得责问沈淮之纳妾一事,满心都是他的伤,包完又将换下来的布收拾好,不放心地去看他身上其他地方。
沈淮之淡笑不语,等林绣摸了个遍才突然伸手,扣紧了她的腰:“可还生气?”
第26章何时娶我
林绣伏在他胸膛,没说话。
气没消,只是压在担忧里,让林绣整颗心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难受。
沈淮之不急着解释,抱着人慢慢安抚。
绿薇端药进来,垂着眼皮不敢多看,沈淮之抱起林绣,将人塞进被褥裹严实,又从后将她揽在怀里,手朝着绿薇伸过去,“再端碗蜜水来。”
绿薇稳稳当当端着药放进沈淮之手中,倒了蜜水搁在床边矮凳,这才慢慢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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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之半只胳膊就困住林绣不得动弹,轻轻用勺子转了转,放在嘴边轻吹,“趁热喝了,别再闹起来,苦的还你自己。”
“我不想喝,躺几日就好了。”往时在家她也是这般熬过去。
林绣最不爱喝药,幼时在青楼不知道灌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尽是些苦药。
沈淮之听她提前过,明白那是青楼调教人的手段,但这般任性可不行,京城毕竟天冷又干燥,不喝药嗓子几时才能好。
他将勺子递过去,哄她:“嫣儿不是小孩子了,乖些,别让我着急。”
林绣抿唇,闻到苦味儿就皱眉,又不愿在这个时候朝着沈淮之示弱,一委屈就别开脸,眼眶都湿了。
沈淮之无奈叹息,喝了这口药,追过去掐她下巴,林绣唇被迫张了,来不及反对就被哺了些药汁进来。
一口又一口,林绣咳了声,呛出一些,沈淮之立即凑过去舔了,又缠着她接吻。
林绣心里苦,唇上也苦,手搭在他小臂上掐,沈淮之不以为意,大口喝了蜜水,重新灌进林绣口中。
好歹是把一碗药都喝了。
林绣气喘吁吁,唇上总算有了血色,半仰着头在他臂弯控诉:“你就会这样逼我,欺负我。”
沈淮之听了就笑,漂亮的凤眸透出几分宠溺,牢牢锁着林绣的脸颊。
“是疼你,怎的就成了欺负。”沈淮之用被子将她盖住,温热的手掌轻拍林绣后腰,轻声解释,“嫣儿,我真的没碰琳琅。”
林绣不自觉捏紧了手指,急得指尖泛白,眨了眨眼没接话。
沈淮之长叹一声,抵在她耳边说清了那晚来龙去脉。
那日饮了鹿血酒,沈淮之都能控制住冲动,即便琳琅百般恳求,沈淮之还是捏着她手腕将人从腰间甩开。
他只想要林绣。
要自己的妻。
“我那日怎么折腾得你,都忘了不成?”沈淮之在林绣耳边说些什么,声音愈发低。
林绣咬了咬唇,不敢回忆,怕被他这三言两语给扰乱了心神。
但那晚沈淮之的确不应该再有精力去碰其她女人,林绣与他同床共枕做过夫妻,在这些事上,也有几分了解。
可琳琅的话,还像凿子似的往她心上戳。
“守完夜,你去流云阁留宿,若没与琳琅圆房,她为何来找绿薇拿药,还说说”
林绣泪又止不住,转了个身,埋进他怀里,手死死搂着他脖颈,在沈淮之心口哭出来。
沈淮之轻轻抚摸她的发,吻一点点落下来:“慢点说,我一一给你解释。”
沈淮之的话给了林绣很大鼓励,她抽噎着道:“她说她疼,说你心软,不忍她为难”
“母亲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强势霸道,我做儿子的也没什么办法,若不留宿,恐怪罪到琳琅身上,她也无辜,不该被连累了性命。”
沈淮之敛眸,避重就轻地解释:“我许琳琅一世富贵无忧,她的亲人也各自安排好了前程,她只肖帮你我隐瞒母亲,如此嫣儿可明白了?”
林绣发着热,现如今出了汗觉得好些,但仍旧有些思绪迟钝,想了好一会儿才扯住丝清明:“怎么隐瞒?我不明白。”
沈淮之顿了顿,将林绣收紧在怀里,眸色复杂。
林绣心又提起来,颤巍巍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若不说,我绝不原谅你!”
“我说,莫生气。”
沈淮之忆起那晚,琳琅突然扯了衣衫,只着贴身小衣跪在脚踏上。
他以为琳琅蓄意勾引,怒极抬脚欲踹,琳琅却柔声叫道:“世子息怒妾有法子替世子和姑娘隐瞒”
沈淮之冷肃着一张脸看过去,琳琅手里拿了个玉势,此乃高门大户助兴之物,沈淮之不曾想琳琅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复杂地起身,背对着琳琅:“你想要什么?”
女子贞洁最为重要,日后他与林绣成亲,琳琅还能凭着完璧寻一户好人家发嫁,但这般用玉势破了自己身子,何必?
琳琅却意已决,咬咬牙行事,闷哼几声,又伪造了些行房后的痕迹,这才白着脸穿好衣服,将染了血的元帕放在一旁,跪下去拽住沈淮之的袖口。
“妾只求在府里安安稳稳度日,不敢奢求世子怜惜,求世子别赶妾走。”
沈淮之想到这,也是心烦,惊觉怀里的身子在发抖,他赶紧敛了心神,重新摸了摸林绣的鬓发:“怎么了?我不是没碰她?”
林绣泪流满面,都看不清沈淮之的脸,她妒忌,心酸,气愤,烦闷,一个女子愿为沈淮之主动破身,不求任何,谁信!
“你看了她,也准了她留在你身边,以后更要夜夜宿在一张榻上,哪怕是做戏,我心里也痛得很!沈淮之!你对不起我!”
林绣压抑着哭,悲恸难安,沈淮之心里复杂,半晌搂住她不住亲吻,许下承诺:“我绝不动她,夜里也并未宿在一起,她是丫鬟出身,伺候惯了,在屏风外软榻上睡,也不会被人发觉。”
再说,纵然真是他的妾,沈淮之也不可能夜夜留宿,偶尔过去几次,装模作样一番,只要琳琅不说,自是瞒得过任何人。
沈淮之这般想着,见林绣还是哭个不停,隐隐有崩溃的迹象,他心里也急,干脆压着林绣倒在一旁,细密的吻去堵她哭声。
林绣呜咽着,心里惶恐不安,有另外一个女子在和她抢夫君,还是名正言顺,她岂能安眠。
“玉玉郎”林绣艰难躲开他的唇舌,“我心里难受”
沈淮之抚上她心口轻揉:“人和心都是嫣儿的,何至于这般受不了?”
“你你到底何时娶我?”
“就快了,嫣儿,听话。”
“不要纳妾好不好?”林绣抽噎。
沈淮之动情地吻她,吻到林绣没力气说话,才耐心把话掰碎了讲给她听。
“权宜之计,嫣儿只当她们是摆设,不然挡了这一次,母亲和祖母还有层出不穷的手段,琳琅愿替你我遮掩一二,总好过再多几个妾室来烦你,对不对?”
第27章非她不可
林绣以前虽没经人教导过这些婆媳相处之道,但总听十里村的嫂子们闲磕牙。
不是这家的婆婆管得多,就是那家的婆婆作妖,嫌儿媳妇生不出儿子,又要休妻,又要纳妾。
寻常百姓家都这么多麻烦,更何况高门大户。
她未来的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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