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横竖赵则蹦跶不了几天。
林绣知道他消气了,心里高兴,仰着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娇声喊他玉郎。
时辰还早,沈淮之有些情动,正要抱起林绣进屋,院外鸿雁便跑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赶紧转身低下头。
沈淮之摸摸林绣的小脸,哄她:“下了朝再来看你,别再睡了,多走动走动。”
“上元节许你的头奖没能拿到,不若嫣儿自己出去逛逛,让问月陪着,她熟悉。”
林绣柔柔一笑,说好。
沈淮之看着她进屋,收了笑容,“什么事这样着急?”
鸿雁立即道:“世子,周大人和一名刺客招了,但他们要面圣,不然不肯拿出证据!”
第49章登闻鼓
沈淮之虽觉有异,但连续审问了这么多天,什么线索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口,他不想放弃。
命鸿雁带人在宫外候着,他上完朝自当禀明圣上。
沈淮之着一身官袍,静静站在父亲沈惟安身旁,目光落向前方赵则和太子赵煜背影。
如今赵则已非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落魄皇子,许是圣上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竟然在赵则身上,产生了些父子之情。
处处提拔,明知盐税贪污一案与赵则脱不开关系,却也只让他们暗中调查。
如此养虎为患,到底意欲何为?
正在沈淮之沉思之际,宫殿外却传来一声大过一声的通传,还有震耳的击鼓声。
沈淮之心神一震,与父亲对视一眼,这是击登闻鼓喊冤!
此登闻鼓乃开祖皇帝所设,百姓若有冤情无法上达,或是觉得官员不作为,皆可敲响宫门外的登闻鼓。
但要先打五十杀威棒,以免有人诬告滥告。
但这鼓声,许多年没有听到了。
殿上陷入死寂,齐齐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大燕朝当今圣上赵景轩也感到诧异,沉吟片刻还是道:“去看看是何人击鼓鸣冤,既有冤情喊到朕的面前,就没有不见的道理。”
开祖皇帝所设,不可弃之不顾。
沈淮之蹙眉,心头突然有些不安。
沈惟安看了儿子一眼,轻轻摇头,示意他镇定。
沈淮之垂眸静立,与诸位官员让出一条路来。
不多时,就有侍卫押着一位年轻男子走上大殿。
按照规矩,要先打他五十大板。
沈淮之抬眸看去,心下就是一惊,此人他认得,是上元节那晚,赵则身边武艺高强的船夫。
沈淮之下意识去看赵则,见他神色如常,心知不好,这其中必然有诈。
此时赵景轩已淡淡开口:“堂下何人,可知这登闻鼓若是敲了,要付出什么代价?”
顾斐跪在地上,慢慢抬起头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却一脸的疤痕,只眉眼英气非凡,目光坚定,直直看向皇帝赵景轩。
“草民顾斐愿受刑,只求圣上为草民做主!”
赵景轩肃容看去,也被这男子通身坚毅冷然的气质震惊,挥挥手,示意侍卫行刑。
顾斐立即被人按倒,行刑的侍卫不会心慈手软,第一板子拍下来,顾斐就咬紧了牙关。
五十杀威棒,非死也伤。
沈淮之知晓此人身手,却猜不透他为何而来。
若是赵则的人,有何冤屈不能找赵则做主,若不是,又为何替他卖命?
或者说,两人达成什么交易,目的是
沈淮之看向赵则,见他突然微微一笑,这心里更是多了几分猜疑。
再见太子赵煜,也是一脸疑惑,正和皇后母族梁家的大公子低声交谈着什么。
沈淮之定了定神,决定静观其变。
五十杀威棒,一下下打完,大殿上弥漫着血腥味,而顾斐脸色苍白,但眉眼还是坚定的,透露出孤注一掷的决然。
赵景轩心道好魄力,朗声道:“有何冤情,说来听听。”
顾斐咬牙跪下去,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草民顾斐,乃姑苏人士,今日击鼓,只为状告太子杀我顾氏上下百余口人,将草民父亲顾明徽呕心沥血之作《文渊集》据为己有!”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赵景轩惊得从龙椅上站起来,眼前黑了黑,头疾又犯了,近侍张德福赶紧将他扶稳。
而堂下已哗啦啦跪了一地。
赵煜大惊,心虚得脸色白如纸,梁家大公子赶紧拉着他跪下去,低声道:“殿下别慌,此事尚未定夺!”
赵煜额上冷汗直流,只因顾斐所言,一句不差。
他为了拉拢文臣,让人四处去寻名学著作,偶然发现姑苏望族,顾氏顾明徽正在编纂的《文渊集》尚未问世,且知道的人不多。
而且这是一本文学典籍,包罗万象,一经问世自然会引起文坛动荡。
若这本书是他赵煜所作,那天下文人学子,岂不是都会臣服在他脚下?
可是顾家人都是硬骨头,强得牛一样,他也是没办法,一气之下屠了顾家满门。
顾家在姑苏虽然是望族,但是在大燕朝也不算什么特别有名的人家,赵煜自认事情做的圆满,却没想到还有条漏网之鱼!
这顾斐是顾家长子,一直没能找到他踪迹,后来才收到些消息,派人不断追捕,却半点收获都没有。
顾斐就跟消失了一样,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告御状!
赵煜
《折绣》 40-50(第10/11页)
擦擦汗,不敢抬头,慌得人都在抖,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模样!
他是赵景轩的长子,第一个孩子,赵景轩对他了解甚深,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登时气血上头,跌坐在龙椅上。
有大臣带头跪下:“陛下要保重龙体,不可听信此人所言!”
“陛下明鉴,太子殿下谦顺良善,万万不会做出这等事来,依臣看,定要好好审问此人一番,免得冤枉了殿下!”
赵煜自然有不少朝臣支持,他定定神,爬到正前方叩首:“父皇!儿臣是冤枉的,《文渊集》的确是儿臣与一干学子,历经无数个日夜着成,与顾氏没有半点关系!”
他怒气冲冲看向身后浑身血迹的男子,赵煜恨声道:“你可有证据证明,《文渊集》不是孤的作品?”
顾斐腰板笔直,大滴大滴的汗从额角滑落,话却掷地有声,“草民手里有家父的手稿,皆盖有顾氏的徽章,且家父多次在姑苏传业授道,姑苏学子皆有耳闻,皆能作证!”
他颤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卷轴,高举头顶:“求圣上做主!为草民一家讨回公道!”
张德福立即叫人将这卷轴呈上来,赵景轩看了一眼便狠狠卷轴砸到赵煜脚边。
“畜生!你干的好事!”
赵煜吓破了胆,哆哆嗦嗦拿着那卷轴展开,这竟是姑苏几千学子的血书,不管事情是不是太子做的,他都要受着!
堂堂储君,失了文心所向,赵景轩心头一闷,险些晕厥。
沈淮之和父亲对望一眼,神色凝重,若真是太子做的,此事的确不好处理。
文人学子笔诛口伐,杀人不见血。
赵景轩快速思量着对策,正要开口,殿外又是一迭声的通传。
“皇上!宫外有奏!原盐运使周文谦大人在宫外喊冤,状告太子殿下与地方官员勾结,贪污盐税!”
第50章玉佩
沈淮之与父亲回到府上时,天色已黑。
京中可谓是大乱,人人自危,尤其是太子一党。
沈惟安神色严肃,也是万万没想到突然出了这么多事。
“你不是说,盐税贪污案背后主使者,是二皇子吗?为什么周文谦会指认太子?”
不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痛骂太子卸磨杀驴,更是呈上了许多罪证。
那些账本,与地方官员来往的信件,上面都有东宫的印记,人证物证全都指向了太子。
上元节抓获的刺客,也承认是太子派人刺杀沈淮之。
这些罪证若是全部造假,那二皇子心计何等之深,该是从什么时候就图谋这一切,连皇上都瞒了过去。
沈惟安沉着脸,庆幸国公府尚未完全站队东宫。
想到今早圣上震怒,他就一阵后怕。
沈淮之比父亲更加心情沉重,他受圣上之命,亲自办理盐税贪污一案,更是为了此事险些丢了性命。
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赵则给摆了一道。
赵则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取他性命,从头到尾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将太子拉下马。
故意以林绣为诱饵引他去灯会,做成刺杀他的假像,可实际上不过是顺水推舟,将这些证据亲手送到他手上。
沈淮之低估了赵则的城府。
光是盐税贪污一案,就能逼圣上废了太子,更不提还有姑苏顾氏灭门惨案。
太子此次想脱身,实在太难。
沈淮之沉吟片刻道:“父亲,依儿子看,不若静观其变,梁家和皇后,不会放任不管。”
沈惟安也是同样想法,横竖这把火烧不到他们沈家头上。
这次沈淮之不过是被赵则利用了一把而已。
沈惟安闭眼沉思,突然开口:“子晏,你觉得二皇子此人,是否——”
他话没说完,沈淮之已打断:“父亲不可,二皇子与母亲积怨太深,若让母亲知道,此事不好收场。”
更何况,沈淮之不觉得皇上已经对太子失去全部希望。
那是他亲手教导,寄予厚望的嫡长子,一出生就立了太子,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被赵则打倒。
沈淮之有些头绪闪过,并没直接告诉父亲。
他又劝道:“二皇子睚眦必报,不可深交。”
沈惟安也就是一个念头而已,叹气一声:“罢了罢了,此事我不会再提。”
“你去看看你祖母与你母亲,这几日她们忧心你,也时常睡不好吃不好。”沈淮之被刺杀一事瞒不过,沈惟安挥挥手让沈淮之走。
沈淮之行礼告退,先去了慈安堂。
蒋梅英已经歇下,朝露细细说了老夫人最近的身体状况,沈淮之听了也算放心,这才去向华阳请安。
华阳毕竟是长公主,也听闻早上的事,她其实并不怎么关心太子到底做了什么,她只在意一件事。
“皇兄他身体如何?太后呢?”
沈淮之想到圣上的病容,下了朝后便吃了两颗止痛丸,那药越用越离不开,再这样下去,未必能等到太子重新站起来。
真让太子倒台,二皇子得势,将来他们公主府的日子定然不好过。
沈淮之轻声道:“圣上龙体抱恙,大发雷霆,已经派人彻查,要给天下百姓和文人学子一个交代。”
“太后她老人家也极为生气,闭门不见,说是要为顾家惨死的族人祈福。”
也算是给姑苏那些血书上奏的学子们做做样子。
华阳眉头一皱:“不行,明日本宫要进宫一趟去看看,这太子实在愚蠢,做事也不周全些,让人抓了这么些把柄,真不知道梁家那些人在背后做什么吃的,竟然纵然太子胡闹。”
沈淮之听母亲这话,纷乱的思绪突然理出一丝清明。
他垂眸不语。
华阳发了会儿火,这才有心思说起别的,“徐氏侍奉你祖母有功,你今晚去她的院子歇息吧。”
沈淮之心中无奈,低声应下。
他离开荣华堂,并未直接去流云阁,而是先去看了看林绣。
见林绣又早早睡下,沈淮之叹息一声,替她掖好被子,这般嗜睡,却日渐憔悴。
看来真该叫太医来好好看看。
沈淮之低头亲吻林绣的额头,觉得身心都没那么疲惫。
他又亲亲林绣的唇,手覆在她小腹。
也不知道这里何时才能孕育一个属于他和嫣儿的孩子。
无论男女,都好。
沈淮之默默看了林绣一会儿,这才起身去了流云阁
翌日。
林绣咳嗽着醒来,内室半开着窗户,屋里气息倒也流通,她吸了口气,觉得有了些精神头。
今日要出府一趟,她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春茗的消息。
在这深宅里,又联系不到二皇子。
《折绣》 40-50(第11/11页)
林绣心里也清楚,明竹轩里,绿薇是公主的人,问月应该更可靠些。
要不是办不到,她真想谁也不带。
林绣耐着性子穿衣洗漱,又努力多吃了些早膳,这才去叫问月。
问月听她要出门,想到世子嘱咐,要让姑娘多走动走动,不能总是闷在院子里,心里也是一阵高兴。
“那奴婢这就叫人去备马车。”
绿薇扶着林绣起来,“姑娘,奴婢也跟您去吧?”
林绣勉强笑笑:“近日你总是守夜,好好歇着吧,世子说了,出门让我带着问月即可,她毕竟是这府里的家生子,对什么都熟悉些。”
绿薇只好作罢,她也实在累了,主要是晚上要趁着姑娘睡着时点上那特制的熏香,又要在姑娘起床前将香灭了。
折腾人也折腾自己。
林绣见她没有执意跟着,也是松口气。
有些事被问月知道告诉了沈淮之,总还有解释的机会,但要是公主发现,非剥了她的皮。
等了没多久,马车就准备好了,林绣带着问月,上了马车。
“问月,这京城可有什么值得逛的铺子?”
总不好直接说去凤宝阁,也太容易引人怀疑。
问月不疑有他,想了想道:“寻常夫人小姐出门,多是去成衣铺子,绣铺,首饰铺子,或者去听听戏,喝喝茶,不知道姑娘想去哪?”
林绣摸了摸头上的金簪,“不然去逛逛首饰铺子,世子让我多买些首饰戴。”
“再说,世子的生辰快到了,我也想为他买一块玉佩。”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