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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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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绣知道这便是不同意,只要他不松口,自己绝对走不出这公主府半步。

    一时气急,林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折绣》 50-60(第9/10页)

    ,握紧拳头朝着沈淮之胸膛砸去。

    沈淮之不躲不避,只定定瞧着林绣的眼睛。

    原先盛满爱意的眸子,只剩下泪水和失望,搅得他心口疼。

    沈淮之生受了几下才去攥她的手,林绣心力交瘁,头一晕撞进他怀中,沈淮之叹口气,再听不下去林绣的哭声。

    林绣难过,他难道就好受,心都要碎了,沈淮之抱紧她:“先养好身体,就是真要走,也需等我忙完,亲自送你回去。”

    沈淮之没法子,林绣这样闹,什么时候才能病愈。

    先拖着,拖一日,算一日。

    林绣果然伏在他怀里,哭声低下去,只人在不停地发抖,沈淮之哄了会儿,渐渐就没了动静。

    低头看去,林绣已经睡着,皱着眉头,睡也睡不安稳。

    有气无力的模样,再也没有从前在温陵时的生机与活力。

    沈淮之心头一痛,轻轻将人放倒,盖好被褥,在林绣额间一吻。

    他握着林绣的手,默默陪了会儿才离去。

    院子里绿薇还跪着,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沈淮之心知林绣的善良和软弱,知道她不愿意将过错牵连在这些同样出身贫苦的下人身上。

    若杀了绿薇,林绣定然内心不安宁。

    沈淮之淡淡道:“起来吧。”

    绿薇一怔,知道是林绣替她求情,忙磕了几个头才爬起来。

    这般恩情,她不会忘。

    沈淮之扫一眼这不大的院子,将从前伺候的下人,丫鬟婆子全都换掉。

    “好好侍奉,再出了任何差错,”沈淮之看向问月还有绿薇,“我只管拿你们两个问罪。”

    问月再不敢瞒着世子为公主做事,跪下保证照顾好林绣。

    而绿薇更是珍惜这将功赎罪的机会,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沈淮之点点头:“从今往后,你们不是公主府的奴才,只需听令林绣即可,做什么事,不需向任何人汇报,包括我。”

    他示意鸿雁将一个盒子拿过来,这里面是问月和绿薇的身契,如此,林绣应该会安心些。

    沈淮之交代完,大步出了院子,鸿雁将盒子交给问月,赶紧跟上去。

    低声请示:“世子,那梁妈妈”

    沈淮之神色冷淡,“留个全尸吧。”

    明竹轩闹成这样,自然是瞒不过公主与老夫人。

    华阳近日在宫中陪伴太后,回来后早早歇下,没想到第二日一睁眼,就听王嬷嬷说了这间事。

    沈淮之一怒为红颜,恩威并施,这是在做给谁看?

    王嬷嬷小心看着公主脸色,“公主,昨个传来消息,梁妈妈夜里在家中急病去了”

    华阳神色一顿,听明白后重重摔了手边的凤簪,气极:“好一个世子爷,那是他的乳母!为了个娼妓,就敢下这般狠手!”

    “怎么,有一天要是本宫这个做娘的,非要杀了林氏,他沈淮之还要拿刀捅我不成?”

    王嬷嬷赶紧替公主顺气:“公主别气坏了身子,世子怎么敢忤逆您,想必是替那林氏出出气而已。”

    华阳冷哼:“本想着林氏中了那软香散,从此后身子衰败,在府里半死不活养着,也算是她的福气,但这般,本宫倒真不能留她了。”

    王嬷嬷迟疑道:“那林氏心机如此深沉,百般手段都不肯退缩,世子也看重她,若是杀了林氏,恐公主和世子离心”

    “不若过去这段时间,再想个法子——”

    话音未落,内室的门已经被一脚踹开。

    外面跪了一地的丫鬟,沈淮之怒不可遏,抬脚踹向王嬷嬷心口:“贱婢!”

    王嬷嬷跌倒在地,惨白着脸,华阳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把王嬷嬷扶下去。

    “混账东西!”华阳一拍桌子,“本宫这还轮不着你来做主!”

    沈淮之神色阴沉,跪在母亲脚边:“娘,儿子有话要说。”

    自打五岁进了宫,沈淮之没再喊过她娘,都是一口一个母亲,规矩了,但也生疏。

    华阳险些被这一声母亲喊出了眼泪。

    她抖着手指:“你为了那娼妓,非要气死我不成?”

    “娘,您若不同意,尽可以直接告诉儿子,何必非要害了她性命,那是儿子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儿子早死在了温陵!”

    沈淮之痛心:“她为了给儿子治病,没日没夜地做绣活,到处求人借钱,您没体会过这等人间冷暖,可儿子是亲眼看着她给员外家的管事下跪,就为了一两银子而已!”

    一两银子,他的母亲,想必都不知道这一两银子能买什么。

    沈淮之深吸一口气,眼眶酸痛,“儿子这一生,只会娶她一个,您若不同意,儿子便搬出去住。”

    华阳气得不轻,怒道:“你敢!本宫决不允许林氏进门,别说本宫不同意,你父亲和祖母也不会点头,没有父母之命,你与林氏便是无媒苟合!”

    “林氏可愿意做你没名没分的外室?”华阳冷笑。

    沈淮之不语,母亲出身高贵,连宫里那些身份不显的妃嫔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接受林绣。

    而父亲,更不会同意。

    沈淮之深感无奈:“母亲何苦逼我,真要看着儿子去死不成?”

    华阳一惊,低头看到沈淮之憔悴眉眼,她的儿子从来没有这般失魂落魄过,下巴处都钻出了胡茬。

    从前光风霁月的世子爷,为了个女人跪在母亲脚边苦苦恳求。

    华阳心中又气又极,抚着心口坐在凳子上,有些喘不上气。

    沈淮之赶紧起身轻拍华阳后背,华阳重重甩开他:“你这混账,是我逼你,还是你逼我!”

    母子两个气氛僵在这,谁也不让,好半天,华阳才冷声开口:“你这般在乎林氏,为她要死要活的,我可以留她一命,但娶妻这件事,你不能任性。”

    “我勉强,可以让林氏进府做个贵妾,如此,你应该知足。”

    这是华阳最后的底线。

    沈淮之垂眸不语,他今日来原本也没想过逼母亲答应,不过是想让母亲放过林绣的性命而已。

    华阳又道:“你的婚事不能再等,如今太子被废,几个皇子蠢蠢欲动,本宫思来想去,还是与秦家结亲最为合适。”

    第60章交易

    沈淮之没再顶撞母亲,默认了此事。

    华阳顶在心里的那口气好歹是散了些,不耐烦和他再说话,皱着眉头将人赶走。

    沈淮之心头沉甸甸压着这桩烦心事。

    林绣执意要走,别说是做什么贵妾,就是连正妻,想必如今都不放在眼里。

    而母亲这,又决计不可能松口。

    他长叹一声离开。

    到了夜里,沈淮之从府衙下值,不带任何人,独自骑马去了关押太子的宅子。

    《折绣》 50-60(第10/10页)

    他常帮圣上做事,自有办法见到太子。

    沈淮之缓步进去,屋子里黑沉沉不见一丝光亮,但隐约听到啜泣声。

    堂堂太子,遇事只一味地哭,实在让人头疼。

    沈淮之叹口气,推门而入。

    赵煜猛地一惊,月光倾泻,他看清面前人是谁,喜得连忙爬起来:“子晏!”

    万万没想到出事以后,第一个来看他的竟然是沈淮之。

    沈淮之亲自将人扶了坐好,又点上灯:“殿下这般愁眉苦脸做什么,不过小小挫折而已。”

    “孤怎么不愁?父皇对我失望,天下学子也纷纷讨伐于孤,就连母后都不曾来看孤,孤这辈子还有希望出去吗?”

    沈淮之淡笑:“圣上跟太后都病了,皇后娘娘在侍疾,这会儿怕是分心乏术,殿下自当理解才是。”

    赵煜泄气:“孤明白。”

    “子晏今晚前来,可是父皇他他有话”

    沈淮之垂眸:“是臣私自来见殿下,想和殿下做个交易。”

    赵煜默然,他如今废太子的身份,能和沈淮之做什么交易?

    “臣帮殿下成就大业,事成后,臣只要一道圣旨即可”

    沈淮之做下这个决定也是情非得已,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卷入夺嫡之争,但想要一道赐婚圣旨,除了赵煜,没人能给。

    能娶嫣儿的唯一办法,就是赐婚。

    新帝登基,赐下婚事,长辈就是再不同意,也不能抗旨。

    赵煜无言,没想到这个表弟,竟然还是个情种。

    那林氏瞧着除了一张脸,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而且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美貌。

    凭沈淮之的身份,要什么女子没有?

    再者,娶一贤妻,纳林氏为妾,也是美谈,何必非要惹长辈不悦。

    赵煜神色复杂:“这倒不难,只是如今孤手上两桩案子,皆是证据确凿,如何能翻身?”

    说起来他便气得牙痒,自己手下竟然出了不少叛徒,盐税贪污案的证据一环扣一环,做得毫无漏洞。

    可他偏生半点儿盐税的油水都没捞着。

    这是桩冤案,赵煜直到被关进这宅子,都没有承认过。

    另一桩顾氏灭门案,他没办法辩驳。

    顾斐手里有其父亲寄过去让他学习的各类手稿,还能说动姑苏学子签下血书。

    赵煜只能认栽,实在想不出办法为自己洗清冤屈。

    沈淮之笑笑:“其实这事不难,圣上对殿下寄予厚望,将您关在这普通民宅,而不是大牢或者深宫,殿下想过是为什么吗?”

    赵煜一愣;“为什么?”

    为的当然是让太子党派的人,能轻易见到太子,好为太子出谋划策。

    圣上从没彻底放弃过太子,只不过是借此事磨炼,给太子一个机会罢了。

    “殿下可听过断臂求生的故事?”

    一男子入山采药,不小心被困岩石之下压住了胳膊,为了活下来,狠心砍掉自己胳膊。

    赵煜脸上血色尽退:“子晏,你这是何意,孤怎么能”

    沈淮之心道一声还没愚蠢到头,“殿下应该知道,圣上最忌讳什么,此次未尝不是圣上对您的考验。”

    赵煜和皇后母族梁家走得太近,已经到了何事都听梁家人意见的地步。

    梁家那位国舅爷,在京里横行霸道,狂妄不知收敛。

    若太子登基,这天下岂不是姓了梁?

    圣上忍耐已久,只是前朝牵扯太多,一动梁家,恐让世人觉得他对太子不满。

    但这次如果是太子亲手将梁家推出来做替罪羊,既能洗清太子罪名,又能除掉隐患,何乐而不为?

    沈淮之早有此猜想,进宫侍疾多日,从圣上的口风里也探出不少。

    梁家愿意顶罪,还能保全性命,将来太子登基,也未必没有复起的可能。

    只看梁家愿不愿意舍了眼前繁华。

    赵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起母后,想起外祖一家,想起太子妃梁氏

    可若不弃了他们,就要一辈子在这不见天日的院子里做个废太子。

    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赵则那贱种登基?

    到时别说梁家,就连他也未必能活!

    赵煜眼里的迟疑渐渐变得坚定,他一咬牙,认了。

    沈淮之早有所料,并不意外,除掉梁家还有一件好处。

    太子身边没了助力,必然更依赖于他们沈家。

    沈淮之已说动赵煜,那接下来的事,只需要推波助澜即可,他行礼告退,骑马出了巷子。

    回府径直去了明竹轩。

    夜已深,林绣已经睡下,沈淮之握着她的手良久,这才去了净室洗漱。

    从今日起,他便宿在明竹轩陪着林绣。

    沈淮之轻手轻脚躺在林绣身边,在她唇上吻了吻,林绣兴许是习惯,又或者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翻了个身趴进他怀里。

    揽着林绣瘦弱的身子,沈淮之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他近日都不踏实的心也算是落定。

    只有林绣这般陪在他身边,沈淮之才觉得安心.

    翌日,林绣觉得身上沉,哼了声醒转。

    沈淮之半压着她,睡得很熟。

    林绣愣了会儿,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味道,曾经让她无比心安踏实的胸膛,现在靠在上面,竟然有些陌生。

    明明还是那个人,却始终觉得不一样了。

    林绣轻轻仰起脸看他,发现沈淮之下颌处隐隐的胡茬,哪还有温润君子的风度。

    她心里也不好受,脸贴在他心口静静感受了会儿,没舍得推开。

    不一会儿沈淮之动了动,早上醒来声音嘶哑,低低叫了声嫣儿。

    林绣轻声响应,沈淮之眼眶突然就一酸,声音压得更低,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他们已许久不曾这般在早上抱在一起温存。

    沈淮之往往半夜或者林绣醒之前就离去。

    他心里愧疚懊恼,知道自己忽略了林绣的感受,愈发觉得心中有股气抒发不出来,憋得他难受。

    沈淮之把人从怀里捞出来,试探着吻上去。

    林绣手撑在他胸口,睫毛颤了颤,她是要走的,但走之前,不想成日和沈淮之争执。

    就当是最后的温存。

    她闭着眼,主动伸出了舌。

    沈淮之重重喘息,翻身压在她上方,如珠似宝一般,缠绵悱恻地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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