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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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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相逐》 20-30(第1/13页)

    第21章谷雨其三青精饭

    天色暗得彻底。小元的眼睛在门口处轻轻发着荧光,她从嗓子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在春夜漆黑的空气里嗅了嗅。

    “是明月珠的气息不错。”她说,“不过他这时——”

    听到猫儿的动静,贺乌手底下的兔子更加猛烈地发抖,向陶罐底下靠得更紧。若不是灶台边的地面贴了青石砖,恐怕他要打洞将自己彻彻底底藏起来。

    “他不认识我是小元。”小元又说,随即绕在奶奶身边,安慰似的蹭了蹭她的裙角,不再说话。

    “是因为今晚的月食吧。”贺乌尝试伸出一只手,手指在兔子窄窄的嘴巴下面碰了碰,“阿珠现在变回了一只兔子。”

    一只普通的兔子,不认识什么猫妖,也没有身为人类的哥哥和奶奶,更不会在灶台前抄起木铲美滋滋等待着贺乌带回家的晚饭食材。

    贺乌的触碰让兔子惊疑地颤抖,嗖地向更暗的地方窜了一步,贺乌眼疾手快地挪开乱糟糟的瓶罐,伸手按住了兔子瘦弱的脊背。

    “是我,阿珠。”他这么放轻了语气说,“别害怕。”

    他也许根本无知无觉……贺乌觉得自己呆头呆脑。

    万一阿珠听得见呢?他又带着几分侥幸想。

    兔子毛软软细细,被按住的时候透出来体温的热度,在贺乌宽大的手掌里触觉分明。好在听见贺乌的声音,他的反应还没有小元说话时那么强烈,只是轻轻扑了扑后腿。

    “没事了。”贺乌又说,“月亮……还会出来的。”

    兔子自然不会回答他,贺乌的声音空落落地弥漫在夜色里。

    灯笼里的烛火烧到了最后一截,被风吹动之后颤巍巍地摇曳,照得屋子里也明灭不定,高低物件染着深深浅浅的黑色,在墙上投下忽明忽灭的影子。

    平日里熟习的事物,在黑暗的妆点之下会变得更加可怖,枣树细细的树枝影子投在窗边仿佛鬼手,墙上挂着的腊肉腌鱼泛着诡谲的光,更何况天际还挂着血色的昏暗的月亮。

    小元又低低地喵呜了一声。

    “奶奶,该休息了。”贺乌也反应过来,抱起兔子回头劝说贺奶奶,“时候太晚了,不然你明天又要眼睛痛。”

    “我没事。”贺奶奶叹息说,“阿珠乖乖,你要小心些。”

    贺乌说话一时急切,借着按住兔子的姿势将兔子抱了起来,右手虎口掐着他的脊背,左手顺势捧住了他两只扑腾着的后腿。

    这兔子和寻常家兔的大小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要更小一些,能让贺乌毫不费劲地抱在手里。

    等贺乌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险些打了个寒颤。他心惊胆战地望向手里的兔子——

    倘若他受了惊,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可就真的无处去寻了。

    ……奇怪。

    变回了兔子的明月珠,平静地窝在了贺乌的怀里。

    因为刚才的不安与抗拒,他背上的兔毛还是凌乱的,沾着炉灰和草屑。

    可是明明,他是不认识自己的。贺乌小心地撤开右手,让他趴在了自己左手胳臂上,试探着摸了摸他的头顶。

    明月珠唰地把耳朵垂了下来,然而还是没有躲避。

    “没事的,我在这里。”贺乌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这样安慰他。

    “……”小元又低头咬了咬贺奶奶的裙子。

    只怕贺奶奶再不去休息,她就要站着猫形开口说话了。

    “奶奶,去睡吧。”贺乌也再次劝她,“阿珠这里有我在。说不准,明天月食过去了,他就变回来了。”

    “他变不回来,我们也要好好待他。”贺奶奶弯腰将小元捞起来,拄着拐慢慢往自己的卧房走过去了。

    “那是自然。”贺乌低头点了点兔子的三瓣嘴,兔子抽了抽鼻子没有动作,“或许去问白先生,或者请乩师来,总会有办法的。”

    明月珠现在这幅光景,自然不能把他放到床上自己睡觉。明月珠人身的时候就喜好满床卷着被子,翻腾得枕头哗啦掉在地上,棉花都被他蹬了出来,还要哭丧了脸扯长了声音喊贺乌来捡。这时换作了兔子,恐怕能扯碎了被褥,明早开门时棉线飞扬。

    借一只养兔的笼子拘住更是不行。明月珠的性子他最清楚,闷在院子里的那几天都让他郁闷不快,倘若明月珠什么时候变了回来,得大大地发一顿脾气。而贺乌也不会真把兔妖当做什么豢养的宠物。

    思来想去,只有先把他放进自己房里了。贺乌吹熄几乎已经熄灭了的灯笼,将明月珠变作的兔子小心地包在衣服里,在黑暗里摸索着回到自己睡觉的房间,又摸索着点亮了窗台上的铜灯。

    灯火亮起来之前,兔子在他怀里不安地发抖,尤其在贺乌走到院子里,面对着月亮的时候——头顶安静地悬挂着的,静谧昏红的月亮,映在兔子同样昏红的眼睛里。

    “好了,阿珠。”贺乌伸手把他捧出来,“好好的睡一觉,天狗就把月亮还给你了。不知道你明天吃些什么……如果你变回来了,我们就去摘乌饭树的叶子,回来泡了糯米,架火蒸青精饭,和豌豆腊肠一起蒸,配着鳜鱼来吃。”

    絮絮叨叨说着话,明明是阿珠平常的作为,不是他自己。也许说着什么话,会让明月珠平静一些。

    唉,平常,平常。日子总是平常过着最安稳,也最好。

    兔子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了下去,贺乌随手扯了自己的衣角,给他擦干净了身上的灰尘,放在了自己枕头上。

    贺乌的枕头是棉布枕头,但愿阿珠不会啮住枕头扯出来棉花。

    他担心的事到底没有发生,兔子爪子在枕头上来来回回踩了踩,窝在了枕头的一角。

    他的爪子也又小又白,像两簇玉兰花骨朵。

    说起来,野兔倒是少见这般通体雪白的种属,山林里太过扎眼,怕是会被猎人的弓箭稳稳盯住。贺乌倒认真思考起来了。

    月亮被阴影完全吞噬,天地浸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远处敲锣打鼓的动静也渐渐停了下来。依靠着日月与土地生活的人们也不安或烦闷地入睡。

    明天太阳仍然会从东方升起。贺乌拆下发髻,抖开被子,也满怀心事地合起眼睛。

    太阳不老不死,永远明亮。在黑暗同样遮盖住他的思绪之前,贺乌的脑海里零散地响着,月亮时有盈亏,也同样在天空轮转。日月催动时序与时序。日月长不相见。

    ……金乌玉兔长相逐。

    明月珠化作的兔子突然钻进了贺乌的怀里,似乎是将他的身躯当作了什么可靠的凭借。贺乌微微松开胳膊,生怕惊扰了兔子再一次跑开。

    贺乌的寝衣是敞怀的款式,暮春的夜晚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寒意侵骨,睡觉时他也习惯将衣服松松系着。因此兔子安安静静贴到他的身侧,不多一会就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这时倒也不怕了?贺乌仍然轻轻地不敢动作,任由兔子窝在他的心口。

    毛茸茸的。他从前照顾新生的雏鸡,将暖窝搬在自己睡觉的地方,半夜掀开搭在窝上的棉被看一眼,虽然也是毛茸茸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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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却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

    “睡吧。”他再次伸出一只手,手指点了点兔子窄窄的嘴巴。

    心神不宁,一夜无梦。

    睡醒的时候朝霞熹微,窗台上的铜灯已然熄灭,半汪灯油盛在灯盏里欲掉不掉。明烈的阳光拂过眼睫,贺乌皱了皱眉。

    今早的太阳怎么这么明亮?就算是个大晴天,清晨的时候也该朦胧些。

    是因为昨夜那沉闷死寂的天狗食月么?他不懂这些天文方术。然而这些关乎这他的生计,每日的晴雨都会让他挂心。

    阳光几乎刺痛了贺乌的瞳孔。真是让人烦厌。

    他自己从来没有察觉到自己早晨些许的起床气,只会觉得莫名地怔忡,身上似乎都沉了许多——

    不,不是因为这个。

    明月珠闷头躺在他身上。衣服仍然是他昨天中午的那件,衣角染了一些慌忙打翻食材的时候沾上的污渍。一直没有修剪的头发也铺天盖地散着,因为太长而垂落在了贺乌身侧,仿佛流淌着的月色将他束缚。

    金乌玉兔天际奔走,月食最终散去,与月亮盈亏相系的明月兔妖,也在恍然的一晚之后重新化作人形。

    胸膛相贴,明月珠的心跳得又急又快。他身量比贺乌小了太多,刚好被贺乌妥帖地抱在怀里。

    应当没什么事罢?贺乌努力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一些,他的心为什么砰砰跳得这么快?就好像那次明月珠执意要去取风筝,从树上摔落又被贺乌一把接住,他的心跳也是这样急促地响着。

    ……他自己的心一样慌乱地越跳越快,两个人的心跳声鼓点似的交响,贺乌明明静躺着,却似乎能听到耳朵边血倒流的声音。

    那次接住了明月珠,他靠在自己胸膛上,说的是什么来着?

    我在治我自己的病。明月珠那时认真地说。

    贺乌自己的心这样慌乱地跳,或许也是什么该治的病症罢?只不过……

    明月珠微微侧了侧脑袋,似乎也被太阳晒醒了。

    “阿珠?”贺乌长吸一口气,轻声问。

    【馃摙作者有话说】

    没有吃过青精饭,但总是会读到杜甫的“岂无青精饭,使我颜色好。苦乏大药资,山林迹如扫”,好奇是什么味道好久了!

    第22章谷雨其四龙井茶酥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贺乌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蒸腾起了热气,在明月珠回过神来之前,始终保持着仰面躺倒的姿势,不敢有更多的动作——明月珠的两条兔子腿都紧紧贴着他的腿,稍微翻身就会抱得更加亲密,让贺乌一阵阵面红耳赤。

    而躺在他胸膛上的明月珠,又过了许久才抬起了头。也可能只是贺乌觉得等他醒来的时候漫长难捱。

    “阿珠。”贺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阿珠?”

    明月珠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脑袋又靠回了他的肩膀上,似乎没有睡醒。

    “好些了?”贺乌又问。

    怀里的兔子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何地,抬头看见了贺乌在阳光底下也变得金黄璀璨的眼瞳。他眉眼硬朗分明,浓黑的眉毛和眼睫衬着眼睛格外明亮,只是此时生硬地抿着唇,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事。

    身上不再有冰冷得仿佛溺水的感觉,在月光从窗棂边消失的那一刹那,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扼住喉咙……是怎么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昨天,不是说晚饭要吃鳜鱼来着,回忆时却没有鱼羹的味道。昨天……昨天晚上是有什么事,喔,就知道他不是躺在自己的床上,长生哥的身上筋肉结实,硬板板的,一点都不软和。

    ……等等!

    明月珠唰地从贺乌身上坐了起来,发丝瞬间纷纷扬扬,蛛网一样罩了自己全身,也罩了贺乌全身。

    “我……”明月珠张口声音几乎要被心跳声淹没,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也不知道贺乌这副神态是什么心情,索性用出了自己最熟习的那一招。

    耍赖。

    明月珠歪头往旁边的被子上栽倒,转了个身不再面对着贺乌,一心一意把眼睛闭了起来装睡,心底祈祷着心跳声再静一些。

    “看起来是好得不错了。”贺乌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说。

    “我睡着了。”明月珠把手掌合在脸边,“我犯着困呢长生哥,早饭你自己做吧。”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想问,而是面前的一切都在意料之外,胸膛里乱撞的一颗心更让明月珠慌乱,只能假模假样装起睡来。

    贺乌沉默了片刻,也揣摩不透明月珠的心思,当真拿过衣裳起床了。

    “睡吧。”他斟酌了半晌,只吐出来这两个字。

    斗室里的气氛一时尴尬,明月珠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的疑问好像烧红了的茶壶盖,扑棱着直要从心里顶出来,又是唰地坐起了身。

    “昨晚上,是怎么了?”他一把抢过贺乌的衣服,问。

    贺乌无奈地看着他。

    “一点都不记得?”

    “不记得。”

    “什么都不记得?天黑之前的事,不记得?”

    明月珠还是摇头。

    “好像……”他挠了挠脸颊,“我在择豌豆尖,窗户外面越来越暗,我的眼睛也看不清东西了,又冷又黑。然后,就不记得了。”

    “昨晚天狗食月,你变回兔子了。”贺乌说。

    听完这句话,明月珠盯着贺乌的脸出了神。

    过了许久,又把眼睛转到了贺乌敞着怀的寝衣上。

    明月珠唰地从贺乌的床上蹦了起来,头也不回就往外跑。

    “丢人!”他嚷嚷说。

    “再丢人,也得把衣服还我吧?”贺乌叫了声阿珠。

    不过明月珠也没跑几步,就发现自己打着赤脚,跑到院子里要沾一脚的尘土。贺乌一把将他捉住,扔回了床上。

    “衣服给你,长生哥背我去找鞋子。”明月珠扔给贺乌他的上衣。

    “你昨晚上藏在墙边,可没见你穿什么鞋。”贺乌挑眉故作意外地说。

    “真讨厌!”明月珠把贺乌的下裳往怀里一揣,“不帮我找鞋子,长生哥就不要穿了!”

    闹了一会,贺乌还是换了衣服,背着明月珠起床了。他那点因为起床气而不快的心情,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猜我的鞋还在灶台底下。”明月珠说话时热气暖暖地吹在贺乌耳朵底下,“从前煮汤的时候,就常常担心我的簪子发带什么时候滑脱了,被我不小心一起烧成菜,好险我昨天没有掉进锅里。”

    “你变作兔子的时候又瘦又小,爪子骨头棱棱地撑着兔子皮。”小元趴在枣树下面的石桌上晒太阳,闻言懒懒抬头打了个呵欠,“不过春天兔子确实养不起膘,等过几天日暖草旺,也就肥了。”

    “小元姐姐,我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明月珠趴在贺乌背上,悠哉地晃着小腿。

    “有麻烦。”小元直言不讳,“回家来不见了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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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还黑,奶奶又担心又着急。”

    “谁知道他变作兔子藏在了墙角。”贺乌说着把明月珠放在了石桌旁边的摇椅上,走进厨房替他找鞋。

    “我昨天穿的那双豆青色的鞋,鞋帮绣着是小白梨花。”明月珠把腿在阳光底下伸直,晒得他的脚尖很暖和。

    “找到恐怕也脏了,你再拿一双新的穿吧。”贺乌在厨房里翻找。昨天因为明月珠惊惶之间的化形,地上打翻了一片狼藉,他顺手弯腰下来收拾。好在大小盆罐虽然零散,还没有打碎多少,收拾起来也算简单。

    只有豌豆尖已然干萎,是吃不得了,待会切碎了喂鸡。

    明月珠躺在摇椅上,咯吱咯吱晃悠着,继续和身边的小元聊着天。

    “小元姐姐,我变成兔子的时候吃什么东西了吗?有没有吃生草?我当时很怕你吗?那我怕不怕长生哥?长生哥有没有说什么?”

    小元舔着爪子洗脸,没有心情理他,从喉咙里挤出了几声呼噜算是回答。

    “立春那天,我和长生哥说我最喜欢月亮。”明月珠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现在看看,是我自己和月亮紧紧联系着。”

    “明月珠,我问问你。”小元停下了爪子,“之前是不是和你讲过,孵小鸡和人生子什么的事情来着?”

    “嗯,我当时还想,为什么我不记得我的小时候。”明月珠不晓得她要说什么,点了点头。

    “或许,你化形之前成长在云端,月亮就是你的阿娘。”小元这样作了个结论。

    明月珠理着自己雪色长发的手指顿了顿。

    “我什么都不记得。”他说,“或许吧,可是我不会飞,也回不去了。再说,我现在只记得长生哥和你们,还有这个春天呢,”

    “你会回去的。”小元轻轻舔了舔鼻尖,蓝黄相异的眼睛在阳光照耀下瞳孔收窄成了一条,“等天气再冷下去的时候,你会回到月亮上。”

    “我不回去!”明月珠满不在乎地一口回绝,“我答应了长生哥,要一起看雪的。”

    “你不要不相信。”三花猫嘟囔了一声,“我的眼睛是阴阳眼,看什么都清楚。”

    贺乌再一次及时出现,打断了小元的话。

    “阿珠,穿这双可以吗?”他抬起手里的鞋问明月珠,“晒在晾衣绳上的这双。穿上鞋把衣服也换了,都沾了煤灰。”

    “好。”明月珠乖乖答应,蹬上鞋跑进了自己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他在自己厢房的木门上贴了一串柳枝和绢花,随着关门卷起的微风轻轻晃荡。

    “不要和阿珠说这些。”贺乌看着被明月珠装点得桃红柳绿的门扇,放轻了声音。

    “你很喜欢他吧?”小元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

    贺乌被她直白的问话吓了一跳,结巴着没有说出话来。

    “我知道。”小元没头没脑地补了一句,从石桌上站起身,“他的命里有这样一个春天,你的命里也是。可是春天眼看就要过去,你不能不想这件事。”

    “那也不要这样说。”贺乌听见明月珠的脚步声,潦草结束了这段对话。

    小元喵喵地叹了声气:“给我饭。”

    “我去给小元姐姐拿!”明月珠换好了衣服出来,“昨天奶奶蒸好了南瓜干和鲫鱼肉,我知道地方。”

    小元越来越习惯与贺乌明月珠说话交流了,但是在奶奶面前,仍然摆出一只平凡猫儿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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