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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魃枭的话说,那个平原里面比外头暖和,有山有水,河边还长着树,水底游着鱼。
魃枭直接让几名勇士留在那里看着,他自己赶回来把这个消息带给他。
林虞眼睫眨了眨,似乎对此感到兴趣。
“北荒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第一反应,竟然觉得那个地方或许能尝试种植一些作物。
北荒常年下雪,苦寒之地,寸草难生。加上不见阳光,只半年没吃蔬菜,林虞都快受不了了。
魃枭勾了勾嘴角:“明天我带你去看看。”
林虞:“推迟一天。”
魃枭挑眉:“祭司大人还有事?”
林虞眼神冷冷,过了一会,魃枭忽然反应过来。
“弄伤你了?”
刚才放进水里洗的时候,想替他检查一下,林虞不让碰,现在这副模样,显然就是在马背上没个轻重,将他弄伤了。
魃枭碰了碰鼻子,转身从架子上取出一罐兽油,紧接着压到床上:“祭司大人,我来伺候你涂点兽油。”
男人嘴上不正经,目光却流露着关心。
林虞沉默片刻,最终慢慢背过身。
魃枭这会儿没乱来,当真小心翼翼地涂兽油,清清凉凉的兽油裹着温润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油光,很适合用嘴巴舔。
他把自己涂得气喘,被林虞踹了两脚,摸了会,过了一把手瘾才罢休。
深夜,魃枭从后头抱在怀里,掌心压着他的手背覆盖,又滑到柔软的腰腹。
触手细腻,却薄成一片,语气里很快带上几分不满。
“太瘦了,我不在的时候,祭司大人没有好好吃东西,为什么越来越瘦?”
林虞已经快睡着了,只觉得耳边嗡嗡的,时不时喷着温热的气息。
魃枭说话的时候都要贴着他的耳朵,给他烦得不行。
“再说话就滚下去。”
耳边没声了,似乎听到一阵低叹,放在腰上的手搂得紧。
雪期将过,这几天的雪已经小了很多。
帐篷内生着火盆,虽然有些暖和,但总不及一具高大温热的身躯,贴身拥着,暖和又舒适。
往后两天,林虞调养身体,顺便收拾东西,准备去一趟魃枭找到的那个地方。
魃枭回到部落里依旧忙,只是每天早上和中午一定会回来,盯着他吃完东西再走。
魁外出狩猎也回来了,这一趟收获颇丰,而且遇到几支流落在雪原上的游散部族,顺手把人收编带了回来。
一共几十个人,交给四团的副团长核对登记后,部落里又多了一些干活的人手。
林虞把收编外族的事跟魃枭说了,魃枭道:“这事交给阿黎,你不用太多操心,多吃点,长长肉。”
说着,给林虞喂了一口饭。
魃枭初尝林虞做饭的手艺,吃到米饭和炒菜的时候,开始觉得有点奇怪,连着几口下肚,很快被这种煮食的方式征服。
部落里有了盐,林虞便让花脸魃枭炒菜的方法传下去,教给部落的人掌握。
林虞能用的蘸料多,炒出来的菜喷香,魁刚回部落,直接厚着脸皮过来蹭饭,就算是魃枭在旁边,对他是赶都赶不走。
吃饭的时候正在商量种植的事,
魃枭有种预感,林虞会在那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便决定多带一点人手过去。
第二天,到了出发的时间,魃枭一早就到生产区选人了。
挑挑拣拣集结了一支百人的队伍,到了地方以后,要忙着种植,还要搭建帐篷,这点人手只堪堪能用,并不多。
连魁都被带过去了。
魃枭抱着林虞骑独角马,魁独自骑另外一匹。
他老大不乐意:“枭大,为什么不让砍风过去,凭什么让我去种地?”
魁一脸崩坏的表情,龇牙咧嘴的。
林虞瞥了一眼他夸张的表情,神色依然淡淡,但魃枭觉察他今天心情还不错,于是把他抱得更紧。
“人不够,你就过来帮会儿忙,砍风要出去几趟做些交易。”
魃枭斜眼瞅着,那表情像是问,你这嘴巴会说话吗?
魁是个十足的莽夫,性格直爽粗暴,什么不顺心就想动手,只怕交易还没做成,两边就要打起来了。
林虞浅浅地弯了弯眼睫,对此表示认同。
魃枭盯着他的眼睛看,觉得这双冷冷的眼睛笑起来尤其勾魂,让他心痒痒痒,忍不住剥开笼在林虞身上的兽皮,看个够。
雪落在林虞洁白的眉心上,有些凉。
魃枭怕他冻着,又把兽皮裹好。
一旁的魁习以为常,倒是旁边几个无意瞄见这边的勇士,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魁接着开口:“要不是那熔石部落出来抢人,指不定我还能多带一些人手回部落。”
林虞侧目:熔石部落?
他怎么没听过。
在北荒居然有部落刚跟北磐抢人?按魃枭的性子,能忍?
魃枭解释:“那个部落不是这边的,北荒太大了,北磐在东边,熔石部落在西边,离得远,就算骑上最好的独角马,日夜不停地赶路,最快也要十天天才能到熔石部族的地界,中间这段地界便是我们扩张的猎区。”
就算真的把熔石部落吞并,划分为自己的地盘,可因为相隔太远,很难管理。
所以两大部族各自盘据一方,相安无事。
魃枭忍不住摸了摸林虞的眼睛:“而且历代族长不让我们和熔石部族有交集,你就当水火不能相容,所以两大部族一直互不来往。”
但一想到熔石部族居然把游散的外族全部带走,心里到底不爽。
来他们部落,以部族劳动者的身份留下,能分食物吃,熔石拿什么和他们抢?
魁正了正脸色,压低声音说:“盐,熔石的祭司弟子带着盐去往北荒各个地方,宣称兽神赐予了他们部族一处巨大的盐地,正号召各部族加入他们。”
林虞和魃枭交换了一个眼神。
北荒平原上有盐,但并不在北磐的领地范围。
但这个消息没有经过证实,还需要收集更多的信息,如果是真的……
林虞抬眸,毫不意外地从魃枭脸上看到了野心。
假如融石部落的领地真的产盐,魃枭很有可能会计划把熔石部落占据。
魁接着说道:“按照收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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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来看,熔石部落并不容易对付,他们部族有五名三级勇士,其中一名叫做猊的尤其厉害,好像就要成为战士了。”
魁接着补充:“今年雪期兽潮肆虐,听说这个叫做猊的勇士,居然徒手撕裂三级火兽,相当残暴冷酷。”
林虞有些意外。
五名三级勇士。
放在北磐族,在魃枭没有升级为战士以前,整个部落也就最近才拥有两名三级勇士,。
自从废掉岩吼,将他和老祭司被驱逐出部落,整个北磐族除了魃枭这一名战士,没有一名三级勇士。
这熔石部族竟有五名,看来实力不一般。
尽管如此,魃枭并无惧色,反而蠢蠢欲动。他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尤其听说那里有盐之后,眼底散发着一种掠夺的光彩。
林虞熟悉他的性子,也知道在这蛮荒大陆,如果自身没有实力,那就只能被别人抢夺、侵占。
骑着独角马赶了五天路,林虞大多时候都挨在魃枭的怀里休息,睡得并不沉实。
半梦半醒之中,只听魃枭一声“到了”,他迷迷糊糊抬头,脸钻出兽皮,又连忙挨回对方的胸膛。
下着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虞觉得今天的雪和风比往时还要大。
魃枭捂紧他身上的兽皮:“别出来,等我们进去就暖和一点。”
又说:“过了前面那道口子就是。”
进出的缝隙被留下来的勇士凿成一道山口,可容两人并肩通行。
林虞以为魃枭夸大其词,可当独角马带着他们进入那道山口后,一股微湿温暖的气息扑面袭来,刺骨的寒风被抛在身后,俨然形成了两个世界。
空气中流淌的气息舒适柔和,让人精神一振,赶路时积聚的疲惫瞬间扫空。
魃枭摘下兜在林虞头上的兽皮,示意他往前看。
林虞顺着魃枭的手指看去,眼睛微微睁大,周围豁然开朗。
在他身侧,是一座倒扣的山峰,往前望去,一片广阔的平原出现在眼底。
平原一面雪山环绕,皑皑白色,另一面则是通体漆黑的山脉,黑色之中映着隐隐的焦红之色。
雪山上,冰冰雪融化,形成一条又一条蜿蜒直下的河流,河水清晰,隐隐能看出水面泛着蓝光。
黑色山峦和雪山的交融之处,点缀着一片绿色葱茏的树群。
林虞有些惊叹:“火山?”
魃枭不知道这是不是火山。
“此地距离熔石部落的交界地带不远,是一片荒芜的边缘地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忽然魁率先大笑。
他在外头跑了至少大半个月,浑身又是血气,又是汗气……味道难以形容
此刻望着那一片静谧蓝色的河水,忍不住选了就近的一条河沟,扒开身上的兽皮衣,开始搓洗起来。
其他跟来的族人沿着四处分散,各自领了活,其中一部分人搭建帐篷,尽快建立营地。
魃枭则带着林虞往一顶已经搭好的大帐篷过去。
帐篷跟水源离得不远,又背靠黑色的山群,靠近时能清楚感受到流动在空气里的暖和气息。
魃枭将林虞从独角马上抱下来,打横着抱进帐篷内。
他将人拖到怀里:“累不累?”
又问:“喜欢这里吗。”
林虞微微点了一下头,不说喜欢,惊喜倒是真的。
在北荒部族,雪期始终太冷,魃枭明显要将这里占为据点,林虞能待在这儿,对身体也有好处。
魃枭想低头亲他的嘴巴,被林虞避开。
“祭司大人,要一点奖励也不可以?”
林虞道:“有奖励,但不是这个。”
说着,他打开刚才别人送进来的包裹,取出一件银白色的软甲。
软甲由冰甲兽身上的硬甲皮所致,用兽筋缝纫。
魃枭眼睛一亮,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好东西。
林虞淡淡:“穿上试试,合身的话就送给你。”
魃枭当即穿上。
这件软甲并不大,但完好地护住了重要的部位,最重要的是,这是林虞送给他的。
“担心我?”
林虞依旧冷然:“你少受点伤,我也不用费尽心思来救你。”
魃枭一下子就笑了。
“祭司大人请放心,老子就算死,也是死在你的身上。”
说着,有些急切地去亲林虞的嘴巴,明明很急,却尽量放轻力气,怕一个伺候不好,又被推开。
林虞被伺候得很舒服,微微打开嘴巴回应,
魃枭托起林虞纤细的后颈,将他抱了起来。
天色快黑了,入了帐篷后,两人哪里都没去。
勇士们做好晚饭,魁拎着块烤正准备送到祭司帐篷,还没靠近,里面的动静让他止住了脚步。
听着枭大那一声声遏制不住地粗喘跟要吃人似的。
魁碰了碰鼻子,走了。
枭大真不是个人,赶了好几天路,刚来就要抱着祭司大人干。
哎。
祭司大人太难了,既要治理部落,还要喂枭大的那头野兽。
哎……!!
第44章
谷外寒冷,谷内却温暖如春。
谷中开阔的平原上,林虞跟几名北磐族人绕着路探查,他们时而蹲下,用手挖开一些黑土,经过仔细分辨,几个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这山谷之内暖意融融,不过半天,林虞竟觉得身上微微发热。
他解下厚重的兽皮外袍,只穿一件轻便的长袍,虽然累了一些,浑身上下倒觉得轻快不少。
耕种之前,他和几名负责种植的族人检测附近的土壤和水源。
林虞对种植没有经验,只能依照苍梧给的传承记载、以及族人的经验,对周围境进行一个初步的分析判断。
不久,他们便得出结论。
这里气候湿润,水土丰美,确实利于耕种,于是决定尽快在此地开辟耕地。
不过几天,沿着河岸扎营,三十余顶帐篷交错搭建。
天朦朦亮,众人吃完东西,负责生产的族人纷纷拿上石斧和锄头,到各自规划的区域里开垦荒地。
林虞也没闲着,在河岸找了块相对平坦地,专门拿来进行育苗试验。
部族的仓库里存有种子,但这些种子受气候影响,想要顺利发芽育苗并不简单。
负责耕种的领头队长,这几天忙着培育种子和育苗,林虞每天早晚都会用板子记录它们的变化。
直到第七天,谷内下了一场雪。
这场雪来得毫无预兆,尽管山谷并不严寒,但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几批种苗,基本都蔫了大半,倒伏在黑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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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队长将蔫掉的苗挖走,一边挖一边叹息。
见状,林虞沿着河岸选了处高地坐下,手上握着几株蔫掉的种苗,陷入沉思。
他拨了拨食指上的戒指,集中意念。
“苍梧,古树族有亲和自然的力量,有件事我不明白,想问问你。”
“这些天我和族人忙着育苗,种子发了芽,生了苗,但过没多久,芽苗长出来以后,大部分都死了,怎么回事呢?”
谷中的平原上,生长着一片繁茂的草木。从中可见,这里的土壤和水质以及温度是能够进行耕种的。
他将蔫苗握在手里,与苍梧建立精神的连接后,对方也能感应到他感应的东西。
很快,对方便给了他答案。
“这些种子大多是弱种,活性很低,即便能发芽,也很难生长。”
又道:“此事我来助你,我的木精能量可以焕发草木生机,甚至加速生长。”
林虞沉默,神色闪过些许愧疚。
苍梧对他一向有求必应,他不希望过度损耗对方的力量,这也是最开始没有请对方帮忙的原因。
苍梧笑道:“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
林虞难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嗯”了一声。
在制作骨器方面,他是对方最好的学生,但在种地这件事情上,一窍不通。
既有苍梧帮忙,他重新选出一部分种子,带回休息的帐篷。
林虞将帘子落下,戴着木戒指的食指涌出一丝暖意,细微的绿色微光沿着指尖蔓延,犹如一条一条青丝,融入种子里。
不多久,种子全部发了芽。
林虞看不出芽苗的好坏,但这一批注入木精能量的种子,萌生的芽尖一看就十分健康,色泽莹润,流动着勃勃生机。
他看着催育出来的,一株一株胖乎乎的芽苗,突然问:“苍梧,你的木精力量,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林虞很少打探对方比较隐私的问题,这还是他第一次问。
苍梧低笑:“觉醒了兽血力量的巫师,会根据自身实力的提升,从而掌握不同的能力。”
林虞:“和战士一样吗?”
苍梧:“没错,战士有级别,分为战士和狂战士,每个阶段各有三级,每突破一级便觉醒一种新的能力。巫师也如此,分巫师和大巫师,各为三级,每突破一级,便会多觉醒一种能力。”
林虞若有所思:“你的巫术到了哪个级别。”
“我生前为三级大巫。”
苍梧沉吟片刻,继续解释:“三级大巫并非终点,之后如果再突破,还会觉醒特殊能力。”
像苍梧这个级别的大巫,在整个蛮荒大陆屈指可数,而能打制出高级繁复木器的大巫,更是寥寥无几。
苍梧并不隐瞒,尽可能的与林虞坦白。
“我可将草木化为利刃与防盾,也可与自然化为一体,将气息融于其中,与草木同生,产生感应。如今只剩一缕魂识,本源之力受损,只能使用一些疗愈的巫术罢了。”
除此以外,由于林虞身体过于“虚弱”的影响,同样将他的一部分本源力量限制起来,以后随着林虞的提升,这些力量会慢慢恢复。
战士和巫师所觉醒的兽血力量虽然单一,可正因为只有这一种的纯粹,只要修炼到极致,就能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林虞觉醒了五行元素能力,比起单一力量,修炼难度更大,过程需要不断调和五行,维持平衡,否则很容易引起自身崩坏,轻则虚弱,重则死亡。
唯一能稳定他体内巫术的东西,只有元素能量形成的种子。
至于融合了五行元素种子的气味巫术,究竟能发挥出何种程度的力量,除了母神和她的后人,连苍梧也未能参透太多。
但无论如何,林虞觉醒五行元素力量的秘密,绝不能让除了苍梧和魃枭以外的人知道。
一旦暴露,很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催完种子,苍梧用一丝木精能量蕴养他的身体。
林虞没有抗拒,闭上眼睛,似乎能感受到精纯的木系能量缠绕着他神经,这些日子积累的疲惫,逐渐一扫而净。
连着三天,林虞送了三批新的苗种出去。
拿到新苗的族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他们在部落种地种了十几年,祭司送来的苗,每一颗都长得饱/满圆润,一看就是好苗苗。
但这些苗怎么来的?
为什么凭空就出现了?
没人知道原因,也没人敢问,目光里带着隐隐的敬畏和崇拜。
他们将苗埋进土里,朝祭司的帐篷虔诚地拜了拜。
这也再次证实了,他们祭司大人是被母神眷顾的,得到了母神的传承和神秘的巫术。
健康的苗种播到地里后,每天安排几个人早晚检查,确保地里的苗能够成功生长。
中间魃枭回来了一趟,抱着林虞睡一觉,第二天又匆匆离开。
又过半个多月,总算将开垦出来的田地种满。
林虞一直待在谷中没走,谷中除了耕种的人,和部分留守的勇士,大多数都跟着魃枭和魁出去了。
他们沿这附近一带搜寻,似乎收集到不少关于熔石部落的消息。
林虞忙了一个月,这天他到田地巡查,眼前蓦然一花,身体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股寒意并非来自气温,而是体内。
在田里劳作的众人连忙赶来,将他扶起。
“祭司大人,您没事吧?”
“一定是累着了,赶紧送虞巫回帐篷休息。”
一群人手忙脚乱,转眼间就将林虞扶回帐篷。
林虞在帐篷歇了一会,症状没有减缓,寒意褪去后,身上居然热得冒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等冷静下来,除了有些脱力,别无其他异常。
又过几天,林虞时不时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沉下心,试图建立和苍梧的感应。
许是受了影响,这一次的感应总是断断续续的,十分微弱。
林虞:“苍梧,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虚弱,致使苍梧的回应有些飘渺。
“虞,感受你的力量,告诉我看到了什么。”
林虞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诧异地发现,五色圆环上,代表风元素的白圈变得混沌,甚至混乱,因为它的异常,导致另外四种元素的颜色几乎都熄灭了。
苍梧沉道:“你能感受空气里的元素波动,并从中汲取能量。能量是相互依存的,你体内的风元素混乱不堪,意味着空气中的风元素出现了异常。”
因为周围的元素能量正在变化,从而影响到了林虞的状态,这也是他连日以来渐渐消瘦的原因。
在北荒陆地上,很可能发生了某种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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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林虞都没有出帐篷。
还没等他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谷中竟然下了一场大雪。
很多人都在外面看着这场雪,纷纷愕然。
往年这个时候,暖期就快到了,怎会下这样大的雪?
族人送来食物,林虞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一点,觉得疲惫,又躺回床上睡觉了。
元素能量失常所带来的虚弱,是苍梧不能疗愈的。
又过两日,谷中连降大雪,耕种的族人纷纷停工,他们不约而同地注视着祭司的帐篷,忍不住担忧。
祭司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他们只得派人去通知族长。
族长原来每隔七天会回来一趟,眼下已经到了第七天,却还没有回来的身影。
是夜,林虞浑浑噩噩。
他突然被一阵冷意侵袭,连着内脏都觉得冰冷。
林虞再次尝试联系苍梧,但这一次感应越来越微弱,这预示着他身体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林虞挣扎着,却又倒下,昏昏沉沉地睡去。
雪越下越大,连温暖的谷内也变得寒冷起来,育出的新苗压在雪,只怕过不了今夜就会被冻死。
魃枭是深夜回来的。
独角马停在帐篷外,男人带着一身冰寒风雪,大步进来。
这样的动静竟也没让林虞清醒。
“虞!”魃枭发上身上落满冰雪,他紧握林虞的手,这一握,浓眉便深深皱起。
大手掀开兽袍,只见林虞的手瘦得骨腕明显,上次见面还好好的,这才八天没见,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林虞腕子袭来一阵痛意,微微睁眼,发现魃枭正攥着他,把他弄疼了。
“……你回来了,外面怎么样了?”
他借着对方力气起身。
魃枭让他靠在怀里。
“外面下雪了,冰雪和风暴没停过,兽群异常活跃,大雪还压坏了部落很多帐篷。不仅我们部落,连熔石部族也出现异常,听说他们那里地火频繁,连人身上都会无缘无故地冒火燃烧。”
魃枭一边忙着搭建部落,一边调查北荒大陆的异常。
刚接到族人送来的消息,听说林虞身体不舒服,连忙赶了过来。
此刻相见,看到林虞如此虚弱,杀人的心都有了。
魃枭不敢耽搁,用兽皮将人裹紧,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魃枭打算带林虞部落,让医疗团看看。
刚出谷外,靠在魃枭怀里昏迷不醒的林虞猛地一颤。
谷内外两个天地。
他望着冰雪绵延的四周,感受到一股狂乱爆发的风元素力量疯狂肆虐。
但魃枭似乎毫无察觉。
林虞闭眼,只见脑海中的五色圆环,随着狂暴的风元素波动变得越发混乱。
他遥遥注视极北的方向,上一次产生这种感应的时候,是兽潮爆发的时期。
稍作思考,心里很快有了衡量。
独角马在雪地里快速奔跑,风刃刮得脸面发疼,就连落在肌肤上的雪花,似乎也带着一股伤人的力量。
林虞伏在男人的胸膛上,断断续续的开口。
“别,不用回部落,我的病谁都治不了。如果……你希望我恢复,就带我去极北雪原。”
林虞示意魃枭低头,柔软的嘴唇覆在男人耳边。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风之种吗,我要它,不想我死,就带我过去。”
虽然不清楚风之种暴动的原因是什么,但只要顺着这股巨大的波动找到源头,拿到它,就能让林虞体内的风元素彻底平衡。
魃枭深深看了一眼林虞,没有多问,将独角马换了个方向,再度奔走在雪原中。
而他怀里的林虞再次昏睡,脸庞清瘦了许多。
他的指尖浮起一丝绿光,绿光沿着他的身体缠绕,绕至颈边,似乎在为他输送蕴养身体的能量。
风雪之中,两个男人护着林虞前行。
第45章
极北雪原,寒风凛冽,冰封千里。
魃枭骑马一路狂奔,连着几日,直到独角马体力消耗殆尽,前膝一弯,跪在雪地里久久不动。
他翻身下马,小心把林虞抱在怀里。
冰川绵延,魃枭双腿像扎了根一样钉在雪地上,双眼被寒风刮得刺痛,难以睁开,但他仍坚固地抱着怀里的人,一步一步前进。
越靠近峡谷,骤风就越猛烈,风吹在脸上,有种刀割灼人的痛,眼睛更是落满了雪花,视野模糊不清。
这些都无法触动魃枭赶路的步伐,他紧紧护着怀中的人,偶尔将兽皮掀开一角。
粗粝的指腹捏着林虞苍白冰凉的脸,触碰纤细脖颈,直到摸到一丝温热、平缓地起伏后,确保人还有呼吸,这才继续赶路。
林虞这一路上几乎没有睁过眼,只静静地睡着,脸蛋瘦瘦尖尖的,唇色泛白,眉心却很平缓。
如果不是魃枭抱着,平常人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只有触碰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么虚弱憔悴。
魃枭眯起狭长冷锐的双眼,泛白的雪刺得眼睛生疼,他不为所动,目光所及,落在前方的峡谷地带。
他呵出一团白雾,视线透过卷起来的白毛雪,隐隐约约地,有两道身影靠近。
“枭大!”
寒风吹得几乎听不到来人的声音。
“枭大,你怎么过来了?”
魃枭踩着深深没膝的积雪:“有事。”
又道:“我过来的消息,让烈知道就行,剩下的别传出去。”
自从北荒异常降雪,烈就来到雪原,带着人时不时跟爆发的小型兽潮对抗。
极北雪原是锤炼战士躯体和作战能力的天然场地,烈一直想升级,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穿过猛烈的白毛风雪,魃枭带着林虞来到驻扎在峡谷后方的帐营里。
进入头领的营帐,帐中只有一张床,床上铺着几张兽皮褥,角落里立着一个石盆。
东西很简洁,都是他之前用过的。
烈接到消息,很快从雪原的前线赶回。
勇士带着一身风雪掀开帐帘。
“枭大,你——”
烈一怔,看到魃枭怀里抱着的人,瞳孔一缩,连忙靠近,声音都颤抖了。
“虞巫怎么过来了……”
极北之地的严寒,勇士都受不住,别说林虞。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魃枭头也不抬:“去送点热水进来。”
知道魃枭带着林虞过来的,除了烈就没几个人了。
烈赶忙去准备热水,不久就送过来一盆。
魃枭搓着林虞,头也不抬着先问:“你怎么样。”
《全兽族都在祈求我的信息素》 40-50(第9/21页)
烈答道:“有虞巫送的骨器,对付这些小规模的雪兽不难。”
疲惫的眉眼闪过一丝光彩,难得笑道:“有种感觉,快要突破等级了。”
魃枭也笑。
这就是北磐勇士。
从来无惧风雪,无惧兽潮,遇到困难只管无畏地往前上就对了。
他继续说:“我会带虞去一趟风暴峡谷,这事你不用问,如果五天后我没有带着他回来,部落就交由砍风带领,你和魁协助。”
烈满面震动,似乎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枭大!”
又道:“我陪你们去!”
连勇士都不敢轻易靠近风暴平原。那里的风恐怖无比,就像刀刃,能把人撕碎!
魃枭嘴角一扯,笑容里带着平日的张狂,也有一贯散漫。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承诺,而且也不一定死,我魃枭是会那么容易认命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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