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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不远处,季南星肩背都僵住了。
回国这两天,他满脑子陆宴陆宴陆宴,差点要忘了陆家还有一个他情感黑历史的渣男前任——许桓。
脚步声越来越近,季南星背对着许桓,正琢磨着怎么脱身,一股蛮力突然拽住他的手腕,下一秒,他重重撞进一堵温热结实的胸膛。陆宴的手臂像铁箍似的圈住他的腰,将他死死按进怀里。
季南星诧异地抬起头,才稍微动了动,后脑就被一只大手按住,脸颊贴在陆宴领口,被藏得严严实实。
陆宴身上熟悉的冷香裹着淡淡的雪松味,顺着鼻腔钻进来,季南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对方的衣角,头顶的人似乎低头看了他一眼,季南星抓得理直气壮,乖巧顺从地贴着他,不再动了。
“少见啊。”
许桓的脚步声停在三步开外,“父亲口中洁身自好、高风亮节的大哥,居然也会跟男人搂搂抱抱。你也开始好这口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牵牵线。”
“你在这里做什么。”陆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海滨地产项目吃紧,这个时候,你应该在S城。”
许桓无所谓耸耸肩:“托您的福,项目方觉得我不靠谱,指名道姓要跟您谈,我没办法,只能回来了。”
他拖长了声音,意有所指道:“说起来也巧,我看那个秦董对你很满意,大有把女儿介绍给你的意思。啧啧啧,要是让父亲知道,你跟男的不清不楚,不知道你跟秦小姐这桩事,该怎么收场?”
许桓满怀恶意地笑。
一年前,他和季南星分手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原以为自己这个无求无欲的大哥会帮自己稳住局面,没成想,他刚转入普通病房就被陆宴送上去德国看骨科的飞机。
之后整整一个多月,他在德国被一队白人保镖看护得死死的,连给季南星发消息都做不到。
也是因为陆宴,他才会错过季南星患病的消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一直以来,外界抨击嘲笑他私生子的身份,陆宴作为正统“嫡长子”却对他没有恶意,以至于许桓还曾真情实感地把他当“大哥”对待。可去年那一遭,许桓算是看清了。
陆家一家子,父亲是个乱搞的疯子,儿子是个没感情的疯子。
一个两个,没一个正常的。
只是没想到,真真是没想到,冷淡寡情的陆宴,也有跟人搞在一起的时候。
还是个男人。
许桓一想到前几年陆志华咒骂他同性恋不得好死的模样,心里一阵畅快。
“可真有意思啊……大哥,原来你也有今天。”许桓嗤笑了声:“陆家唯一指定的继承人,居然也是个同性恋。”
冷嘲热讽几乎要贴到脸上,陆宴却不接招,倒是怀里的脑袋乱动得厉害,气汹汹的,像是要抬头骂回去。陆宴把那颗毛茸茸的脑壳往身上又按了按,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警告道:“别捣乱。”
许桓饶有趣味地盯着这两人的互动。
陆宴怀中的人身形颀长,干净利落的碎发贴在鬓角,白衬衫下摆收拢进腰带里,勒出一道纤薄流畅的腰线,两条长而直的腿被西裤包裹着,因为挣扎的动作露出一小节细嫩的白皙脚踝。
很秀气修长的一道背影,只可惜是陆宴的人。
否则,单看这个身形,很对许桓的口味……毕竟,这个气质模样,很像曾经的季南星。
啧。
他颇为惋惜地勾了勾嘴角,轻佻的笑才挑起来,便很快僵硬住。
“去年文娱项目亏损八个点,今早董事会很不满。明天报告会,想好你的说辞,别迟到。”陆宴不动声色侧过身挡了挡许桓的视线,冷声说。
许桓低骂一声,脸色骤然一沉:“艹,陆宴,你有病吧。搞着对象还谈工作?有空操心我,不如想想怎么应付秦家的那个千金。”
陆宴不接他的招:“别忘了你的报告。”
“靠!什么工作阎王爷。”许桓咒骂着走远。
脚步声一远去,季南星甫一抬头,正对上陆宴低垂的不耐的眼神。
陆宴很快松开他,一秒都没多停留。
季南星还维持着被圈在怀里的姿势,鼻尖蹭着对方耳侧,追问:“秦小姐是谁?”
陆宴没看他,甚至没多余的表情。
他退开一步,抓着季南星的胳膊,像之前那样往张昊那边一推,明显不耐道:“把人带走。”
“至于吗……”张昊接住差点踉跄的季南星,小声嘀咕,“不就是个许桓。”
话音未落,就被陆宴一记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冷冷看向季南星,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看得人心里发紧。
“如果不想惹上麻烦,就不要让许桓看到你的脸。”
“为什么?”季南星不解问。
他上辈子跟许桓虽然最后闹得难看,但以许二少爷风流的性格,估计过不了几个月就能彻底把他抛在脑后,就算再见面,他也只是一个跟他成百上千个里的某个前任长得相似的陌生人而已。
何至于张昊和陆宴都这么如临大敌?
他问得真心诚意,但陆宴耐心已经告罄。
自从昨天肖南星犯病后,陆宴再看到他这张脸,只会越来越烦躁,这种烦躁不是来自于对方,而是来自于自己游移动容的唾弃。
他直接忽略耳边问题,也不管后面张昊说了什么,大步流星进了专属电梯,留下两人,扬长而去。
“……这臭脾气。”张昊老妈子一样叹气,“我说了他不太想见你的,走吧,我送你……你!你去哪啊!”
才两秒的功夫,身侧“体弱多病”的陆家小少爷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走,直直追着那道背影挤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在眼前合上,张昊猛按电梯键也无济于事。
张医生:……不是,这一个两个什么东西做的,都这么犟?真亲兄弟啊?
*
一路跟到陆宴办公室,季南星在陆宴关上门的最后一刻挤进去。
办公室还有正跟某个经理商量策划书的于助理,于晨一抬头,见到一前一后两道人影,识趣地合上文件,拉着经理火速离开。
“于助理,怎么咱不谈了吗?”
“谈什么谈,先走。”
“啊……?”
一键清场,闲人离开。
陆宴旁若无人回到主位上,季南星环顾室内一周,陆宴的办公室装修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装修,也没有老登《天道酬勤》《诚信第一》的书法装饰,很简单的北欧低调风,很符合他本人的调性。
他桌上堆叠着两沓文件,旁边放了个木质相框,被文件挡住半边,看不太清,季南星小步小步挪过去,相框却突然啪——的一声,被陆宴按下去。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送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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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星把白管家的文件放在桌上,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陆宴不欢迎的态度明晃晃。上辈子陆宴刚去他病房的时候,季南星对他态度也没多好,重来一世,风水轮流转,这回上门纠缠的换成他,很公平。
“文件送完,你可以走了。”陆大总裁油盐不进。
季南星自来熟地拉着椅子坐下来看他办公,一手撑着下巴,星星眼一样眨巴道:“可是我有问题想问你。”
“有事找张昊。”
“他又不是我哥,我不好意思麻烦他。”
“他很闲,不怕你麻烦。”
季南星不接话,浅笑着静静看着他。
一分钟后,陆宴合上手头的文件,冷冷道:“问。”
目的达成。
季南星狡黠一样地笑起来,露出侧脸两个小梨涡。
笑吟吟的小狐狸凑近了一点,“刚刚楼下闹事的人,他要找的许总是不是许桓?他针对我,是不是跟我的长相有关?”
琢磨了会,季南星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什么觉得那个闹事的男人有些眼熟。那双唯一露出来的眼睛似曾相识,分明跟他有几分相像。
回想生前分手的时候许桓你死我活的劲儿,季南星不免怀疑这人会丧心病狂地搞什么替身白月光文学。
很快,他的担忧成了真。
陆宴毫无感情地说:“是。”
季南星:“……他真是许桓的男朋友?”
“不是。”陆宴淡淡道:“炮友。”
“嘶……”季南星倒吸一口冷气。
“问完了?”陆宴冷冷瞥他。
季南星忙坐直了身体,道:“等等,没完!”
“说。”
他一副要赶人的模样,季南星赶忙问道:“许桓……我二哥,是不是经常为难你?”
“与你无关。下一个问题。”
“好吧。你说我和他见面会有麻烦,可你又不太喜欢我,那刚刚在楼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宴神色一动,进门以来,终于抬眼认真地看了季南星一眼。
“许桓喜欢你这样的长相,他和他父亲一样没有底线,你和他见面,谁也不能确保你的安全。”
……季南星一句国粹差点没忍住冒出来,“可是、可是,我是他弟弟啊!”
“所以呢?”陆宴垂眼看他。
“那、那不是……乱*?”
陆宴冷冷呵了一声,似乎笑了下,却没什么温度。
“那又怎么样。”
他漆黑的眼底暗了暗,脸色阴沉沉的,带着些许偏执和冷意。
季南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宴,冷不丁吓了一跳。
察觉到他的瑟缩,陆宴敛下眼帘,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克制的模样。
“问完了?你可以走了。张昊送你回去。”
“最后一个问题。”季南星忙道:“你对我的敌意和抗拒,也跟许桓和楼下那个闹事的人有关,对吗?这一年里,很多……这样的人找上你?是因为这个,是不是?”
一直快问快答的人出乎意料地沉默了半晌。
陆宴抿了抿唇,“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口一副赶客的模样。
季南星不意外他的抗拒,很快说:“那我换个问题,真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发烧好点了吗?”
门口的人顿了顿,季南星感到一股灼热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陆宴在看他。
准确来说,陆宴在看他眼底那颗痣。
季南星逃避似的偏过头,躲开陆宴的视线,声音有点不自然。
“白管家记挂着你发烧,托我带了温度测量仪。我是领了任务来的,监督你吃完药,我就走。”
闷闷说完,季南星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门口的人折返回来,缓步走到他身侧,拿起昨天他买的两盒药片,淡淡问:“吃哪个。”
眼底骤然一亮,季南星原地复活似的扬起眉,语气也飘扬起来了,“蓝色的冲剂一包,这个药两片。你中午吃过了吗?药要饭后才能吃。”
陆宴没回话,大概配合吃药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他径直拆了两片药就要往嘴里咽,季南星快一步拦下他。
掌心的手腕温度不低,季南星眼疾手快掏出温度枪在陆宴额头biu-biu了一下。
38.2.
够呛的温度。
“发烧还不吃药。”他嘟囔着,没收了药品,抄起陆宴桌上的水杯哒哒两步往茶水间走。
季南星一出门就遇见等在外面的苦命经理和于晨。
经理一看这个进出老板办公室如入无人之境的漂亮青年,一张老脸干巴巴地挤出一个谄媚的笑:“Hi?”
季南星礼貌地朝他笑了笑,跟于晨打了声招呼,“我去给他冲药,你帮忙看会人,别让他又跑去开会打工了。”
于晨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打了个措手不及,“……行、行?”
青年风风火火离去,于晨愣了会,跟苦命经理默默对视一眼,才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不对啊,这新来的小少爷,使唤他是不是过于流畅了?
季南星回来的时候,陆宴人还在,没跑,正坐在办公桌前批奏折。
听见脚步声,陆宴头也没抬。季南星刚把药剂搁下,陆宴举起杯子拧着眉一口喝下去,嘴里苦涩的药味直冲喉口,只爱吃甜的陆大总裁冷静的脸上终于出现几丝裂痕。
他嫌弃地把杯子放下,也没看眼前人一眼,冷声道:“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尾音骤然停住。
陆宴淡漠的眉眼陡然一僵。
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颗薄荷糖果,一张浅笑的清润脸庞映入眼帘,“谢谢配合,辛苦辛苦。”
季南星见好就收,他抽了张纸擦拭沾了糖果的手指,眼见陆宴眼底变暗,脸色有转阴的预兆,他快速溜到门口,大门将将要关上时,他又从门外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火上浇油似的轻笑道:
“生病就别加班了,晚上等你回家吃饭啊,哥。”
果不其然,陆大总裁一张逐渐转阴的脸彻底变得阴沉,冷冽的眼刀子甩过来,季南星快速关上大门,把一切冷意都严严实实关在门内。
破冰虽然艰难,但没事逗逗陆宴玩,倒还挺有意思的。
他拍拍手,却忽的听见身后文件落地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过道的另一端,那人盯着季南星毫无修饰的一张脸,手指举起来,哆哆嗦嗦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撑着过道的打印机勉强站稳,嘴唇青白,发出爆鸣般的尖叫。
“你你你……鬼、鬼啊——!”
赫然是许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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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助理。
助理哥连滚带爬,颤巍巍地消失在过道尽头。
季南星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满头黑线,身侧骤然出现一个口罩,张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凉凉道:“我说你得戴口罩吧。”
季南星认命地接过口罩焊上,又听张昊凉凉道:“他没拿你怎么样吧?”
“谁?”季南星的声音隔了一层口罩,有些闷。
“还有谁,你哥啊。”张昊郁闷说着,“你这两个哥都不太安全,出于医者良心,我建议你远离。”
张医生完全是出于局外人的好心相劝,只可惜季南星不是局外人,他偏偏是那个系铃人。
他弯了弯眉眼,轻声说:“他挺好的,很好的哥哥。”
张昊跟见了鬼似的看他,一个劲儿摇头:“没救了没救了,你们陆家人果然三个没一个正常的。”
两人并排往外走,张昊突然想起另一个事:“你的主治医师是不是姓陈,陈源清?”
“是陈医生,怎么了?”
“果然是他!”张昊声音都变了,咬牙切齿道:“我就说,你今天一见我就喊张医生。姓陈的有没有跟你说我坏话?”
季南星敏锐嗅到一点八卦的气息,“怎么会,陈医生人挺好的,长得帅医术高,医院里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他的。”
张昊冷冷笑了声:“死装狗,惯会装大尾巴狼。”
季南星侧了侧头,“你们有什么过节吗?”
“那我怎么敢。”张医生冷嘲热讽:“他可是我爸的得意大弟子,以后张家的医院都要交到他手里,我哪敢惹他。”
季南星倒没想到有这个关系在里面。
张家是医学世家,几代人掌控医疗行业百十来年,这一代却生了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张昊对当继承人兴致缺缺,传闻张家还有一个在国外进修的继承人,没想到竟然是陈医生。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算了。姓陈的虽然私德不咋地,但水平还行。你那个手术是他操刀的吧?确实有两把刷子。”张昊没一会又把自己哄好了,朝季南星道:“他对病人挺负责的,你在他手下治,也挺让人放心。你是不是人生第一次回国啊,A市没什么好玩的,都是shoppingmll。时间还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出去玩。”
“张医生,你人真好。”季南星笑着说。
重生一遭,他身份变了,周边的人也变了,连陆宴也大变了样,只有张医生还是那个好心笨蛋,一点都没变。
张昊:“怎么了?”
季南星:“我是陆志华的私生子,理论来说你作为陆宴的朋友,不应该挤兑排挤吗,很少有人像你这样……”
“那不是这么回事。你……”张昊看了他一会,尴尬地别开眼,压低了声音说:“实不相瞒,小弟不才,之前学过一些玄学,会看相。我一看你这容貌气质,就是良善之人,做不了假。”
张昊胡编乱造了一番,声音慢慢停下来。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当初和季南星相处的时候,他起初态度轻浮,觉得陆宴不过是图新鲜好玩。可真到了最后,最后季南星把那个袖扣盒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张昊才陡然发现,自己曾经的偏见有多愚蠢。
他是个二代子弟,虽然没有那些富二代的陋习,但环境使然,多少还是有些二代的毛病。他们这种人,不相信真情、不相信纯爱,看什么都是及时行乐。
一直到季南星离世,他才觉得后悔。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把自己那些偏见撇得干干净净,认真地、真诚地把季南星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对待,而不仅仅只是“陆宴上头的某个对象”。
他当然知道这样对肖南星不公平,但他还是忍不住这么做。
眼前人浅浅笑着,张昊心虚地别开眼,道:“你是陆宴的弟弟,那就是我弟弟,他性子冷,大概不太愿意带你玩。我一天挺闲的,能陪你走走,海滨广场最近搞了个海洋馆,你要不要过去转转?”
“谢谢您张医生。”季南星笑着说,“但今天太晚了,下次吧。我答应了白管家早点回家的。”
“也行,那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排往停车场走,这回,张昊没再开那辆骚包亮绿色的跑车,转而在一辆黑色的宾利Btur面前停下,很优雅的一款跑车,但暗蓝色的车衣被改成沉闷的黑色。
“张医生,你这车风格差好大,刚刚还是亮绿超跑,这会怎么……”季南星顿了顿,没把“有点老气”说出口。
张昊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道:“是陆宴的车,我那辆超跑座位低,怕你睡着不舒服。”
季南星立刻话音一转:“低调有气质,这车还挺好看的。”
张昊:……
季南星是真的累了,一上车系好安全带,还没驶出停车场就靠着座椅沉沉睡过去。
他睡得熟,张昊侧头偷偷看了两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颗泪痣隐没在长睫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乍得一眼瞥过去,就像一个死而复生的季南星睡在他副驾驶一样。
心脏砰砰跳了几秒,张昊心情复杂地别开眼神,冷不丁地却看见等在门口的一个熟悉人影。
他慢悠悠停下车,车窗降下来,露出陆宴那张依然冷淡的、面无表情的脸。
半分钟后。
黑色的宾利跑车扬长而去。
张昊拿着自己超跑的车钥匙,再瞥了瞥Btur的车屁股,一头雾水。
不是,陆宴这什么毛病?
*
汽车平稳缓慢驶过山道,黄昏的日光洋洋洒洒落下来,天地都镀了一层淡淡的金。
季南星醒来的时候,主驾驶座位空着。
车停在半山腰,附近是A市最著名的半山超跑俱乐部。暮色暗下来,天空浮现红紫橙相见的彩云,漂亮得近乎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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