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拍狗、拍日常、发一日三餐,陆宴一句也没回。
但不妨碍季南星想发,他把对话框用成日记本,孜孜不倦地信息轰炸。
绿色的信息条布满屏幕,季南星一点都不气馁。
每天汇报完毕,都以卡车的表情包结束。
【晚安。】
他沉沉睡去,全然不知在城市的另一端,在华务顶楼的办公室里,陆宴每一条信息都看得仔细认真。
每一天晚上的【晚安】过后,陆宴都会切断网络,打字编辑,发送。
看着发出的那句【好梦】浮现发送失败的感叹号,他才缓缓放下手机。
办公桌上摆放着季南星入职时的照片,陆宴轻碰了下他清润的眉眼,而后缓缓抬眼,声音冷淡。
“查不到,是什么意思。”
忙碌了半个月的于助理命苦地把手里的报告递上去,“肖雯女士的资料我们之前查过,很简单,一辈子在小镇里出生、长大、念书、工作、生病、死去……没什么不一样。当时我们找的是季先生的资料,对肖女士的一笔带过,没深入找。”
“但是……”他皱起眉,“但是往深处查了发现不太对。大体内容是不变的,但肖女士24-25岁的消息好像被封禁了一样,找不到一点痕迹。”
他停顿了会,说:“也就是她怀孕、生下季先生的那两年,所有资料都被抹除了,跟……跟肖先生的母亲,情况如出一辙。”
于晨一口气汇报完毕,原以为会等来老板冷淡的质问,但出乎意料的,没有。
陆宴随意地翻看了几页,放到一边,而后平淡地、像不经意开口一样问:“他最近怎么样。”
“嗯?”于晨愣了半秒。
陆宴抬眼看他,于晨很快反应过来:“每天都在配合检查,陈医生一直陪着他。倒没什么异常,就是……”
“就是?”
“好像有一批人也在找肖先生,底下的人说这几天频频有人在庄园附近探头,时间太短,还看不出来是不是冲着季……咳咳,肖先生来的。”
陆宴平静的脸色变了变,眼底暗了几分。
他还放不下对家里那人的怀疑,可当真的有身份不明的势力介入进来,在恶意揣测和担忧之间,还是保护欲占了上风。
像认输了似的,他缓慢沉声开口:“他最近喜欢在后山坡遛狗,找人跟着他。”
“好。”
停顿了会,陆宴像不放心一样,又道:“多找几个,靠谱点的。”
“……行。”
任务汇报完毕,于晨一身轻松,正准备撤退的时候,手机却响起一阵邮件提示声。
于晨随意扫了一眼,一打开邮件附件,却猛地面色一沉。
两道眉峰紧紧凝着,于晨抬头看了心情不错的陆宴几眼,心中犹豫,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样,欲言又止抬眼又收回,罕见地游移不定。
“怎么了?”察觉不对,陆宴冷声问。
于晨思忖了一会,终究叹了口气。他什么也没说,点开附件,将手机递到陆宴跟前。
来信人是一个权威的海外画作鉴定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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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于晨特地飞了趟欧洲,提交了几幅画作鉴定。基于欧洲人无下限的工作效率,于晨特地用钞能力加急再加急,眼下,鉴定结果终于出来。
邮件内容用英法德三语发送,言辞缜密,结论清晰。
【经鉴定,以上作品并非同一人画作。】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tutoril火葬场了,尽量日六……评论捉虫可能来不及看喔,等忙完了一口气改完!
第34章
午夜,明月被乌云遮蔽,A市CBD大街车流依然川流不息。
华务顶楼办公室。
于晨小心观察着老板的脸色。这张无数次登上财经周刊,却又无数次因为外貌引起热议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失落、诧异、愤恨、心痛……什么都没有,他甚至眉梢都没动一下。
不疾不徐看完三语报告后,陆宴按熄屏幕将手机转回来。
“再找。”他淡淡道。
于晨不解:“再找是……?”
陆宴平淡抬眼看着他,没有多余解释的意思。
拿回手机,于晨把唯一看得懂的英语版本扫了一通。虽然结果否定了同一人画作的可能,但依然提出,几幅画作的笔触、取色和技法十分相似,只是在细微处仍然存在差别,很可能是一方刻意模仿的后果。
当然,还存在另一种可能。
同一作者在不同的身体状态下,肌肉状态、落笔力度的细微差别呈现在画作上也各有不同。
虽然转世重生的说法过于离奇,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但于晨看着老板平静无波的一张脸,感觉画作的鉴定答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陆……”他难得没再喊工作上的职务,无奈道:“陆宴,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眼前冷静的雕塑露出些许破绽,像动摇了一阵。
于晨继续说:“如果你觉得他就是,那就敞开了说,敞开了去谈,这样耗下去,你们彼此都不好受。”
往常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人,这会却突然变得游移不定。陆宴沉吟了会,低声说:“我不知道。”
容貌、性格、饮食习惯、处事方法……家里的肖南星没有给他一点破绽,可越是这样,陆宴越无法冷静判断。
任何关于季南星的事情,他都无法保持百分百的客观。
他看向桌面上季南星浅浅的笑颜,指腹轻轻掠过他微弯的眉眼,不确定地开口:“你也觉得他像吗。”
那简直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样。
但于晨没把心里话说出口。作为局外人,他自认客观,但转世重生这种事情还过于离奇,没有人能帮陆宴做这个决定。这两个人是彼此人生里唯一的牵挂,如果谁能在这段感情里有发言权、有判决权,那无疑,只有他们自己。
陆宴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画面。
屏幕中,清润温和的青年穿着真丝睡衣乖巧靠在床头,抱着手机对着对话框等了许久,大概是笃定等不到回复,他按熄了手机,软软钻进被窝里,温顺地合上眼睛。
他对暗处的窥探一无所知,天真地将自己暴露在外。
于晨自然不敢多看。
自从陆家小少爷回国后,于特助没再干过一件本职工作,天天在外奔波,他都纳了闷了,天龙人的爱情怎么就这么跌宕起伏。
于晨是正儿八经的小镇做题家出身,搁他们屯里,俩人看对眼了就处,处不来就掰,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连侦查、监控、重生、骨科、商战疑云都出来了。
认命地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于晨又缩到牛马人的壳子里,“过几天美国项目方正好有个会,我过去顺便跑一趟纽约,那儿有个跟SNU合作的鉴定机构,名声也不错,挺权威的,到时候再看结果吧。”
“辛苦。”陆宴平静说,“下学期H校有个交流项目,跟你妹妹的方向很契合,联系Jennifer,她会替你安排。”
一份研学资料递过来,于晨扫了一眼,完全是按照他妹妹的学业方向规划的。
“行啊……谢了陆总,够义气。”他笑着说。
陆宴从工作文件里抬头,“客气。”
*
半山别墅内。
季南星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沉睡中,他隐隐感觉自己置身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里,被暗处的眼睛阴恻恻地观察注视着。
面无表情的佣人、像机器人一样执行命令的管家,明明住在像城堡一样的庄园里,身边却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梦境中,“季南星”在偌大的庭院里奔跑,像要甩掉怪兽的追赶一样,一路跑到庄园外围的栏杆前,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可蓦地——一双枯老粗糙的双手透过栏杆猛地抓住他!
“宝宝!宝宝!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一张从未见过的、形销骨立的脸骤然出现,他隔着栏杆紧攥着季南星的肩膀,瘦削的侧脸凹进去,眼底苍青,眼球外突,嘴唇起了两圈干涩的死皮,像恐怖电影里的丧尸。
身后传来佣人冰冷的喊声,“丧尸”像惊醒一样,攥着季南星转过来,癫狂道:“你等着我,好儿子,爸爸、爸爸一定会来接你的,你相信我,爸爸一定回来接你回家!你等着我啊!”
男人拽着他肩膀的力度几乎要把骨头掰碎,季南星吃疼地皱起眉,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快速放开他,像逃一样地跑开。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烟花要开始了。”
……
后面的记忆断断续续,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先是大人的争吵声——
“你把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是我家!陆志华,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干什么!”
“孩子都是无辜的,你跟小孩置什么气?”
“那我儿子呢,我儿子也是无辜的,你把别的女人的孩子带回家,你考虑过小宴的心情吗!”
而后是佣人冰冷的责骂蛐蛐声——
“一个私生子也敢登门入室,晦气。”
“啧,听说他妈是前几年死掉的那个谁……”
“谁啊?”
“大艺术家啊……自杀死的那个。”
再之后,人声渐渐远去,夜风清凉,骤然一声巨响——
“砰!”
人声鼎沸,欢呼声伴着酒杯相碰的声音,季南星一抬眼,只望见夜空中炸开的、流星一样洒下的烟花。
“不不……这不是我的记忆,这是、这是肖南星的回忆!”
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季南星醒来时胸口阵阵发疼。额前被冷汗浸湿,他撑着床半坐起来,眼底满是疲惫。
骤然亮起的手机屏幕照出他苍白脆弱的脸。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提醒,发件人是个特殊号码,像是特地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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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过一样。
【你要查的东西,陆家人不可能告诉你。联系我,我会告诉你答案。】
自从陆志华认亲的消息放出去后,类似的垃圾短信层出不穷。
季南星从来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他要查Ash姐的去向,要查肖南星的母亲,要探究肖南星和肖雯的关系,自己会去查,这种阴沟暗处的“橄榄枝”,他不敢乱接。
再次拉黑转入垃圾箱,季南星收了手机,翻身起来下楼准备吃药。
深夜的别墅静悄悄,佣人都歇下了。
季南星放轻脚步下楼,才刚接了一杯水,心口却再次抽痛起来。
这次疼痛比醒来时还要激烈,胸口像被锐器穿刺而过一样,眼前发绿,呼吸困难,他费力想喊白管家,但喉咙却像堵住一样,只能发出喑哑的呓语。
“唔……”
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发病,剧烈的窒息让他无力呼救,四肢逐渐发凉,将将要昏死过去之前,迷蒙的视野闯进一道熟悉的人影。
“药在哪?”陆宴扶着他,急切问。
季南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虚虚地看向桌上。
几颗药喂下去,季南星脸色并未好转多少,依然面色煞白,嘴唇几乎呈死一般的灰青色。
他靠在墙边,一手扶着陆宴借力站稳。
客厅没开灯,但陆宴担忧的眼底却被月光照得清晰。他冷峻的脸上凝着化不开的郁色,少见地露出几丝慌张。
季南星虚弱地抬起手,想摸摸他悲伤难过的眼角,却很快收回去。
他不敢。
最终,他扶着陆宴的手在他小臂上按了按,安抚一样道:“没事,很普通的发病,缓一会就好了。”
熟悉的话一出口,陆宴眼底像闪过几丝无措,他定定看了季南星一会。
如果是熟悉的陆宴,大概会不由分说地抱过来,而后咬着他的耳垂低声责怪他:“季南星,你又在骗我。”
但眼下的陆宴不是熟悉的陆宴,预料之中的怀抱当然也没有来临。
确定他脸色缓和过来后,陆宴松开了手。而后,退开一步,拉开距离。
陆宴转身离开,季南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只用一秒钟就说服自己。
陆宴需要时间接受,他们现在的身份也不再是以前的身份,很多事情很多行为都不可以、也不允许,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要适应新的相处方式。
他重重呼了口气,将心里的酸和涩全数压下去的时候,手里却突然塞过来一杯温热的水。
陆宴折返回来,目光淡淡,低声说:“病人不要喝凉水。”
季南星愣了会,抬手接住,“好。”
手掌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住了。
两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交叠的手上,陆宴按着他的手腕,指腹落在他手骨的凹陷处,似乎很轻地摩挲了两下。
夜晚寂静无声,只有两人靠近的呼吸清晰可闻。
许久,陆宴松开手,道:“吃完药就睡吧。”
说完,他没再停留,径直往楼上走去,但季南星喊住他:“我睡不着。”
脚步停顿。
季南星搁下水杯,缓步走到他身后,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掌骨。
“我睡不着,有人不回我信息。”他说:“他真的不看信息吗。”
陆宴转过身,垂眸看着他,没接话。
季南星浅浅地笑了下:“不看也没关系,那陪我看会星星吧。”
白露过后,A市迎来连续一周的大晴天,黑沉沉的天幕坠着闪烁发亮的星星。
季南星只穿了件单薄的真丝睡衣,一上到露台,夜风一吹,没忍住哆嗦着身子。
肩上搭了件外套,陆宴把外衣解下来,季南星看着长出一截的袖口,怀念地弯着眼睛,笑道:“又大了。”
露台搭了个秋千,季南星百无聊赖上去晃了会,身后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你的情况不合适一个人长待,你身边应该有个人看着。”陆宴嘱咐说。
季南星停了动作,依然坐在秋千上,却回望过来,“陆宴,你是个好哥哥吗?”
陆宴抬起眼看他,季南星接着说:“我只是忍不住想,如果是许桓生病,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嘱咐他,不让他喝凉水,担心他一个人待着出事……陆宴,你当哥哥的时候,也这么好吗。”
陆宴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脸上却依然保持沉静,没有留给季南星一点破绽。
季南星从秋千上下来,缓步走到他面前,夜风吹过,他清润的声音显得轻柔。
“我知道你还不相信,还心存戒心,这很正常。我一说你就信才不正常,你又不是傻子。”他低声笑了笑,“但没关系。这样也很好,我能看到你,能联系到你,每天给你发信息,偶尔还能说说话聊聊天,当一个普通的、关系不算特别好但也不至于很差的弟弟,也可以。”
这样就可以。
分开的这几天,季南星想了不少。
他不再期盼陆宴相信他,什么重生转世,什么重归旧好,太奢侈了,对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很不现实。
身体上这一层血缘关系绑在一起,或许相认,才是坏事的开端。
这几天半梦半醒里,他总会想起陆宴偏执的眉眼和疯魔的低语,失控的、没了理智的陆宴,季南星有些后怕。
他不怕陆宴伤害他,他只是不免担心,因为他的存在,陆宴真的会触碰世俗的那条线。
眼下,陆宴对他还有戒心,却不再像以往那么抗拒。
这样刚刚好,不远不近,两个人都有缓冲的空间,都有时间静下来好好考虑,这一世的身份,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和接纳对方。
“我的心脏不太好,但陈医生说,情况没有很差,只要好好休息就行,而且不影响视力也不影响四肢灵活,可以继续画画,比之前好很多,也没那么疼了。所以,别担心。”季南星侧了侧头,轻快道:“还能活好久的,至少能活到你接受我。”
“别乱说。”陆宴皱着眉打断他。
季南星看着他没忍住泄露的担心,轻轻笑了声,“还是老样子。”
露台放了架赤道仪,季南星上辈子航空知识都用来打工,这辈子,以往的知识都变成了爱好和消遣。
他熟练地调整了位置参数,在宇宙深空之处,找到了M83的南风车星系。距离1500万光年的星系像舞动的丝绸在辽阔深邈的宇宙里悄然绽放。
重生的经历时常让季南星怀疑人生,每每他烦闷就上露台看会星星,看看无垠的宇宙,看璀璨的星系和流动的银河,在没有边界的深空面前,人类的烦恼和生死都显得渺小。
用望远镜和相机拍下了这个螺旋状的星系,季南星满意地回身,身后陆宴看着他熟练地掌握星系摄影的技能,没有出声打断。
夜风凉凉吹过,季南星静静看着他,“陆宴,没有什么人的死值得把另一个人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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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一遭,你就是你自己,你的感情你的人生都不该被另一个人锁住。”
他轻笑着,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一样闪烁:“我们陆先生的人生要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才对,永远明亮下去,永远都不会坠落。”
静静在露台看了会星空,季南星最后坐在沙发上,靠着陆宴的肩膀,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露台门口挤进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卡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狗屋子里跑出来,硕大的身躯蛄蛹着,它用大大的脑袋蹭季南星的小腿,一副要摸要玩的讨好意味。
陆宴摸了摸狗头,“别闹,他睡着了。”
劝解无效,卡车不管他,一味绕着季南星转。
陆宴看着它殷勤的模样,声音也变轻了:“你这么喜欢他,你也觉得是他吗。”
卡车汪汪两声以作回应。
陆宴低声笑了一下,很轻,一晃而过。
他抬手轻轻碰了下怀中人眼底的泪痣,而后细细描摹过熟悉的眉眼和五官。
“是你吗。”
低声的呢喃像消散在风里。
陆宴握着那截苍白细瘦的手腕,看着手骨处那一点熟悉的粉痣,神色恍惚了一阵。
半晌。
他半垂下眼,俯身,像是想亲吻那截手骨,最终却克制地停顿下来,轻轻地,将那截发凉的手掌放到额头,很轻地碰了碰。
*
把人抱回房间,陆宴捻好被子,却没着急离开。
沉睡的人毫无一点警惕心,温顺地枕着他的手掌,近乎依赖地靠着。
他纤长的眼睫紧紧闭着,呼吸很轻,有几个瞬间,陆宴甚至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
轻轻抚上他的侧脸,陆宴感受底下人轻微的、均匀的吐息,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陆宴正要抽回手时,一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来。
一条匿名短信。
【我知道你在查陆宴小时候的事,想知道那个女人的行踪,明天下午六点来中央公园找我。】
*
次日一早,季南星醒来时浑身舒畅,过去半个多月又堵又闷的心口没有半点异样,整个人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畅快。
唯一不畅快的,是一大早又收获了几条垃圾短信。
季南星随意扫了几下,感觉纯在诈骗,二话不说直接拉黑。
陆宴已经不在家里,季南星问过白管家,毫不意外又得到“大少爷很忙,一早就去公司”的消息。
打工皇帝陆先生,卷起来牛马人也要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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