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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不好是真的、活不长久也是真的、濒死被抢救回来也是真的……

    如果苏祚弗的情况属实,那肖南星也是受骗者,那……肖南星这步棋的执棋者是谁?他图的又是什么?

    不等于晨细想,休息室大门陡然推开。

    “陆总,宴会开始了。”

    *

    晚上八点,思安公馆。

    人群在水晶灯下觥筹交错,酒杯轻碰的脆响夹杂着低声交谈,和乐队悠扬的旋律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繁华的利益网。

    政商名流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每个人都裹着精致的外壳,光鲜亮丽。

    即便在名流汇聚的人潮里,陆宴依旧扎眼。他一身深色的高定西装,宽肩窄腰,身形挺拔,裁剪得体的西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亮白的灯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乍得一看,比身侧攀谈的明星影帝还要惹眼。

    他身上带着惯有的冷冽,没有刻意收着,只有在面对长幼的时候才稍微收敛一些。

    但很快,在面对一个凑近的身影时,他浑身的冷厉都散出来。

    秦缙端着酒杯过来,“别这样,虽然我们见面不多,但好歹从小听着对方的名字长大的,也算是多年的交情。”

    他自来熟地跟陆宴碰了碰杯,“生日快乐,陆总,真心诚意的。”

    笑吟吟地一饮而尽,秦缙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从小到大,陆宴这个名字就像魔咒一样在秦家回荡。

    秦缙从中学到大学,步伐和陆宴几乎一致,却时时事事都被他压一头。每次回家,都要听父亲在家唠叨,陆家的长子进了赛艇队,陆宴又跟谁谁的儿子交好,跟哪个国王的教子教女同在一个社团……

    过去二十年,秦父拼尽全力想把秦缙锻造成又一个“陆宴”,好像只有陆宴这样没有感情、眼里只有工作的人才配继承他的商业帝国。

    回国后,秦缙明知道父亲有意和陆家合作,却还是执意要跟陆宴抢海港城的项目。他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正面和父亲对抗,跟陆宴相争。

    不管后续如何如何,他只要赢陆宴一次。

    就只要这一次,他要证明他自己。

    但也有意外之喜,或许不止这一次呢。

    想起方才底下人发来的图片,秦缙心情又畅快不少。

    肖南星做事爽快,先是投标价格,后是项目策划文件,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有这么个内应在,秦缙对未来的对局很是期待。

    他朝陆宴得意地晃晃酒杯,“海港城的项目,我就先拿下了。这次交手,手底下的人有不少冒犯的地方,下次约个时间,我给你好好赔罪。”

    “投标今晨刚截止,会还没开呢,秦总这话是不是说太早了。”不等陆宴开口,身侧的于晨先一步接过话茬。

    “于助理还是一如既往绵里藏针啊,领教。”秦缙礼貌地颔首,“前阵子,倒是不见于助理,忙着处理家务事吧。家里突然领回来个弟弟,换我也愁啊。我们老秦家也没什么好,就是男人专情,人丁不多,家庭和和睦睦,没什么不好。”

    他笑了笑,又拐回正题上:“跟陆总做了多年同学,学生年代没赢过你一次。陆宴,这么多年,也该轮到我赢一回了。”

    讲完没营养的垃圾话,秦缙摆摆手,正要潇洒离去的时候,身后却传来陆宴低沉的笑。

    他转回身,看见陆宴冷峻平静的脸。

    陆宴眼底浸着淡淡的冷意,似笑非笑,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往常一样游刃有余。

    “秦缙,你真的赢了吗。”

    第38章

    宴会厅人声熙攘,光鲜亮丽的人群你来我往,觥筹交错。

    秦缙端着空掉的酒杯,得意的嘴角陡然僵住,他看着陆宴冷静、纹丝不动的模样,一股凉意顿时从脊背爬起来。

    “陆宴,你什么意思。”

    陆宴不疾不徐地碰了碰他的杯,低笑道:“秦总,海港城的项目,多谢款待。”

    得体的笑再也维持不住,秦缙紧紧盯着陆宴,眼底几乎要冒出火来,后者没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陆宴举了举酒杯,连轻蔑的一眼都没施舍给他,利落地转身离去。

    秦缙面色铁青,下一秒,酒杯却又被碰了一下。

    戴着金丝眼镜的于特助将红酒一饮而尽,微笑道:“这段时间,手底下的人多有得罪,下次跟秦总约个时间,好好给您赔罪。先失陪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秦缙紧握着手中的酒杯,力度几近要将杯子捏碎。

    恰好有服务生经过,秦缙将酒杯重重搁下,离去时撞倒了侍应生的托盘,他敷衍地丢下一句抱歉,举着手机快步往露台走去。

    一通电话打给秘书,秦缙:“那份文件确定到手了吗,那个杨助理人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半个小时前已经交接完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我这就给您联系,稍等……”

    宴会开始跳起舞,慢悠悠的交响曲响起,秦缙越听越烦闷,他点了根烟,倚在露台,烦躁地往楼下看去,却意外地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陆家今晚认亲的主角跟另一道身影有说有笑地走进偏厅,看清他身侧的人影时,秦缙脸色彻底沉下来。

    肖南星旁边的人,分明就是陆宴为数不多的好兄弟——张家的那个二世祖!

    “艹!”

    他重重踢了身侧的盆栽一脚,一根烟燃到半途,助理的电话响起来,声音慌乱。

    “秦总,杨助理、杨助理联系不上了……”

    “文件呢?”

    “文、文件……”

    “说!”

    “没……没有文件,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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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龟兔赛跑的儿童画,但是、但是赢的,还是兔子……”

    助理哆哆嗦嗦的声音顺着话筒传过来,秦缙怒极反笑,他撩了撩刘海,咬牙切齿:“肖南星,好一个肖南星……”

    难怪进展这么顺利,难怪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戏。

    秦缙撑在栏杆上冷笑,胸口重重起伏,是他小看了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病秧子了。

    明明他打听到的消息千真万确,陆宴对这个弟弟极其厌恶,两人关系冷到冰点。谁能想到,兄弟反目、假意反水,都是他们陆家兄弟联手给他做的局!

    他点开对话框,骤然看到之前两人的聊天记录,上面还有肖南星给他发的图片,一股凉意瞬间从神经末梢遍及全身,秦缙整个人愣住了。

    如果文件是假的,那么肖南星给他发的投标价格……

    “假的。”

    偏厅休息室内,季南星正用小勺子挖小蛋糕吃,他对面是同样捧蛋糕的张医生,两人忙活了一整个下午,这会终于能歇下来吃口东西,填填肚子。

    “假的?”张昊嘴角糊了一点奶油。

    季南星给他指了指,继续说:“当然是假的。陆宴一开始留在书房的投标文件就是假的,数据完全对不上。秦缙不是想要吗,他敢要,我当然敢给。”

    “可是……你怎么知道对不上?”平时没头没脑的张医生今天智商难得上线。

    季南星挖小蛋糕动作一顿,张医生智商只上线了两秒,“你那个口味不好吃吧,我早说了,巧克力齁甜,狗都不吃!”

    季南星慢条斯理把狗都不吃的蛋糕解决完,才说:“之前看于哥拿过正确版的文件,长得不一样,很明显。”

    这当然是假话。

    季南星能一眼发现不对,是因为海港城这个项目,从立项到最终敲定,完全是在他病房里商量完成的。

    那时他病重,陆宴旷工了整整两个月,把办公桌挪到他病房里。陆宴工作从不把季南星当外人,机密文件随意地堆在桌上,废弃的合同稿纸也没进碎纸机,被当时还有力气画画的季南星用来垫画笔和试色,等全部利用完毕了,再被送进碎纸机里粉碎干净。

    一年过去,就算最终项目细节会有修改,但大体不会推翻重来。

    书房里等着他的那份文件真假掺半,如果不是季南星见过陆宴敲定各种细节,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总之,初初一眼看上去,可信度很高。

    陆宴把一份假文件放在家里等人上钩,不管他等的是谁,只要把假文件假数据递给秦缙,任务就算完成。

    顺水推舟,季南星偷文件偷得毫无负担。

    眼下,假的标书价格递出去了,假的文件也成功送到秦缙手中,就连秦大少爷在陆宴身边安的眼,也成功揪到。

    “那个杨助理,看着老老实实,浓眉大眼,倒真没想到他会干这种事。”张昊摇头感慨道。

    季南星回忆了下杨助理的资料,“上有老下有小,妻子牺牲了自己的事业在家全职照顾孩子,孩子要上国际学校,还有车贷房贷压在身上,上个月母亲还患了病……一层一层压下来,也不容易。”

    张昊作为二世祖,有种近乎残忍的天真,他耸耸肩,很不以为意:“nywys,职务侵犯,真较起真,这么大的项目,很有判头了。”

    怎么处理是陆宴的事,《夺权》演完了,季南星这边还有一出《父子》要继续。

    他随手抄起休息厅的纸笔,在备忘录上快速且准确地画出下午那个送包裹男人的三庭五眼和脸型比例。

    虽然比不上专业画人像的,但季南星上辈子画发射器零件、模型那么多年,写实技法点满,勉强还原七八分,还是能的。

    纸上呈现一张凶煞尖瘦的脸,张昊端着蛋糕凑过来,“谁啊?长得跟二维码似的。”

    “你可真会夸人。”

    “所以又是谁?”

    季南星撕下那张纸,拍了张照,给陈源清发过去,才说:“坏蛋一个。”

    陈家是非常典型的“官商勾结”家庭。陈源清作为最具代表性的“官商结合”产物,却没有走上官或者商的任何一条道,出门拐弯,一头扎进医学里出不来。

    小学不懂事的时候,陈源清对自己的家庭认知不清,命题作文要写我最尊敬的长辈,他提笔就交上去一份《我的警督爷爷》,并成功让他老爸挨了一次廉政调查。

    陈源清常年不在国内,但陈家的人脉还在,调动起资源不算难。

    季南星一共发来两张照片,第二个人下半张脸爬满了伤痕,陈源清看了两眼,“这是……烧伤?”

    “算是吧,硫酸烧伤。”季南星说:“他精神状况不太稳定,很可能会随身携带危险物品。他跟我约在西南侧门见,还有半个小时,你那边人员赶得过来吗?”

    陈源清看了眼时间:“可能会稍晚一点,你拖一拖,我尽量。”

    临近九点的时候,季南星依然没等到苏祚弗,对方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完全联系不上。

    天色越来越暗,宴会前厅即将进入下一个节目。主持人一口播音腔优雅地说着什么,季南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张昊以为他是紧张,碰了碰他的肩,道:“没事,一切都安排好了,陈源清虽然人品差了点,但办事还是靠谱的。只要那人一来,一逮一个准。”

    季南星勉强笑了笑,他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下午收到的包裹严丝合缝地放在锁起来的柜子里,季南星不敢让那东西离开监控摄像头一秒,陈源清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要苏祚弗一出现,就会立刻被抓捕收网。

    可约好了八点半碰面的人迟迟不来。

    九点就是认亲仪式,白管家已经央人催促了好几次,时间走到20:58,季南星没办法,只能先跟陈源清说一声,自己先赶去前厅。

    他才刚拿出手机,对话框还没点开,陈源清的电话先拨了进来。

    “下午送包裹的人抓到了,在送回去审的路上。这人一看就是个老手,他上面还有个人,应该就在现场……这事不是那个姓苏的一个人能弄起来了。他背后还有谁?”

    还有谁,有谁想置陆宴于死地,就算漏洞百出也要请媒体记者,买通警察做一出让陆家身败名裂的舆论?

    季南星想得入神,门口骤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

    九点整点。

    宴会大厅里,主持人正慷慨激昂准备引入认亲环节。

    “……尽管今日陆志华先生因为工作繁忙无法到场,但亲情不会因为离散变淡。无论如何,今日,陆家这位失散多年的儿子,也将回到家庭的怀抱。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

    “等等!”

    主持人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闯入一道低哑嘲哳的男声。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朝声源望去,才发现宴会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来一道黑影。

    男人戴着硕大的黑色兜帽,下半张脸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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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罩遮住,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中间,目光阴毒狠辣。

    他手上高举着一份文件,紧紧抓着,厉声道:“他根本就不是陆志华的儿子!”

    人群安静了半秒,男人得意地看着众人惊诧的神色,大喊道:“那是我的儿子!”

    主舞台的大屏幕适时变动,一份权威医疗机构的亲子鉴定报告突然出现,这下,主厅的宾客彻底炸成一团。

    “排除与陆志华先生存在生物学关系……居然不是亲生的?”

    “认错儿子了?什么情况?!”

    “陆志华喜当爹了?这人哪里冒出来的,什么来头,能给陆志华戴绿帽子!”

    “搞错了吧,这可是陆宴的生日会啊,谁敢这么弄……不要命了吗!”

    “这家医疗机构……我有熟人在里面,听说陆宴前阵子光顾了。”

    “兄弟内斗?刻意在自己生日会给新弟弟找茬……这也太狠了!”

    “不是,一份报告而已,也有伪造的可能吧,别被带跑了……”

    讨论声此起彼伏,苏祚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看向人群中间依然沉静如水的男人。

    这是一张年轻的、熟悉却陌生的脸,陆志华的儿子完美继承了他的五官,只看一眼,苏祚弗就意识到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当年你父亲,觊觎我未婚妻的美貌,强行将我们拆散,毁了我的双手,毁了我的前程……陆志华,你们口中的大企业家、大慈善家,他就是个人渣,是个没有人性的变态!为了自己的征服欲,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一把扯下口罩和衣领,露出面目狰狞的伤疤和没有一丝好肉的胸口,“看看!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身体……就因为想要强占我的未婚妻,他把我弄成这副模样,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可怜我未婚妻……怀着我的孩子,却要被陆志华强行掳走!”

    宴会厅后聚集了不少媒体,他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镜头面前,大胆展示,恨不得将自己的苦痛掀开来,昭告天下。

    可那么多长枪大炮,起初还有人猎奇地配合他拍几张,可抬眼看见他身后逐渐走近的身影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关闭了相机电源键。

    “你们、你们……”苏祚弗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媒体,狰狞的脸突然顿住了,他不甘地一步步走近:“你们不是媒体吗!揭露黑暗,揭露真相……不就是你们要做的事情吗!”

    “苏先生。”

    身后传来冷淡沉静的声音,苏祚弗颤抖着回身,一道颀长的身影来到他面前。

    陆宴扫过他的伤疤,目光淡淡,好像对他的苦痛视而不见。

    “苏祚弗先生。”他缓缓道出全名,苏祚弗猛地抬起头,目光恶毒狠辣,陆宴轻轻瞥过,继续说:“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你的手,你的脸,你的烧伤,是因为你吸毒赌博欠下巨额贷款,被高利贷惩处的结果。”

    他停顿了会,瞥了眼依然议论不止的宾客,“至于你的未婚妻。当年你们共同在艺术画廊进修,为了唯一一个进修名额,你强占她的作品,冒名顶替,为了掩盖事实,对她实施了暴力。公众场合,为了你未婚妻的声誉,我不说太多。但她最终为什么离开你,你比所有人都清楚。”

    “我父亲一生做过许多荒唐事,但让一个伤害爱人、黄赌毒俱全的人渣接受应有的惩罚,我不认为他在这件事上,应该承担责任。”

    宾客的议论声停住了,所有人看向苏祚弗的目光,就像在看阴沟里的老鼠,明晃晃的鄙夷和嫌恶落在身上,苏祚弗四肢忍不住开始颤抖,他咬着牙,凸起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你胡说!当初、当初就是陆志华害我,就是他害我至此!我没有错,我有什么错!我爱她,我把我一切都给她……陆志华为了从我身边将她夺走,设计陷害我,这么多年,他以为他赢了,以为他把我打倒了……”

    他神色癫狂地喃喃着,突然大笑起来,疯魔一样地挥手大喊:“他以为他赢了,结果呢,帮我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一个跨国集团的大企业家,名声赫赫的陆志华,捡了我的破鞋,被我戴了绿帽,替我养了儿子……认亲?他想让我的儿子认他做父亲,他做梦!”

    苏祚弗攥紧了手头的鉴定报告,“这份报告,你不陌生吧,你亲自把南星的DNA交给了医疗机构,同样的报告你手里也有。白纸黑字明晃晃写得清清楚楚,南星是我儿子,跟你们陆家半点、一点干系都没有!”

    大手一挥,苏祚弗将那份褶皱的报告撒到人群中,宾客哄抢起来,一个接一个地传阅,都打算看陆家这场闹剧。

    这么多年,陆志华风流花心已经是人众皆知的事实,他外面私生子不断,但能让他在公众场合认下的,只此一个,足见陆志华对这个儿子的看重。

    却没想到,游戏人间的陆志华也有替别人养儿子,给别人做嫁衣的一天。

    唏嘘议论声吵吵嚷嚷,陆宴冷冷扫过一众人群,苏祚弗看着他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止不住得意,他诡异地大笑着,“那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哈哈哈哈哈——”

    会场乱成一团,于晨已经喊了安保进来,正准备把闹事的人架走,却被陆宴摆手拦下。

    “陆宴——”

    陆宴摆摆手让于晨先退下。他缓缓走到主持人边,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主持人愣了一瞬,而后识趣地挪开身位,将话筒位置让给他。

    “既然苏先生这么笃定,那么,当面对峙说清再好不过。”陆宴沉静开口,目光平淡地扫过吵嚷的会场,而后缓缓落在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今天不仅是我的生日会,也是陆家重要的日子。借着这个机会,众人见证,我郑重向大家介绍,我的弟弟——”

    话音停顿,会场安静。

    苏祚弗狠厉的目光死死盯着陆宴。

    于晨在下面急得眼镜都歪了,身侧白管家冷汗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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