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信息没回,张医生人也联系不上,这、这我上哪给他找人去啊!”
话筒的电流声刺啦了一秒。
“……郑重向大家介绍,我的弟弟——”
“许桓。”
“什么?!”
“许桓?哪个许桓?”
“华务文娱那个花花公子……”
“不是说陆志华打死也不认他了吗!”
“今天认亲,居然认的是这个二少爷……我还以为有什么三少爷什么的。”
“居然是许桓……许桓的母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人群又一次陷入诡异的混乱,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吵嚷。
陆宴静静看向一侧完全失去表情管理的许桓,后者怔愣地看向主台,久久没有一丝反应。
陆宴朝于晨使了个眼色,于晨马上配合地将许桓往主舞台推。
冷不丁被推了一个踉跄,许桓终于回过神来,一张脸沉得要滴出水来,“你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那个病秧子呢,他们的破事,TM的扯上我干嘛……”
话没说完,他已经被于晨半推半拽来到陆宴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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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走下台,一副慈爱长兄模样地拍了拍他的肩,交错的一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你不是一直想姓陆吗,机会来了,就这一次,要还是不要,你自己决定。”
错身而过。
陆宴和于晨一并鼓掌,将人强行捧上了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许桓身上,久违的,那永远被陆宴压一头的气都散开了。上一秒还沉着脸的许桓突然挺直了腰,他整了整袖口,微笑着走到话筒边,西装革履,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位苏先生,恕我直言,你这个长相,想当我爸,多少勉强了吧,有点侮辱人……”
……
混乱的现场交给许桓,陆宴快步走到白管家面前,“肖南星呢?”
“小少爷刚才还在呢,八点多的时候跟张医生在西南门出现过,说好了一会过来的,就那几秒的功夫,人就联系不上了……”
“打电话给陈源清。”
于晨照做,“……联系不上,张医生也联系不上。”
会场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神色癫狂的苏祚弗遇上嘴里没半点留情的许桓,两人隔空对骂,宾客蛐蛐声止都止不住,陆宴没有再兜底的意思,他快步往偏厅走,身后却想起苏祚弗失去理智的声音。
“你不准走!”
苏祚弗失控地快跑过来,想要攀扯陆宴的胳膊,却扯了个空,“你不准走!你耍我呢,陆志华说的认亲,认的根本不是他……我儿子、我儿子呢,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陆宴躲开他,耐心即将告罄,“苏祚弗,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你们陆家人、你们陆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苏祚弗拍开于晨拉扯他的手大喊起来,他朝宾客中撒出一沓照片,癫狂道:“丧心病狂的爸,吸毒的同性恋儿子……你们陆家没一个好东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晚是注定安生不来了。
成沓照片撒落在人群中,每一张都是陆宴进出某个特殊医疗机构的背影。
“这个医疗机构……是专门提供特殊疗愈的,进出的都是有情感创伤的人,听说是那种电击治疗……都是戒赌戒赌的,陆宴怎么也去啊?”
“之前王家那个跟哥哥搞在一起的弟弟,不就被送到这里治吗?”
“吸毒?陆宴也吸毒?”
“什么叫也?”
“去年兴望地产,刘家那个小儿子,那个挺有名的小画家不就是……”
唏嘘声停住,不少人都望向宾客中的另一个人。
一个中年人拨开人群走出来,刘辉捡起一张照片,摇着头感慨道:“陆总,真没想到啊,居然连你也沾上这种堕落的行径。”
他像一个忧心小辈的长者,眉头蹙起,一脸语重心长:“当初我儿子出事,陆总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怎么才一年过去,连你也……”
眼见有人帮腔,苏祚弗也胆大起来。想起两个小时前肖南星给他发的信息,他慌乱的心也稳下来。
此前,他已经让肖南星把陆宴休息室的蛋糕替换成掺了毒的同款,他们的人伪装成侍应生眼看着陆宴吃了下去,除此之外,针管、药剂也被肖南星放在休息室里,一经检测,测验报告、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一早打通的关系,就算陆家想要秋后算账,这一桩丑闻,一时半会也掩盖不下去。
刘辉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苏祚弗了然。
他冷笑一声:“圣诞节、除夕夜都要去做电击治疗,一整年八个疗程都没治好……连生日会都要把药带着,偏厅的休息室里还有没打完的药,陆宴,瘾就这么大吗?”
会场鸦雀无声,刚才因为许桓闹出来的喧闹顿时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
后排的媒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管一个个恨不得立马开机把现场录下来,却没有一个人敢把相机打开。
从这个闹事的男人出现后,陆家那个总是微笑客气的于特助就喊了一队安保死死地看着他们,美其名曰,“担心媒体朋友的安全,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气氛僵住,几百人的会场,眼下竟然安静得听得见人群紧张的呼吸声。
苏祚弗环顾人群一周,扯着嗓子大喊道:“怎么!都不信吗,就在偏厅,在只有宴会主人能进的休息室里,只要一查什么都清楚了!”
“陆总,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有什么解释吗?”刘辉逼问道。
陆宴冷冷盯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等不及他说什么,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用不着他解释。”
第39章
几道人影从舞台侧面绕出来,陈源清步履匆忙,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制服面色沉沉的警察。
“这又是哪位?面生啊……没见过。”
“陈家那个在海外发展的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听说啊。”
“这一晚上,一出又一出的,还有完没完了。”
“什么鬼热闹,好想发个朋友圈啊……”
陆宴看着突然出现的陈源清,眉头微蹙:“你一早知道?”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等一会料理完了我慢慢跟你说。”陈源清快速解释道,他朝身后的警官打了几声招呼,才看向苏祚弗,“苏先生,与其让别人解释,不如先想想你的说辞,去警局里慢慢说吧。”
警察出现的瞬间,苏祚弗脸色就已经变了,前一秒的狠戾荡然无存,猩红的眼底只余下重重的恐慌。
“解释,我解释什么……”
方才还咄咄逼人现在已是惊恐万分,苏祚弗哆嗦着退后两步,余光一直看向刘辉,但后者从头到尾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
陈源清出现后,一切都不在计划之中。他们安插在休息室的侍应生从宴会开始就不见人影,就连本该前来指认的肖南星也没了踪迹。
眼下这情形,败局已定,刘辉自己怎么脱身都是个问题。
乍见这场景,宾客就是脑子再笨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警官公事公办地快步走到苏祚弗面前,“苏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吸毒、运毒等违法犯罪行为,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我没有!我早就戒了……你们冤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凄厉地大叫起来,警察却没给他太多解释的机会,双手铐住,苏祚弗登时抬腿往前踹去,他发起疯来毫无章法,阴毒的眼神一会看向陆宴,一会又看向刘辉,口不择言地唾骂。
“你敢耍我,你耍我!你们等着,都给老子等着!我儿子会回来救我的,我儿子,那是我的儿子!”
“疯了吧这是……”
“不会真的是许桓的爹吧,这疯样挺一脉相承啊。”
“我看像,还有吸毒什么的,像二少干得出来的事……”
议论声叽叽喳喳冒出来,许桓一肚子气,冷冷一眼瞥过去,蛐蛐的声音渐渐消停。
许桓气不过,大步走到陆宴跟前,“是不是你做的局?那个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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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来头,犯得上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宁愿认我,也不愿意让他进门,你就这么恨?”
陆宴没理他,他朝安保使了个眼色,一米九的几个肌肉大汉点点头,几个跨步上前将混在人群中准备逃走的刘辉逮了个正着。
“陆总,你这不合规矩吧。”刘辉还在垂死挣扎。
“合不合规矩,你说了不算。”
“陆宴、陆宴!我什么事都没犯,你凭什么扣我,警察都在这,你敢这么乱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闹剧终于告一段落,几个警察正跟陈源清说着什么,于晨带着安保跟后排的媒体做后续的收尾工作。
陆宴往宴会厅扫了一圈,依然没见到那个身影。
苏祚弗能这么笃定在众人面前咬死他吸毒,一定掌握了确凿证据,如果无凭无据,刘辉和苏祚弗不敢这么大胆。
宴会厅里一定有他们的内应,既跟苏祚弗有联系,又能随意进出偏厅进入陆家休息室的,无外乎只有那一个人。
今晚闹了这么久,什么认亲环节生日会,都不重要了。人群逐渐散开离去,人头攒动,陆陆续续朝大门走去。
倏忽,早被规起来的苏祚弗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力撞开看管他的警察,快步挤进人群中,他故意撞倒宴会厅中央硕大的香槟塔,几百个酒杯骤然倒下,哐当一阵声响,伴随着人群的尖叫声,彻底将今夜的闹剧推向高潮!
“站住!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混乱的人群挤在门口,苏祚弗消瘦的身影早就没了踪迹。
陆宴随手抓过一个侍应生,“有没有去偏厅的侧门!”
侍应生哆嗦地指了个方位,陆宴连谢谢都忘了说,快步往外走去。
另一边。
偏厅的宾客休息室内,季南星刚把远道而来的杜薇安顿好。
杜薇女士今年40岁,却依然美貌温和,她穿着浅绿色的长裙,长发梳成发髻,像季南星在陆家相册中看到的那样温婉。
杜家往上三代人都在陆家做佣人,到杜薇这一代也不例外。她早年是陆家的花园管家,家里的小少爷出生后,就成为小少爷的贴身女仆。杜薇一直照顾陆宴到6岁,直到陆志华将工作重心迁回美国,才被陆志华扫地出门。
前几年,她回国探亲,见海岛N城风景合宜,就选了个小院子,在N城开了一家海边咖啡厅,营收不错,这些年过得平和温馨,早年被雇主驱赶的愤懑也散了不少。
这些年,一年又一年,她看财经新闻,看娱乐八卦,偶尔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看着报道中那个冷漠孤僻的青年,时常恍惚。
或许那年陆先生丢掉的不止一只伯恩山小狗,连带记忆里的少年,也一并被抛弃在LA的雨夜。
几天前,一个干净秀气的青年来到她的咖啡厅。门口风铃拂动,青年清润温和的笑比晨曦的微光还要明亮。
“杜薇女士,我想冒昧请您帮一个忙。”
……
“您先休息会,前厅正忙着,一会陆宴得空了,我去请他过来。”青年轻笑着说:“玫瑰花茶可以吗?听陈医生说,您从前最爱花茶。”
“当然。”杜薇微笑道:“很久没来过这么辉煌气派的建筑了,离开陆家这么多年,我从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回来的一天。”
“陆志华不回国,您以后可以常来。家里养了条萨摩耶,很胖,吨位也很重,叫卡车,很灵性,您会喜欢的。”
季南星翻开卡车的照片递给杜薇看,“它很粘陆宴。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放下很多了。杜薇姐姐,虽然他不说,但我想他一定也很想念您。”
“我陪小宴过了六年的生日,却缺席了后面的每一年。”杜薇感慨地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怕他怨我。他当时那么小,那么软,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一觉醒来以后,姐姐不见了,小狗也不见了。”
“有时候风雨夜,我总会做梦,梦见小宴,梦见双拼,梦里他抱着我,问姐姐,双拼呢,双拼为什么不回家。”杜薇眼底浮现几许泪光,“我一直都很愧疚。”
季南星轻轻抱住她:“陆宴从来没有怪过您。一切都是陆志华的错。十几年过去,故人再见,是喜事,您该高兴才对。”
杜薇抹了抹泪,握住季南星消瘦的手掌:“谢谢你,南星,真的很感谢你。”
“该我谢谢您才是。”
安顿好了杜薇,季南星起身告辞。
算算时间,前厅事情应该已经处理完毕,苏祚弗和刘辉安排的媒体一早被拦在公馆外,掺毒的蛋糕和那个毒品包裹也已经递交给警方。
虽然苏祚弗临时变卦,闹了波大的,但陈源清来得及时,几个警察抓一个苏祚弗,出不来什么岔子。
悬了整整一周的心终于放下,尘埃落定,季南星重重舒了口气。
连续几天,他既要应付苏祚弗和秦缙,又要赶画稿找杜薇,更不必说今天还亲手收到了一个够判十年的毒品包裹……
季南星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毅力。
肩膀一卸,紧绷的神经也得到喘息,一朝松懈,迟来的疲惫缠上来,累得他连站都站不稳。
“南星,你没事吧?”杜薇见他面色不对,关切地开口。
季南星本就长得白净,这会嘴唇一发白,整张面孔便没有半点血色。
他虚虚笑了笑,勉强打起精神,“没事,低血糖,老毛病了,一会就好。我去请陆宴过来,您稍坐一会。”
他忍着心口的难受起身,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好几秒,等稍有力气后,才一鼓作气地推开。
一踏出门,他勉力维持的笑便挂不住了,两道秀气的眉毛紧紧拧着,胸口闷堵,呼吸短促,周遭空气变得稀薄。
他撑着墙面缓和了许久,才将那股不适稍微压下去一点。连轴转了一整周,前两天药也没按时吃,原以为出不了什么事,眼下看,前几天没事是因为事情没办完,一直吊着一口气,不敢让自己有事。
这会,事情明朗,气一泄,身体机能就扛不住了。
季南星捂着心口喘息,呼吸逐渐恢复平稳时,却骤然感到身侧落了一道高挑颀长的黑影。
下一秒,天旋地转,捂着胸口的手被人紧紧攥着高举过头,他一声惊呼,才刚缓过来的呼吸差点又乱了。
“你、你吓死我了。”他小声喘息了会,才看向陆宴,问:“前厅都忙完了吗,没出什么事吧?”
眼前人一双漆黑的瞳仁定定地看着他,面色阴沉,眼底的审视和冷厉明晃晃,没有半点遮掩。
手上力气骤然收紧,陆宴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声音像浸了寒霜,“屋里藏了谁?”
季南星终于琢磨过来不对,他挣脱了会,陆宴却擒得他更紧,几乎要将他的手骨拧断。
“苏祚弗?你落跑的父亲?你真以为他是你的父亲吗。协助运毒、构陷污蔑是什么罪行,你考虑过吗?我说过,只要你不用这张脸做出格的事情,我可以当作看不见。”
“但是肖南星,你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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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脱的动作陡然一顿。
季南星错愕抬起头,陆宴望向他的目光前所未有地森冷,漆黑的眼底映不出一点亮光,像浓重的一滩黑水,没有任何温度。
“你觉得是我做的?”他不可置信地开口:“你觉得是我,联合苏祚弗构陷你、污蔑你,跟那些外人合作起来一起搅乱你的生日会,让你们陆家身败名裂吗?”
他径直看向陆宴冷漠的脸,“是,我是跟秦缙见过面,我跟他合作,我进你的书房,拍标书数据,偷项目策划书……你想要一个内鬼给秦缙递假消息,我做了,也配合了。结果如你所愿,秦缙上钩了,海港城的项目你拿到了。我不知道你那份文件里放的是什么,但只要你需要人去做,我就去做……”
“至于苏祚弗。苏祚弗……如果我真的配合他,按照他们的计划,置换你入口的食物,在你衣服里藏匿毒品,第一时间出现在前厅,跟他们打配合,你认为今天会怎么收场?会像现在这样吗,像现在这样,你安然无恙地退场,然后……来到这里,质问我?”
一连串的质问快速出口,季南星积压了一整周的憋闷和委屈终于全部涌了出来。
这一整周,他压抑着忍耐着,跟张昊、跟陈源清忙前忙后,从始至终没有想过打扰陆宴,就是想无声无息地将一切风波压下去。如果不是苏祚弗临时发疯改计划,这个疯男人甚至没有机会出现在宴会厅里,从他出现的第一秒就会被陈源清带来的警察抓捕归案。
前厅什么也不会发生。一切会平静无波,像陆宴过去二十年最普通的生日会,依然觥筹交错,人情往来,很光鲜亮丽,也很无趣塑料,但至少,这会是一个平淡的、并不鸡飞狗跳的生日会。
季南星没想到苏祚弗会突然发疯,更没想到,这一遭变故,会让陆宴把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扣在他头上。
“你因为秦缙的事怀疑我,我认,确实我当时没有解释清楚。但是苏祚弗……我知道他可疑,知道他品行不正,就算有一千份一万份不愿意承认,但是,苏祚弗是前世今生,我这两辈子加起来唯一一个有我母亲线索的人。他甚至、甚至还有可能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可尽管如此,面对一个很可能是他父亲的人,只要对方表露出一点伤害陆宴的意图,季南星就已经把他完全撇下。
假如苏祚弗真的是他父亲,那么他就是亲手把自己父亲送入牢狱的大孝子。
他没那么伟大,公道正义大义灭亲,这些虚头巴脑的称赞他都不在乎。他做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想让陆宴平平淡淡地过一个生日。
因为陆宴,他甘愿连父亲都抛弃。
可现在,现在……
季南星肩膀轻微打着颤,嘴唇不受控地发抖,他感觉得到身体在快速脱力,无法按捺的难过和寒意堵住了他的喉咙,他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许久,他终于涩然开口:“陆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眼眶逐渐变红,他强忍着没让自己丢人,把涌起来的泪意压下去。季南星偏过头,长睫垂下来,眼底的水光一晃而过。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看不到,也不愿意看到。我怎么解释,你都觉得是狡辩,是巧言令色。我做任何事情落在你眼里,都是犯罪。你一早就给我判了死刑。”
他说得很轻,又很慢,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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