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在路边,添了几分秋意。
“航天学院的新生会不对外开放,除非提早预约跟学院打好招呼……今天的约会,你一早就准备好了吧?”季南星看向身侧的人。
陆宴轻轻“嗯”了声,“你是她很重要的人,她改名选这个专业,很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你,你理应知道。”
“那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你呢?展览馆、演讲会……都打水漂了。”
陆宴摇了摇头,“我会让于晨和张昊带你去。”
他说着,声音突然压低了点:“你对别人一贯很好,也不会拒绝他们。”
季南星莫名品出点委屈,他笑了笑,将放在外套里取暖的手抽出来,递过去。
陆宴看着眼前瘦削的手掌,愣了会。
“不要吗?”季南星歪了歪头,侧脸的梨涡又出来了。
陆宴惊喜地握住他,刚才还阴沉沉的眼底如今亮晶晶地望过来,“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季南星无奈地看着他:“陆先生,为人做事切忌得寸进尺,半场开香槟。”
他小猫挠痒似的捻了捻陆宴的掌心,道:“等你看完医生,病好了,彻底冷静了,再谈以后的事。”
陆宴反手握紧他,将他揽进怀里,深深地抱着,像又一次失而复得一样珍重道:“我联系了美国的苏医生,明天就过去。我这次离开会有点久,也很忙,可能不能及时回信息,我……”
季南星用鼻尖碰了碰他的侧脸,“不着急,你忙你的,我也要忙我的。”
约会的最后一站,是一家简约的艺术工作室。
画室在季南星家里步行5分钟的地方,很近,离商业街也不远,旁边是个文化公园,绿意盎然闹中取静,很适合安心画画。
“工作室是半个月前定下来的,刚把所有转让手续走完,装修还没来得及换,但我查过,是巴黎一个设计师的手笔,你家里有他的作品册,大概会喜欢。”
季南星看着这个完全踩在他心巴的工作室,眼底冒光。
“你前段时间忙前忙后,就在忙这个?”
陆宴“嗯”了一声,很快,又飘忽别开眼,闷闷道:“也不止……”
季南星顿了会,很快想起自己翻出来的那20几个摄像头。
他淡淡“哦”了声,冷冷瞥了旁边僵直的陆大总裁。
陆宴不自然地扯开话题,“这里比家里画室敞亮,后院我让人种了各色郁金香。半山离太远,来回一个小时,你坐车不舒服,这里会方便很多。”
“附近正好有陆家的医院,我在隔壁买了个房子给陈源清,他会过来陪你。我不在的日子,他会照顾你。”
陆宴又黏糊糊地来牵季南星的手,说:“季南星,我会很想你的。”
*
陆宴在周六一早飞往美国。
他像以前一样日常跟季南星报备,消息都很简短,大部分时候是一句简短的描述和照片。
什么主题都有,波光粼粼的海、碰巧看见的街边涂鸦、只长了一边树叶的冷杉木……最常见的是蓝天和一些奇形怪状的云。
有一回,季南星画倦了,怎么画都不满意,下笔修修改改,最后把整个画布撕扯下来,破罐子破摔,索性不不画了。他闷闷坐在庭院里,跟张医生视频看卡车毛茸茸的白色屁股。
看到一半的时候,陆宴的信息便跳进来。
又是一张奇形怪状的云朵。
但这一次奇形怪状的云有了具象的图案。
图片里,拍摄者笨拙地用画笔勾勒了出轮廓。
陆宴的配字也发过来:“小狗。”
季南星感觉心脏一下子软下来,他保存下照片,用画笔在旁边又画了个粗略的人物简笔画,小小的人物穿着一件“L”毛衣。
画完之后,他马上给陆宴发过去,不等他打字说什么,对方的信息先跳出来。
【L】:大狗和小狗。
陆宴有时候也会发一些猫猫狗狗,大部分时候是小动物毛茸茸的脑袋,有时候也会拍进拍摄者摸着狗头的手掌。
季南星每一张都保存了,有时候他闲着无聊翻看相册,看到那一截不小心露出来的手掌,经常失笑。
毕竟他很难想象高冷矜贵的陆先生怎么冷着一张脸去跟狗主人打招呼,道:“你好,可以摸一下吗?”
只单单这么想着,季南星就忍不住眼底含满笑意。
陆宴很少提起自己的事,有时候季南星会问他最近状态怎么样,苏医生怎么说?
陆宴回复都很简短,无论季南星怎么旁敲侧击,他都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还好。”
陆总是个撬不出一点话的闷葫芦,季南星没办法,只能曲线救国去骚扰于助理。
于特助因为老板前几天发疯的一个决定,连续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刚结束完一个会议,他气还没喘两口就接到了老板白月光的电话。
命苦地接起来,于晨听完对方的请求,也很无奈。
“季先生,真不是我瞒着你,实在是我也不知道。陆总离职后公司乱成一锅粥,我最近一直在国内,我……”
于晨解释着,季南星握着手机,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愣了会:“你说什么?”
“真的,陆宴看医生这个事,如果不是你说我这会还不知道……”
“陆宴,离职了?”
第53章
美国,心理诊所内。
苏医生将手头的报告翻到底,终于露出欣慰的表情:“最近情况不错,整体还算稳定,怎么样,还经常出现幻觉吗?”
诊所在一座独栋别墅内,花园内栽了一大片郁金香。落地窗前的人沉默地看着庭院里的风景,许久都没回神。
苏好又喊了一声:“陆先生?”
陆宴终于侧过头来,苏好又重复了一遍:“您上次说还是经常出现幻听幻觉,这几天呢?情况好转了吗?”
陆宴朝身后的花园看了一眼,花园里的季南星穿着米色的毛衣,手里拿着喷壶,正微笑着朝他挥挥手。
陆宴克制住了回应幻觉的冲动,他收回眼神,回道:“没再出现过,应该好了。”
苏好点点头:“能走出幻觉已经是非常巨大的进步。说实话,陆先生,我也没想到你会重新找到我。”
苏好从医多年,专门为华人富商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在美国华人家庭口碑不错。她一生接触病人无数,但去年陆家这位声名赫赫的继承人,还是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十天前,曾经一直坚定自己没有心理疾病的人突然出现在她诊所门口,坚持要做一次科学的、全面的心理治疗。
基于职业操守,苏好没有打听太多,但初诊判断后,她才发现这位
《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50-55(第8/16页)
看上去冷静又克制的男人内里已经完全失控,没有一点理智可言。
唯一的好消息是,时隔一年,陆宴对医疗极尽配合,治疗非常顺利,顺利得近乎诡异。苏好原本做好在陆宴身上耗费3年以上时间的打算,没想到这才10天,陆宴状态便好了不少。
“虽然暂时好转,但不能排除以后还会再出现的情况。一旦幻觉出现,请无论如何,不要陷进去,及时就医。这是第一个疗程的药品,要严格按照剂量服用,过度服用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苏好有条不紊地交代着,抬头却看见陆宴的视线依然投在庭院内。
纽约最近都是大晴天,蓝天白云,阳光正好,是他们这类患者最喜欢的天气,陆宴多看两眼,也算正常。但他盯着庭院,眼神却带着暖意,轻柔得好像在看挚爱的人,苏好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临别前,她特地再问了一句:“陆先生,您确定您的身体没有其他异样了吗?”
“没有。”陆宴平淡地说。
陆宴一如既往沉静淡漠,他脸色没有一丝表情,像一具机械的人机,和苏好第一次见到他时如出一辙。
苏好犹豫了会,还是忍不住道:“他真的没再出现了吗?”
“任何迹象都可以,声音、幻觉、梦境……什么样的形式都可以,你确定他彻底消失了吗?”
陆宴看着苏医生身后的沙发上,盖着书本安静沉睡的“季南星”,淡淡回道:“没有,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陆宴这一趟来美国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没办法花太多时间在诊所内,苏好就是再觉得不对劲,觉得蹊跷,也不能把人强绑下来。
她安排助理将报告和药品跟陆宴交接清楚,转身想走,却被陆宴喊下来。
“苏医生,就医记录和医疗报告,我可以带走吗?”
苏好愣了愣,道:“当然,这是您的个人记录。我一会让助理打出来给您,不过一般为了保护患者隐私,我们会对个人信息进行保密记录……”
“不用。”陆宴打断他:“不用隐藏,不用保密。”
苏好心中的古怪感又重了几分:“您确定吗?像您这样身份的人,一旦这份报告泄露出去,造成的负面影响不只对您自己,对陆家、对华务集团都是巨大的损失。”
为富豪家庭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多年,苏好深谙这些豪门贵族对隐私的看重,可以说,她能这么多年牢牢成为这些家庭的首选,不在于她和其他人比有多出色,而在于她看得懂局势,也管得住自己的嘴。
尽管她亲手领教过陆宴奇怪的性格,但时至今日,他还是摸不透这位大少爷的想法。
就像现在,她把弊端和潜在风险列出来,这位陆家继承人却突然笑了一下,甚至,算得上是嘲讽的笑。
“这些都不重要。”陆宴笑着,眼底却依然冰冷:“我需要一份‘陆宴’的就医记录,仅此而已。”
离开苏好的诊所,陆宴驱车前往一家艺术画廊,在顾问的指导下,整理出一份很有说服力的作品集。
顾问是个留着长头发的拉丁裔男人,30来岁,穿着改良的民族服装,皮肤黝黑,五官立体,整个人洋溢着野性的气息。
“brvo!完美的作品集!陆,你这个朋友有绝佳的天赋,他简直是被上帝亲吻着灵魂和双手长大的!”
陆宴面无表情代替季南星应下他的夸奖:“谢谢,但上帝不配亲吻他。”
顾问被他的冷笑话逗笑了,道:“好吧,好吧!热恋中的情人,只有你配亲吻他的脸颊。放心,有这样的作品集,只要SNU的那些教授不是蠢蛋,他们一准不会拒绝你。”
顾问信誓旦旦,但事实证明,那些教授是蠢蛋。
在美国待了十天,陆宴九次约见SNU的佩兰教授,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
佩兰艺术水平是公认的卓绝,只可惜,他性情古怪,脾气和名气一样大,出了名的严苛和不好相处。他对学生很挑剔,唯一一次“屈尊”亲自收徒是十几年前,他听说有一个14岁的少年斩获图登艺术奖,便马不停蹄飞回国内将那人带到美国,精心培养。
这么多年来,他怀疑过刘勤庚,但灵气和天赋这种东西,随时可能被老天收回,佩兰以为刘勤庚只是后来泯然众人,尽管稍有遗憾,但依旧对这个学生倾尽所有。却没想到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有这么一次前车之鉴,佩兰现在对“华人富商的小儿子”这个身份的申请人有浓浓的阴影。
第十次约见,结果与前九次并无不同。
“佩兰教授实在抽不出时间见您。”助理为难道。
陆宴扫了一眼助理欲言又止的脸色,抬头,便看见二楼办公室的窗边站了个时不时往下偷瞄的老头。
陆宴最终还是没有见到佩兰,但助理看不下去,答应帮他把作品集带到佩兰手中。
陆宴很感谢他,在分别时特地问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打电话通知银行经理人,给这位好心的助理打去一笔10万美元的感谢费。
SNU校园艺术氛围浓厚,人文关怀和自然环境都是全美一顶一的好,陆宴看着校园里的落叶和阳光下的秋千,只是想象着季南星在湖泊边认真写生的安静侧脸,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大概是苏医生的药真的起效了,这么完美的犯病契机,幻觉的“季南星”却没有出现。
返回停车场的路上,陆宴看见一颗硕大的橡树下围着三四个学生。
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但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阳光下有一小撮裹着阳光的白色绒毛。
是两只敞开肚皮呼噜噜睡大觉的小猫。
季南星接到陆宴视频通话的时候,正跟张昊和约好的画廊负责人吃饭。一顿饭吃到后半夜,聊上了头,在场的多少都喝了点酒。
季南星酒量一般,只喝了一点便开始上脸,两片雪白的侧颊粉扑扑的,眼睛像浸了水一样。
他有点醉了,但顾及着要谈合作,一直强打起精神,这会陆宴的电话打进来,一听到陆宴的声音,他忍着的醉意一下子涌上来。
“怎么喝酒了?”画面里,陆宴蹙着眉说。
季南星脑袋晕乎乎的,手机也没拿很稳,他脸离镜头很近,两个水润琥珀一样的眼珠抵在镜头下面,像开了0.5倍广角的蚊子视角,眼睛睁得大大的,迷蒙的眼睛却像蒙了一层雾。
“陆……陆宴,你怎么突然打给我了?你在哪啊?”
屏幕中季南星眨巴着眼睛看他,陆宴打开录屏功能,犹嫌不够似的,他又快速截了好几张图,眼里满是宠溺:“……小醉猫。”
他温声笑了笑,“路边看到了两只睡觉的小猫,原本想拍给你看,没想到这边还有只小醉猫。”
季南星还有点理智,皱着眉反驳:“我没醉,就是……就是有点晕。”
他嘟囔说着,带着很重的鼻音,闷闷的:“你……你一天都联系不上,都已经离职了,怎么还是找不到人。陆宴,你为什么突然……突然离职啊?”
陆宴静静看着他说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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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星喝醉和平常相差不大,除了脸红一些,说话软一些、慢一些之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陆宴还是觉得可爱。
季南星的每一面,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想珍藏起来,拍下来,录下来,做成展品,挂在地下室的展览厅里,封存,藏起来,只有他一个看得见。
他看着季南星因为醉意而薄红的脸,温声问:“今天不是画画吗,怎么喝酒了?”
“唔……有点事情。”季南星没有细说。
他言辞含糊,陆宴眼底暗了暗,面上却还保持着温和的笑:“现在国内太晚了,一会我让人去接你。”
“噢……不用,张、张哥跟我在一起。”季南星醉呼呼地挥手说道,但很快,他拍了拍脑袋,呆呆地补了句:“不对,张哥也喝了酒……”
他嘟嘟囔囔,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只隐约听见“让陈医生过来一趟”之类的话。
陆宴静静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脸,突然问:“季南星,你和谁喝酒。”
季南星说累了,找了个吧台坐下,他好像没听清问题一样,脑袋搁在手臂里,仰着头,只留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给陆宴。
“你说什么?”
陆宴看着他,没说话。
季南星没发现他的异常,大脑慢半拍地消化了陆宴刚刚的问题,突然调皮地笑了笑,眼睛弯弯,像一轮月,“你为什么离职,你告诉我,我就……我就告诉你。”
陆宴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季南星脑子就被混沌的酒意搅得一塌糊涂,他眼睛里含了水,屏幕里的人也变成模糊的重影,连陆宴骤变的神色也没有发现。
不远处传来几道声音,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季南星抬头应了一声,意识还是模模糊糊的,匆匆忙朝陆宴道:“有人找我,我得先过去了,下周见。”
电话在下一秒被挂断。
屏幕转回对话框的界面。
季南星从前的头像和陆宴一样,都是卡车毛茸茸的大脑袋,但前两天,他突然换掉了,换成了某个小众艺术家的画作,陆宴听他说起过,是挪威某个早逝画家的作品。
陆宴不懂艺术圈的东西,但每次季南星提起,他都会事无巨细地做功课。顾念着季南星喜欢,陆宴便在各大拍卖行搜集购入这个画家的作品,也因此,他很快在“嫌疑人”列表中,锁定了最大嫌疑的那一个。
秦挽的头像碰巧,也是这个画家的作品。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上周他特地暗地里给秦挽牵线,让他“不得不”出国参加展会,算算日子,这会,他已经回国了。
陆宴看着屏幕上秦挽的头像,突然想起刚刚喊季南星的那道男声,眼底彻底暗沉下来。
手机上孜孜不倦地跳进来未知号码来电,陆宴连拉黑都懒得操作。
连续十天,从他回美国见到陆志华的第一天开始,这样的信息轰炸就没有停止过,他从来没想过回应。
陆宴很少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有些话既然说清楚了,彼此明白,就没有再重复纠缠的必要。
但不知道是因为戾气太重,还是撕扯着他的占有欲又一次即将失控,他急切地需要一个出口去宣泄内心的暴戾。
他接起了电话。
话筒那头传来陆志华三十多年心腹助理的声音。
长篇大论,语重心长,软硬并施,提炼起来核心信息只有一个。
“大少爷,您只是一时冲动,一时上头的气话作不得数的……只要您认错,陆董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听过,只要您愿意回来,您还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何助理。”陆宴冷冷打断他:“我知道他在听,如果他还听不懂,我可以再说得直白一点。”
“我是同性恋。”
“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为了报复家族强行捏造的说辞。”
“我喜欢男人,只会喜欢男人,这辈子都改不了。”
“陆志华,别白费力气了。”
第54章
季南星晕得厉害,甜腻的冰酒味腻得他眉头紧皱,他步子虚浮,秦挽过来想扶他的手,季南星下意识躲了躲,自己扶着墙站稳。
他脸上还红着,说话也很慢:“没事,我自己可以。里面怎么样了?”
“你走之后,Emily跟张哥开了瓶白酒,两人对着喝,没一会就都倒了。张哥醉晕了,趴在桌上说醉话……刚刚有人给他打电话,他又跳起来把人骂了一顿,现在……现在里面有点乱。”
Emily是巴黎艺术画廊的负责人,在业内小有名气,她今年40来岁,却保养得当,看上去比季南星大不了多少。
这次把人约出来,双方要谈具体展览合作,季南星提前做好了功课,但赴约时不免紧张。张昊宽慰他,说Emily是他母亲相熟的,很好说话,让他放轻松。
到了包间见上面,季南星才发现Emily旁边还跟了个熟悉的人影。
秦挽见了他也格外惊喜:“南星哥哥,竟然在这里见到你!原来你就是Emily要谈的那个画家!”
季南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秦挽,两人略略寒暄了几句。
今晚饭局的主人公在一侧悄悄观察了会,她摘下了墨镜,出神地看着季南星的眼睛,好一会才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我是Emily。”
张昊作为中间人牵头提了提今天的正事,只是他话还没说完,Emily便利落地打断他。
“不用那么麻烦……张先生,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展览销售都可以之后再谈,今天我们只谈一个。”她说着,看向季南星的眼睛,定定道:“南星,我要你的独家代理权。”
合作骤然生出变故,张昊拿不定主意,打电话喊来一个业内资深艺术顾问,一番商谈,谈到后半夜,才终于敲定下来。
生意谈成,谈的几个人却没一个醒着。
一进门,季南星便被浓郁的酒味冲得差点当即退出去。包间内,三条人影整整齐齐趴在桌面上。
Emily晕着,手里还紧紧拿着个酒杯,秦挽打电话联系她的助理过来接人。
季南星把她扶起来,Emily迷迷糊糊睁开眼,突然抬手捏了捏季南星的脸颊肉。
“你……”她摇摇晃晃推开季南星坐起来,迷蒙的眼睛却还是牢牢盯着季南星看。
“你很有灵气,也很有天赋,我以前……我以前也见过这样一个人,你和她一样,漂亮、优秀、连笔触风格都那么像……”Emily痴痴笑着,声音和眼神一样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眼看人又要倒下去,季南星眼疾手快扶住她,Emily搀在他小臂上,抬头定定看着他的脸,失神呢喃道:“你的眼睛也像她,就像……就像星星一样,那么明亮却离我好远,好远……”
模棱两可的醉话把季南星晕乎乎的脑袋彻底喊醒了,他急切地追问道:“你……你是不是认识肖雨霏,Emily?Emily?”
醉鬼没有
《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50-55(第10/16页)
再给他任何回应。
次日,季南星一大早就在Emily酒店楼下候着。但面对他的询问,Emily只稍微晃神了一瞬。
她很快恢复了平静,轻笑着说:“是吗?我居然还说过这样的话,真是喝糊涂了……你刚说什么?肖什么霏?”
她疑惑地问着,尾音拉长:“实在抱歉,我大部分时间在欧洲和美国,印象里,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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