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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联系于晨和陈源清,他们会照顾好你。”

    他今天就是来告别的,监督季南星吃完早饭,便没有再停留的理由。

    陆宴把碗筷洗好,趁季南星回消息的时候去阳台浇花除了草,而后折回来收拾好带来的灰色餐袋,礼貌地和季南星道别。

    “我先走了。”

    季南星今天正好也要出门,两人齐齐走到玄关,狭小的空间挤进两个高大的成年人显得拥挤。

    一整个早上,陆宴一直有意把控着两人的距离,克制地控制在友人的社交距离之上,不敢离季南星太近。眼下,两人只隔了半步的距离,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季南星眨动的纤长眼睫。

    季南星也有些心不在焉。

    陆宴的状态实在太差了,季南星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又回去找了那个特殊疗愈机构,进行病态又毫无作用的“治疗”。

    他惯来学不会一心二用,面上看上去还是沉静如水的模样,眼神却虚虚地看着空气中的某个点,有些呆,落在陆宴眼底,却显得可爱。

    季南星对身侧的视线一无所知,他脑子里乱得厉害,一会想着晚上的搞钱正事,一会又忍不住想陆宴消瘦了这么多,这几天是不是真的过得很不好,那天晚上,他是不是真的错怪了他,或许那些眼泪和悲伤不是演戏,陆宴真的比他想象中的要难过得多。

    他乱七八糟想着,眼前却映下来一片阴影。

    陆宴在他身前半跪下来,将他系得杂乱零散的鞋带解开,系带交缠,打了个漂亮细致的蝴蝶结。

    “我自己可以……”季南星下意识想拦下他,但不起作用。

    系完鞋带,陆宴没有第一时间起身,他冰凉的手掌贴在季南星脚踝处碰了一下。

    这是分开以后,他们唯一一次肢体接触。

    季南星愣了愣,他低下头,看见陆宴正垂眼注视着他裸露出来的一截脚踝。

    陆宴没有说话,宽厚有力的肩背紧紧绷着,像拉到极致的弓弦,正极力忍耐着什么。

    季南星大概猜到这是又犯病了,他轻轻拍了拍陆宴的肩,低声说:“起来吧,该走了。”

    话音一落,收回的手却被握住了。

    陆宴从下抬起眼,眼底闪烁着微光,声音克制又谨慎:“你……今天有空吗?”

    季南星倏忽一愣,连手都忘了抽回来:“你说什么?”

    陆宴包住他的手掌,垂下眼,像祈求一样,小心翼翼地说:“想约会,可以吗?”

    第52章

    陆宴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季南星心里颤动了下。

    他抬起陆宴的下巴,端详着这张曾经偏执阴郁的脸,依然是冷峻立体的五官,但人却消沉了许多。

    “瘦了,白管家不给你饭吃吗?”

    陆宴主动蹭着他的手,“你不在,没什么胃口。”

    季南星马上收回了手,不带情绪道:“哦,演了五天,就为了演绝食这一出吗。陆宴,我不会再上当了。”

    “我……”陆宴眼底闪烁了下,他整个身体卸了下去,无力地争辩:“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落寞地垂着眼,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击倒一样,被浓重的悲伤浸满。他颤巍巍站起身,却没敢离季南星很近,两人距离比寻常朋友还要远。

    陆宴先一步拉开门,低声说:“抱歉,是我冒昧了。”

    他远远退到门外,脑袋耷拉着,声音干涩:“我下周回来,时间还不确定,可能会推迟……”

    大概是想到要将近十天见不到,他眼底又暗了暗。

    “再见。”

    说完最后一句,他留恋地看了季南星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落寞的身影渐渐走远,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显得突兀。

    “……等等。”

    季南星还是喊住了他。

    陆宴脚步一顿,季南星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微仰起头,漫不经心地瞥向那道僵直的背影。

    “不是要约会吗?”

    ……

    季南星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恋爱经验几乎等于0.

    他和许桓在一起的时候,正赶上肖女士癌症住院,匆匆确定了关系便去医院陪护,肖女士去世后,两人打理完后事,季南星又马不停蹄进了项目组。

    等他从项目组出来,没几天又在体检里查出癌症。

    他和许桓确定关系两个月,竟然连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都没有。

    他盲目跟着陆宴,看着轿车驶过熟悉的街道,季南星越看越迷惑。

    “我们去哪儿?”

    陆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蠢蠢欲动地垂着,季南星瞥了一眼,淡淡道:“能不能好好开车。”

    那只手马上收了回去。

    被喝了一声,陆宴也没难过,甚至还隐约有点高兴,他精神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不少,“快到了。”

    汽车停在A大校园内,在一栋陌生的建筑旁停下。

    是一个展览馆,没建在艺术学院的片区,反而紧挨着航天工程学院。

    季南星心里一动,隐隐有了猜测。

    之前他在A大匿名论坛上看到过一个帖子,有人提起过,去年华务的某个高层在A大捐了一栋楼。

    “你走之后,我用你的名字捐了一座展馆,《晖光》在里面展出。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公开《晖光》的署名,没有你的认可,我无法替你做决定。”陆宴轻声说:“但它属于你,我不想让它和你的联系断掉。我不太懂艺术圈的规则,只能这种方式,让你们之间重新连接起来。”

    “进去看看吗?”

    展览馆请了意大利的设计师按照星空主题设计了内里,季南星一进门就看见天花板上硕大的、深邃的银河星系。闪烁的繁星缀满了整个密闭空间,一踏步进来,像一脚踏空漂浮进深不见底的、群星烁烁的宇宙中。

    展厅正中,《晖光》静静落在那里,依旧是季南星记忆里的样子。一旁的展览牌只简单介绍了画作背景,没有署名,也没有其余信息。

    除此之外,展厅中还挂着其他画作,虽然技法笔触不如《晖光》那么成熟,但依然有不俗的感染力。

    季南星一幅一幅地看过,心里的涟漪越扩越大。

    这些都是他学生年代被刘同低价买走,冒名顶替拿去参赛的作品,每一幅都出自他之手,有不少画作,连季南星自己又差点忘了,如今所有遗散的作品被再次收集起来,猝不及防地陈列在他面前。

    季南星愣愣看了会,半晌,才呆呆地出声:“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他看向身侧的人。

    “刘同落网之后一直陆陆续续在找。时间过去太久,追回比较困难,目前还有两幅没找到,可能还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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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时间。”陆宴说。

    这是一个不符合常规的展览。没有导语,没有展品介绍,也没有主题,连作品的署名都是空白的。

    展览馆建成后,因为宇宙星空设计成了远近闻名的打卡点,学生和游客们热热闹闹地来,起初是为了天花板的星空,后来看到这个没头没尾的展览,各种猜测也冒出来。

    有说《晖光》作者隐姓埋名不便认领所以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的;有说刘勤庚和刘同根本是被冤枉的,作者不敢出来认领是因为心虚。

    但最普遍的说法,是《晖光》的作者就是A大航天学院早逝的毕业生,这个展馆是他生前的爱人——华务某个高层为了纪念他立的。

    那段时间,正好是许桓铺天盖地发了疯一样找替身的时候,娱记操手推流,大部分人对这段爱情深信不疑。以至于在展馆落成的第3个月,捐助人不得已,在展厅的最后加上一句简短的结束语。

    季南星站在展厅的末尾,看向那句简短得近乎敷衍的结束语。

    【仅以此馆,铭记一颗远去的星星。】

    落款处没有繁复冗长的单位名称,也不是众人猜测的那个华务文娱二公子。

    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很简单的两个字。

    ——陆宴。

    捐赠人本人也看着这句话,他黑眸半垂,低声说:“你留给我的东西太少,没有身份也没有联系,我什么立场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的名字绑在一起。”

    出了展览馆,季南星一路沉默。

    说不感动是假的,换做前几天,一切都没有发现的时候,他肯定拉着陆宴躲在不知名的小角落又抱又亲,但眼下却不行。

    陆宴甚至连走路都要和他离两步远,他静静跟在季南星身后,不逾矩不打扰,隔几秒就要抬眼来观察季南星的表情,草木皆兵的,生怕季南星下一秒就通知他“约会结束”。

    季南星一转身,陆宴眼底便马上亮起来,眼珠子黑亮黑亮的,跟卡车也差不了多少。

    季南星看着闷葫芦撬不出来半句话的人,感觉自己像电影里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怎么了?”眼见他不满地瞧过来,陆宴马上问道。

    季南星快步走到他旁边,左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展馆看完了,接下来呢?你的约会只有一个上午吗?”

    陆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眼底闪烁了下,才说:“今天是航天学院的新生演讲会,谢瑷也来了,我没跟她说你的事,但有个人,或许你想见见。”

    “谢姐?”季南星疑惑地抬眼。

    谢瑷是季南星前世做慈善认识的老师,是“媛山项目”的负责人。上辈子他查出癌症命不久矣,把所有财产都捐给山区教育项目。

    他和谢瑷联系不多,只有捐助时才会联系。眼下,距离他去世已经一年,季南星实在想不出,谢瑷怎么会到航天学院来。

    “谢瑷的基金会现在办得很好,以前只能帮扶女孩到高中,现在能支持她们上大学。今年这一届,有一位考上A大,是你的学妹,很优秀。”

    陆宴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你应该记得她。五年前,你第一次捐助帮扶的女孩,祝期儿。”

    季南星当然记得。

    那时他刚从A大毕业,和他同组的是个女孩,叫祝愿男。他们那一批人里,只有他和祝愿男是公费生,其他的多少家里都有些航天前辈,自带资源。

    粗活累活自然都落到他和祝愿男身上,但两人都没什么怨言。拿到第一笔薪水后,他们一起在食堂庆祝,破天荒点了超过20元的餐食,很奢侈。

    奢侈过后,祝愿男给他讲了个故事,很老套,但时至今日依然具有普遍性的真实故事。

    重男轻女的山区,两个烂人生出一个折不断羽翼的自由灵魂,祝愿男在贫瘠的山区考上了A大,终于摆脱那个吃人的家庭。

    祝愿男每个月定期捐助山区女孩,季南星通过她认识了谢瑷。

    在一众“招娣”“盼祖”“债婆”的名字里,“期儿”并不出众。

    但谢瑷告诉季南星,如果没有人愿意捐助,祝期儿可能明年就要嫁人。

    季南星不可置信地确认一遍:“她才十三岁,嫁人?”

    祝愿男神色平淡:“我十四岁的时候也差点嫁人。如果没有谢姐,可能现在孩子已经10岁了吧。”

    那时季南星正好在云南出差,跟领导请了两天假,一路颠簸过去当天就确定了对祝期儿的定点捐助。

    谢瑷偶尔给他回馈祝期儿的学习进度,季南星依稀记得祝期儿学习不错。他不太在意这些反馈,无论祝期儿成绩好坏,他都愿意出一把力。

    没想到,祝期儿这么争气,没有依靠任何助力,成为山区里飞出来的又一只凤凰。

    “你走以后,我接过了对她的捐助。”陆宴解释道:“七月,她考上A大后,我让于晨联系她,资助她大学到毕业三年里的前期花销,但她拒绝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会,季南星问:“为什么?”

    “她说她不需要。”陆宴看向隔壁的航天学院,道:“她报考了A大的航天公费专业。”

    季南星霎时一愣:“她……”

    “嗯。她知道你。”陆宴缓缓说:“和你当时一样,她因为成绩优秀,额外获得了一笔奖学金,足够覆盖学费和日常花销。”

    “两个月前,她过了18岁生日,给自己改了名。”

    陆宴说着,突然抬眼看向季南星怔愣的眼睛。

    “她改名了,叫祝望星。”

    季南星整个人定住了。

    作为资助人,他始终和被资助者保持距离,他只一心去做,并不求什么回报。他实在没想到,这些年的习惯之举,会被远方的人记挂在心里,对另一个人影响至深。

    这份记挂太沉也太重,季南星受之有愧。

    “九月,她到A市的第一件事是让谢瑷去看你的墓。”陆宴的声音响在身侧,他看向季南星微微湿润的眼睛,“今天是航天学院新生演讲会,祝望星作为优秀新生致辞。”

    “季南星,你要不要见见她?”

    陆宴早早便备好了两份邀请函,但季南星没有接。

    他去便利店买了个口罩戴上,轻车熟路带着陆宴从学院礼堂旁边的小道绕过去,在一扇窗户边站定。

    “学院里认识我的老师太多,进去不太方便。”他声音闷在口罩里,听上去鼻音很重。

    他们在的位置很隐蔽,视角却很好,季南星倚在窗边,在礼堂一众地中海里尝试辨认当初在组会折磨他的老登教授。

    不等他认出来,身侧落下一道影子,“第三排第二个。”

    陆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没再遵守两步以外的社交距离,一点一点,不动声色地靠近。

    季南星看着他假装自然却慢慢挪动的脚步,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他?”

    陆宴已经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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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旁边,两人肩膀隔着半拳的距离。

    “他对你很差,把你的数据抢走给自己的学生用,也抢过你论文,未果,被那个秦教授拦下来。但之后又把你调去边缘项目组,干杂活。”

    季南星原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问出这么一大串出来。这些五六年前的旧事,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他嘴唇张了张,“你……你哪里知道的这么清楚?”

    陆宴低头看着他轻轻搭在窗台上的手,从刚才就一直看着,直勾勾的,一直想牵,但一直强忍着。

    “你的事……我都想知道清楚。”

    最后到底也没牵。

    院长致辞开始了。

    又臭又长的演讲稿听得季南星昏昏欲睡,他这个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干站着,没一会就开始累。

    他倚着窗台,身边的人却站得笔直笔直,慢慢挪着脚步往他身边靠,就差把“靠我靠我”刻在身上。

    季南星没有戳破陆宴的小心思,他不动声色地观察陆宴脸上呼之欲出又谨慎小心的表情,心里也跟着软下来。

    陆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放在窗台上的手正慢慢往季南星的手边靠。

    尾指轻轻碰了一下,肌肤相接,季南星很快看见陆宴顿了顿,整个人周身的郁色也散去不少。

    季南星时常觉得陆宴像只温顺的大型犬,就像现在,像慢半拍一样,因为这个简单的触碰,陆宴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漆黑的眼底像被点亮了一样,慢慢染上柔和的暖意。

    季南星低头看着,很轻地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落在陆宴心口。

    陆宴惊喜地抬起眼,正对上季南星含笑的眼睛。

    季南星微微侧着头,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乌黑柔亮的发上,把他本就瓷白的肌肤照得发光。

    陆宴喉结滚动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握着,目光沉沉。

    他在心里不断重复心理医生的嘱咐,目光却忍不住看向季南星发亮的眼睛,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日光一样,明亮而纯澈。

    秋末,桂花飘落下来,一片细碎的飘絮落在季南星眨动的眼睫上,陆宴心头轻轻颤动着,好像那片轻微的絮落在他心脏上。

    他擅作主张地按下季南星抬起的手,轻轻把那片飘絮捻下来,却没把手头的桂花丢掉,依然拿在手里。

    他比季南星高一些,握着对方的手腕,以这个姿势,只要一低头,他就能看见季南星轻软薄削的唇,他们用这个姿势接过吻,很多次,每一次的记忆和触感,陆宴都记得很清楚。

    他没敢低头去看季南星的脸,只能静静地,把涌动的心绪和沉沉的目光都交付在手头的这片桂花上。

    要知足,要克制,要从最轻微的接触开始……

    理智和病态的占有欲撕扯着,陆宴垂着眼,强迫自己松开握着季南星的手腕。

    他尽量保持平静的脸色,脚步也跟着克制地退了一步。

    只是,在他打算退到第二步的时候,尾指被勾住了。

    季南星抬手勾住打算缩回去的手,小学生似的,勾着陆宴的尾指晃了晃。

    “跑什么,过来,我靠靠。”

    眼前人像被石化了一样当即愣住了,季南星欣赏了一会陆宴呆呆的模样,故意眨了眨眼:“不要吗?那算了。”

    他快速收回手,很快被人反握住。

    陆宴惊喜地追过来,宽大温热的手掌将他整个手包在手里,眼底亮晶晶的。有一瞬间季南星怀疑自己看到对方身后摇晃着的毛茸茸大尾巴。

    狗里狗气的。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把千亿总裁当肉垫子靠。

    温暖的气息包裹过来,除了空气中漂浮的桂花香,还有另一种味道。

    陆宴身上常年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冷香,很清淡,也很细微,像冬日挂在枝头上的雪,对季南星有奇怪的吸引力。

    他揪着陆宴的衣领凑近闻了闻,“你到底用什么香水?”

    “没用。”陆宴低声说,声音很沉,像沉闷的大提琴。

    季南星觉得奇怪,他小猫似的左右嗅嗅,再次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纳闷琢磨了会,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大学宿舍闲聊,听室友们说起过——费洛蒙。

    相互爱着的人会分泌只有彼此才能闻到的味道,很细微很隐秘,是属于爱意的独特基因和印记。

    每次他靠近陆宴时,都会闻到这股味道。

    觉得新奇,季南星努着鼻子嗅了嗅,突然感觉发顶落在轻微的触感。

    陆宴得寸进尺地揽过他的腰,脑袋埋下来,瓮声说:“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像花香,很清淡,又有点甜,轻飘飘的,很轻微的甜,每次都闻得到。”

    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社交距离”被彻底打破。

    陆宴近乎虔诚地拥着他,季南星感觉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热烈的心跳,一阵又一阵砰动着,很快,快得像要跳出来。

    陆宴垂眼看着他,季南星仰着头,目光相接,呼吸交融,空气也跟着变得热烫。

    只要再稍微靠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温热的吐息喷洒着脸上,鼻尖碰在一起。

    陆宴握在他腰间的手渐渐收紧,季南星缓慢眨了眨眼,睫毛翕动着,他张了张唇,仰头靠上去……

    倏忽。

    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从下方传来。

    礼堂内,院长致辞结束,海浪般的鼓掌声骤然在耳边炸开。

    两人都迟滞地停顿了一秒。

    季南星仰着头,近在咫尺的呼吸依然滚烫。

    眼睫颤了颤,他抵着陆宴温热的胸膛,含糊道:“新生演讲快开始了。”

    陆宴依然垂眸看着他,黑沉的眼底闪过挣扎和失落,他垂在一侧的手指瑟缩了下,似乎想抬起来,但最终没有。

    陆宴松开揽在季南星腰间的手,轻柔地拨了拨他耳侧的鬓发,低声说:“好。”

    ……

    新生演讲会是航天学院的传统,每年会选取三个最优秀的学生上台。季南星入学那年也讲过,是直接从网上摘抄的。很不巧,跟另一个同学抄重复了。

    但好消息是,季南星是先上场的那个,于是受苦遭罪的就成了下一位。

    两个致辞的同学过后,季南星见到了祝望星。

    作为资助人,他只在微信聊天框里见到过她。大部分时候,谢瑷发过来的照片里,只有祝望星埋头做卷子的发顶,看不清什么。

    唯有一张,是某次比赛,祝望星得了市里特等奖。照片里,她举着奖状望向镜头,瘦弱的肩膀绷得笔直,眼神平直,却格外坚定。

    就像现在,她长发梳成高马尾,代表这个年龄段最优秀的一批人,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发表讲话,声音清脆,却坚定有力。

    五年前被束缚着挣扎的凤凰,如今已然张开双翼,未来等待她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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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更广阔的天地和再无拘束的自由。

    离开了礼堂,季南星跟陆宴走在A大梧桐大道上。

    发黄的梧桐树叶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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