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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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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没做。

    他牢牢地抱着季南星,严丝合缝把人卡在怀里,肌肤紧紧相贴,却连一个深吻都没有,陆宴像缺失安全感的幼兽,只有感受到季南星温度时才能感到安心。

    季南星任由他抱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失笑道:“到底怎么了,卡车都没你这么粘人。”

    陆宴固执地把他抱得更紧,近到能听到季南星平缓鼓动的心跳声,才闭上眼将吻落在他额头。

    “季南星,你别想抛开我,死亡也不可以……”

    季南星只当他是又犯病了,仰头碰了碰他的嘴唇,轻声说:“……病疯子。”

    陆宴哑着声笑着,没有反驳。

    他紧紧抱着他的解药,心甘情愿地沉溺在看不到尽头的不安和患得患失里。

    在庄园休养了一周后,季南星情况好转不少。

    期间Emily来看望过他一次。

    司机把人接到半山别墅,Emily一进门,看见穿着同款家居服的两个人,肉眼可见地发了会愣。

    “你……你是陆家的孩子?”她愣声问。

    季南星之前没跟Emily提起过自己的身份。他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说,只含糊道:“算是吧。”

    Emily久久没回过神,她看着季南星身侧温声细语的陆宴,世界观快速坍塌又重塑。

    季南星的第一个展览即将展出。从准备到落地,展览筹划了两个月,终于落成。这期间,季南星病着,艺术顾问和Emily下了不少功夫,时间定在下周四,地点在巴黎玛黑区核心画廊。

    一起敲定完最后的细节,Emily提出去庭院里逛逛,两人并排往外走,季南星才走到玄关,肩膀上便搭了一件外套。

    陆宴蹲下来帮他穿好鞋袜,旁若无人道:“今天起风了,庭院里冷。”

    Emily欲言又止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通,季南星无奈,低声朝陆宴道:“我自己可以。”

    陆宴到底还顾及着有外人在,没再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只握了握他的手,轻声说:“我让佣人买了峰哥的糖水,一会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喝。”

    陆家的花园请了业内设计师规划了三年才落成,园丁也是特地从法国请回来的,庭院布局得当。Emily主动提起来要来看看,可真到庭院里,却兴致缺缺。

    两人简单逛了一下,Emily看着花园里飘落的叶,突然开口:“南星,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什么,你姓陆吗?”

    季南星还记得Emily上次醉酒时的胡话,他心跳快了一点,尝试在Emily脸上看出点什么,但Emily一双墨镜牢牢焊在脸上,遮住了所有破绽。

    季南星沉默了会,才说:“我姓肖。我母亲姓肖。”

    Emily身形一晃,她目光落点不知道在哪里,似乎落在季南星脸上,又好像只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良久,才挤出一句话。

    “肖南星……很好的名字。”

    散步到庄园门口,临别前,季南星把Emily送上车,车门合上以后,窗户又摇了下来,Emily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复杂又担忧的眼睛。

    “南星,你和他……是不是?”

    她话没说尽,也没说“他”是谁,季南星却猜到她话里的意思。

    他浅浅笑了声,没有回答,只说:“展览第一天,我会和他一起过去的。Emily,下周见。”

    *

    五天后,季南星和陆宴搭乘私人飞机前往巴黎。

    当了二十几年牛马人,季南星对这种资产阶级产物格外新奇,陆宴看着他茶色的眼睛亮晶晶地到处转,一时没忍住,当着空姐的面,握着他的手亲了一口。

    季南星当即吓了一跳,好在空姐专业素养极高,放下果汁之后便快速离开,将空间留给热恋中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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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手术成功到现在,半个多月的时间,别说剧烈运动了,陆宴连亲吻都很克制。这期间,他们每天晚上睡在一起,陆宴每天只在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尽管陈源清后来特地说过,可以进行适量复健运动,但陆宴还是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

    夜晚,飞机平稳在亚欧大陆上空穿行。

    季南星睡了一觉,醒来时,陆宴抱着笔记本办公,在打理白家的产业。他一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另一只手却留在被窝里,紧紧握着季南星的手掌,指尖相碰,没有分开。

    “醒了?还有六个小时,可以再睡会。”

    季南星摇摇头,他侧过身抱住陆宴的腰,小声嘟囔:“做了个梦。”

    陆宴放下工作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怎么了?”

    季南星从被窝里钻出来,双手撑着床铺,睡衣领口大敞开来,露出锁骨上成片的珠白。

    “梦见我妈了。小时候我一画画,捣鼓画笔,她就生气骂我……但后来,我真的要报艺术学院的时候,她生气归生气,最后还是把报名表签了。”

    这几天他总忍不住想起那天Emily怔愣的神色,他凑近了点,说出自己的猜测:“陆宴,我怀疑Emily认识肖女士。”

    陆宴目光暗了暗,他伸手捞过季南星的腰,把人抱着放到自己身上,手还握着他的腰没挪开。

    “怎么突然这么说?”

    季南星把和Emily的对话跟陆宴说了一遍,“……张昊说,Emily年轻的时候在A市待过一段时间,正好跟肖雨霏活跃在艺术圈的日期对上了。虽然肖女士字都认不全,但画画也不太需要认字。我总觉得肖雨霏就是肖女士,我妈也没什么亲人,除非她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双胞胎姐妹,不然世界上很难再找出这么相似的人。”

    陆宴的肌肉练得很好,季南星坐在结实的腹肌上,一边晃一边抬手去按他起伏热烫的胸肌。

    手感不错,他一边摸着玩,一边掀起眼去看底下的人:“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苏祚弗的案子进展告诉我?”

    “下个月初是我母亲的生日,我想带你见见她。”陆宴巅着他往下一点,手从睡衣里钻进去,他靠在季南星耳边说:“等见过了家长,彼此认定……”

    他停顿了会,目光在季南星看不见的地方变得偏执而幽深。

    “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很久没这么亲密过,季南星被玩得有些喘,他偏了偏头,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就、好好说,你干嘛突然……”

    陆宴翻身将两人位置颠倒过来,他脸上的笑意散了,沉沉的目光像狼一样落在季南星紧扣的睡衣领口上。

    他解开了一个,声音一如既往冷淡克制:“好久没听你的声音了,想在飞机上听你叫。”

    季南星眼睛当即瞪大了,起身爬了两步,便被抓着脚踝扯回来。

    陆宴前压过来,似乎笑了声,又好像没有。

    季南星没忍住踹了他一脚,小腿被陆宴握在手里,陆宴在他雪白的脚踝上咬了一口。

    长指一挑,陆宴挑开他睡衣三个扣子,却没完全解开。

    季南星起身未果,正要说什么,恟口便被轻轻叼住,他往后弓起身子,薄唇分开,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眼前渐渐发白,他脚踩在陆宴肩膀上,手指紧紧揪着陆宴的头发,一声惊呼将将要出声时,下边冷不丁被轻咬了一口。

    他轻哼了一声:“你……别乱来!”

    “放心,不做到最后,我舍不得让被人听见。”

    陆宴从下面抬起眼看他,眉梢前压,面容冷峻,幽深的眼底黑沉沉的。

    他握着季南星吞咽了下,低声说:“……所以,你小声点。”

    ……

    季南星第一个展览格外成功。

    不少熟悉的面孔都前来捧场,陈源清和张昊是同一班飞机来的,两人还是老样子,相看两厌,明明住同一家酒店,Uber都要打两辆。

    秦挽和王殷也来了。半个月不见,秦挽消瘦了不少,他看着陪在季南星身后半步不肯挪开的陆宴,不知道为什么,神色落寞。

    他将礼物递过去,季南星正要接,身后陆宴已经先一步接过去。

    秦挽脸上的失落更明显了。

    他说了几句客套祝福的话,最后还是折回来,小声又艰难地说:“南星哥哥,我为我之前的冒昧道歉……也祝你、祝你和他永远幸福。”

    他说这话的时候,快速瞥了陆宴一眼,季南星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收缩,他正要回应,手掌便被人握住。

    陆宴走近了一步,他牵着季南星的手,朝秦挽冷淡道:“谢谢。”

    秦挽失落地走开,王殷却兴致很高,把礼物递过去之后,便嬉皮笑脸问道:“哥,你画得真好,接单吗?人物画,双人不穿衣服的那种。”

    季南星一秒就猜到他想画的是什么,当即拒绝。

    王殷颇为惋惜,又看向陆宴,目光里全是艳羡:“哎,真是羡慕你们,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光明正大啊。”

    陆宴心情不错,难得回了一句:“你先把人放出来再说。”

    王殷挑着眉笑了笑:“那不行,我家那个很不听话,一放就跑了。”

    季南星一头雾水听着他们的加密通话,到展览快结束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一个月前的娱乐小报说王家长子莫名失踪,到现在还没找回来。

    他当即倒吸一口冷气:“王殷不会把他哥……”

    陆宴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说:“小孩子闹着玩,放心,我才不忍心这么对你。”

    当天晚上,陆宴连季南星的房门都没摸进去。

    ……

    他们在欧洲多待了一周。

    期间,陆宴很忙,比他在华务上班时还要忙碌不少。

    从陆家抽身,他要整理白家的财产业务,接管另一个庞大家族的产业,忙起来看不到头。

    季南星自己一个人在巴黎四处看展,一天连轴转看四五个展览都不在话下。

    他用四天时间把自己年少时期钦慕的画作打卡了一遍,在死而复生的第二年,将曾经未竟的梦想逐一完成。

    第五天,陆宴终于闲下来,他们明天要飞往罗马,留在巴黎的最后一天,陆宴陪他去奥赛看展。

    期间,陆宴出去接了个电话,季南星一个人在展厅里看画,穿过展厅时,他被熟悉的语言喊住了。

    “诶!南星?是南星吗?”

    季南星回头,看见一张不算熟悉却格外明媚的笑脸。

    秦安楠揽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模帅哥,笑吟吟道:“还真是你,我刚刚在杜乐丽看到你了,当时就觉得像。”

    她朝季南星四周看了看,道:“他呢?他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季南星隐约猜到她话里的“他”是谁,却觉得奇怪,他跟秦安楠只见过一面,两人不熟,秦安楠怎么会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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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这么清楚。

    像是看出他的疑虑,秦安楠搂紧身边的男人,朝季南星眨眨眼:“看看……这个,帅吧?”

    季南星被她原地大拐弯的话题拐得一愣:“……啊?”

    秦安楠捏着模子哥的肌肉,笑道:“啊什么啊,你哥给我安排的,质量真不错。”

    见季南星还是一脸懵,秦安楠解释道:“你老爸和我老爸之前撮合我跟你哥来的,还记得吧?”

    季南星很难不记得,他瞥了秦小姐一眼,“你想说什么?”

    秦安楠噗嗤一笑,道:“你放心,我现在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虽然一开始我是挺乐意的,毕竟你哥长得帅,人品也好,能力又很强……但没办法,他对我实在不感兴趣,我总不能强人所难。”

    “你哥说能帮我把秦家喂到我手里,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没底的。我勉为其难说考虑几天,结果他几天都等不了。”

    秦安娜倚着身边的男模,笑道:“我这个人吧,除了钱,就只喜欢帅哥。你哥当晚就给我塞了二十几个一米九金发碧眼的大帅哥,我挨个换着玩,玩到现在,还有三个没开封!”

    她说着,又歪了歪头,回忆道:“不过后来我爸还是一直催,我跟你哥说,实在不行先假装答应联姻,一切都方便很多,不然天天应付两个老登,又要处理公司的事情,累都要累死了。”

    “……然后呢?”

    “然后?”秦安楠意味不明地看了季南星一眼,“然后……他拒绝了。”

    她耸耸肩,随意道:“你哥跟我说,他会尽量处理好两家的关系,如果最后实在不得已要被逼到联姻那一步,他也会给我提供最好的公关,到时候就把所有脏水都往他身上泼。我是女孩子嘛,这方面比较吃亏,你哥人还不错,挺豁得出去的。”

    季南星依稀记得陆宴没离开华务之前,陆志华又打电话过来催促了几次,当时陆宴神色淡淡,面对季南星的担忧,他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揭过去,只低声安慰他,说没事,他会处理的。

    重生以来,季南星遇到过很多麻烦事,无论哪一次,陆宴都是轻飘飘的这一句话。

    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柔软,季南星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又听见秦安楠轻轻笑了声。

    “他都这么豁出去了,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季南星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他心跳有些快,嘴唇动了动:“为什么。”

    秦安楠声音放轻了点:“他说,他喜欢上一个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公开的一个人。是控制不住自己,哪怕粉身碎骨、倾家荡产也要喜欢的一个人。”

    “其实也很奇怪。他明明没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可我一想起那天品酒会,就直觉,一定是你。”

    她深深看了季南星一眼,“他看向你的眼神……和别人很不一样。我很少在别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上次看到还是十年前,我小姨夫看我小姨的时候。”

    “他为了你出柜,为了你离开陆家……说实话,这样的魄力没几个人有的。”

    秦安楠感慨地说着,突然一头扎进身侧胸肌里,“哎,什么时候也有人能这么喜欢我啊……”

    男模搂着秦安楠逐渐走远。

    不远处,打完电话的陆宴逐渐往回走。

    季南星站在空旷的展厅里,看着那道朝自己快步走来的身影,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快速鼓动的声音。

    陆宴看着他迟滞的模样,担忧地握住他的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季南星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再也无法克制内心涌动的情绪。

    他快速扫了眼展厅四周,不远处有一对法国夫妇在莫奈画前小声说着什么,没朝他们的方向看。

    他揪着陆宴的袖口把人拉近,小声说:“你低一点。”

    陆宴顿了会,没明白季南星的意思。

    季南星抿了抿唇,手指搓巴两下,闷声嘀咕:“……你笨死了。”

    陆宴还想说些什么,季南星拽了他一把。

    他抬手按住陆宴的脖颈,豁出去似的,仰头吻了上去。

    ……

    他们在罗马度过了欧洲假期最后三天。

    按照季南星曾经计划过的路线,他们去罗马万神殿看穹顶投下来的光束,很俗气地在许愿池投下三枚硬币,在圣彼得大教堂前接吻。

    像一对最普通的同性情侣,不用顾忌世俗的目光,他们放心大胆地牵手、拥抱、接吻,坦荡地接受外国友人的祝福。

    第八天,季南星结束了和陆宴在欧洲的旅途。

    他一早跟白管家打了招呼,司机来机场接人。

    季南星枕在陆宴膝盖上睡了一觉,回到家时,却发现别墅内一片漆黑。

    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中洒进室内,照亮下沉客厅中两道沉沉的黑影。

    管家和佣人不见踪影,本该远在美国的陆志华骤然出现,他扫了一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平时嬉笑打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陆宴,这就是你口中说的,你喜欢的人?”

    第60章

    客厅的灯骤然亮起来。

    亮白的光线晃得季南星闭了闭眼。

    成沓照片甩过来,陆宴先一步挡在他面前,尖锐的相片边缘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你……流血了。”季南星着急道。

    陆宴偏过头,安抚地按了按他的手腕,“没事。”

    客厅正中传来一声冷笑。

    陆志华看着他们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分开的手掌,火气从胸腔冒出来,“没事?从巴黎玩到罗马,回国了在机场都没忘记搂搂抱抱,被人全部拍下来,要不是我拦着,这些东西今晚就会出现在娱乐头条!到时候,你还能在这里轻飘飘说一句没事?”

    陆宴安抚完季南星,终于有空端祥这些照片,都是两人在欧洲游玩时被偷拍的,好几张角度挑得不错,将他们在许愿池前、在教堂雕塑下拥吻的画面拍得唯美清晰。

    陆志华看着他恬不知耻欣赏的模样,恨不得一耳光子扇过去,但二十年过去,面前这个青年再也不是从前任他摆布的稚童。

    从陆宴离职,到他出柜,陆志华眼睁睁看着这个完美的继承人一步步脱轨、失控,却没有任何挽回、阻止的方法。

    甚至,一直到刚刚,看着两个儿子牵手接吻的照片,他心里第一时间涌起来的不是愤怒,而是无力。

    深深的、亲眼见证自己失败却无法挽回的无力。

    他千言万语的指责和怒骂憋在胸腔里,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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