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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又严重了?”

    陆宴眼底闪烁了会,他看着季南星放在水杯上葱白的指尖,低声说:“我下午要去一趟S城,三天后回来。”

    他答非所问地说着:“图登艺术奖公布进入二筛的作品,你的名字在第一页,专家说,只要不出差错,一定会进决赛。”

    季南星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略略应了声,把话题拐回来:“苏医生什么时候回国,约个治疗吧。”

    陆宴抿着唇,没有开口,季南星瞥了他一眼,握着他的手把水杯塞过去,道:“约个治疗,我陪你去。”

    陆宴苍白的脸色瞬间亮起来,季南星被他骤然热烈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他别开眼,冷声说:“别多想,我只是看不得讳疾忌医。”

    说是这么说,但陆宴还是很开心,肉眼可见地整个人都明亮了不少。

    季南星没有理他,拿着狗绳准备在黑大哥的监视下出门遛狗。

    刚到玄关,陆宴突然从后面抱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季南星皱了皱眉,却没第一时间把人推开。

    陆宴大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乞求:“……我要走三天,72个小时,你会想我吗。”

    季南星心里一动,不忍心拒绝,却也没勇气给他答案。

    陆宴抱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乌黑的眼睛发着亮:“你会想我,对吗。”

    灼热的目光像极了前世在病房里无数次望向他的眼神,季南星纤长的睫毛快速眨动着,他偏开头,没敢回应那道目光,垂在一侧是手指却忍不住瑟缩。

    陆宴沉沉看着他,季南星没有回应。

    迟迟等不来回答,陆宴心里一点点坠下去,嘴角却还是僵硬地牵起一个幅度。

    他垂下眼:“没关系,我会想你的,很想。每天都会想。”

    他俯下身来,在季南星额头轻轻碰了一下,低声说:“季南星,三天后,我等你的答案。”

    临出发去S城之前,陆宴找来了律师,冷静简短地表明自己的诉求。

    律师看着眼前的委托书,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陆先生,您确定吗?理论来说,他是您的弟弟,如果您没有孩子,他已经有一部分继承权了。”

    一部分不够。

    季南星是他的全部。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季南星不要他的感情,他总要给他别的东西。

    陆宴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勉强算得上优点的只有一个——他还算富足,这是他能为季南星追求自由做的唯一一件事。

    他冷静地在文件上签字,和律师道了别。

    这三天里,季南星在庄园里看书画画,一切稀松平常。

    他内心始终有一道无法跨越的坎。

    陆宴在的时候,那道坎长满了荆棘,他只看一眼,便感到浑身刺痛,避之不及。

    可当陆宴真的不在他身边了,他却突然觉得放晴的天好像没有预想中的那么蓝,庭院里的花也没有记忆中陆宴带来的每一束郁金香那么明媚。

    日子像被剪了缺口的明信片,依然温暖别致,却不再完整。

    有天下午,季南星在画架前涂涂抹抹,他画得出神,心流状态下效率很高,仅仅半个下午就涂出一副风景画,只是不知道是作者的走神还是刻意为之,伞状的橡树下却突兀地添了一道身影。

    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和两只在日光橡树下敞着肚皮晒太阳的小猫。

    是当时他喝得微醺时,陆宴和他视频时给他看的场景。

    三天一晃而过。

    第三天的晌午,季南星搭理完花园的杂草,洗完手出来时,听见门锁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带着自己都不说不清的情愫朝门口望去,明亮的眼睛却陡然一暗。

    “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许桓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眉梢一扬,轻佻道:“怎么,看到我这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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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南星脸色沉下来,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许桓定定看了他几秒,脸上肌肉动了动,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我哥快死了,我来继承小嫂子啊。”

    第64章

    厚厚的云层堆叠在天际线上,风中含着暴雨前的沉闷。

    “他有病,你不知道吗?精神病,跟疯了一样,精神失常还在高速上开车,突然犯病出事故,撞得渣都不剩了……”

    许桓快意地说着,不意外看见季南星瞬间苍白的脸色,“怎么这么表情,你们不是要分手了吗?他圈禁你,把你关在太阳都见不到的地方,你还这么关心他干嘛。反正他都要死了,你从了我吧,他从陆家滚蛋了,以后华务的一切都是我的,跟他还是跟我,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季南星冷冷听完,朝黑大哥使了个眼色,后者配合地把许桓架起来,“喂!我是来友好报信的,你TM——”

    不等他骂完,季南星在他大衣口袋翻出手机,指纹解锁后径直拨通陆宴的电话,嘟嘟声响过几声,却一直无人接通。

    他又尝试拨了陈源清和张昊的电话,还是忙音。

    沉闷的天开始响起闷雷,乌云从阴沉沉的灰逐渐过渡成遮蔽天日的黑。

    季南星听着话筒里的忙音,一颗心沉沉地往下坠。他一把拽过许桓的衣领,冷声道:“陆宴到底怎么了,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许桓被他这么一扯,脸上张扬轻佻的笑骤然一僵,他似乎愣了一会,呆呆地看着季南星的眼睛,不知道陷在什么回忆里,眼底浮现几丝茫然。

    季南星皱着眉,攥紧了拳头,正要说什么,却听许桓突然噗嗤笑出了声。

    许桓眼底笑出了泪:“还要我怎么说呢……”

    他低下头来,黏腻的目光在季南星的五官上扫了一圈,才凉凉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生病是真的,被撞也是真的,现在人在医院……死吗,好像还死不了。”许桓颇为可惜地说着,挑了挑眉示意保镖松开他,道:“他清醒的最后一秒在跟律师通话,我好奇,他都要死了,还能有什么事——”

    许桓丢过来一份文件,耸耸肩:“这是他让律师交给你的,恭喜,你自由了。”

    季南星看都没看那文件一眼,打听到医院地址,他马不停蹄往车库赶,才迈开两步,胳膊却被人拽住。

    “我没空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他用力甩开对方,却被那道力气拽得更稳。

    许桓轻佻的眉拧起来,他沉着脸,这张跟陆宴有几分像的脸上终于出现几丝认真的神色。

    “我就一个问题。”他冷冷说着。

    季南星神色不耐。

    “你到底,是不是他。”

    瞳孔猛地收缩,季南星惊愕地抬眼,许桓往常轻浮的眼底凝着前所未有的认真,那眼神过于复杂,复杂到难以分辨那些固执、后悔、惊喜、难过、期待、害怕的情绪中……到底哪个更多一点。

    季南星抽回手,沉默地看着他。

    他收敛了身上的敌意,许桓看着这张清润温和的脸,看着他平静而坚定的眼神,脑子里猛地嗡了一下。

    季南星垂下眼,许桓拽着他的手马上松开了。

    “你走吧。”许桓单手捂着自己的脸,眼底突然变得猩红。

    “你……”

    眼见季南星还没走,许桓马上恢复往常的厉色,狠声道:“我让你走,听不懂吗!”

    他手掌紧紧捂着脸庞,季南星看着他狠厉的模样,还是透过那抹厉色的外壳,看到里面无声流泪的眼睛——和少年时和他一起看日出的那双含笑的眼睛如出一辙。

    “许桓。”

    他第一次在重生后平静地喊出这个的名字。

    “你其实不爱他,你比谁都清楚。如果渴望救赎,想要热烈的爱,只有真心换真心一条路可以走。用花色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的人,没有人能走进你的内心。”

    他低声说着,像透过眼前这个发疯的男人寻找少年时的挚友。

    “你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脏,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烂的,别让自己真的变得无药可救。”

    季南星最后坐上许桓的车。

    许桓冷着一张脸,季南星系好安全带,汽车将要启动时,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喂,你没喝酒吧?”

    许桓刚才那一点温情被他这一问消磨殆尽,他猛地一脚油门,恶狠狠道:“没有!”

    手术室外挤满了人,于晨和张昊守在门外,季南星匆匆赶过来,所有人都错愕站起身。

    “你……你怎么来了!”张昊愣愣问出声,而后顿了顿:“谁告诉他的!”

    他狠狠瞪了于晨一眼,于助理无辜地叹着气:“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季南星顾不得这么多了:“到底怎么回事,情况严重吗?他不是去S城吗,怎么会突然——”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医护人员从手术室出来,“哪位是病人家属?”

    许桓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但很快被一道轻巧的身影挡住。

    “我是!”

    季南星抢先一步赶过去,他神色匆忙,声音缓慢却格外坚定:“我是……我是病人的,爱人。”

    手术很成功,陆宴伤得不算重,但是伤在脑部,意识一时半会还不清醒。

    等待他苏醒的时间,季南星看完了陆宴委托律师交给他的“自由”。

    是陆宴所有财产的授权书,文件规定无论陆宴未来是否有合法继承人,他的所有财产都自愿赠与肖南星本人。

    季南星甚至没空把那一大长排财产清单看完,他翻页的动作越来越烦闷,最后索性把整份文件重重扔在桌面上。

    他很少有这么气闷的时候。

    季南星扭头看向病床上沉睡的人,陆宴浓密的睫毛紧紧闭着,一张锐利充满攻击性的脸现在毫无防备地安静沉睡,他嘴唇苍白得近乎跟脸一个色,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却还是挡不住这人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淡感。

    陆宴比他狠多了。

    季南星顶多是想退回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或者本分老实地扮演好一个弟弟的角色,陆宴却果断狠心地要把一切关系都切断。好像只要季南星说一句分手,他就能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连一个不远不近的朋友都当不成。

    季南星凡事都想留有余地,陆宴却不。

    对待同一段感情,陆宴好像永远没有缓冲区这个概念。他无法接受任何平缓过渡的身份,好像只要还保持着一个能看到对方的距离,他就会克制不住内心滋长的占有欲。

    明明一开始只是个连感情是什么都搞不明白的冷淡人机,后来却变成一个偏执极端的、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病疯子。

    季南星坐到床边,握住陆宴没有留置针的左手,感受手底下冰凉的触感,心里又酸又胀,像气泡水孜孜不倦地往外吐泡泡,像胃里煽动翅膀急切要飞出来的蝴蝶,传来难以忽略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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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下身去亲吻陆宴沉睡的侧脸,声音不自觉放轻:“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蠢狗。”

    他突然认命了。

    陆宴不在的三天里,生活依然像平常一样运作着,可一切色彩都显得黯淡,音乐不再悦耳动听,连明亮的日光和新绽开的花都变得索然无味。

    季南星不得不承认,没有陆宴的生活像被剥夺了色彩的油画,再精湛华丽也会失去光亮、灰暗不堪。

    他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被老天爷愚弄了千千万万遍,事到如今,又一次愚弄落下来,这一次,他不甘心再当被单方面愚弄的蠢货。

    陈源清说得对,与其纠结考虑前世今生的复杂关系,不如静下心来看看眼前人,摒弃外界一切喧嚣嘈杂的声音,剩下的,依然留存在心里无法排除在外的,就是最真实的声音,最真切的——心中所想。

    季南星撩了撩陆宴垂在眉骨上的额发,指尖一一抚摸过眉眼,最终在他浓密的眼睫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要等我的答案吗。”他放轻了语调,声音像清风一样柔和:“醒过来,我就告诉你,陆宴,别让我等太久。”

    秦安楠端着果盘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季南星俯身下去的的动作。

    她半尴不尬地杵在门口,默不作声等里面的人亲完。季南星多少有点尴尬,他耳尖慢慢红起来,在白润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秦安楠小声地喊了他的名字,拉着季南星到过道里的一个小角落,神色局促。

    “怎么了?”季南星问。

    秦安楠面露难色,季南星从她口中得知了事故的全部真相。

    不是许桓说的突然发病,也不是张昊说的单纯的一场意外车祸。

    “……是我哥。”秦安楠尴尬地说。

    “你哥之前搞垮的那个什么地产,姓刘的那个地中海男的……前不久,他突然跟我哥混在一起。手底下的人告诉我的时候,我没太放在心上,那会我在欧洲谈生意,手也伸不到国内来。上周,你哥在半山山道追尾出了事故,也是他们的手笔。”

    秦安楠低声说,她叹了口气:“其实秦缙就是一时上头,那个刘辉只说给陆宴使点绊子,我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使这么狠的手段,他人品不怎么样,可也不敢真的杀人……全是那个刘辉狗急跳墙干的,他儿子的人生被你哥毁了,生意事业也没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发起狠来确实防不胜防。”

    刘辉这辈子最宝贝自己的小儿子,刘勤庚的前途被陆宴毁了,他一直怀恨在心,之前就联合苏祚弗弄出生日宴那桩事,后来公司生意也被一一清算,人生彻底没了盼头,干脆破罐子破摔,要把陆宴也一起拉入烂泥潭里。

    “刘辉人已经抓到了,还有那个逃出来的毒鬼……都抓到了,陈家的那个大公子亲自喊人盯着,这次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该归案的人全部抓回来,季南星脸色却没有好转太多,他抿了抿唇,冷淡地问:“秦缙呢。”

    秦安楠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眼神飘忽:“被我爸弄去欧洲了……他毕竟是被唆使的,除了包庇刘辉以外,那些报复计划他真的不知情。”

    眼见季南星眼底冷下来,秦安楠赶紧摆手解释道:“这事确实是我们秦家做得不厚道,陆董已经跟我爸在谈了……事情闹成这样,至少我们两家的联姻是彻底吹了。”

    季南星淡淡“哦”了一声。

    陆家正儿八经的儿子被秦家的儿子设计出了这样的事故,别说联姻了,以后只要陆家不计较报复,秦家就该烧高香了。

    秦安楠无奈地帮老哥收拾这个烂摊子,“医生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都是业内大拿,轻微脑震荡,伤势不算太严重。我哥那边你也放心,闹出这么一桩事,以后秦家他说不上什么话。我跟你哥处得不错,以后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只管给我打电话,就是你们想私奔去外太空,我也给你们造飞船。”

    季南星三言两语谢绝秦小姐的好意。

    回到病房时,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陆宴脑袋还缠着三道纱布,他半坐起来,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面色比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时还要差得多。

    他快速翻看着季南星留在桌上的文件,没有在36页合同纸上找到任何熟悉的字迹。

    “为什么不签名。”他哑着声开口。

    季南星在床边站定,俯身看着他落寞难过的眼睛。

    “你为什么给我这些东西?”

    陆宴嘴唇张了张,声音艰涩:“……我什么都没有,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如果你连这些都不要,我——”

    “我确实不要。”

    季南星在床边坐下,将他手里的文件抽走,凑过去与他平视。

    四目相对,陆宴眼底闪过一抹微光,他浓密的眼睫垂下来,失落道:“……对不起。”

    季南星单手撑在床铺上,端详着陆宴脸上悲伤得近乎绝望的神色,凑近了一点,鼻尖和陆宴的鼻尖相碰。

    “还有呢。”季南星缓慢眨了眨眼睛,垂眼看着陆宴泛白的嘴唇:“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轻柔的声音像飘荡的棉絮拂过肌肤,像是某种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默许。

    陆宴深邃黑沉的眼睛立刻暗了暗,眼帘往下一敛,盖住了眼底瞬间滋生出来的偏执阴鸷。

    喉头不自觉滑动了一下,他扯掉留置针,手掌握住季南星纤薄的侧腰,往里一揽,声音依旧涩而哑,却更低了点,像极力克制着什么。

    “想亲你,可以吗。”

    后颈被人按着往下压了一点,季南星轻轻笑了一声。

    眼前人因为这一声低笑呼吸迟滞了半秒,季南星捧着他的脸,闭眼吻上去。

    “陆宴,这就是我的答案。”

    第65章

    术后第二天,陆宴从ICU转入顶层的VIP病房,凑巧,恰好是季南星癌症晚期时住的那一间。

    时隔一年,房间里的陈设和他走的时候没有分毫差别,桌上留着他生前没看完的书,柜子里还摆着一套没用完的老荷兰,连画具摆放都按着他生前的习惯。

    季南星大概猜得到是谁的手笔。就跟他原封不动的家里一样,如果他真的死透了回不来,这些毫无意义旧物就是陆宴仅剩不多的念想。

    车祸虽然不算严重,但毕竟伤在脑袋上,陆宴还是多住了几天院。他上周在半山车道时的手伤还没好全,这会又多添了一道。

    护士过来换纱布的时候,陆宴脸色苍白地靠在季南星身上,张昊啃着苹果默默站在床边,看着陆宴“虚弱”的模样,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护士一走,张医生马上开口道:“不是我说,至于吗(嚼嚼嚼),他就胳膊划了个口子,又不是手断了……星宝,你就是心太软对他太好了,你这样迟早被他吃干抹净。”

    话音一落,病床上的人马上低低咳嗽了两声,季南星安抚地拍着陆宴的背,“怎么了,哪里难受?”

    陆宴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头疼,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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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不忘卡着季南星的视野,冷淡地朝张医生甩去一记眼刀。

    张昊直接失语了,一颗苹果啃得深仇大恨。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陆宴这么装呢?

    装疼装病装柔弱,一番表演水到渠成,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心冷情的霸总陆狗吗?

    “行了行了,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能出什么事。”张昊三言两语打断陆宴的表演,朝季南星道:“星宝,你自己还是病人呢,他一个人待着能照顾自己,你今天检查后还没做,就别操心他了。”

    “知道了。”季南星应了声,朝陆宴道:“我跟张哥去做检查,你累了先睡会,我很快回来。”

    陆宴依依不舍地捏了捏他的手腕骨,深深地看着他:“好,我等你,早点回来。”

    他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跟大型犬似的盯着季南星看,季南星没忍住,临走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很快就回来。”

    张昊酸得苹果都要咬不动了:“……我真是不中了,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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