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星看得心猿意马,没忍住上手摸了摸,“等我好了,我也要练。”
陆宴慷慨地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好,我陪你练。”
腹肌摸着摸着就变了味,季南星色心一起,防备一卸,一回神又被陆宴咬完锁骨,亲上来咬着下唇接吻。
这个亲吻格外绵长,以至于结束之后,季南星缓了好久,还是觉得气短头晕。
陈源清在五分钟之后过来做检查,例行地问了一句:“情况还算稳定,但心跳有点快,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季南星没想好怎么说,倒是一旁的陆宴面无表情地跟医生坦白病情。
“刚刚接吻有点久,他喘不过气,有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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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陆宴式的淡漠微冷的声线,他说得格外自然,季南星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陈源清向来温和从容的脸也僵硬了一秒,他扫了生无可恋的季南星一眼,平静地收着仪器,微笑道:“没什么影响,不过,下次注意。”
季南星干巴巴地应了句:“……好、好的。”
……
陆宴像是得了一种叫“季南星”的绝症,只要两个人稍微分开几秒钟,都会引发分离焦虑症。
车祸后,苏医生特地从美国飞过来给陆宴做了一次治疗,由于情况特殊,季南星全程陪同,终于对陆宴的疯魔情况有了准确的认知。
可以说,只要季南星不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他都活在被幻听和幻觉折磨的痛苦里,没有止境。
好在这一次,陆宴格外配合,知无不言,也没再隐瞒。
季南星一直陪在他身边,陆宴精神状态肉眼可见明朗了许多。
*
十二月,天气彻底转凉的时候,季南星收到了图登艺术奖组委会的邮件。
邮件通知他,参赛作品进入终审阶段,他的作品进入决赛,就算不得奖,也会收录在图登学院两年一次的优秀作品名录中。
那会,陆宴正在厨房给他做饭,季南星轻手轻脚地摸过去,绕过围裙环住陆宴的腰,朗声笑道:“亲爱的陆先生,季先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陆宴没有转身,只转过头来碰了碰他的侧脸,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图登艺术奖来消息了?”
季南星惊讶抬眼:“你怎么知道!”
“专家都认识。”
季南星当即“嘶”了一声,“陆宴,你不会——”
“没有。”陆宴打断道,他转过身来,眼里含着笑意:“你很优秀,就算没有我的帮忙,你一样可以做到自己想要的事情。季先生非常出色,不需要那些东西。”
季南星松了口气,又马上扬起一个笑来,凑过去抱他:“我们陆先生真棒!”
陆宴环着他,轻笑着说:“这个月就是圣诞月了,我记得你一直想去挪威。我在你之前说过的小镇上买了块地,也找到了你手机壁纸上的红色教堂,很好看,比照片上好看很多。”
季南星嘴唇张了张,眼眸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去过了?”
“嗯,我答应过你。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陆宴低头看着他,黑眸半垂,目光柔和,像装了一池温润的水。他低下头来,抵着季南星的额头,温声说:“行程我安排好了。季南星,今年的圣诞和生日去雪山峡湾里过吧。这一次,我陪你去。”
眼前的目光温柔得要将人溺死,季南星心头颤动了下,整颗心感到格外柔软,他轻轻回抱住陆宴,像许诺着什么一样,轻声说:
“好,我们一起去。”
*
陆宴伤好了以后,季南星把人薅到花园里帮卡车洗澡。
打湿以后的大卡少爷是一个实心的白色台墩,季南星顶着卡车的水珠攻击一边在狗脑袋上揉搓,一边没忍住拍着大卡少爷的大肚腩。
“别的狗狗都是毛茸茸,但我们卡车少爷好像是真小猪啊……你和张哥怎么养的,养得这么圆圆?”
陆宴拿着水管在一边打下手,动作笨笨的,很不熟练。
“不是我。”
陆宴说着,侧身一躲,躲开了卡车旋风甩头甩过来的水珠。
“它小时候是白管家带得多。”
季南星回想着白管家给卡车投喂零食的模样,马上了然地点头:“老一辈养的话,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两个人围在一块悄摸摸对小狗进行bodyshme,大卡少爷好像突然听懂了一样,趁季南星没注意,窜一下把人扑到在地,用湿哒哒的脑袋把他薄薄的上衣全部弄湿。
这么一闹,季南星浑身都乱了,打湿的衬衫贴在他皮肤上,勾出一道流畅纤薄的腰线,他锁骨也落了几滴水珠,要滴不滴地坠在凹下去的小窝里,在日光下折射出几点光斑。
季南星把衬衫解开一些,捋了捋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他乌黑微湿的发紧贴着眉骨,睫毛上挂着水珠,衬得眼眸愈发明亮,白皙的肌肤也像发着柔光。
他抱着狗头一通揉弄,“好啊!天天搞偷袭、搞偷袭——我还治不了你了,真是白给你开罐罐了……”
日光下,季南星含笑的眼睛亮得晃眼,浑身透着被日光浸润的柔软。
陆宴不自觉看得出神。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季南星……”
“嗯?”
季南星懵然抬起头,却被人握住下巴,猛地往前一拉。
水管落地,在草坪上喷溅出毫无规律可言的水花,像一场骤雨落在头顶。
季南星下意识闭起眼睛,陆宴低头吻下来。
温热宽大的手掌牢牢掌着他湿透的侧腰,那热度烫得他身体一颤,他正要躲,后颈却被人按了一下,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软着身子坐在草坪上被陆宴压着亲吻,胸前还杵了一颗湿哒哒的狗脑袋,呜呜地发出不满的小狗声。
陆宴没有理会大卡少爷的抗议声,他睫毛滴着水,眼睛却睁开着。陆宴静静欣赏季南星脸上的表情,细细描摹他沉浸的眉眼,只这么看着,心里那些叫嚣着的、阴暗而病态的不安就得到了满足。
自从手术成功后,季南星身体好转不少,但每次被深深吻住时,还是连呼吸都勉强。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绵长的吻,脊背窜起阵阵激流,陆宴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含着他的下唇吮吸,季南星轻哼了一声,只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
陆宴好像天生就知道用什么角度能让季南星丢盔卸甲,他含着季南星的唇轻碾吮吻,吻得他思绪发蒙,连眼睛也含了迷蒙的雾气。
“陆宴……”他声音都像含了水。
心潮涌动,季南星眼睫轻轻眨动,他彻底放松下来,垂下了一开始抗拒的手,仰着头青涩地回应这个亲吻,清丽的眼尾泛着红,整个人呈现一种朦胧而脆弱的诱欲感。
“季南星。”
陆宴松开了他,却还是轻轻捏住他发烫的耳垂,意味不明地揉搓。
卡车不明所以地跪坐在他们周围,季南星看着陆宴眼底浓重的欲色,偏开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还在外面呢……”
陆宴“嗯”了一声,低头在他打湿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季南星瑟缩着身子,忍不住发出一句短促的轻哼,陆宴握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力度,声音低沉又痴缠。
“季南星,你好漂亮,嘴唇很软,哪里都很软。”
“你……你别说了——”
他偏着头躲过迎面压过来的影子,陆宴的吻落在他侧脸。身上的人没再执着,转而咬上他红得滴血的耳垂。
“好,晚上再说。”
季南星连眼皮都发烫。
周围的空气潮湿闷热,季南星把逐渐不对劲的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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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抄起围观许久的狗脑袋左揉右搓,很不争气地败下阵来。
他拿着卡车作挡箭牌,说话乱七八糟的:“洗狗呢,别给我们大卡少爷添乱,要是洗不好,小心少爷让你们陆家人全部陪葬!”
陆宴低低笑了声,拎着散落的水管凑过来帮忙冲水,声音罕见的轻快:“我是你家的人,不算陆家的。”
季南星:“……”
湿哒哒的两个人洗完一只湿哒哒的卡车,等季南星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却见沙发上落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Emily?你怎么来了!”季南星惊喜道:“陆宴之前拍了一幅画,你应该很喜欢,我正打算过两天去工作室看望你呢。”
Emily今天只化了淡妆,她穿了一袭深黑色的长裙,还带了黑丝绸手套,浑身上下没有戴任何首饰,质朴而寡淡的风格,和她往常张扬强势的气场很不一样。
她转过身来,眼睛有些红。
情况不太对劲,季南星顿住脚步,轻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mily眼底浮现一抹水光,她抬手揉了揉,勉强让自己保持平静。
“南星,有些事,我想我应该向你坦白。”
她神色格外决绝,季南星愣住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心中隐隐有所预感。
“你想说什么?”
Emily缓缓站起身,她直视着季南星的眼睛,眼底含着浓烈的悲伤。
“是……关于我的师姐、你的母亲……肖雨霏的事。”
预料成真,季南星像一脚踏空一样,身形一晃。
Emily面色苍白地闭了闭眼,她颤着声音,又说:
“以及……我当年的过错,和……你的真实身世。”
第67章
室内沉寂,灯光映照出Emily肃穆的神情。
“我不叫Emily,也不是什么法籍华裔。”
悲伤的女声说道:“我出生在石桥镇,被亲生母亲扔在福利院门口,一个姓肖的护理员捡到我。她是个单亲妈妈,独自抚养两个女儿。我没有名字,她就两个女儿的名字里各取了一个字……”
话音停住,客厅中的人抬起头,目光沉沉朝季南星看来。
“我叫肖斐,斐斐成章,磊落君子的斐。”
季南星像定住了一样,“斐,那不就是……”
“是。”Emily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些:“斐,是师姐的别名。她说……这个名字代表了我们三个人,没有什么比这个字更合适。”
季南星沉默了会:“你是……她们的妹妹?”
Emily轻笑着摇摇头,眼底哀伤。
“我依然在福利院生活。只是有了母亲的庇护和我的童年还算安慰。10岁那年的夏天,母亲告诉我,下周是她两个女儿的生日,希望我也能一起庆祝。那时我胆小、怯弱,什么都不敢肖想……”她失笑了一声,像陷在回忆里:“但母亲抱住我,她说、她说……我是她捡到的宝贝,所以……也是她的女儿。”
声音变得哽咽,Emily抹了抹泪,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季南星若有所感地抬头,“生日,那不就是……”
记忆中,肖雯很少给自己过生日,季旺生不舍得给她过,肖雯自己也不爱过。季南星小时候不懂事问过一嘴,那时肖女士神情淡淡,只凉凉说一句“没钱”。
但事实并不如肖雯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肖雯生日当天,石桥镇发生一起十分恶劣的酒驾车祸,一辆黄色跑车疯狂驶向正在绿灯的人行道,造成40多人身亡,肖母也在其中。
肇事司机是个有点关系的二代,用几万块钱轻松摆平了一切。
生日变成了处理母亲后事的忌日。
母亲离世,族亲侵占财产,肖家两姐妹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亲走后,我在福利院的处境变得前所未有地艰难。”
霸凌、排挤、性骚扰……避无可避。
“后来我走了,我背着母亲为我缝的背包离开了石桥镇。那时候我14岁,没有户口,没有学历技能,只能在A市工厂打黑工,浑浑噩噩活到成年。”
她自嘲地笑了声:“我运气不错,长了一张过得去的脸,求职的路不算太难……那几年,我从来没有回过石桥镇,也没有见过肖家的两个姐姐。我一直以为,关于母亲、关于石桥镇的一切会永远离我而去,直到我在一家艺术画廊当实习销售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师姐……”
女声变得轻柔。
记忆里好像又回到二十多年前那个下午,炎热的暑气蒸得人脸蛋发烫。
20岁的肖斐听从领导的指示,“自愿”穿上紧身短裙陪同一位已婚客户挑选藏品,她机械性地用甜美的话语背诵准备好的话术,客户站在她身侧,目光不看着画,只一味轻佻地落在她身上。
肖斐跟他讲绘画、颜色和技法,讲得天花乱坠滔滔不绝。客户敷衍地听完,走近了一步,轻浮道:“嗯,讲得真不错。你今年多大了,喷了什么香水,真好闻。”
很冒犯的说辞,但肖斐知道,这一单成了。
简单、俗气,毫无价值的一场选品,不需要画作多优秀,只需要陪同选画的是个年轻的女孩男孩,这些藏家就愿意买单。
她了然扬起笑,领着客户签下了这一单。
在展馆站岗的时候,肖斐偶尔会听老板们聊最近新晋的画手们,哪个美院又出了天才,谁谁谁家的公子又出来卖画洗钱……
她百无聊赖地听,心里默默想着前几天托人汇给石桥镇的汇款不知道到了没有,心不在焉地倚在门边,整个思绪都飘忽着。
她时常觉得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或者一架有着人类模样的机器人,日复一日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工作,成为这个光鲜亮丽城市的螺丝钉,无人在意也毫无价值,就算哪天突然猝死了,也没有人会因此难过哭泣。
老板们攀谈的声音像闷热夏夜里大排档中嗡嗡作响的苍蝇。
但很快,苍蝇飞走了,门口风铃响了几声。
茉莉铃兰的香味飘进来,那个人人称赞的新晋灵气小画家像风一样飘过来。
她穿着白色棉布长裙,裙摆沾上颜料污渍,脸庞却干净得像尘世之外的精灵。
精灵快步来到她身边,声音也像银铃一样清脆。
“阿斐,你是小阿斐是不是?”
肖斐愣了愣,“你……”
“我呀,我是雨霏,肖雨霏。”女孩轻笑着说。
她欢快地握住肖斐的手,弯了弯眼睛,“我知道你,你是小阿斐,是我母亲的女儿,你是我的妹妹。”
天空骤然亮了起来,生活有了颜色。
“我开始有了姐姐,不止一个姐姐,还有另一个。另一个远在石桥镇,但也会给我寄信,寄糕点的姐姐。”
Emily低头笑了笑:“我有时候想,基因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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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真是奇特的东西,明明我和她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只因为母亲爱我,所以我的两位姐姐……也同样深深地爱着我。”
“后来,我实习转正,正式接触艺术画廊的运作。那时,姐姐在美院念书,她有天赋有灵气,导师很赏识她。她央求着导师,说自己有个妹妹,想过来听课……就这样,我成了她们组里的编外成员,也成了她的‘师妹’。”
“不久后,阿雯姐姐也过来了……她和霏姐一样,好像天生就拥有爱人的能力。”
有一回,肖斐被之前的客户纠缠威胁,对方一路跟踪到她的出租房内,肖斐被围堵在门口时,紧要关头,肖雯纤细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坚定地、义无反顾地保护着她。
季南星沉默地听着。
Emily口中的肖雯赤诚、勇敢,像永远灼热的烈日,充满了灵气与生命力,和他记忆中潦倒的、嘶吼的、毫无生气的母亲完全不同。
他突然想起6岁生日时的肖雯。
那时肖女士画着精致的妆,穿上红色的长裙,精心卷了头发,海藻一样的黑发包裹着她,像包裹着世间最明媚的精灵。
或许那才是肖雯本该有的模样。
“霏姐的画越来越出名了,阿雯姐姐也找到稳定的工作,我升了市场经理……一切都慢慢好转。直到某一次,我照惯例去S城出差,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话音停顿,季南星低声接道:“是……陆志华。”
“是。”Emily疲惫地点了点头,“我离开了半个月,回来以后,阿雯姐姐离家出走,霏姐跟男朋友分手,突然跟那位陆家的继承人在一起。我们从出租屋搬进了陆家的庄园别墅,生活从底层瞬间升到了云端……这期间,我问过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却还是和从前一样,让我什么都不要想。”
“那时我隐隐猜到了什么,却没有也没有问。”她扯了扯嘴角,“陆志华对霏姐很好,好到……好像要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作为她妹妹的我,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他给我打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法籍华裔,支付我进修、培训的所有费用,让我从一个小小的市场经理晋升成为合伙人,到之后,接手他名下的艺术产业,方便他操作在欧洲的金融资产。”
“那段时间,霏姐意外地消沉,而我却往返于欧洲和A市之间,对她不闻不问。”
“再之后,阿雯姐姐回来了。她像变了人,从前一往无前的小太阳变得沉默、消瘦、阴郁,她眼里的光消失了……”Emily沉声说。
季南星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睛:“她……怀孕了,是吗。”
Emily点点头:“没多久,霏姐也怀孕了,陆志华不放心,停了我所有工作,勒令我必须回国陪在霏姐身边。我是她们唯一的亲人,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我在国内待了半年,这期间,霏姐和雯姐的关系依然没有好转,她们彼此沉默,甚至抗拒相见,我成了她们两人沟通的媒介。”
“或许双生胎的命运注定永远纠葛在一起,雯姐生产的那天晚上……霏姐也早产了。”
Emily几乎用气声说着,尾调也跟着颤抖。
季南星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喉咙像卡住了一样。
肖雨霏和肖雯在同一天生产,当天生产的所有人都被陆志华遣散,从此销声匿迹,饶是陆宴掘地三尺地查也没查出半点痕迹。
谁能想到,那条他们遍寻不得的线索,一直就在他身边。
Emily闭了闭眼睛,她沉沉呼了口气。
“那时候,我的事业蒸蒸日上,陆志华许诺,只要霏姐生产完毕,会把欧洲画廊的所有业务交给我。肖斐是个穷酸破落的黑户,Emily却是欧洲画廊的主理人。我人生的拐点、得到机遇都是陆家给的,我承认,我虚荣、我肤浅,但我当时……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没有病房,我不想失去这一切。”
客厅的灯光亮得晃眼,季南星只觉得头晕目眩,“……你做了什么。”
Emily复杂地望着他,声音沉重又缓慢。
“霏姐生下的早产儿,没能活过第二天。”
“南星,你不是陆家的孩子。”
“你跟陆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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