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哥过来送信,说是有个叫元宝的公子要他交给少爷的。”
常锋当时就心下疑惑,好端端地,元宝为何写信给少爷,于是把这小二哥给扣下,一并带了过来。
萧行寒拿过信,见信封上写着盛曜亲启,确实是顾砚灵的字迹,潦草,下笔力道轻飘,说明写信时浮躁心烦,看到这信,萧行寒心下已有不好的预感,迅速拆开取出信件展开——
少爷:
元宝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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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不和少爷回京了,元宝自在惯了,不喜欢守规矩被拘着,少爷家世显赫,想必家族也容不下元宝这种性子。
而元宝自己九代单传,给人当男宠已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再给人当妾,怕是要让祖宗地底下都不得安宁了。
元宝自知身份和少爷差距甚大,就如那话本所讲,为了避免将来闹得难看,感情淡薄,索性就此分开。
少爷不必找元宝,这段日子就当是元宝与少爷共同做的一场美梦,梦终有一醒,待少爷回京后,希望少爷诸事安好,元宝不奢求少爷以后还记得自己,不过元宝会永远念着少爷,即便以后不在少爷身边,也会日日为少爷祈福。
元宝留。
李友福站在一旁,见太子殿下看信时,脸色愈发难看,心里有几分猜测,忙开口问常锋身后低着脑袋的小二哥,“给你信的那位公子现下人在何处?”
那小二哥只是得了银子跑腿送个信,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公子带着轻纱帷帽一过来,就让小的去取笔墨纸砚,还有沐浴的热水,并交代等到傍晚时,去房里桌上取这封信,按地址过来找常锋或者李友福,让他们交到少爷手中,小的真的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萧行寒攥着信,手背上青筋明显,面无表情交代道:“派人立即封锁城门。”
常锋:“元宝这是走了?”
李友福急得要命:“哎呦,这叫什么事啊,赶紧先把人给找到吧。”
萧行寒进了西厢房内室,打开屉子,翻出了之前为顾砚灵做的画,顾砚灵当时还很高兴,说他画的可真像。
“拿着这画像,先去问今日守城之人可有见过人离开。”
常锋见殿下那淬冰的冷色,忙将画像接过,不敢耽误,带着一队人马匆忙离府。
萧行寒一一扫过那屉子,里面他送的东西,顾砚灵一个都没带,夜明珠就放在床头,还有那个蟠龙玉佩随手丢在梳妆案台上。
顾砚灵防身的药粉也没拿,萧行寒记性好,那些瓶瓶罐罐中少了两罐,多了些药油。
李友福顺着萧行寒的视线看去,忙跪在地上:“这些是元宝少爷前几日给殿下做的药油,当时还特地交代奴才以后殿下若是疲倦,给殿下拿着药油按一按额角,奴才真该死,奴才当时竟没多想,奴才该死,奴才当时要是留个心,也不会让元宝少爷就这么离开了,奴才该死。”
萧行寒本来因顾砚灵的离开还有几分怒火,待看到他临走时什么都没拿,单单带上了那块玉佩,脸色缓和了几分。
此事也是他大意,分明前几日就察觉对方心里有事,却没有多多安抚,由着其胡思乱想。
在萧行寒看来顾砚灵不是不愿意和他回京,而是心里担忧,怕自己将来如那话本所写一般,对他厌倦不喜。
而顾砚灵又不是那书童的性子,相处这么久,萧行寒很了解他,性子赤诚坦率,敢爱敢恨,并没有尊卑观念。对方此举应是想着与其走到那一步,还不如在感情最美好的时候分开。
李友福跪在地上,见殿下坐到凳子上,拿着那信,垂眸不语。
李友福心里也叹气,眼瞅着明日就要启程回京,竟发生这事-
回药王谷的路和去京城的方向恰好相反。
顾砚灵坐在马车里,索然无味地吃着买的点心,很快又放下,撩开了车窗,看到天色渐暗,想来萧行寒已经收到他叫人送去的信了。
顾砚灵拿帕子擦了擦手,托着腮回想自己信中所写,他也不傻,总不能和萧行寒说实话,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让你惩治狗官,我可不是真的喜欢你,也从没想过要和你回京,狗官和胡嘉威得到应有的惩罚,他功成身退,自然要离开。
这也太坏啦!
萧行寒要是看到写的这些话,估计要气吐血,就他那小心眼的性子,估计明日也不会启程回京,怕是要把扬州城翻了底朝天,只为找到他好好算账。
他那封信,可谓绞尽脑汁,写的相当感人肺腑,情真意切,势必要让萧行寒觉得自己离开是太喜欢他了,这样对方感动的同时会对他心存愧疚,也就不会因着他的离开那么生气,到时候找不到自己回了京,偶尔想起自己,估计还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顾砚灵不知怎地,并未对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感到得意,只叹了声气。
马车停在小镇上的一家客栈,从扬州去药王谷这一路,顾砚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客栈的小二哥许久未见到顾砚灵,也还认得他,毕竟如此玉姿云貌,看过难以忘却。
“公子,里边请,好些日子没见呢。”
顾砚灵给他丢了一锭银子:“准备些酒菜,再给外面的马儿喂些粮草。”
“好嘞,小的这就去准备。”
顾砚灵进了客栈的上房,有气无力地趴到桌子上,待酒菜送过来,竟有些食欲不振,连他从前喜欢吃的烤鸭子,这会儿闻到味觉得胃里犯呕,不过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坐马车坐的,于是随便吃了两口,就上床歇着了。
他一夜好眠,而萧行寒一宿未睡。
常锋回来禀告:“殿下,属下昨个拿着画像去问了城门守卫,并未看到元宝出城。”
可他昨个派人在城内找了一夜也未找到人。
“成衣店的掌柜说元宝去买了几身衣裳,带着帷帽离开,又去了客栈,元宝应当是趁着他们不注意离开了客栈,客栈掌柜还有小二哥并未发现人是何时离开的,这是属下在巷子里捡到的帷帽。”
萧行寒扫了一眼帷帽:“加派人手,去城里各个酒楼客栈酒肆去找,都没有的话,就挨家挨户去搜。”
常锋:“是。”
萧行寒:“搜的时候仔细别叫人伤着他了。”
常锋还未说话,萧行寒顿道:“南风馆也去搜一搜。”
李友福知道一时半会人找不到,肯定是没法动身回京,“殿下,您休息会吧,既然没有出城,那肯定还是在城里了,您自个也要注意身体啊。”
萧行寒哪里睡得着。
李友福也不敢再劝,心里祈祷可快些把这祖宗给找到吧。
顾砚灵也不着急赶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用了膳,才离开客栈,重新坐到马车上。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没过多久,他就又困了,这买的马车虽然舒服,到底比不上萧行寒那辆宽敞的马车,里间还有软榻给人休息,他撩开车帘,“大叔,要不快点吧,这晃得我都瞌睡了。”
驾车的大叔笑道:“公子,这段道路不好走,快些的话,容易起颠簸,坐着就更不舒服了。”
顾砚灵心说早知道就骑马了,马车太慢了,只不过骑马赶路虽快,可风吹日晒,他又娇气,吃不了那个苦,药王谷毕竟也远,真要骑马,估计腿都要磨破皮了。
“那好吧,路平坦了,你就快些,晚上还要赶在下个镇上留宿呢。”
“公子放心吧,小的心里有数。”
顾砚灵给自己倒了杯茶提提神,又从包袱里拿了个话本看,出发前特地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本,留着路上解闷的。
没等看两页,顾砚灵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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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子太重,靠在车里打瞌睡-
最近这段日子,那青天大老爷在找人,传遍了整个扬州城,无人不知晓。
迎夏跪在地上:“奴家真不知苏公子去了何处,奴家都好些日子没见到苏公子了,上次苏公子过来,还是和大人您躲雨的第二天,也只是过来找奴家说了几句就走了。”
李友福打发些银子给迎夏,让他离开了,殿下这段时间都快叫人将扬州城翻遍了,也没找到人,对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李友福心里也着急。
毕竟主子心情不好,当奴才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如履薄冰。
常锋匆匆带了一个人回来:“少爷,属下按您说的,查到元宝……元宝——”
常锋说话有些犹豫,看向他带回来的人,“你来说。”
他带回来的人跪在地上,“大人,小民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有人找上小民,给了小民银子,让小民暂时先离开扬州,过些日子再回来,小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民真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大人饶命啊。”
萧行寒脸色铁青,从一开始的歉意怜惜,到心急如焚地找了半个月,最后发现对方连身份都是假的。
好,很好。
顾砚灵坐在马车上慢慢悠悠小半个月总算是到了药王谷,压根不知道萧行寒竟然还未回京,为了找他,已经将扬州城翻了个底朝天。
作者有话要说:
崽:爹爹你快赶紧发现我的存在吧[求求你了][爆哭][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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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顾砚灵都还没踏进药王谷大门,招财不知打哪得的消息,着急忙慌来迎接他,招财是他的贴身小厮,打小就伺候他,和他年龄相仿,他当时和家里说来药王谷给师兄过生辰,只招财一人来药王谷了,把他给师兄准备的生辰礼带过来,而自己则是换了身份,混进了萧行寒的府邸。
招财身后还跟了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
顾砚灵将包袱丢给招财,赶紧冲他身后那位长身玉立,笑意温和的男子张开双臂,“师兄!!”
乌京墨过来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阿砚,你事忙好了?”
顾砚灵好久没见到师兄,自然是开心,笑嘻嘻道:“好得不能再好了!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仔细和你说我做了什么好事!”
乌京墨是他师傅的独子,医术高明,又有慈悲济世的心怀,经常给附近镇上的村民免费看病,两人打小就在一起,感情深厚,他师兄脾气好,只比他大一岁,却极稳重,把他当亲弟弟一般疼爱,二人无话不说。
不等乌京墨说话,招财开口说道:“少爷,您到底去做什么事了,老爷和夫人都寄了好几封信,我让京墨公子拆开看的,都是问您怎么还不回去。”
顾砚灵都没喘口气,也不知道扬州城什么情况呢,“回去也没什么事,不急,一会我就回信,我要在这边再待一段时间,好久没见到师兄了,我还要帮师兄给村民看病呢!”
乌京墨笑道:“刚好明日要上山采药,你不是最喜欢去山里了。”
顾砚灵听了这话,突然想到上次和萧行寒一起上山摘菌子的事,感觉好像是昨天发生的。
“阿砚,你在想什么呢?”
顾砚灵回过神,见师兄和招财都在看他,忙笑了笑,“在想山上还有没有山鸡,好久没吃烤鸡了。”
乌京墨失笑:“饿了吧?你是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顾砚灵:“先沐浴吧,坐车坐的累死了,药浴放松一下。”
“师傅又不在啊?”
招财去让庄子里的药童准备药汤,乌京墨则是陪顾砚灵在屋里坐着,“你来的不赶巧,前几日爹他刚出门。”
顾砚灵都已经习惯了,他师傅最喜欢云游四海,一出门就是几个月,乃至半年,回来待上十天半个月就又出门。也多亏他师傅爱出门,不然也没机会被他师傅带药王谷治病,他五岁那年得了大病,城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刚好师傅来了扬州,觉得自己和他有缘,便把他带回了药王谷调理身子。
“今年除夕,你和师傅都去扬州,我们一起过。”
“到时候再看,你不是要和我好好说道说道你做了什么大事吗?”
顾砚灵:“对,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咱们知府大人那个狗官和他小舅子,两人官商勾结,他那小舅子可恶至极。”
乌京墨记得这事,顾砚灵当时特别气愤,说早晚有一日要让他们好看,“你当时说伯父的生意一直被打压,上门拜访还被羞辱了,伯父气的三天吃不下饭。”
顾砚灵提到这个就觉得大快人心:“那狗官如今被革职抄家下了大狱,等圣上处决,他那小舅子已经被砍了脑袋!”
乌京墨久居药王谷,也知道扬州城最大的官就是知府大人了,“谁这么大的本事?”
顾砚灵得意道:“当然是我们家少爷——”
乌京墨听到他嘴快之言,见他停顿,奇怪道:“你们家少爷?”
顾砚灵抿了抿嘴:“这事说来话长。”
他就算再和师兄无话不说,那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给人当男宠之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无意中看到狗官对一个男人卑躬屈膝,伏低做小,我猜测那人肯定是个大人物,从京城里来的,于是就让招财先来药王谷,我则是吃了易容丹混进那大人物的府邸。”
顾砚灵省去了自己和萧行寒不正经的关系,只说自己混进大人物院里,给人当小厮,很得大人物喜欢,最后借机告发了狗官和他小舅子。
乌京墨自然也没多想,只以为官职如此大,那大人物应该和那扬州知府差不离的岁数,完全忘了刚刚顾砚灵说的是少爷,提的时候眼睛还亮晶晶的,“那这确实是个好事。”
顾砚灵:“当然,狗官下马,百姓欢呼,不过这事,我只和师兄说了,师兄可别和招财说,这事不能让我爹知道。”
乌京墨:“为何?既是好事,伯父要是知道是你做的,肯定很欣慰。”
顾砚灵心说因为你伯父当街看到过他和萧行寒亲嘴,还觉得他们伤风败俗呢,虽然他爹那日瞧着他热切,这一切可是建立在不知道那伤风败俗的人是他的份上。
“哎呀,不能叫人知道,师兄你要守口如瓶!”
乌京墨点点头:“师兄知道了。”
顾砚灵也知道他师兄嘴严实,不像他。
“少爷,药汤弄好了,您快来沐浴吧。”
顾砚灵:“来啦!”
招财给他准备了洗漱的器具,也没离开,一边和他絮叨这段日子在药王谷都快闷死了。
顾砚灵泡在药汤里听的都觉得聒噪,趴在浴桶上,“那你先回扬州,带信给我爹娘,就说我在这边和师兄给附近的村民看病,要过一段日子才回去。”
“嗯,对,你回了扬州仔细看看城里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有的话记得给我写信。”
招财:“那不行,我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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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少爷,少爷不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做什么?”
顾砚灵:“我这不用伺候,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招财确实在这边待太久了,乌京墨和他少爷又不一样,整日除了采药,晒药,就是给人看病,不像他少爷经常领着他在扬州城里吃喝玩乐,“那我先回去给老爷夫人报平安,少爷您要是打算回去了,就给我写信,我再来接您。”
顾砚灵:“行,刚好,你明个就坐我雇的那辆马车回去。”
那车夫今日也留宿在药王谷了,不然今个出发的话,赶不回镇上的客栈。
“那招财明个回去,少爷真不用我伺候?”
顾砚灵:“不用,这阵子也没用你伺候,你看我可有什么变化?”
招财:“我看少爷气色挺好的。”
顾砚灵哼了哼,他整日吃好的喝好的,还有人伺候着,要是萧行寒少折腾他些,他气色能更好。
怎么又想到萧行寒了!!
顾砚灵觉得泡的有些发晕,于是从浴桶中起来,穿上衣裳,“扶我一下。”
招财忙扶他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担心道:“少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顾砚灵:“可能饿了吧,最近老觉得饿。”
招财又有话说了:“这边伙食太清淡了,镇上新开了一家小炒还挺美味,明个您可以去尝尝。”
顾砚灵:“那我明日去尝尝。”
药王谷的庄子大,里头全是附近百姓送过来帮忙学习的小药童,仆人极少,后厨就两人,一个负责去庄外采购,一个负责炒菜做饭,厨艺很一般,顾砚灵又是个贪嘴的,有一回还特地从扬州带过来个厨子,本来想将人留在这里,给他师兄做饭,不过他师兄没要,毕竟忙起来有时候就在外对付吃了,他师兄对吃的也不挑。
乌京墨和顾砚灵的房间挨着,两人在一起用膳。
顾砚灵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乌京墨:“怎么了?没胃口?”漆O灸似留散七山O
顾砚灵确实有些没胃口,他最近容易饿,可真要吃的时候,嘴又挑,从前喜欢吃的,最近一段时间又没多大兴趣。
“最近许是赶路,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顾砚灵自己就会医术,听他这般说,乌京墨本来还想给他把把脉,于是作罢:“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顾砚灵点点头,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后放下筷子。
乌京墨见他胃口还可以,便没多想。
顾砚灵吃完饭,拉着乌京墨又说了会话,最后打了个哈欠,“好困。”
“早些休息吧。”
顾砚灵咕哝了一句:“最近真是累着了,总是困。”
都没送乌京墨出门,自个已经爬上床,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又是一夜好眠。
次日,顾砚灵和乌京墨去山里采药,乌京墨见他蹲在菌子前,“想吃菌子了?”
顾砚灵起身:“没,就是想到上次和少爷一起在山里摘菌子,师兄你是不知道,他们那些京城来的,最是讲究,上个山还这样那样,当真是没劲。”
乌京墨听的不对劲:“少爷?那大人物多大年纪?你怎么称呼他少爷?”
顾砚灵打着哈哈,装模作样道:“我也不知道,年纪应当不小了,只是他家仆人都叫他少爷,我就跟着一起。”
乌京墨:“这样啊。”
顾砚灵不想再提,忙转移话题:“看看那边有没有山鸡,好久没吃了!”
乌京墨背着药筐,无奈道:“就惦记吃了。”
不过在山里转了一圈,别说山鸡了,连个麻雀都没见到,顾砚灵自个累够呛。
第二天出去给村民看诊,他也没能起来,索性作罢。
在药王谷待了半个月,乌京墨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阿砚,你为何最近总是犯困?”
顾砚灵正要动筷子,还未开口,厨房端过来一盆鱼汤,他忙呕了几声。
“我也不知道啊,感觉怎么睡都睡不够,呕,师兄,这鱼汤好腥啊,赶紧拿走,拿远点,呕。”
乌京墨见他趴在桌角对着旁边干呕,赶紧让人把鱼汤给撤了,关心道:“这鱼汤也不腥啊,你别是肠胃受凉了,我给你看看。”
毕竟顾砚灵是男子,也不会无端联想到怀孕。
顾砚灵也以为是夜里没盖好被子受凉了,将手递给他师兄。
乌京墨在他腕上把脉,越摸越觉得不对劲,还以为自己探错了。
顾砚灵见他师兄眉头紧蹙,“怎么这副表情?”
乌京墨一连确定了三回,也没开口。
顾砚灵忙拿开他的手,自己给自己诊脉,待他摸到脉象,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因为震惊,话都说的磕磕巴巴,“这,这,这怎么是喜脉啊??”
“我怎么会怀孕!!!”
乌京墨:“……”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我怎么知道!这要问你自己了!!人是不可能无端受孕的!!!
元宝:天杀的萧行寒,吉尔有毒[爆哭][爆哭][爆哭]
第45章
顾砚灵到底被这喜脉给吓到了。
“师兄,我是不是医术退步了,给诊错了?”
乌京墨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神色郑重再次给顾砚灵仔细探了探脉,而后说道:“嘴巴张开,让我看看舌头。”
顾砚灵依言照做。
“阿砚,你——”乌京墨停顿,实在不知怎么开口。
顾砚灵见他师兄表情严肃,就知自己是真的怀孕了,而且从脉象来看,应该是在郊外庄子那晚怀上的。
那晚被萧行寒翻来覆去折腾,吃了一肚子米青液,开了葷后两人丝毫没节制,几乎是夜夜笙歌。
可他是男子啊!!!
怎么会怀孕的???
乌京墨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开口道:“是易容丹的作用,易容丹在你体内停留时间太久了,你一直没吃解药。”
顾砚灵:“……”
乌京墨还是问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顾砚灵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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