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
萧行寒没有说话,只急`切地亲吻他,顾砚灵的唇舌被萧行寒吮`吃着,不一会儿就`软`了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烛光晃了一下,顾砚灵才得以喘`气:“你怎么啦?”
萧行寒眼神灼灼地盯着他:“父皇明日要见你。”
“……”
顾砚灵只以为听错了:“见我?为什么要见我?!”
萧行寒抱着他坐到了一旁的榻上,大手隔着单薄的衣衫摸着顾砚灵的身子,“今日带你去猎场之事,被我父皇知道了,是以他派人召我回宫问怎么回事。”
萧行寒最近未回东宫,而是一直宿在太子府,也没想着要遮掩,萧帝自然有耳闻,再加上今日他带顾砚灵去猎场玩,二人举止亲密,又共乘一匹马。
顾砚灵吓的都磕巴了:“你,你怎么说?”
萧行寒:“紧张什么?我没想隐瞒,自然是如实了说,我父皇听了后想见见你。”
这话说的轻巧,自然省去了萧帝听到萧行寒执意娶男子为太子妃的震怒,不过萧行寒态度坚决,同萧帝表明非顾砚灵不娶,此生只想要他一人,两厢僵持下,萧帝最终松了口,让他明日将顾砚灵带进宫他先过眼。
顾砚灵一听差点从他腿上蹦起来,整个人都吓坏了,“惨了惨了,你父皇不会明日给我摆鸿门宴吧?到时随便找个由头,我就脑袋搬家了,呜呜呜。”
萧行寒将他掐腰抱在怀里:“瞎说什么,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父皇知道了也好,我本也打算下个月他生辰过了提这事。”
顾砚灵:“什么瞎说,你敢说陛下听完你说的话后,没发脾气没生气?”
若是萧行寒不是太子,没有这个尊贵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顾砚灵和他相爱后,回家和顾起富说要娶他为妻,顾砚灵可以确定他爹能把家里那八仙桌给掀了,而后对自己一顿家法伺候,打得他以后都不敢再说胡话。
萧行寒:“……”
顾砚灵:“你父皇没打你吧?”
萧行寒:“没有,你别紧张,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顾砚灵怎么可能不紧张不担心,他怕都要怕死了,明日保不准就是个鸿门宴。
“如果明日我真有什么不测,你要记得我们之间的情分,无论如何都要保下我们顾家,这事和他们无关,我一个人承担了。”
萧行寒听他跟交代后事似:“……”
顾砚灵满脑子都是明日是鸿门宴,萧行寒安抚了好半天都不管用,他心里认定了明日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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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从心来,伤心地哭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让人送来笔墨纸砚,要写遗书。
萧行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把他拉到怀里给他擦眼泪,“你要害怕就不去了。”
顾砚灵哭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皇命难违,陛下要见我,我不去,那就是抗旨,我的脑袋更不保。”
萧行寒见他如此害怕,也有些心疼,柔声道:“好了,别哭了,仔细眼睛,不会小命不保的,一切有我在。”
顾砚灵有理有据:“你只是个太子,太子也得听皇上的。”
萧行寒只能顺着他的话:“那怎么办?要是圣上真的要摘你脑袋,那我就陪你,我的脑袋也不要了,你死了我也不独活。”
顾砚灵吸了吸鼻子:“你说的好听,你舍得吗?”
萧行寒:“嗯?”
顾砚灵没说话。
萧行寒耐着性子安抚道:“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我和父皇已表明了心意,除了你谁都不会娶,太子妃只能是你的,子嗣的事也提过,将来在宗室里选一些孩子送进宫培养。”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抬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你真的是这么说的?”
萧行寒吻了吻他的眉心:“我何时骗过你?你若不信明日大可问陛下,我可有这么说。”
顾砚灵心里乱糟糟地抓着他的袖袍不松。
萧行寒:“我向你保证,明日你一定能全须全尾地从宫里出来。”
顾砚灵这才点点头。
萧行寒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泪痕斑驳的面颊,“当真是芝麻大点的胆子。”
顾砚灵听他笑话自己,不满地抬手拍了他一下,“那可是圣上,掌管着生杀大权,一个不留神脑袋就搬了家!”
萧行寒:“圣上是仁君,不会动不动就摘人脑袋的,你说的那是暴君。”
顾砚灵忙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心隔墙有耳!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萧行寒被他逗乐了,啄吻他掌心,顾砚灵倏地缩回手。
“陪我去沐浴。”
顾砚灵只以为他又想行事,没好气道:“明天不是还要进宫。”
萧行寒摸他小手凉冰冰的:“不做什么,你在池子里泡一会儿去去寒气,省的自个在屋里胡思乱想。”
顾砚灵觉得他说的在理,在里衣外系了件披风跟着他去了浴房,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都透着寒意。
浴房里热气弥漫,顾砚灵去了披风,脱了里衣,下了水,没一会儿萧行寒从后面抱住了他。
李友福伺候殿下宽衣后和其他下人退出了浴房,从外将门阖上。
今日当真是惊险,当时殿内气氛太过威慑,跪了一地的宫人,陛下和皇后娘娘从未料到一向稳重守礼令他们骄傲的太子,会做出此等出格、离经叛道之事。
要不是太子殿下的态度实在太过坚决,还真不知会怎么收场。
萧行寒只说不行那事,手和嘴一刻都没闲着,顾砚灵都没脾气了,由着他对自己又亲又摸的。
“我看你就是色中饿`鬼,什么时候都有兴致!”
萧行寒对这话不置可否,他只要一靠近顾砚灵就克制不住想亲他、摸他。
不过确实太晚了。
明日还要上朝,萧行寒沐浴过后,就和顾砚灵歇下了。
顾砚灵一想到要进宫面圣就愁得睡不着。
“殿下,你明个可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萧行寒将他揽入怀中,在他的墨发上落了一吻,“保证寸步不离。”
顾砚灵握住他的手,总算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次日大清早,顾砚灵还在睡,萧行寒离开时将李友福留下。
待时辰差不多,李友福小声将顾砚灵唤醒,安排人伺候他洗漱梳发,顾砚灵用完膳后,让人去顾宅和安安说他有个事要办,等忙好回来就去找他,这才跟着李友福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马车里。
顾砚灵:“陛下昨个是不是发了好大的火?”
李友福给他倒了杯茶:“一切有殿下在,您不必太担心。”
顾砚灵听他没否认,就知自己猜的没错,双手捧着脸,叹了一声气。
李友福见他愁眉苦脸的,一时之间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太子府距离皇宫不远,李友福在宫门口拿出令牌后,马车被放行,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停在了巍峨庄严的大殿台阶下。
顾砚灵赶紧搓了搓脸蛋,收拾好表情,下了马车,看着那一层层台阶,就觉得两眼发黑。
算时辰,早朝结束,殿下和陛下也已经用了早膳,顾砚灵和李友福一前一后拾阶而上,在偏殿门口侯着,等人进去通传,没多久,宫人出来领着顾砚灵进去。
顾砚灵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的紧张,抬脚进了偏殿,萧行寒迎了过来,主动牵住了他的手,顾砚灵看到他,心里才没那么慌。
萧帝坐在殿内正中央的椅子上看似在品茶,实际上从顾砚灵进来就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姿容绝代,仙姿玉貌,怪不得把太子给迷成这般。
顾砚灵走到跟前,也不敢眼睛乱瞟,松开萧行寒的手跪上给萧帝行礼,“小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萧帝见他无想象中的妖艳,言行举止倒也还算规矩,“起来吧。”
萧行寒知道顾砚灵芝麻大的胆子,这会儿估计腿都吓软了,立即将他扶起,顾砚灵确实如此,搭在他胳膊上,站起来后忙松开他,老实巴交地站直身子,等着陛下开口。
萧帝:“知道朕今日叫你过来所谓何事吗?”
顾砚灵低垂着脑袋:“知道。”
萧帝训斥:“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虽不大,却严厉,顾砚灵吓得忙跪在地上,欲哭无泪,他就说这是鸿门宴!陛下绝对会找个由头发难,他什么都没做就好大胆子,他哪里大胆啦!!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呜呜呜。
萧行寒单膝蹲下要将顾砚灵抱起来,无奈道:“父皇,您别吓坏他了,他胆子小。”
顾砚灵哪里敢起。
萧帝冷哼:“胆子小都敢勾`引太子,若是胆子大还了得。”
萧行寒不由分说把顾砚灵从地上拉起来,见他小脸吓得煞白,不由心疼:“是儿臣对他起了心思,他不敢不从。”
萧帝听太子说他就是当年告发刘青松官商勾结且积极找证据的人,哪里料到胆子这么小。
“太子同朕说非你不娶,你怎么想的?”
萧行寒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顾砚灵也不能拆他的台,抬起头看向萧帝,“我,小民,听太子殿下的。”
萧行寒牵着他的手以示安抚,对他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萧帝年纪上来,身体不如从前,手中盘着佛串,将茶盏搁在桌上,开口道:“倘若朕不同意呢?太子妃需出自名门望族,你与太子身份之别,更不提你还是男子,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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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娶男妻的先例,你更无法为太子生儿育女,你如何做这个太子妃?太子现在中意你,以后变了心你又如何?”
萧行寒:“父皇——”
萧帝打断道:“朕在和他说话,朕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这太子妃的人选就由朕说了算。”
顾砚灵生怕萧帝对萧行寒有意见,忙拉住他让他不要再说了,自己鼓起勇气说道:“门当户对固然重要,可太子殿下是龙子,这普天之下除了陛下与皇后娘娘,还有谁的身份能尊贵得过太子殿下?”
“如今海清河晏,兴国安邦,国富民丰,太子殿下在陛下治理的这盛世下,根本无需名门望族来锦上添花,只要陛下准可,他可以随着自己心意选择自己的妻子。”
“虽未曾有男妻的先例,也没有法令禁止娶男妻。”
“殿下将我与他之事禀告给陛下,说明陛下在殿下心里不止是帝王,也是他信服的父皇,而他和陛下表明对我的心意,我自然心里也是欢喜的。”
“将来如何,是将来之事,我只知道殿下如今心悦我,而我也心悦殿下,这就够了。”
“至于子嗣的事……殿下如今都二十有五了,东宫一位妃子都没有……”
顾砚灵最后这话含含糊糊,关于子嗣之事他不敢多说。
萧行寒对于顾砚灵能说出这些话一点不意外,对方的伶牙俐齿,他早就领会过了,听到他如此紧张之下还要奉承陛下,好笑之余更多的是感动,毕竟知道他胆子小,在怕的要命的情况下,也敢在他父皇面前争取,这叫他如何不喜欢?
萧帝倒是没料到顾砚灵能说出这番话。
其实太子心里怎么想的,萧帝心里清楚,再过一两年,他就退位了,太子大可到那时册封顾砚灵为后,也不用这么费劲还要来过自己这关,不过就是想让顾砚灵名正言顺罢了,他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既然认定了就不会松口,不然他今日也不会召人进宫。
除了胆子小一些,人倒是机灵会说,还不忘奉承他,没有哪个皇帝不爱听海清河晏,国富民丰,天下盛世这类话,萧帝自然也受用。
子嗣的事既然太子已经考虑到了,想来心意已定,他若是再棒打鸳鸯,只会叫父子失和,离了心。
萧帝:“你母后还在后宫等着,你带他过去让你母后见见。”
萧行寒:“儿臣告退。”
顾砚灵见萧行寒这么说,也跟着:“小民告退。”
等出了偏殿后,顾砚灵一个趔趄,差点摔了,萧行寒半抱住他。
顾砚灵哭丧着脸:“我要吓死了,我腿`软。”
萧行寒命人去抬他的宫辇。
顾砚灵:“还要去见皇后娘娘啊?”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脑袋:“给母后请个安,我们就回去。”
顾砚灵:“陛下刚刚什么意思?他就这么让我走了?”
萧行寒笑着看他:“你说什么意思?”
顾砚灵惊讶道:“你是说你父皇同意了?”
这就同意了???
第66章
直到被萧行寒半搂着坐到辇上,顾砚灵还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见一面就同意了??
萧行寒知道他在想什么,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等回去和你说怎么回事。”
顾砚灵知道这在宫中,耳目众多,点点头,没再追问。
辇很快停在皇后的宫殿外,得了通报后,萧行寒牵着顾砚灵进门,一路到偏殿前厅。
皇后倒没萧帝那般严肃,等顾砚灵跪地上给她行礼后,就让人赐座了。
顾砚灵也不知说什么,腰板挺直,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由着皇后娘娘打量自己。
面由心生,皇后瞧着顾砚灵是个单纯的性子,这才开口道:“太子昨个在陛下跟前说的那些话,本宫当时确实有些惊讶,太子一向循规蹈矩,不曾想竟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顾砚灵一听她这话紧张地起身就要跪。
皇后:“坐下吧,不必害怕。”
“这事也不能怪你,太子看中你了,你还能不从吗?”
萧行寒将这事一力揽下,在皇上皇后跟前说是他看上顾砚灵,对他起了心思,对方不敢不从。
顾砚灵没立即坐下,认真回道:“皇后娘娘,这事也不怪殿下,殿下人中龙凤,模样俊美,又是文武双全,我,小民能得殿下喜欢自然也心生欢喜,我也是喜欢殿下的。”
萧行寒的目光就没从顾砚灵身上移开过,听了这话,唇角上扬,能明显看出心情愉悦。
皇后哪里看不出来儿子对人的喜爱,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太子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即便是她和陛下反对也无济于事。因着子嗣的事,这么多年耽误太子的亲事,皇上皇后其实心里明镜一般,太子房中迟迟没人,不是心有所属,就是寻常人他看不上眼。
“两情相悦就好,左右之后是你们二人过日子,既然太子喜欢,本宫也不会做那恶人,不过你与太子的亲事,还得从长计议,此事急不得,本宫到时让国师为你二人合了八字,再挑选吉日。”
萧行寒立即起身朝皇后躬身行了个常礼:“谢母后,这事就麻烦母后了。”
顾砚灵一听都进行到要挑选吉日,脑袋都是懵的,萧行寒扯了他一下,他忙反应过来跪地上叩谢:“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萧行寒将顾砚灵从地上扶起来后,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走了过来同二人行了常礼,笑着将锦盒打开:“这是娘娘送公子的见面礼。”
一对翡翠玉镯,成色极通透。
顾砚灵接过后又是跪谢,等离开皇后的宫殿,膝盖都痛了,抱着锦盒坐到辇上时,一阵的龇牙咧嘴,萧行寒大手覆在到他的膝盖上,“先回东宫,我给你抹点药。”
顾砚灵今日这心情大起大伏,确实需要歇一歇,点点头。
他进来的时候都没心情欣赏皇宫的景致,此刻悄悄环顾四周,当真是巍峨宏伟,气派非凡,到处都是侍卫在巡逻,一想到回头要嫁到皇宫后,就要守规矩,要谨言慎行,每日还要早起给皇后请安,瞬间提不起劲。
他不喜欢待在这宫里。
萧行寒注意到他神色的转变,见他并无高兴,心里也猜到几分,握紧他的手:“后悔也晚了。”
顾砚灵:“……”
萧行寒掐他脸蛋,压低声音:“你先招惹孤的。”
顾砚灵拍掉他的手:“我没后悔,我就是觉得——”
环顾了一下四周,顾砚灵凑到萧行寒耳畔用手掩着小声道:“宫里规矩太多了,我有点不适应。”
萧行寒早就考虑到这些,他知道顾砚灵不爱拘着,让他守规矩每日晨醒昏定去请安,不如要了他的命。
“你即便当了太子妃,也是男子,总去后宫也不像话,请安的事孤会和母后说的,给你省去这一步,你若想出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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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当然不能总出宫,传了出去该说太子妃贪玩了。”
顾砚灵听了这话,只盼着这亲事再拖几年,他一点不想进宫。
萧行寒:“在宫里陪着我不好吗?”
“等安安再大一些,到时将他接进宫好好培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东宫,萧行寒率先下了辇朝顾砚灵伸手,牵他下来。
这东宫是萧行寒的地盘,顾砚灵总算没有那么拘束了,“殿下,你还没说为什么陛下和皇后娘娘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萧行寒将他一路牵到自己的寝殿,让他坐在榻上,给他脱了衣衫,褪了小裤。
顾砚灵那白皙的膝盖已经变得青`紫,平日里二人行事时,都是面对面,极少有跪`趴的姿`势,就是因着顾砚灵娇气,那姿`势会让他膝盖不舒服,而萧行寒也喜欢行事时盯着顾砚灵看,欣赏他露出的漂亮脆弱的神情,以及玉颜落泪。
萧行寒单膝蹲下,边在他膝盖上揉药膏,边同他说着皇室秘闻:“我先头也有几个皇子,只不过都早夭,后宫这么多妃子,我父皇就我一个孩子,父皇一直觉得是他登基之前杀戮太重导致的。”
“至于为何东宫没有一个妃子,是因着国师说了我的第一个皇子必须由太子妃所生,否则也会如此,关于子嗣,父皇自然慎重,先前不是与你说过,国师算出我红鸾星动,太子妃在扬州,所以父皇让我前往扬州。”
顾砚灵听了这话,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国师这么神?!
他确实和萧行寒有了安安!!
萧行寒又给他另一个膝盖揉药膏,“我本身不信这些,不过刚好以国师这些话,当挡箭牌,一直拖到现在,父皇可能这么多年也想开了,再加上我说以后培养宗室子弟,他就更没什么可反对的了。”
“所以我和你说过,不要怕,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也不会将你置于险境。”
顾砚灵听了他这话,有些感动:“殿下。”
萧行寒起身洗手,点了他的脑门,哼笑道:“国师也算做了件好事,他说的倒也没错,太子妃可不就在扬州。”
先前萧行寒还对国师向他父皇进言让他去扬州有诸多不满,如今看来当真要感谢他的提议,否则他也不可能遇到顾砚灵。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想到安安,心说这国师可真厉害啊。
萧行寒拉他起来:“在想什么?要不要逛一逛东宫?”
顾砚灵将衣裳穿戴整齐:“在想你说的这个国师,他这算不算我们的红娘呀?”
萧行寒对这些怪力鬼神一向不主张,是以对国师一贯不喜,不过这次他确实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等以后他登基,继续保留他国师的位置,“算,不然孤也不知何时才会去扬州。”
顾砚灵哼哼,这话确实,没有萧行寒去扬州,那刘青松和他小舅子保不齐还在扬州横行霸道,他爹可能最终被逼无奈来京城,他跟着一起,在京城即便遇到了萧行寒也不过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集。
顾砚灵这般想,握住萧行寒的手,认真道:“那我还是想遇到殿下的。”
他这话自然取悦了萧行寒,被抱了起来,好一番亲吻。
待出寝殿,顾砚灵嘴唇都腫了,眼神湿`润润的,看到院里的宫人提的那个鸟笼有点眼熟,“咦?”
萧行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记得吗?”
顾砚灵想起来了,惊讶道:“是我买的那只小鹦鹉?!”
小鹦鹉本来在鸟笼里打盹,听到熟悉的声音,忙扑棱着翅膀,“元宝!元宝!元宝!”
顾砚灵忙走过去,打开鸟笼,小鹦鹉那黑豆眼看了看他,显然没认出来他。
“是我呀!元宝!”
小鹦鹉立即蹦到他手上:“元宝!元宝!”
顾砚灵摸着它的小脑袋,见它胖了不止两圈,羽毛被梳洗的油光水亮,在这东宫一看就被养的很好,“殿下,你竟然还把它带回来养了呀?”
他当时走的时候只拿了块玉佩,其他的都没带,只以为这鹦鹉叽叽喳喳聒噪的性子,萧行寒喜静肯定不会带走。
萧行寒:“你说为何带回来?”
顾砚灵有些没反应过来,被萧行寒带去了另一个寝殿,他才发现好多物件都很眼熟,柜子里打开都是他以前在扬州穿的衣衫,殿里也是按他从前厢房的摆设来的,顾砚灵显然没料到回去这样,拿起他以前当照明的夜明珠,拉开梳妆桌的屉子,里面还有他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玉`势,忙又给关上了。
萧行寒哼了哼。
顾砚灵眼睛闪烁地看着萧行寒:“殿下,这,你都没扔啊?”
萧行寒:“你个没心肝的,跑了就找不到了,这些东西若是都扔了我还有什么念想?”
他东宫书房的屉子里都是顾砚灵送他的小玩意,还有很多张他思念之下作的画像,偶尔心烦意乱时会来在寝殿内坐一会儿,听着小鹦鹉模仿顾砚灵的语气说话。
顾砚灵回抱住萧行寒,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我,我也是念着你的。”
“起先我听我娘说我爹考虑来京城时,我心里是欢喜的,只不过后面我在扬州看到常峰大哥,发现你知道我连身份都是假的,你那么聪明,肯定猜到我接近你目的,我怕你怪我,后头我来了京城,当天就去春京街了,不过从我阿姐那知道春京街最里头是太子府,这我哪里还敢去找你。”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后颈:“行了,孤没那么小气,这事早就翻篇了。”
顾砚灵哆嗦了一下,环着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萧行寒笑道:“好了,不撒娇了。”
顾砚灵这才松开他,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的下颌亲了一口。
萧行寒意有所指:“晚上回去有你热情的时候。”
顾砚灵:“……”
萧行寒:“你不是和安安约好了,我让李友福去库房挑了些礼物,一会我们回去时,刚好带给安安玩。”
“你什么时候和家里坦白?”
顾砚灵一想到安安的身世,再想到他爹那脾气,顿时头痛。
这可怎么办啊……
萧行寒掐他脸:“你不说,等封太子妃的圣旨到了你家,你爹还蒙在鼓里,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顾砚灵拿开他的手,咕哝道:“你这会儿幸灾乐祸,他扒了我的皮,你不得心疼呀?”
萧行寒:“你自个找的,孤才不心疼。”
顾砚灵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随后又搂住他的腰,哼哼唧唧:“我爹要是知道当年在扬州的人是我,他真的要扒我的皮。”
萧行寒虽未与顾起富相处过,却多少也能看出他的性格,当年还被他亲眼看到顾砚灵与自己当街亲嘴,不怪顾砚灵不敢说,“我陪你一起,有我在,他不敢与你动手。”
顾砚灵叹了口气:“他这脾气不发出来,憋在心里再憋坏了,算了,让他出口气得了,他是我爹,也不至于真扒了我的皮,就算他想,我娘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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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肯定也会拦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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