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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 40-50(第1/18页)

    第41章倒霉催的一天

    涂生惊愕地回眸,对上一张面容凶悍、带着疤痕的雌虫的脸。

    那雌虫咧开嘴,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齿,而他身后,一双薄如蝉翼、边缘却闪烁着金属般锋利寒光的透明翅翼正在缓缓收拢。

    “系统!救命!”涂生心中惊呼,奋力挣扎起来,四肢乱蹬,试图挣脱那双大手的桎梏。

    然而那雌虫的力量大得惊人,任凭他如何扭动,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这这……”057急得在空中乱转,光晕急促闪烁,“宿主,我不能在普通虫族面前暴露存在!这是严重违规行为!我、我帮不了你啊!”

    若是动用幻术,涂生自信并非不能逃脱。

    但他同样不愿在此时此地,轻易暴露出自己身负异常能力的秘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心思电转间,他索性放弃了挣扎,甚至就着被抱着的姿势,软软地瘫卧下来,摆出一副极其温驯乖巧的模样。

    抓住他的雌虫泽农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漂亮的小畜生这么快就放弃了抵抗。他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毛茸茸的触感,想着总算能回去交差,便也不再深究,粗声粗气地道:“算你识相!”

    原来是赛拉斯阁下偶然在街上瞥见了这只品相奇特的“白狗”,一时兴起想要弄到手。

    他们这些底下跑腿的奴仆,便接到了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抓回的命令,哪怕是偷是抢。泽农为此已经在附近转悠了大半天,此刻得手,总算松了口气。

    这次运气不错,至少免了一顿责打。

    泽农抱紧怀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温顺的“大白狗”,背后虫翼再次展开,猛地振动起来,带着他腾空而起。

    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刮过耳畔,涂生被紧紧箍在雌虫散发着汗味与尘土气息的怀里,难受地拼命往外伸脖子。

    这位雌虫不仅衣着破旧,身上的清洁程度也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他不禁有些怀念起卡萨维斯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了。

    就这样被半强制地带进了一处陌生的、透着阴冷气息的府邸,涂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熟面孔”。

    上午才在洛菲迷殿中见过的那个黄发雌虫——赛拉斯,此刻就站在庭院中,用审视货物般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涂生心中不悦,下意识地对着那张虚伪的脸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这举动立刻惹得赛拉斯黑了脸色,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野性难驯。带下去好好洗干净,明儿个找个漂亮的笼子装起来,我好进贡给虫帝。”

    无论私底下他多么痛恨卡萨维斯,表面上,他都必须兢兢业业地扮演好一个恭顺臣子的角色,竭力讨好那位帝王。

    否则,以他当初背叛旧主的行为,早已无法在这座由新旧势力交织的城邦中立足。旧贵族的残党们恨他入骨,处处排挤针对,他唯有紧紧抱住卡萨维斯这棵大树,才能勉强维持现有的地位。

    因此,但凡是寻到什么稀罕物件,无论是珍宝、艺术品,还是像眼前这样奇特的宠物,他都得想方设法进献给虫帝,以表忠心。

    “给我看好了,”赛拉斯冷冷地瞥了泽农一眼,“要是让它跑了,或是出了什么岔子,你的小命也就不必留了。”

    说完,他不愿再多看那呲牙咧嘴的牲畜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涂生就这样被泽农带进了仆虫居住的、拥挤而简陋的房间里。

    泽农找了根粗糙的绳子,系在他的脖颈上,另一头牢牢拴在门板边的柱子上,防止他逃跑。

    “诺,你今天的晚餐。”泽农说着,从自己那份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里,掰下一小块干硬的烤饼,随手丢在涂生面前。

    涂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嫌弃地移开了目光。他曾享尽人间供奉,岂会去吃这种沾满尘土的食物?

    谁知那雌虫见他不吃,竟弯腰将那块烤饼捡了起来,随意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三两口便咽了下去,还嘟囔着:“不吃算了,这还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呢……”

    涂生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不讲究了……”他腹诽道,对这位雌虫的生存状态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原本打算趁着夜色,施展个小法术弄断绳子悄然逃离。但回想起赛拉斯那句“进贡给虫帝”的话,又不禁有些迟疑。

    夜色渐深,十几个虫奴挤在通铺上沉沉睡去,鼾声四起。

    被拴在门板边的涂生,听着耳边嘈杂的声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立刻逃跑的念头。

    算了,好歹也算是一条性命。

    他若此刻轻易跑掉,明天赛拉斯发现预备好的贡品不见了,抓住他的这个雌虫,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反正明天也要被当作礼物送进皇宫,献到卡萨维斯面前,怎么不算是一种殊途同归呢?

    带着这种自我安慰,狐妖蜷缩起身子,在冰冷的地面上,勉强合上了眼睛。

    *

    天光未亮,仆役房中便已响起窸窣的动静。十数个虫奴沉默地起身,开始又一日的劳作。

    涂生被泽农粗手粗脚地拎起来,进行了一番在他看来毫无美感的梳洗。那雌虫手法笨拙,甚至梳掉了他几缕心爱的漂亮毛发,惹得他心中一阵不快。

    好在他是灵狐之体,本就洁净无垢,身上并无丝毫异味。赛拉斯大约是怕画蛇添足,并未下令给他熏染那些俗气的香料。

    随后,他被套上了一个镶嵌着硕大紫水晶的黄金项圈,四只爪子也被系上了以金箔打造、形似树叶的精致足链。

    一番装扮下来,倒也显得珠光宝气,俨然一副贵族家珍宠的模样。

    一被抱上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涂生便轻盈地跃到了车厢最远的角落,尽可能与赛拉斯拉开距离。

    赛拉斯显然也无心与这只不识抬举的牲畜打交道,他昨夜与新得的雄虫厮混,此刻精神萎靡,上了马车便阖眼补眠,车厢内很快响起轻微的鼾声。

    饿了一整天的涂生将脑袋悄悄探出微微晃动的车窗帘外,冷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动他脸颊边的绒毛。好在原形不畏严寒,这倒比人形方便许多。

    宫门离赛拉斯的府邸相当遥远,正如他本虫早已被排挤出帝国权力中心的核心圈层。

    马车一路颠簸,晃得涂生脑袋发晕。

    “他们雌虫不是有翅膀吗?”他忍不住在脑中向系统抱怨,“为何不直接飞去皇宫,偏要受这颠簸之苦?”

    057的光球在颠簸的车厢内保持相对静止状态。

    【并非所有种系雌虫都生有虫翼,那需要特定的血脉。】

    它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除了战场之上,大多数雌虫在日常生活中都很少动用虫翼,尤其是自诩高贵的贵族阶层,他们认为频繁展露虫翼是粗鲁不文的行为。】

    “这是为何?”涂生不解。

    在尚未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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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智初开的时日里,他曾无比羡慕那些能翱翔天际的飞鸟,觉得它们不必如走兽般辛苦奔波,日子定然过得恣意随性。

    【这就好比您化作人形后,也会习惯性地将尾巴藏起来吧?】057尝试用一个贴近宿主经历的类比。

    “我那是为了融入凡人社会,避免惊世骇俗。”涂生理所当然地反驳,“可此界皆是虫妖,他们何必刻意掩盖自己与生俱来的特征?”

    【规则就是规则,更何况赛拉斯即便想飞,皇宫也是禁飞区。】057再次强调。

    “好吧。”涂生不再争辩,甩了甩蓬松的尾巴。待马车停稳,他立刻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过了好一会儿,那位生活奢靡的雌虫才像是缓过些精神,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迈步下车。

    宫门口的守卫照例核查身份,看到大摇大摆跟在赛拉斯身后的涂生时,略一迟疑,但终究未加阻拦。

    一只看起来就无甚危害的小生物罢了。

    *

    此刻的卡萨维斯,正在皇宫深处那座巨大的环形斗兽场中。

    上一任帝王极度嗜好血腥的角斗游戏,专门搜罗了大陆各地的凶猛异兽豢养于此。

    贵族们为投其所好,进献了数不清的奇珍异兽。年轻的新帝查阅账目时,发现这座如同无底洞般的斗兽场,正持续不断地吞噬着他本就不甚充裕的国库,顿时勃然大怒,亲自前来视察,思考着该如何处置这个华而不实的累赘。

    见新帝莅临,几位战战兢兢的驯兽师连忙打开兽笼,将两只精心饲养、鬃毛威武的雄狮驱赶到场地中央。

    猛兽相遇,立刻发出威胁的低吼,随即撕咬在一起,尘土飞扬。

    圆形的斗兽场由厚重的巨石砌成,高高的弧形看台环绕四周,将中央的沙地围合。

    虫帝的专属座位设在最高处,视野极佳,足以俯瞰下方每一寸血腥的厮杀。侍从熟练地在冰冷的、雕刻着雄狮利爪纹样的大理石王座上铺好厚实的缎面绒垫,又奉上水灵的新鲜果品与醇厚的陈酿。

    卡萨维斯面无表情地落座,目光投向场中,神情莫测。

    侍立一旁的虫侍们愈发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了新帝不快。

    他们无法忘记,上一任帝王时常会随手挑几个看得顺眼或是不顺眼的侍从,丢进下方的猛兽堆里,以此为乐,欣赏他们惊恐逃窜、最终被虐杀的惨状。

    这些猛兽每日消耗便是一个天文数字,维持整个斗兽场运转更需要投入大量虫力物力。昏聩的旧帝愿意为个人爱好挥霍无度,但务实的新帝卡萨维斯,显然不愿再为此买单。

    正在此时,侍从官前来禀报:赛拉斯求见。

    带着奇珍异兽前来进献的某位雌虫贵族,无疑撞在了枪口上。

    作者有话说:卡萨维斯其实是个吝啬鬼来着。

    [比心]依旧求——

    第42章重回熟悉的怀抱

    斗兽场底部,两只雄狮的厮杀已近尾声,双方皆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金色的鬃毛,低沉的嘶吼声不断。

    涂生百无聊赖地趴在王座边,懒洋洋地往下瞥了几眼,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这种纯粹依靠本能、毫无美感的野蛮搏杀,实在引不起他半分兴趣。

    赛拉斯还在喋喋不休地吹嘘,他是如何从远道而来的异邦商人手中,耗费重金才购得这只品相绝佳、世间罕见的“白狗”,只为一表对虫帝的忠心。

    “他这瞎话还要编多久?”涂生在心中嘀咕,忍不住仰起头,望向那个他“思念已久”的宽阔怀抱的主人,却未能得到对方一个眼神的回应。

    卡萨维斯靠坐在坚硬的王座上,背后凸起的雕花装饰硌得他并不舒服,但他依旧维持着挺拔而威仪的坐姿。

    直到赛拉斯终于结束了他冗长的介绍,卡萨维斯才纡尊降贵般,将目光投向脚边那只粉白色的毛团,不冷不热道:

    “哪来的野狗?”

    此话一出,赛拉斯脸上那精心堆砌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

    涂生更是愤怒地直起身子,冲着卡萨维斯的方向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没品位的虫帝!居然敢如此侮辱他美丽的本体!

    “这……陛下……”赛拉斯慌忙擦拭额角瞬间冒出的冷汗,万万没想到这马屁结结实实拍在了马腿上。

    眼见涂生竟敢对虫帝不敬,他急中生智,连忙找了个台阶,“这异兽野性难驯,竟敢对陛下无礼,实在该死!还请陛下下令处置!”

    卡萨维斯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退下吧。”

    如蒙大赦的赛拉斯立刻俯身行了大礼,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皇宫,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场中,两只雄狮的厮杀终于分出了胜负。其中一只的后颈被狠狠咬穿,鲜血汩汩涌出,庞大的身躯抽搐着,只剩下四肢还在无力地弹动。

    “这些畜生,一只都不必留了。”虫帝冷漠地下令,“放回他们的栖息地去。”

    他对这种毫无意义的血腥场面同样提不起丝毫兴致,心中盘算的唯有如何填补这个巨大的财政窟窿。

    身旁的侍从官谏言道:“不若属下运出宫外拍卖?有些富商也有此喜好。”

    这无疑是个很好的提议,卡萨维斯终于露出了笑意:“便交予你去办。”

    涂生歪了歪脑袋,看着下方即将被处理的猛兽,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这个“野狗”是不是也会被一同“处置”掉。

    就在这时,卡萨维斯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小狐狸,过来。”

    原来他早就认出了他是狐狸!先前在赛拉斯面前,是故意称他为“野狗”的?

    涂生气得暗自磨牙,但身体却比思绪更诚实,依从本能,轻盈地一跃,便落在了卡萨维斯结实的大腿上。

    趴伏在虫帝的膝头,那带着薄茧的大手随即覆上他的脊背,一下一下,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轻柔地抚摸。从头顶一直到尾尖,力道均匀,节奏舒缓。随后,那手指又移到他下颌处,不轻不重地挠弄起来。

    卡萨维斯的手法出乎意料地娴熟老道,涂生被伺候得极为舒服,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甚至翻过身,露出了更加柔软脆弱的腹部。

    这无疑是一种全然的信任与邀请。

    卡萨维斯从善如流,温热的手掌覆上那柔软的腹毛,这里绒毛格外细密绵软,触感极佳。

    在奥兰亚费斯特,狐狸是极为罕见的生物。也唯有卡萨维斯这样,曾率领军队从大陆最南端征战至最北境的帝王,见多识广,才能一眼辨出。

    “你的皮毛很漂亮。”卡萨维斯的声音低沉,对待这只小生灵,表现得对同族温和得多。他手法轻柔地按摩着,话锋却陡然一转,“这漂亮的颜色,让我想起宫里那位突然失踪的雄君。”

    涂生蓦地仰起头,心中猛地一虚,对上那双仿佛能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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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悉一切的熔金眼眸。

    卡萨维斯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格外温柔,称得上愉悦的笑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湿润的鼻尖:“对,就是这双乌溜溜、会说话的眼睛,也和他像得很。”

    他的手指又拨弄了一下涂生腿上装饰的金色叶片足链,仿佛随口闲谈般,下了个决定:

    “等我把他找回来,就把你送给他作伴,好不好?”

    要说再次被虫帝抱在怀里,涂生已是驾轻就熟。

    但此刻,他心中却警铃大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仅仅消失了一个晚上,竟然就引起了卡萨维斯的注意。

    若是一直以原型待在卡萨维斯眼皮子底下,他恐怕再也找不到机会变回人形了。

    愁啊愁,简直要愁断头。

    凭借这些日子对皇宫的熟悉,他认出卡萨维斯正抱着他,朝着最熟悉的帝寝方向走去。

    必须想办法溜走!

    卡萨维斯的步伐稳健,左臂稳稳托着他的身体,右手则状似无意地搭在他的脖颈上,说不清是温柔的安抚,还是无声的禁锢。

    眼见着寝殿的大门就在前方,一直乖巧伏在虫帝怀里的涂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挣脱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卡萨维斯脚步一顿,抬眸望去,只见一道粉白色的残影掠过眼帘,几个起落间,便敏捷地消失在了宫殿回廊的转角处,速度快得惊人。

    其实以他的实力,若真想追,那只狡猾的狐狸未必能逃脱。但他站在原地,并未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

    这般先装乖讨好,再瞅准时机突然跑路的行径,也与某只雄君如出一辙。

    卡萨维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对紧随其后的侍从官淡然下令:“传令下去,日后在宫中若见到一只粉白色的狐狸,不得伤害。”

    至于更多的……他暂时,还不想插手去管。

    处理完些许杂务,卡萨维斯再次回到寝殿时,夜色已深。然而,令他颇感意外的是,殿内并非空无一人。

    他那位不知所踪的雄君,此刻正安然蜷缩在柔软床榻的中央,身上盖着轻薄的丝被。

    他睡颜恬静,呼吸均匀绵长,仿佛从未离开过,一直在此沉睡着。

    卡萨维斯驻足床前,几乎要气笑了。

    *

    做了坏事即将被逮个正着,该如何是好?

    涂生选择了一个最朴素也最直接的方法——装傻充愣。

    他清晰地听到了卡萨维斯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却只敢紧紧闭上双眼,将身体蜷缩在薄被之下,试图营造出一副沉睡未醒的假象,假装一切如常,无事发生。

    “踏、踏、踏……”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最终停在了床榻边。

    涂生甚至能感受到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原本平稳的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变得急促了几分。

    这点细微的变化,如何能逃过卡萨维斯那历经无数战场磨砺出的敏锐感知?

    他并未立刻揭穿,只是俯下身,靠近那看似熟睡的雄虫,用一种近乎耳语的低沉嗓音轻喃:“让我看看……是哪里来的瞌睡虫,霸占了我的床榻?”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涂生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了双眼。

    尽管眼神清明,不见半分朦胧睡意,他还是欲盖弥彰地抬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刚被惊醒。

    做完这套动作,他才像是刚刚发现站在床边的虫帝一般,故作惊讶:“陛下?您怎么回来了?”

    卡萨维斯默不作声,好整以暇地欣赏完他这一整套漏洞百出的表演。

    他这才俯身,双臂撑在涂生身体两侧,将他困在床榻与自己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这个问题,或许该由我来问你。昨天,去了哪里?”

    涂生被他极具压迫感的气势笼罩,下意识地将薄被往上拉扯,直到只露出一张脸,眼神闪烁,继续装傻充愣:“我?我不是一直都好好地待在这里,哪儿也没去吗?”

    “呵,”卡萨维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拿我当傻子哄?”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将那碍事的薄被扯落,随即攥住涂生的手腕,将人直接从柔软的床铺中拉坐起来,“说说看,你是怎么在那么多双眼睛的看守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的,嗯?”

    涂生心头一紧,自然无法解释自己狐妖的身份和手段,只能抿紧嘴唇,以沉默相对。

    “怎么,无话可说?”卡萨维斯并不意外,他抬手指向一旁架子上挂着的外袍,“你走的时候,怎么独独把这个落下了?”

    涂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那件显眼的金色外袍,顿时眼前一黑,狠狠闭了闭眼,心中哀叹一声。

    完了。

    “猜猜看,我是在哪里找到它的?”卡萨维斯的声音带着鲜明的戏谑意味。

    还能是哪里?自然是那高高的宫墙之上。

    涂生溜出宫时,将换下的衣物都堆在了隐蔽角落,唯独这件象征着虫帝身份、过于扎眼的外袍,他怕随意丢弃会惹来麻烦,便特意将其留在了宫墙顶端,本打算回来时再顺手取走。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卡萨维斯伸手,略带强迫地抬起了涂生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后者似乎对这个动作颇为熟悉,竟下意识地、像小动物般顺从地在他指尖蹭了蹭。

    这个过于熟稔带着点亲昵依赖意味的动作,反倒让卡萨维斯微微一怔。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指尖在那光滑的下巴上轻轻挠了挠,而涂生竟也如同那只被顺毛的狐狸般,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享受的哼声。

    这诡异的默契让卡萨维斯瞬间回神,他像是被烫到般收回手,面色骤然冷了下来,语气硬邦邦的:“少在这里卖乖!”

    他盯着涂生,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清楚:“我的雄君,难不成是背后生了虫翼,才能飞出这重重宫墙?”

    说着,他像是被自己的这个猜想点醒,眼中狐疑之色更重,上下打量着涂生,“你该不会是哪个雌虫假扮的吧?”

    “才不是!”涂生立刻出声反驳,带着被质疑性别的恼怒。

    虫帝却不理会他的抗议,直接伸手,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去撕扯涂生身上单薄的寝衣。

    丝帛破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晰。很快,那线条优美、白皙光滑的脊背便完□□-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卡萨维斯拨开他披散在背后的粉白色长发,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探查的意味,缓缓擦过那片精致的蝴蝶骨,一路向下,抚过微微凹陷的脊线。

    冰冷的空气与粗糙指腹的触感交织,带来一阵战栗。

    那片肌肤光洁无比,完美得不像话,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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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胛骨下方并没有雌虫用以收拢虫翼的、微微鼓起的翅囊。

    卡萨维斯的目光从那片无瑕的背部移开,转而看向涂生的脸。

    此时的雄虫长发凌乱,衣衫不整地半褪至腰际,大片光裸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

    他低垂着脑袋,紧紧闭着双眼,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唇色甚至有些发白,整张脸上写满了惊惧与不堪,仿佛承受了极大的屈辱与刺激。

    ……吓到他了?

    看着这张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与其他虫族无异的、对自己充满畏惧与抗拒的神情,卡萨维斯心中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方才那股执意要探究到底的劲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沉默地松开手,直起身,不再看涂生那副可怜的模样,语气恢复了平淡:“你好生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比来时更快,仿佛不愿在此多停留一秒。

    至于那句干巴巴的嘱咐,身后的雄虫是否听进去了,他也不再关心。

    作者有话说:嗯对这差不多就是全文最虐的一章节,

    我们小甜文作者就是这样的。

    [星星眼]

    第43章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是

    “宿主,你……你没事吧?”

    待卡萨维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057才敢小心翼翼地冒出来。

    它看着涂生依旧维持着那个衣衫不整、低垂着头的姿势,一副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娇花模样,询问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没事啊。”涂生应声,神色莫名地抬起头。

    他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衣衫重新拢好,遮住那片暴露的肌肤。

    “那你刚才那副样子……”

    “咳咳,”涂生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伸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眼神飘忽地解释道,“他刚才……又是扯我衣服,又是上手摸我后背。我怕把持不住,所以一直在克制自己,和内心的兽-欲在做斗争。”

    “……”

    057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它仔细回想了一下,涂生方才那紧皱眉头、紧闭双眼、身体微颤的模样,用“畏惧排斥”来解释固然合理,但若说是“隐忍克制”,似乎也说得通?

    看来是卡萨维斯先入为主,产生了美妙的误会。

    那需要解释一下么?卡萨维斯看起来还挺失落的。057略一思考,还是把心里话藏了起来。

    这种不妨碍主线的细枝末节还是不要去关心的好,以免节外生枝。

    涂生将寝衣的带子系好,又找了根简单的细布条,将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的矮几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镶嵌着红玛瑙的黄金香插,造型华贵精致。

    一支红色的线香正插在其中,顶端有细微的火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散发出他最为熟悉和喜爱的宁神静心的气息。

    他还特意去定制了香插?涂生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微澜。

    回想起卡萨维斯的指腹从脊骨划过的温热又粗粝的感受,涂生没忍住又打了个激灵,耳根微微发热。

    “一定是天气太冷的缘故……”他低声嘟囔着,像是要驱散那怪异的感觉,起身走到衣架旁,毫不客气地从卡萨维斯那一排衣物里,挑了件最厚实保暖的墨色织金外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他显然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回想这两天的经历,可谓是诸事不顺。

    先是穿着虫帝的袍子想去洛菲迷那里炫耀,结果撞破密谋现场,忘了初衷;溜出宫门想找退路,却被当成宠物抓个正着;好不容易回来,身份还引起了卡萨维斯的怀疑……真是有苦难言,倒霉透顶。

    “昨天出门前,真该找个地方好好算一卦。”他郁闷地想。

    涂生探头探脑地走出寝殿大门,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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