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似无意地提起。
在原剧情里,这二位此时应有好一番欲说还休、误会重重的戏码,最终卡萨维斯带着失落与误解离去,而洛菲迷则在几天后得知虫帝亲征的消息,才后悔不迭,偷偷溜出宫前去追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耍这些小性子?”
卡萨维斯没料到在离别之际,涂生还会提起不相干的虫,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但他自己也并非全然理直气壮,毕竟全宫上下都知道他曾如何痴迷于另一位雄虫。
若是直接问他“你会不会想我”,似乎又显得过于扭捏作态,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卡萨维斯犹豫了半晌,千言万语在喉头滚动,用一种近乎命令般口吻说道:“待我凯旋之时,别让我看见你少了一根头发丝。”
涂生心中微微一动,朝卡萨维斯露出一个狡黠而灵动的笑容:“那陛下可要快点回来。等您凯旋,我陪您一根一根地数清楚,看看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
这段时日,他利用系统的知识,搜集材料,亲手制作了不少能提升生活幸福感的小物件。比如更合用的发簪,打磨得更清晰的铜镜……057这家伙虽然战斗力为零,但在这些杂学知识上,堪称无所不知。
“这个,送给陛下。”涂生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递到卡萨维斯面前。
那是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石雕,刻的是一只蹲坐着的狐狸,形态灵动,细节精致,赫然是他前世在乌合镇那座狐仙石像的袖珍版本。
“它会保佑您平安的。”他语气认真地说完,忽地想起此界虫族信仰的乃是虫神,自己这么做怕是有些不合时宜,不由懊恼地蹙起了眉,伸手想将石雕拿回来,“算了,您就当我没说……”
话音未落,他却看见眼前的帝王神色罕见地柔和了下来。
卡萨维斯没有将石雕还给他,反而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眼见着他垂眸,一个轻柔而干燥的吻,如同羽毛轻轻拂过,落在了涂生的额间。
一触即分。
“我会好好保管。”卡萨维斯将那只小小的石狐雕像握在手中,指腹摩挲着微凉的石头表面,声音低沉而郑重。
这些夜晚他们虽同榻而眠,肌肤相贴,却从未有过如此清晰明确的的亲昵举动。
会不舍吗?
当离别的时刻到来,他才发现自己成了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雌虫——沉迷雄虫美色而不知奋进,简直是给雌虫丢壳。
“等我回来,再给你名分。”
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都说虫不能两次踩进同一个陷阱里,但是……他的雄君都这么美丽温柔了,沉溺其中也是理所应当,对吧?
卡萨维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
涂生静静目送他离开,关于那句意味不明的承诺倒是没想太多。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额间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抹温热触感的地方,不自觉地,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
而他身旁隐去身形的系统057,正发出尖锐爆鸣。
作者有话说:057:这对吗????
057:新手系统,别搞。
今天上夹,嘿嘿,真的没想到第一本能够走到现在,非常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如果不是一直有宝宝评论,给我投营养液,我未必能够坚持到现在。
我知道我写得很不熟练很生涩,但是希望自己能够一直进步!!
现在营养液还是偏少,心软的宝宝们赏一点好吗?就当喂057了。(057:喂!)
第46章熟面孔
曾经有一个狡猾的宿主,他巧言令色,花言巧语蒙蔽了系统的判断,并和主角受暗通款曲,辜负了系统的信任与投入的资源。
后来,或许是心存愧疚,他将多余的积分赠与系统,系统也就轻易原谅了他,尽管只有可怜巴巴的5分,那也是系统努力过的证明。
“我真傻,真的。”057在一旁碎碎念道,“早在我载入这个角色数据,检测到其与主角受存在潜在情感交互风险时,我就该提高最高级别的警戒。不曾想再三叮嘱、处处小心,你们还是暗度陈仓,珠胎暗结了。”
“什么胎?”涂生先是一脸茫然,随即才反应过来系统用了何等惊悚的词汇,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愕然道:
“可我是公狐狸,不会怀孩子啊”
057语调深沉:“不是你,是卡萨维斯,原世界线里他生了八个。”
这么能生?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一幅画面:那位总是带着睥睨天下傲气的虫帝,健硕的躯体之下,原本蜜色紧实的腰腹微微隆起的模样。
他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薄红。
“但这都不是重点你脸红个什么?!”057有些抓狂了,“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步上前任的后尘,选择背叛我们之间的契约和信任?”
涂生有些心虚地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某个在空中无规律乱飞的蓝色光球。
回想近些时日,他与卡萨维斯的相处的确暧昧,夜夜相拥而眠,他都快把异世皇宫当成自己的窝,眼见的小日子都过起来了,系统还是没有察觉。
他猜测系统莫约是对情爱之事有些迟钝,没有实打实的亲密接触发生,它就看不出来气氛,美滋滋地以为这是在走剧情。
“好啦好啦,莫要激动,并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涂生清了清嗓子,试图安慰濒临崩溃的系统:“你且将此番经历当作我在渡情劫如何?”
传闻欲登无上大道,必要历经重重劫难考验。
而在对卡萨维斯产生那种难以割舍的依恋之感时,涂生便已隐隐明悟,属于自己的情劫,或许正应在此处。
很明显,他的桃花自有归处。
既然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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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一遭,那他顺势而为,待剧情终结、任务完成之日,便是他勘破情关、明悟本心、得道成仙之时!
“你确定?”057对他的解释将信将疑,“空口无凭,你立字据!”
“自然确定,”涂生见状,立刻抬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指天,神色庄重地立下誓言,“狐妖涂生在此立誓,此番入世,只为历练道心,渡过情劫。若我执迷不悟,沉溺私情,以致道心蒙尘,便叫我……此生再也无缘仙道,永堕凡尘。”
这个誓言的内容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057深知宿主对“成仙”有着何等深厚的执念。
那是他前世蹉跎数百年、甚至不惜假借仙名聚拢香火也未能达成的终极目标。它认为,涂生绝无可能为了异世一场短暂的露水情缘,放弃毕生所求。
这对宿主而言可谓毒誓了。
057再次进入低功耗的休眠状态,以节省能量。因此没注意到涂生小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向虫神起誓”。
哈,这个世界若真有虫神,想来也管不着他这外来狐狸的事。
*
卡萨维斯御驾亲征,整个皇宫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莫名冷清空旷了许多。
雄君们躲在自己的偏殿中,似乎失去了争奇斗艳的动力,大多龟缩在自己的偏殿之中,连日常打扮都懒得费心思,只日复一日穿着厚重的寝衣敷衍,敷衍地过这个格外漫长的寒冬。
作为他们当中的一员,洛菲迷并未感到丝毫闲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自我审视之中。
先前被变相软禁于深宫,他的世界狭小而逼仄,所能接触到的信息无不经过层层筛选,甚至扭曲。
那短暂获得的自由,让他得以用自己的双眼,去真切地重新观察这座名为奥兰亚费斯特的城邦。
他走过曾经繁华、如今依旧井然有序的街道,看见平民虫族脸上不再是麻木与恐惧,守卫的士兵也不再随意欺凌弱小。他听见市井之间的交谈,虽仍有对严刑峻法的畏惧,却也多了几分对秩序本身的认可。
他从许多不同身份的虫族眼中,看到了一个与他过往被灌输的认知截然不同的卡萨维斯。
一个用铁腕缔造了新秩序,并因此意外带来了一定程度安定的复杂存在。
如果……如果那位虫帝,并非自己先前认定的那样,是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暴君呢?如果他以战止战、以杀立威的背后,有着更深层的、自己未能理解的无奈与考量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日复一日的苦等中肆意滋长。
他不禁回想起卡萨维斯曾经独独对他展现出的独一份的倾慕与纵容。
平心而论,那样一个如同烈日般耀眼、强大到令虫心折的雌虫,将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他……当真就毫无触动吗?
他以往那些故作清高的拒绝与不屑一顾,其中是否也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恐惧自己会对那位声名狼藉的君主,产生不该有的的心思?
只是,还没等他将这团乱麻般的思绪理清,卡萨维斯便已踏上了远征之路。
或许等他凯旋,自己能有机会对他阐明心迹,若是他愿意倾听谏言,做一个仁爱的君主,他们之间,或许还有机会携手并肩、流芳百世的可能性。
洛菲迷静静地伫立窗台前,任由妄念沸腾,
一点凉意飘飞,停在他的面颊,他抬眼望去,灰蒙蒙的空中飘起了碎雪。
漫长的严冬,终于彻底降临了。
在这寂静的雪幕之中,他听见了一道克制的敲门声。
“进。”
这次他回宫之后,门口的守卫已然撤去,虫帝虽未直接下令,洛菲迷大约理解到这是解除了禁足的意思。
当看到赛拉斯进门时,他心下一沉,烦闷不之感涌上心头。
此前他还想要虫帝的性命,赛拉斯亦是从旁协助,如今他犹豫不决,摇摆不定,赛拉斯阁下会如何看待他?会否觉得他被皇宫中的富贵,虫帝的虚情假意迷住了心窍,忘记了初衷?
洛菲迷纠结万分,赛拉斯却像是没看出来他的挣扎与异样,一如往常那般向前行礼问安。
寒几句无关痛痒的寒暄之后,对方这才切进了最重要的正题。
“我在此地也不好久留,虫帝随远征在外,他的耳目依旧无孔不入,若是你我的接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洛菲迷神色平静地颔首。
“赛拉斯阁下有何要事,直言便可。”
“暴君远征,我们的筹谋也就落了空,好在我还有后手安排,雄君只管放心。只需耐心等待,前方传来他殡天的消息,您也就能彻底获得自由。”
洛菲迷闻言心中一紧,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这次出宫,亲眼目睹了这座城邦的变化。民众的生活并未因改朝换代之后而恶化,反而比以往更加平和有序。阁下,或许我们之前的判断,有所偏颇?或许,卡萨维斯他”
“你想说,卡萨维斯是个明君,是吗?”赛拉斯忽然打断他的未尽之言,神情喜怒难辨。
被那双不大却精-光乍现的眼瞳盯上,洛菲迷呼吸一窒。正当他不知是不是该坦言心中所想时,赛拉斯转而放松眉眼,又展露出他熟悉的宽和的笑意,“看来雄君心中已有决断,既如此,我自然不舍得违逆您的意见。”
这话说得暧昧又粘稠。
以往洛菲迷会因为对其一开始塑造的形象刻意忽视这些违和之处,如今他仿佛窥见了那张面具下的一点真容,不禁在心中反胃。
他绷着面容没有说话,赛拉斯自顾自地阐述,“若是雄君认可卡萨维斯,那便要小心一位雄虫了。”
“谁?”
“您知道的,近来宫中有关他的言论甚嚣尘上,虫帝此前又与之夜夜贪欢,若是有了虫蛋”赛拉斯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洛菲迷瞬间苍白的面色。
洛菲迷感到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分不清卡萨维斯曾经对自己的追求是真是假,也无法确定,那位君主是否真的如此肤浅,见到更美丽的皮囊,便会轻易移情别恋。
若是他如此贪恋美色,又如何能做好一位合格的明君?
赛拉斯仿佛能看破虫心,一阵见血地指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依我拙见,那位行事张扬,可是颇有祸乱宫闱的妖妃之相,若是雄君不忍对他下手,也该早做准备清君侧才是。”
是啊,涂生的那副做派,如何能做好帝国的皇后?
回想起与涂生几次短暂却不愉快的交锋,洛菲迷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并非源于他对那个位置的贪恋,纯粹是因为……涂生德不配位,会危害到帝国的稳定而已。
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
“既如此,我便前去准备了,雄君放心,您定然能够得偿所愿。”
赛拉斯探知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珠一转便又是几个新计划成型。
待他走出那间弥漫着冷清与犹豫气息的偏殿,踏入纷飞的雪幕之中时,脸上那伪装的恭敬与宽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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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哼,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终究是难成大器。”他低声啐了一口,仿佛要吐掉沾染上的晦气。
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有几分姿色和利用价值,自己还真懒得与之多费时间周旋。
不过,一想到帝寝之中,还住着一位比洛菲迷更漂亮、更具风情、也似乎更难以掌控的雄君,赛拉斯的眼中,不禁又燃起了充满算计与占有欲的火焰。
在扳倒卡萨维斯的宏大计划中,他还可以顺便为自己谋取一些额外的乐趣。
作者有话说:057:虫帝一胎八宝。
卡萨维斯:你敢造我的谣?赐死!
嗯对,洛菲迷就是以后虫帝都显怀了他还没释怀。
快哉快哉![爱心眼]来点营养液好吗?就当喂小狐狸了!(涂生:?)
第47章小惩大诫
虫帝远征离去,涂生便觉这偌大的帝寝空荡得令人心慌。
往日里暖融融的床榻,如今躺上去只觉得四面漏风,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翻来覆去,将那床厚重的绒被裹了又裹,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忍不住对着清冷的月光唉声叹气:“身边少了那个天然的大火炉,这漫漫长夜,叫我如何安眠?
卡萨维斯的体温偏高,他就喜欢窝在对方怀里取暖,只是醒来后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会腰酸背痛,但他甘之如饴。
“你想他了?”057幽幽出声。
自从卡萨维斯临走时给他来了个临别之吻起,系统便时常保持着怨夫的状态,如同背后灵般悬浮在涂生左右,试图唤起宿主的良知。
“你别总是这样怪声怪气的。”
涂生这些天本就有些失眠,还要被057叨叨个没完,更是烦躁。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这样说话会被误会的。”
涂生没好气地翻了个身,背对着系统。
他可没兴趣和一个蓝色光球发展禁-忌之恋。
“但是我的确想他了,你有读心术吗?”
“没有,”系统道,“宿主也是有隐私权的,我们没有权力窥-探宿主的想法,除非宿主主动用清晰的自主意识呼唤系统介入。”
“隐私权?”
好吧,至少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不会被这个聒噪的系统一览无余,这也算好事。
就在这时,床头那支燃烧了近半的线香,如同被无形的手掐灭,连带着香体本身,都凭空消失不见,只余一缕即将散尽的青烟。
——法力时效到了。
涂生心下暗叹一声。他本想趁着法力尚存,再幻化一批新的线香备用,奈何翻遍了帝寝,也找不到卡萨维斯将剩下的那些存货收于何处。
“只希望那剩下的香,别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然失效就好。”他默默祈祷,“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他起身,将那雕花的金色香插收起,熟练地穿上卡萨维斯的衣服,行至殿门口。
一头棕发的哈尔希恩像一堵城墙般拦住他,“还请雄君安歇于殿内,勿要远离。”
他说话粗声粗气,说着敬语,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敬意,更像是在执行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又是什么章程?”涂生将眉一扬,“卡萨维斯要囚禁我?”
“不,”哈尔希恩憋屈道,“陛下要我保护雄君的安全。”
回想起初次见面时,这个雌虫对自己呼来喝去、如同打发物件般的态度,再看看如今他不得不对自己躬身回话的憋闷模样,涂生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狐假虎威”的快意。
“那便是你自作主张了?”他故作了然,哂笑,“该不会是哈尔希恩将军嫌保护我这等闲杂事务太过麻烦,索性将我圈禁在此,也好落个清闲,省心省力吧?”
此言一出,哈尔希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但他牢记着虫帝的命令,绝不能对这位“未来皇后”动粗,只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敢。”
涂生将“恃宠而骄”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拢了拢身上那件属于虫帝的华丽外袍,施施然道:“正好,本君此刻想去赏雪。既然将军职责在身,那便一同前去吧。切记,定要护得本君周全,若是我少了半根头发丝,待陛下回来,可是要心疼的。”
望着涂生那摇曳生姿、故意走得慢悠悠的背影,哈尔希恩默默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哒的轻响。
所以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麻烦透顶的雄虫!
*
被变相软禁的日子实在无趣,涂生索性将“折腾哈尔希恩”当成了一项日常娱乐。他顶着寒风,硬是将冷清的皇宫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逛了个遍,美其名曰赏景散心。
然而,他试图耗尽哈尔希恩精力的目的并未得逞。
纵使这位将军需要时刻分神警惕四周,军雌那远超常人的强悍体力与耐力,也远非涂生这只疏于锻炼的狐妖可比。一天下来,涂生已是大汗淋漓,步履蹒跚,而哈尔希恩却依旧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雄君可还要继续观赏宫内风景?”哈尔希恩像是瞧出了他的目的,面上一派轻松写意,“我愿意奉陪到底。”
“”涂生无言以对,他掏出自己裁剪的丝帕,优雅地拭去额角的汗水,“罢了,倒也不是本君累了,只是陛下远征在外,睹物思人,实在没心情继续赏玩这萧瑟冬景。”
说罢便步履款款准备摆驾回宫。
这个雄虫总有办法在言语上恶心到他!
哈尔希恩一想到他心目中英明神武、战无不胜的虫帝陛下,将来可能要跟这样一个娇气又做作的雄虫耳鬓厮磨、你侬我侬,他就觉得一阵反胃。
将明显疲惫的涂生护送回帝寝后,他便如同门神般,直接在殿门外盘膝坐下,摆出一副“寸步不离,坚守到底”的姿态。
“你不需要歇息的么?”涂生进门前问了一句。
哈尔希恩岿然不动,双目如炬地注视着前方,“陛下命我保护雄君,我自当寸步不移。”
这样看来卡萨维斯的部下着实忠心耿耿,一天下来一直以与他呛声为乐的涂生难得升起了一丝敬意。
“那我也不拦你。”
自由的狐狸自然受不得监禁之苦,归根结底,他也有些反骨。
若是无人管束,他或许还能安分待在殿内,吃了睡,睡了吃,安心等待卡萨维斯归来。但一旦有人明确划下界限,严加看管,那么……
“逃跑”本身,就变成了一种充满诱惑的挑战与乐趣。
前门有门神镇守,硬闯绝非良策。
涂生耐着性子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估摸着哈尔希恩的警惕心稍有松懈,便悄无声息地化作原形,灵巧地从半开的窗口一跃而出,融入沉沉的夜色。
一队夜间巡逻的卫兵恰好经过,其中一名眼尖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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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瞥见一道白影极快地闪过,立刻警觉地停下脚步:“报告!有异常!”
整支小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仔细排查四周,却一无所获。
而此刻的涂生,早已轻盈地踏上了高高的宫墙顶端,冰冷的砖石触感透过爪垫传来。
“差点忘了自己会飞了。”
扮演柔弱雄虫久了,连使用妖力都变得有些生疏。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体内沉寂的妖力缓缓流转。
此时暮色沉沉,皇城之外一片寂静。
他从墙头一跃而下,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几个优雅的起落间,便已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宫外冰冷坚硬的大道。
随即,他再次化为人形,足尖轻点,顺着道路飞掠,宽大的赤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舞动。
“这才是我该过的日子。”感受着久违的自由与力量在体内奔涌,涂生心情大好。
就在他享受着月下疾行的快意时,目光瞥见大道上一辆正缓缓行驶的马车,样式颇为眼熟。
“呦?”
他指尖微动,一缕无形的妖力射出,精准地切断了连接马匹与车厢的绳索。再一抬手,马车的一个轮子凭空消失。
“哐当——!”
失去平衡的车厢猛地侧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半晌,车厢门才被艰难地推开,一个身影狼狈不堪地从里面爬了出来,一头黄发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真倒霉!”赛拉斯啐了一口。
天空中飘着碎雪,他的绸缎衣物沾着融化后沾满道路泥尘的雪水,湿淋淋一片,沉重又寒凉。
他刚从宫中布置完眼线出来,没想到好好走在路上也能遭遇这等意外。前面驾车的雄虫奴仆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赛拉斯毕竟是雌虫,身体素质强横,除了些许擦伤,并无大碍。
莫非有刺客?
惜命如金的他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此番入宫为避人耳目,一个护卫都未带,若真是政敌派来的杀手
可四周寂静无声,整座城邦还陷在沉睡之中,并未因方才的响动惊醒。
看来是意外。赛拉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
赛拉斯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在月色下流转着潋滟波光的桃花眸。
眼前的雄虫,他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当时便惊为天虫,暗叹虫帝好艳福。
此刻逆着清冷月光,对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银辉,粉白色的长发随风轻舞,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赤色衣袍,成为此间灰蒙天地中的唯一一抹亮色,更衬得他肤光胜雪,艳丽夺目。
虫神啊,他好似看到了月中的精灵。
“回魂了。”涂生见他一副目瞪口呆的蠢相,微微一笑,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回报这位黄毛怪。
就是他当初一时兴起,害得他睡了一晚冰冷地板,还险些沦为斗兽场的冤魂,他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若不是卡萨维斯并非滥杀之君,自己又并非凡俗犬类,岂不是平白害了一条无辜性命?
今日撞见,合该替天行道,小惩大诫!
赛拉斯终于从极致的惊艳中回过神来,心脏仍在狂跳。他强作镇定,试探着开口:“涂……涂生雄君?您为何会深夜在此?”
“怎么?”涂生似笑非笑,眼眸微眯,流转着危险的光,“你也想去向谁告我的状不成?”
他语气轻佻,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慢,“我觉得宫里闷得慌,自然就出来了。怎么,不行?”
“这……”赛拉斯心中剧震。入了宫的雄君,没有虫帝手谕,岂能随意出宫?对方此举,显然是视宫规如无物,全然未将卡萨维斯的权威放在眼里!
难不成……这又是个对虫帝心存不满、身有反骨的?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赛拉斯心中燃起,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若是在扳倒卡萨维斯的道路上,能多得一位如此得宠的内应,那简直是虫神庇佑!
他按下激动,脸上堆起恭敬之色:“雄君说笑了。想来定是陛下对您宠爱有加,才特许了您这般自由。”
“卡萨维斯?”涂生故意直呼其名,语气轻慢,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他啊……我可没什么自由,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他直呼虫帝的名字,言语之间丝毫不见对皇权的敬畏。
赛拉斯眉头一跳,被他的嚣张气焰和轻描淡写的语气结结实实震慑住。
恃宠而骄?还是圈套?
他在卡萨维斯面前伏低做小这么久,按理不会露出什么马脚,现在虫帝远征在外,更没道理派自己的爱妃来试探自己才是。
赛拉斯略作分析,顿觉有理。
这个涂生亦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
赛拉斯心中狂喜,脸上却露出更加诚挚的表情:“原来如此……想来雄君在宫中,是受了什么委屈?听闻雄君并非帝都出身,乃是从偏远部族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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