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至此,机缘巧合才入选入宫。想必在这奥兰亚费斯特城中,并无固定落脚之处吧?”
他微微躬身,做出邀请的姿态,“我对这座城邦还算熟悉,在郊外恰有一处僻静别苑,景致尚可。不知雄君可否赏光,前去小坐片刻?”
“哦?”涂生挑眉,看着赛拉斯那副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兴奋的嘴脸,只觉得此事定然有趣得很。
他本就是出来找乐子的,送上门的戏码,岂有不看之理?
“倒是乖觉,那便依你所言吧。”他欣然应允。
答应下来后,他才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那翻倒的马车残骸:“但是……我们怎么过去呢?”
“这……”赛拉斯这才回过神,看向一片狼藉的现场,对着还躺在地上哼哼的虫奴吼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起来修理!”
然而,雄虫力量有限,那虫奴又摔伤了腿,折腾半晌也无济于事。最终,赛拉斯只得咬咬牙,为了在涂生面前维持风度,亲自挽起袖子,吭哧吭哧地干起了粗重的修理活计
涂生站在一旁,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笑得前仰后合,面上却故作惊叹,拖着甜腻的长音夸赞道:“赛拉斯大人,真是好生英武呢~”
正在奋力撬动车厢的黄毛雌虫听到这崇拜的夸奖,如同打了鸡血般,干得更卖力了,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了他人眼中的一场笑话。
作者有话说:哈尔西恩是卡萨维斯的毒唯来着,对真嫂子破防中。
正常人在半夜看到白发红衣男:鬼啊!!!
不懂中式恐怖的赛拉斯:月下精灵!
主人不在家,让犬科小狐狸搞搞事吧,这也是唯二会演戏的主角了,以后单元的攻,演都不演的。好啦,还是求大家投喂点营养液吧!就当喂尚未出世的虫崽吧!(卡萨维斯:并不能孤雌繁殖,谢谢。)[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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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点错了,打算定时的怎么点成发表了,痛苦之。[爆哭]
第48章泽农亦未寝
马车经过一番笨拙的修理,总算勉强恢复了原状。赛拉斯率先登上车厢,随即转过身,彬彬有礼地朝涂生伸出手:“雄君,路途颠簸,请允许我扶您一把。”
涂生只是唇角微勾,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并未将手递过去。
赛拉斯立刻意识到自己那点小心翼翼的、自以为不露痕迹的暧昧试探被对方轻易看穿。
他脸上不见丝毫尴尬,极其自然地收回手,转而对着车旁垂手侍立的虫奴沉声吩咐:“还愣着做什么?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给雄君垫脚?”
那瘦削的雄虫奴仆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早已麻木的提线木偶,沉默地俯身跪下,四肢着地,将背部弓起,形成一个卑微的踏凳。
“”
这莫约是要他脚踩着他的背上去的意思,涂生心头不适,略微皱皱眉。
要说前世受凡人香火供奉时,亦有信众跪拜叩首,那时他高踞神台,只觉得理所当然。
然而此刻,当他切实地身处“雄虫”之位,尽管内心并无多少身份认同,却也绝无可能心安理得地将另一个生命视为踏脚石。
他足尖在原地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似翩跹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飘入了车厢,衣袂拂过那虫奴的脊背,未染半分尘埃。
“你起身吧。”他对依旧跪伏在地的虫奴说道。
那虫奴仿佛未闻,依旧维持着卑微的姿势,直到几秒后,车厢内传来赛拉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雄君让你起来,你便起来。”
他这才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履行自己赶车的职责。
涂生压下心中那点不快,如同上次在宫中马车上一般,熟练地挑选了距离赛拉斯最远的对角位置坐下,阖上双眼,摆出一副不欲多言、闭目养神的姿态。
眼见涂生上了车便如此安然自若,全然没有身为“客虫”的局促,甚至带着几分反客为主的疏离与傲慢,赛拉斯心中暗恼。
不过是个来历不明、低贱的流浪雄虫,侥幸被卡萨维斯看中,娇养了一小段时日,竟就敢如此目中无虫!
早晚要让他这为今日的傲慢付出惨痛代价。
赛拉斯整理好心绪,又搬出一副宽和包容的态度,“委屈雄君了,您金尊玉贵,如今只能将就坐这般粗陋的马车。”
涂生闻言,懒洋洋地睁开眼,目光扫过车厢。木质厢壁在刚才的“意外”中添了几道显眼的裂痕,内饰不见任何奢华点缀,唯有身下的坐垫用料讲究,是触感极佳的丝绒。
“确实粗陋。”他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给出一个客观的评价,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费神。
赛拉斯喉头一哽,差点没背过气去。他主动提及“粗陋”本是自谦之词,这辆马车是他特意定制的豪华扩容版,造价不菲,专为携美同游、寻欢作乐所备。
转念一想,虫帝的雄虫就这样上了他的马车,他止不住地精神亢奋。
这未雄君很大胆,也难怪卡萨维斯会喜欢这样风味的,看起来漂亮脆弱,摸起来又扎手。
雌虫骨子里都潜藏着征服欲。至少,涂生此刻已经成功吊起了他的胃口。或者说,对象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是卡萨维斯珍视的、钟爱的,他都想要染指。
接下来的路程,他不再试图搭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看似高傲的猎物,自己一步步走进精心布置的罗网。
【宿主!我才待机了多久?你怎么又擅自行动,惹是生非?!】
057的蓝色光球焦急地浮现出来,光芒急促闪烁。
白天见涂生只顾着和哈尔希恩斗气,它估摸着近期没有重要剧情点,便打算进入低功耗休眠模式节省能量。
但鉴于前几次它短暂离线后,世界线总会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一路狂奔,出于对宿主搞事能力的不放心,它还是决定定时上线巡查。
果然,涂生从未让它“失望”。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他不仅溜出了守卫森严的皇宫,还和关键反派角色赛拉斯搅和到了一起!
“稍安勿躁,我这是在推进剧情。”涂生老神在在地在脑中回应,“你忘了?原世界线里,赛拉斯本就是两头下注,左右逢源。我正是通过与他接触,才意外察觉到他与洛菲迷之间的隐秘勾结,后续的告发戏码才能顺理成章。”
一阵电流声滋滋作响,057警告:“以后不许你再擅作主张,我向主系统申请了强制执行的功能,不听话是要被电的。”
此乃谎言。
但它最近的确在系统工作论坛上发表了自己的疑问:如何让宿主乖乖听话走剧情?
最高赞的回答是:多电一电就老实了。
对宿主进行肉-体折磨和精神控制自然是违规的,057决定擦边,只口头威胁,只要不被举报,便不会有严重后果。
“电?”涂生眼睛一亮,“我曾听闻修者若要飞升成仙,则要过雷劫,没想到你却有此伟力!”
“择日不如撞日,依我看不如现在便以雷劫渡我成仙吧。”
他无比期待地往向空中的蓝色光球,心想最好顺便给身边的雌虫一起劈死,他看我的眼神粘腻恶心极了。
057:“”
057:“……宿主说笑了,我怎么会伤害您呢?我们是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关系。请务必记住,只有圆满完成任务,您才能重返故土,继续您的生活。”
它发现,自己绑定的宿主似乎总在任务初期表现积极,随后便会生出各种幺蛾子,消极怠工。或许,反复督促、及时纠偏,本就是系统存在的核心意义之一。
“我自然知晓轻重。”涂生从善如流地应下,语气显得十分乖巧,“只是主角不在,宫中实在无聊”
否则,日日独守空殿,夜夜孤枕难眠,岂不是太过寂寞?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往几百年都独自熬过来了,如今不过在卡萨维斯那温暖踏实的怀抱里睡了短短数日,竟就如此念念不忘,难以适应。
“若是以后回到乌合镇,身边没了这天然暖炉,我岂不是夜夜都要抱着汤婆子才能入睡?”他半真半假地感叹。
“你这是典型的戒断反应,”057迅速检索数据库,找到了最贴切的术语,“意指对某种事物形成依赖后,突然中止接触,身体和心理产生的一系列不适症状。”
“哦?那该如何化解?”
“理论上,最好的方法是建立新的、健康的习惯,替代旧有的依赖。”
涂生不再多言,因为马车已经缓缓停下,赛拉斯位于郊外的府邸到了。
上一回被那个叫泽农的雌虫粗鲁地挟持至此,身份是阶下囚般的“贡品”。这一回,他却是被主人亲自邀请来的座上宾。
此间境遇,可谓天壤之别。快哉,快哉!
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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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然,即便已是深夜,府邸内的虫奴们也未曾停歇。
涂生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庭院角落里埋头修理破损马车的泽农。那个沉默寡言的雌虫,仿佛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从早到晚被驱使着干各种粗重活计。
涂生的目光落在他古铜色背脊上那一道道交错纵横、颜色深浅不一的陈旧鞭痕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明泽农的身形如此高大健壮,充满力量感,却要被体型臃肿、明显弱小的赛拉斯肆意驱使、鞭打,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沉重的规则,迫使他不得不低头弯腰。
赛拉斯表现得如同一位无可挑剔的主人,彬彬有礼地劝涂生早些休息,若有任何要事,尽可留待明日再详谈。
他给涂生安排的客房宽敞而舒适,与上次泽农他们挤住的那间阴暗潮湿、如同牢笼般的通铺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躺在铺了不知多少层柔软垫褥的床榻上,鼻尖萦绕着陌生的熏香气息,涂生却毫无睡意。
他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陌生房顶。床边的灯烛台座金光闪闪,疑似镀金,无声彰显着主人家的底蕴与奢靡。
辗转反侧许久,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索性起身,披上外袍,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门,凭着记忆,一路踱步至那扇熟悉的、通往虫奴住所的低矮木门前。
门内传来混杂的、沉重的呼吸声与震天的鼾声,十几个虫奴如同货物般挤在通铺上,沉陷在疲惫的睡梦中。
涂生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妖力轻轻触动了其中一道沉睡的意识。
原本因极度劳累而陷入深眠的泽农,莫名地睁开了双眼,眼神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他一抬头,便看见门口立着一道身影,逆着廊下微弱的光线,对他轻轻招了招手,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泽农沉默地起身,尽量不惊动身旁的同伴,跟着那道身影行至庭院一处僻静的角落。
“贵客深夜召唤,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他压低了嗓音,语气恭敬却不见谄媚。
宅邸的主人并未明确介绍这位来客的身份,但从对方惊人的容貌、不凡的气度以及主人那异乎寻常的客气态度,泽农心知这绝非普通客虫。他不敢怠慢,纵使深夜被搅扰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只见眼前的漂亮雄虫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赛拉斯让你做事的时候,可有酬金?”
“没有。”他老老实实答道,“我是虫奴,亦是他的资产。”
眼前的高壮雄虫低着头,似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他的脊背。
“你生来便是奴么?”
“在流浪到这里之前,我差点就活不成了,做虫奴,好歹有条活路。”
涂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为了生存。”
他从手臂上脱下一个雕花黄金镯,轻声道,“以你的体魄和能力,不该在此地埋没一生,只做些杂役粗活。拿着这个,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过的生活。”
泽农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只白皙修长的手,以及手中那枚足以改变他命运的金镯。他知道,若是今夜这位贵客喊的是其他任何一个虫奴,对方大概率不会感激,反而会立刻去向赛拉斯报告这位贵客的异常举动。
但他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那是他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多谢,今日之恩来日再报。”
他展翅离开,逃离了这处牢笼。
如今的奥兰亚费斯特,在卡萨维斯的铁腕统治下,虽然律法严苛,却也秩序井然,给予了底层虫族更多挣扎求存、改变命运的可能。
涂生长长地叹了口气,问身边的系统:“057,先前在宫里,有吉克斯和泽夫伺候我起居,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但看到他们,或者像泽农这样的虫,若因伺候不周而受鞭笞责骂,我心中又会觉得难受不适。这种想法,是不是很矛盾,很奇怪?”
057回答:“这是同理心,宿主。”
“但让我去做那些扫洒清洁,伺候人的活计,那是决计不行的。”涂生理所当然地补充道,懒散本性暴露无遗。
涂生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办法:“以后还是给吉克斯和泽夫发月饷吧。”这样他既不用干脏活累活,也不用良心不安。
作者有话说:赛拉斯是纯种牛头人
[求求你了]为了小红花,今天依旧更新,我争取下一章让小狐狸万里追妻。
第49章万里奔袭
许是因为昨夜从马车中跌出受了惊吓,赛拉斯罕见地没了拉着雄侍在温柔乡里胡天胡地的心思,因而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特意嘱咐后厨做得丰盛些,以彰显他对贵客的重视。于是等涂生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时,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门外站着一位负责送餐的雌虫奴仆,与涂生平日里惯常见到的那些肌肉虬结的雌虫不同,这位雌虫生得颇为另类:身姿纤弱,骨架小巧,面容姣好。
这种风格的雌虫,在以力量与悍勇为尊的虫族社会里显然并不吃香。
就在他端着沉重的托盘,用近乎嗲气的嗓音向涂生问安时,涂生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瞥见,侍立在走廊另一侧的一名健硕雌奴,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写满了鄙夷与不屑。
“……”
那纤弱雌虫将琳琅满目的餐点一一在桌上摆好,告退时,还不忘抬起那双精心修饰过的眼睛,冲着涂生飞快地眨动了一下,抛来一个含义明确,充满引诱意味的眼神,这才扭动着腰肢,袅袅婷婷地离去。
怎么还有美人计的事?
涂生望着他那故作姿态的背影,眉头不由地蹙紧。若真要使用这招,好歹也得派个卡萨维斯那种级别的来才有些看头。
方才那种类型的雌虫,对他而言,吸引力还远不如眼前桌上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早餐。
他的目光落在铺着洁白亚麻桌布的餐桌上:一盘表面涂着晶莹蜂蜜、烤得金黄酥软的面包;几块被细心切开的、冒着热气的烤饼;新鲜炸好的鱼块外酥里嫩,散发着混合了特殊香料的焦香;
精致的白瓷小碟里盛放着几颗油亮的腌渍橄榄;旁边还配着一杯色泽深邃艳丽、如同红宝石般的葡萄酒。
涂生的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了从那酒杯中飘散出的酒精气味。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前世他曾误食过某种腐烂发酵的野果,内里便充斥着类似令人头晕的气味。
自那以后,信徒们供奉的鸡猪羊肉他照单全收,各类鲜果更是大快朵颐,唯独对那些需要封坛窖藏的陈年美酒敬而远之。
“怎么拿这种东西搪塞我?”他对着空气不满地嘟囔。
【您面前这瓶葡萄酒,产自帝国南部阳光最充沛的庄园,年份稀有,是这整桌早餐中价值最为昂贵的单品。】057淡淡道,【卡萨维斯就颇为钟爱此类醇酿。】
“他喝是他的事,别在我面前喝就行,我受不了那味道。”涂涂生嫌弃地将那杯酒推远了些,转而拿起银质餐叉,叉起一块汁水丰沛、烤得恰到好处的炙肉,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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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个香料的味道好奇怪。”说完叉了一块又一块。
看似身形纤瘦、食量应该不大的涂生,竟风卷残云般将满桌餐点扫荡一空,最后才优哉游哉地拿起一枚洗净的鲜果,小口小口地啃咬起来,姿态优雅。
就在他将这无人打扰的餐食用毕,赛拉斯便像掐着点一般敲响了房门。
经过一夜休整,洗去昨日狼狈的雌虫贵族,换上了一身更为华贵繁复的丝绸长袍,头发也精心梳理过,重新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优雅矜贵的模样。
“委屈雄君在寒舍下榻,用粗陋的餐食。”
涂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往高背椅上一靠,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姿态,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位帝国贵族,而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少在这里跟我兜圈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赛拉斯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意味深长:“不知雄君觉得,方才送餐的那几位雌奴品貌如何?可有能入您眼的?”
“我倒是不知道赛拉斯大人还有拉皮条的嗜好。”
原世界线里赛拉斯也是好一番利诱,涂生很是上道地接了话:“我如今名义上还是陛下的雄君,深受皇恩,哪敢对别的雌虫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那便是有贼心没贼胆了。
赛拉斯心中了然,又忍不住在鄙夷:果不其然,卡萨维斯那样的暴君,如何能讨得雄虫喜爱?
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雄虫,不过是迫于其淫威,才不得不曲意逢迎罢了。一旦有机会,他的雄君都会争先恐后地背叛他。
他脸上适时流露出同情与理解:“雄君如今深受陛下宠爱,金银财帛,奇珍异宝,想来是不缺的。只是日复一日,提心吊胆地伺候一位心思难测、喜怒无常的君主,时刻担忧圣心转移,朝不保夕,这终究不是长久安稳之计啊。”
“的确,”涂生煞有介事地赞同道,“卡萨维斯对我倒是慷慨,但他太专制了,我不喜欢。”
“这庞大的帝国,都是凭借陛下无上的神威与铁血手腕,一寸寸打下来的。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谁又能不心存敬畏,乃至恐惧呢?”
“看来,我也只能认命,一辈子伏低做小,小心翼翼地伺候他了。”涂生叹一声,似有无限的哀怨。
“雄君何必如此妄自菲薄?”赛拉斯话锋一转,“以您这般绝世的容貌与风姿,想来登上那皇后之位,也并非难事。届时,便是一虫之下,万虫之上,尊荣无限,谁还敢给您脸色看?”
“哼,说得轻巧。”涂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语气瞬间变得尖刻起来,主动将话题引向了关键人物,
“谁不知道陛下心里真正痴心念念的是哪位?只要洛菲迷还在宫里一日,这皇后之位,谁又能越得过他去?”
在原剧情中,理应是赛拉斯主动提起洛菲迷的事诱使他上钩入棋局,在他摇摆不定之际,虫帝凯旋,带着洛菲迷归来之后便对他不屑一顾,这才有后面与洛菲迷争宠斗争的戏码。
但是涂生懒得绕弯子,干脆自己接下话头,面上恨恨地编排洛菲迷,“真不知道他给陛下喂的什么迷魂汤,和我睡在一起时,还不忘喊那个贱雄的名字。”
这倒是意外之喜。
赛拉斯原以为经过上次行刺之事,洛菲迷在虫帝心中的地位已然一落千丈。没想到,那位暴君竟是贪心不足,想要将红玫瑰与白月光都牢牢攥在手心,享尽齐人之福。
他心中鄙夷更甚,脸上却堆起假惺惺的安慰:“雄君何必与那等不识抬举的虫一般见识?您如今能夜夜宿于帝寝,这可是独一份的殊荣,足见在陛下心中,您还是占有重要位置的。”
“有什么用呢,谁知道陛下此去远征,会不会再带个心头好回来。我终究要日日提心吊胆,畏惧帝宠衰减,惶惶不可终日。”
“只要他依旧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一天,”赛拉斯的声音压得极低,终于图穷匕见,“雄君您,以及这宫中所有的虫,不就永远不得不过这种仰其鼻息、朝不保夕的日子么?”
那个看似浅薄的雄君忽的收起那副深宫怨君的神情,他抬起眼,墨玉般的眸子里锐光一闪,嗤笑出声,“看来赛拉斯大人比我想得还要大胆,难不成,之前洛菲迷行刺陛下的那出好戏,背后也少不了您的功劳?”
“跟聪明虫说话就是容易些。”眼见涂生不再做戏,他心中并无意外,赛拉斯打心眼里就不觉得谁会真心爱上虫帝,至多不过是贪图他身边位置的权力与财力。
“既然如此,那便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涂生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倾听的姿态,“说说你的宏图大计。”
确情况果然如系统057所叙述的那般,赛拉斯早已多方下手,利用职务之便,在卡萨维斯的日常饮食中,掺入了多种极其隐秘、难以被常规手段查出的慢性毒药,意图缓慢地蚕食虫帝那强悍的生命力与根基。
至于他在暗地里究竟联合了多少对卡萨维斯统治不满的旧贵族与军方将领,编织了怎样一张庞大的阴谋网络,赛拉斯显然不打算和盘托出。
“若是可以,雄君还可让他受孕,届时诞下一雌半雄的,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子不是?您身为雄后,自然地位永固。”
这雌虫明明包藏祸心,意图谋反,此刻却还能面不改色地提出如此“贴心”的建议。涂生在心中冷笑,只怕赛拉斯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知晓内情的棋子活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
“那洛菲迷呢?”他保持了一个有点野心,但智商不足,对前朝之事一知半解的浅薄雄君形象。
“他?”赛拉斯脸上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笑容,语气轻描淡写,“他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雄君大可放心。事成之后,他绝不会再成为您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这事儿……洛菲迷他自己知道吗?
涂生没把这句话问出口,也清楚了赛拉斯是怎么满口谎言诱虫上钩为他卖命的了。
“那么,还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赛拉斯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若是他能好命活着回来,才需要雄君做下一步计划。”
“别忘了,我还没坐上皇后的位置,卡萨维斯不能死。”
“这”赛拉斯做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恐怕有些迟了。我布置下去的手段,想必已然开始运作。如今大军远在万里之外的安戈洛,消息传递不便,这命令……恐怕不好收回啊。”
见涂生冷下面色怒视自己,赛拉斯终于按捺不住心中那点龌龊的垂涎之意,话语也变得露骨起来:“雄君何必执着于一时?以您这般倾国倾城的魅力,无论最终是谁坐上那虫帝之位,想来都逃不过您的掌心。您,才是这帝国后宫之中,铁打的皇后!”
“哦?”
涂生勾起一抹笑意,“也是,我只想做皇后,至于谁是虫帝,不重要。”
达成共识之后,他便被安排上马车,秘密送回了宫里。
临走时,他还获得了赛拉斯倾情出品的批发毒药包。
至于后来赛拉斯府邸遭遇失窃,库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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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珍贵财物不翼而飞,一名名叫泽农的雌奴被列为重点嫌疑犯,全城通缉的消息,自然是传不到已经安然回到宫中的涂生耳朵里了。
*
马车在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处停下。涂生悄然下车,目送着那辆普通的马车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准备寻个熟悉的路径溜回帝寝。
然而,他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宫墙之外,巡逻卫队的数量明显增加了数倍,几乎达到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严密程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氛围,往日里相对松懈的宫门守卫,此刻也个个眼神锐利,如临大敌。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涂生趴在宫墙一处隐蔽的垛口后,震惊地看着下方这不同寻常的森严阵仗,心中暗自嘀咕,“难不成是我溜出去的事情败露了?”
“算了不重要,系统,你说洛菲迷是什么时候跟上远征军的步伐的?”
对于涂生擅自更改人设、提前与赛拉斯“结盟”一事,057似乎已经懒得再去纠正或者说教了。它直接切入正题,发布了新的任务指示:
【根据原世界线记录,主角攻洛菲迷本应在虫帝离开后的第二天,便因为内心的挣扎与对卡萨维斯安危的隐约担忧,悄然离宫,追随大军而去。但由于雄虫体质孱弱,脚程缓慢,他与主力军队的距离越拉越远,直至半个月后,才在安戈洛前线的一处临时驻地中,被卡萨维斯的下属发现。】
【然而,由于宿主您先前一系列行为带来的微妙影响,洛菲迷此刻仍停留在宫中,似乎完全没有动身前往前线的意思。为避免主角受因缺席关键剧情而遭遇不测,导致世界线严重偏离,宿主,您现在的任务就是——必须在不到十天的时间内,想方设法将洛菲迷送到安戈洛城!】
涂生略一思索,“简单,看我激上一激。”
他凭借对皇宫地形的熟悉,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明显增加了数倍的明岗暗哨。
看来,他这次的失踪,是真的把那位尽职尽责的哈尔希恩将军给惹毛了,竟然调动了如此多的兵力来“恭候”他。
洛好不容易潜行至洛菲迷居住的偏殿,涂生蹑手蹑脚地探身进去,却发现殿内空空如也,不见那道清冷的银发身影。
“……难道他已经自己想通,提前出发了?”涂生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宿主,目标定位显示,他此刻在西边的小花园。】057及时提供了准确坐标。
他不再隐藏身形,一路气势汹汹地“杀”向皇宫西侧那座如今只剩灵堇盛放的花园。果然,在那一小片浅蓝色的花海旁,找到了那个仅穿着单薄纱衣,正对着凋零的花枝默默出神、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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