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仓。”韦萨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如果感兴趣,你也可以去体验一下。”
他拉着科里米哀走到床边,示意他坐下。
床垫比看起来更柔软,科里米哀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带着韦萨利的痕迹:简洁,实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艘星船还是我亲手劫下的,当时上面载着一个跨星际大集团的领导虫……”韦萨利刚想炫耀自己通过那次行动捞了多少星币,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伴侣是个道德标兵,顿时卡住,没有往后说。
“嗯?然后呢?”
科里米哀没有谴责韦萨利的意思,甚至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不会雇佣护卫队么?”
韦萨利观察了几秒雄虫的神情,确定没有明显的反感,这才继续叙述。
“会,但民用星船有武器管制。护卫队能带的装备有限,大多是轻型能量枪,打不穿我们的护盾。”
“原来如此,”科里米哀点点头,“但也会遇到危险吧?”
提起这个韦萨利就有话说了:“还真是,有一回我们情报搜集有误,打劫到军事运输星船上了,好险没被逮去发配垃圾星开荒服刑。”
他没说那次行动让他断了尾,也没说他在医疗舱里躺了大半年月,靠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星盗团库存的违禁药品才熬过来。
仅仅听了前面的寥寥几语,科里米哀就忧虑地皱起眉。
“这份职业还是太危险了,有想过以后的出路么?”
韦萨利一怔。
以后。
这个词在韦萨利的字典里很模糊。
他的前半生一直在挣扎求生,从一个矿坑爬到另一个矿坑,从一颗垃圾星流浪到另一颗垃圾星。
成为星盗后,日子变成了“多活一天赚一天”的赌博。攒钱,抢劫,壮大势力,偶尔幻想一下遥远的、不切实际的安稳生活。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阿蒙。现在弟弟长大了,能照顾自己了。
这些年积累的财富或许可以供他另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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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会考虑的。”他郑重地点点头。
科里米哀很高兴他能听得进劝说,“我不是想干涉太多,只是会担心你的安危。”
韦萨利心里一甜,将雄虫揽入怀中。
“我咋就这么爱听你说话呢。”
如果是科里米哀,他能听他念一天圣庭那些枯燥的经文也不犯困
科里米哀被雌虫紧紧搂着,顺从地抬手,拍了拍雌虫的结实的背。
他们静静相拥了一回儿,韦萨利心里就开始冒坏水。
现在天时地利虫和,正是更进一步的好时机。
“你也累了吧?咱们都到卧室了,不如先休息?”韦萨利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上了一□□哄的意味。
科里米哀眨了眨眼。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康健过。系统的重置不仅修复了枪伤,似乎连之前失血带来的虚弱也一并抹去了。身体轻盈,精力充沛,像回到了巅峰状态。
他诚实地摇摇头:“没事,我不累。”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韦萨利怀里退出来一些,拿起放在床边的终端,很自然地接上了之前的动作——解锁屏幕,登录星网。
开屏就是韦萨利的通缉令,不仅悬赏的金额加了两个0,罪名也添了两个:侮辱虫神,破坏圣庭,刺杀艾德里奇司铎……
“侮辱虫神?”
他讶然抬眸,看向一脸漫不经心的韦萨利。
“推倒了那个丑丑的石像而已。”他解释。
科里米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后别做这种事了,信仰是自由的。”他抿抿嘴,想起韦萨利在那个所谓的净化室里遭受的折磨,补充了一句:“这次例外。”
“我没把那里一炮弹轰了就算客气了。”
韦萨利想起当时看见科里米哀倒在地上的景象。胸口开洞,血在流,眼睛闭着,呼吸停止。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失去了所有颜色。
斩了艾德里奇的头,推倒了神像,还是觉得不解气。像有团火在胸腔里烧,找不到出口。
所以在彻底离开主星之前,他用加密信道把搜集到的艾德里奇收受贿赂的记录,滥用职权的文件,甚至包括主教默许的一些灰色交易全部打包发给了几家主流媒体。
又让特罗普开了几十个匿名账号,在星网上大肆传播。现在,在他的通缉令下面,应该已经全是圣庭的相关丑闻了。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正式请辞……”
在这件事上,科里米哀总归是内疚的,他还没说完,就被韦萨利粗声粗气地打断,“你今天跟我说了几句对不起了?没完了?”
他将科里米哀推倒,裹上被子。
“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养精蓄锐。”
科里米哀眨眨眼,坦然地伸出双手:“你也一起来。”
“忘了我们现在关系不一样了。”韦萨利飞速钻进被窝,紧紧挨着科里米哀,还不忘欲盖弥彰,“那什么,坐星船没有不晕的,多休息有好处。”
科里米哀被他缠得有点紧,但没有不适。他侧过身,面朝韦萨利,厚重被褥下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伸过去,虚虚地搭在雌虫的腰上。
“这样,会不会太冒犯?”
他问得很认真。从前都是韦萨利主动靠近,主动拥抱,主动把尾巴绕上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非治疗的情况下,主动去触碰韦萨利。
他紧张地闭上了眼睛,而韦萨利没有立刻回答。
“……”他等了好一会儿,耳边才传来雌虫压抑至极的嗓音,“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恨不得狠狠把你办了。”
科里米哀惊得睁开了眼,面颊开始发热。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需求。”
科里米哀是个表里如一的雏,他能够理解爱情,但对亲密接触、欢好一事却是一窍不通,甚至在从前,他认为过度沉溺情爱是有害的、是堕落的标志。
韦萨利则截然不同,他也未曾与雄虫真正亲近过,星盗团里大多是雌虫,偶尔有雄虫俘虏,但他对那些哭哭啼啼或试图用信息素诱惑的家伙毫无兴趣。
但他是在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
矿场的工棚,黑市的暗巷,星盗船的舱室……那些地方没有隐私,没有禁-忌。
他见过、听过太多赤-裸裸的表达。对食物的欲-望,对生存的欲-望,对暴力的欲-望,还有…对身体的欲-望。
见到雄虫羞涩,他愈发兴奋。
“咱们可以慢慢来,”他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神情严肃得像在进行严谨的科学研究,“先从接吻开始?”
说着,尾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缠上雄虫的腿。
“这个我会。”
科里米哀凑过去,捧起雌虫的面颊,吻了吻他微凉的眉心。
他们贴得很近,这个充满纯洁意味的吻让韦萨利也有点不太意思散发带颜色的废料。
“是这样吗?”科里米哀轻声问道,手没有离开韦萨利的脸颊,因而能够感受到其上不断攀升的温度。
雌虫的脸色很奇怪,似乎很纠结,抬起手了摸了摸眉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这样。”
“那就好。”科里米哀喜欢这样亲密的贴近,他又凑上去,在雌虫的两颊、鼻尖,各补了一下。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科里米哀心满意足地退回原位。
原来爱能让人如此幸福,仅仅是静静地相贴,若有似无地接触,心就好似饱胀着飘了起来,无从落地。
韦萨利有口难言,又不好破坏此刻如此纯爱的气氛,只能将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押后执行。
“睡吧。”
还是得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科里米哀:这就是爱情吗?
韦萨利:但是我想做……算了……
[狗头]小天使们给预收《雌虫怎么娶老婆》点点收藏好不好啦,早点到数早点开文,拜托啦!这对小作者来说真的很重要![熊猫头]
第108章新世界新生活
科里米哀照例与韦萨利同床共枕几天后,星船成功于星盗团的总部——一艘巨型星舰,成功接驳。
随着舱门打开,最先迎上来的是阿蒙,他扑过来紧紧抱住了韦萨利。
再抬起头时,少林的眼里泛着水光,但没有哭出来。
他松开手,转向科里米哀,很正式地微微躬身:“阁下,欢迎。”
剩下的雌虫手下们兴高采烈,互相挤眉弄眼:
“老大,真给你把雄虫阁下拐回来了,有本事!”
“不对吧?我明明记得,老大以前说过‘绑雄虫嫌掉价,哭哭啼啼的烦死虫’。”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
韦萨利怕给科里米哀留下不好印象,忙捂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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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的雌虫的嘴,拖下去单挑。
科里米哀静静地看着,沉默着观察这一切。
他们热烈地庆贺首领的平安归来,他们不重礼仪,没有尊卑,跟着首领勾肩搭背,互相打趣,氛围亲切和谐得好似关系紧密的大家庭。
阿蒙最先注意到了他的落单,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
“阁下,我送您去客舱吧。首领他处理事情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科里米哀垂眸,摸了摸少年的脑袋。
“好,多谢你。”
星舰内部的走道很宽敞,墙壁是统一的暗灰色金属,地面铺设着防滑材料。
“现在盗团内有一百多名成员。”阿蒙边走边介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自豪,“他们都住在中部的住宅区,每个成员都有独立客舱,虽然不大,但私密性很好。这边是公共区域——餐厅,训练室,医疗舱,还有娱乐室。”
他说话时,不时有雌虫从旁边的门里探出头来。
“阿蒙!首领是不是回来啦!”
“这位是……?”
阿蒙会停下脚步,很认真地回答:“这是首领带回来的雄虫,科里米哀阁下。”
那些雌虫便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投过来的目光也充满了揶揄的意味。
“阿蒙,你有哥夫啦?”
“首领不够意思,只给自己找,不考虑兄弟们。”
“走走走,去讨个说法!”
科里米哀神色淡然了接受了那些雌虫们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直到被领着进入一间房舱,终于获得了片刻的清静。
“这里是哥哥的房间,密码就是我刚才输入的那个。”
阿蒙介绍完,犹豫了几秒自己是不是该陪着客虫。
科里米哀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轻声道:“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在这里等首领回来。”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个称呼,首领一词出口,自己就好似自然地融入了这个集体。
“哥哥处理完这段时间堆积的事项就会回来的,不会让您等太久。” 阿蒙说着,缓缓退了出去。
待到房门闭合,科里米哀自然地打量起这个房间。空间要比星船上的那个宽敞一些,顶灯很亮,半透明的舷窗外便是浩瀚的宇宙星空。
科里米哀被桌上的一个黑色瓶子吸引了注意,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甲壳护理油”。
回想起来,韦萨利的尾巴外壳就黑亮黑亮的,难不成就是这种东西的功效么?
科里米哀不自觉露出了笑意,将其放回了原处。
桌上还堆着几本书籍,全都崭新如初。他心想正好打发时间,便挑了一本哲学类的书籍看起来。
前两页光洁如新,第三页满是随意的涂鸦勾画,某些句子被圈起来,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问号。在页面最下方,还有笔走龙蛇的一行字:啥啥啥,这都写的啥?浪费老子的星币!
书签就夹在这一页,看来韦萨利再也没有往后翻过。
科里米哀又回头去观察了一遍,其他有明显翻阅痕迹的是一本武器图解,还有一本菜谱。
嗯,真可爱。
随着时间流逝,科里米哀拿着书籍,却完全没有沉浸进去。
书页停留在第三页,可他一直没有翻过去,反而摸索着上面无意义的勾画字符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阵明显的脚步声,与此同时,几种食物的鲜香争先恐后地窜入他的鼻子。
韦萨利是推着餐车进来的,之前在星船上物资有限,只能委屈科里米哀吃干巴巴的营养剂,他暗中憋了许久的闷气,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主场,便迫不及待地一展身手。
阿蒙不知从哪里闻到了味儿,像只嗅到鱼腥味的猫,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少年手里捧着一个空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菜。
韦萨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餐车。
阿蒙立刻上前,动作迅速地每样菜夹了一筷子,堆在碗里,然后转身就要跑。
“等等。”韦萨利叫住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点飘忽:“以后……哥哥的房间,不要随意进出。懂吗?”
阿蒙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点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少年说,然后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祝哥哥和阁下享受美好的夜晚。”
他说这话时表情纯洁,眼神清澈,显然没有任何弦外之音。
但韦萨利的耳根还是瞬间窜上热意。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去去,吃你的去。”
“首领,你坐下一起吃吧。”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满桌的食物香气。
科里米哀在桌边坐下,拿起餐具。韦萨利也坐了下来,但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首领,”科里米哀切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咀嚼,然后抬头看向韦萨利,“你不吃吗?”
“首领?”韦萨利一笑,“你叫起来就是格外顺耳。”
雌虫的手艺无疑是顶尖的,几道菜光看样式便知道及其费时费力,还都照顾到了科里米哀清淡的口味。
待到吃饱喝足,韦萨利唤醒房内的机器虫收拾卫生。
科里米哀看着看着,就被雌虫拉进了浴室。
眼见韦萨利要来脱自己的衣物,坦诚相见到这种程度显然对科里米哀而言太过火了,他不由地推脱:“我在外面等你。”
韦萨利没说什么,进去洗了个战斗澡,浴室门很快拉开,他披着浴袍,捧住科里米哀的脸便要亲吻。
科里米哀一开始很是自然地迎合,但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和以往蜻蜓点水的吻不同,雌虫的舌头都伸了进来交缠,唇齿相贴,亲密无间。
湿滑的触感在口腔内肆意搅弄,带起的水声在耳边显得震耳欲聋,科里米哀羞-耻得简直要原地蒸发。
他为自己的沉-沦感到羞惭,那种背德感上涌,几乎要将他淹没地喘不过气来。【只是接吻】
“不……”
科里米哀最终还是在激烈的唇舌交缠中将韦萨利推开,对上雌虫明显错愕失落的眼神时,又感到愧疚。【只是接吻】
“对不起,韦萨利,我……”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韦萨利打断了他,像是能够预料到这种结果。
“我来帮你脱敏,小圣父。”雌虫说着,就那样披着浴袍出了门。
科里米哀站在原地,听着韦萨利的脚步声远去。他的心脏还在狂跳,嘴唇上还残留着那种湿热的触感,口腔里还弥漫着对方的气息。【只是接吻】
水温调到最低,冷水浇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清醒。他机械地清洗身体,像在完成某种惩罚性的仪式。
走出浴室时,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变了。
顶灯被调暗,只剩下一盏壁灯还亮着,投下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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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的光晕。
科里米哀坐在床边,看着雌虫走近,并将手上的白布往他的身上披。
布料滑过肩膀,垂落下来,覆盖了科里米哀身上的衬衫和长裤。它很长,几乎及地,在腰间自然地收拢,形成类似长袍的轮廓。
科里米哀愣住了。
“韦萨利?”
他不安地扯了扯身上的白布,现在很像他在圣庭时穿着白袍时的状态。
韦萨利半蹲下身体,仰面望过来。头发半湿着披散在肩头,漆黑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情绪莫名,科里米哀只觉得幽深得可怕。
“司铎,我有罪。”
韦萨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他的膝头若有似无地划圈。
科里米哀好像知道了雌虫的意思,紧张地滚动了下喉结,勉强维持住镇定的声线:
“告诉我吧,孩子。只要你虔心悔过,神会宽恕你的罪孽。”
韦萨利低下头,指尖颤-抖地解开原本裹得严实的浴袍,毫不保留地展示他身前的风光。
“!!!”
科里米哀差点惊得站起来。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韦萨利敞开的胸膛前,覆盖着一层布料。
它是纤薄的,半透明的,带着精致的蕾-丝边缘。
窄窄的一条,横过饱满的胸肌,勒出充满肉-欲的夸张的弧度。白色的布料在深色皮肤的映衬下,形成强烈到几乎刺目的视觉冲击。
浅色的蕾-丝紧贴着深色的皮肤,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因为韦萨利急促的呼吸,那片布料随着胸膛的起伏微微颤动。
科里米哀的眼睛瞪大了,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下移。
浴袍敞开的更多了。他能看见韦萨利紧实的腹部,看见人鱼线向下延伸,没入浴袍更深处的阴影。而那片阴影的边缘,隐约能看见同样质地的边缘,贴合在更私密的位置。
科里米哀的面颊“腾”得红透。
这太超过了。
他像被烫到一般瞬间移开目光,努力平复着错拍的呼吸。
“对不起,司铎,我是不是堕-落了?”
韦萨利也觉得很羞-耻,这套特殊功用的衣物是某次劫持来的货品,出不了手,堆在仓库里,盗团里的雌虫也用不上。
“司铎?”
科里米哀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韦萨利坐到了他腿上,距离很近,挨着他的大-腿。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捧住他的脸颊,将他的脸转了过去。
“惩罚我吧,为我的放-荡。”他语调轻柔,像是一厢情愿的献祭。
科里米哀被迫直面那一片欲色,韦萨利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自制力。隔着薄薄的裤子,他能感受到雌虫光裸的大-腿肌肉,紧实又热度逼人。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睁开眼,雌虫的脸就在眼前,近得能数清睫毛。那双黑色的眼睛正注视着他,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嘲弄,只有孤注一掷的期待。
“如你所愿。”科里米哀深深吸气,嗅到了雌虫身上方才沐浴过残留的香味。
他的语调还算镇定,略带颤意的手泄露了他的心境。
*
两名舞者滑入舞池,韦萨利磕磕绊绊地扮演着熟手的角色。
为了展示自己的技术精湛,他不留余力地扭腰摆臀,跟着音乐的节拍律动。
那些汗水,从韦萨利的额头滴落,划过紧绷的下颌线,砸在科里米哀的胸口。
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雌虫急促地喘息着,难耐地抬着下巴,汗流浃背。
这种运动要比他想象中的耗费精力,陌生的满足感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他舞动的身姿一颤,错了拍。
时间来到了后半夜,韦萨利的脱敏方法很管用。
科里米哀已经抛却了那些原本无法摆脱的羞-耻感。
他不可能永远充当一根木头的角色,这毕竟是双人舞而不是钢管舞。
韦萨利有些跳不动了,出口的嗓音沙哑:
“就……到这里吧?”
科里米哀揽住脱力的舞伴,调转了身位。
随着他突兀的动作,雌虫发出了一声急促的低喘,下腹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收缩。
“唔……”
科里米哀也跟着蹙眉,发出了一声闷哼。
现在,他不用像之前一样仰望着雌虫肆意的姿态,而是能够低头细细欣赏他的所有。
他的舞伴很美。
一身的肌肉结实饱满,此刻因为长时间的舞动渗出水液,将深色的皮肉浸染出诱-人的色泽。
那片薄薄的舞衣还黏在胸-前,因为一晚上的颠鸾倒凤,略略滑落部分,白色的布料因为湿透,透出底下的肉-色,半遮不掩,更显煽-情。
刹那间,像是打通了什么关节。科里米哀开始不住地赞美他的伴侣。
“韦萨利,你的身体很漂亮。”
“舞技很棒,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体验。”
“你的嗓音也很好听,不要压抑自己。”
他又换了种舞步,现在他已经能够很熟练地开发新的舞种,不再需要韦萨利的倾情指导。
这个姿势能让他看到雌虫那完美的背肌。
从脊骨中央蔓延出蓝色的虫纹,科里米哀伸手触摸,是热烫的。
和韦萨利的内在给他的感觉一样。
而对他对着根头发丝都能夸赞半天的行径,雌虫已经羞耻得想要昏厥过去。
“你做你的事情,少%¥#的废话!”
仗着雄虫听不懂,他趴着骂了句老家的脏话,嗓音又低又急促。
但是由于系统的存在,科里米哀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语言都能够理解其意。
他俯下身,温柔地吻去雌虫不知何时满意而出的泪水。
“嘘,注意言辞。”
这样下去雌虫不会脱水吧?
(……)
“呼——终于结束了,***的。”
韦萨利翻过身,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原本兴奋翘起的尾巴此刻萎靡不振地搭在床边。【只是尾巴,蝎子的尾巴】
科里米哀打来温水,一点点为他擦拭身体。
在雌虫蜷缩着身体,护着饱胀的肚子昏昏沉沉睡去之后,科里米哀取来床头的那瓶精油。
他的手指沿着骨节缓慢揉按,将温热的油涂抹均匀。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出健康的光泽,像精心保养过的武器。【只是尾巴,没有代指。】
这是打碎三观重组的一天,但在往后会成为他的日常。
科里米哀躺上-床,从背后揽住雌虫的身体。
“谢谢你带我来到属于你的世界,韦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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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充盈的爱语,他准备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说给雌虫听。
作者有话说:ooc小剧场
韦萨利:神父,我有罪。
科里米哀:800字以上写出你的罪,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韦萨利:(丈育被吓哭了)
第109章科里米哀if线(1)
被阿蒙扯住衣摆时,韦萨利正在保养他的尾巴外壳。
精油刷过漆黑的甲壳,尾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清亮的光,他满意地对镜欣赏了几秒,直到弟弟打断了他休息期的每日任务。
“哥哥,我想去主星看看。”
当阿蒙仰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吐出这句话时,韦萨利就知道自己要遭大难了。
自家弟弟平时说话很简练,喊“哥”就够。只有当他有什么不太合理的需要额外说服力的请求时,才会启用“哥哥”这个叠音版本,试图唤醒韦萨利的兄长之爱。
通常这招很管用,韦萨利对阿蒙几乎有求必应,但这次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因为在听到“主星”这个词汇时,他就微妙地感到不适。
韦萨利做事很靠直觉。第六感救过他很多次。那种对危险的嗅觉,如野兽般敏锐,不明确但准确。
“主星咱们都没去过,不太安全。”
他蹲下身体,平视弟弟乌溜溜的眼睛,“那些虫上虫指不定会指着你的鼻子骂‘臭外星’的,这你受得了?”
他了解阿蒙。弟弟表面温顺,骨子里有股倔劲儿,受不得轻蔑和侮辱。
在贫瘠的原生星球上,有次隔壁工棚的成年雌虫嘲笑阿蒙瘦得像竹竿子,还去推搡。
小孩儿一声不吭,当晚就用碎石把那家伙的窗户砸了个稀烂。
阿蒙不出所料地皱皱鼻子:“可是我看星网上的视频,那里很繁华很漂亮,我想见识见识。”
小孩儿一天一个想法,韦萨利理解。他自己也曾在矿坑深处仰望被污染的天空,幻想过那些只在传说里存在的繁华世界。
但理解和纵容是两回事,韦萨利总归是有招的。
“这样吧,我先去替你探探路。回来还能给你带点特产,咋个样?想要星舰模型,还是各种美食、漂亮衣物?”韦萨利站起身,拍了拍阿蒙的肩膀。
阿蒙眼睛一亮,压制住兴奋。
这段时日盗团确实清闲。没有合适的猎物,物资储备充足,连那些总嚷嚷着要干一票大的老成员们都开始打牌消遣。
阿蒙作为编外成员整天在星舰上晃悠,确实会无聊。
“好啊,那你要快点回来!”
“成。给我列个清单,想要什么都写上。”
*
几日后,星船脱离跃迁状态,主星的轮廓出现在舷窗外。
韦萨利坐在驾驶席上,盯着那颗陌生的星球出神。从这个位置看,主星像一颗光华璀璨的宝石,其他偏远星球里的虫都妄图得到它的青睐。
他抵达主星的星港,无数星船在多层结构的建筑穿梭,像蜂巢里忙碌的工蜂,井然有序。
韦萨利操控星船跟随引导信号,进入指定的泊位。
他关掉引擎,拿起终端,调出伪造的身份文件。照片是他,但名字、基因编码、出生地全是假的,这套身份花了他不少星币。
从泊位到出口闸机,他经过了至少数道扫描。
每次核验身份,韦萨利的心跳都会轻微加速,但表情维持平静。手指在口袋里,握着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如果警报响起,他会立刻激活它,制造混乱然后脱身。
身份文件通过了。闸机绿灯亮起,机械音平板地播报:“欢迎来到主星,祝您旅途愉快。”
紧接着,旁边的显示屏就跳出了费用清单:停泊费、空气净化费、航道使用费、安全管理费……名目繁多,数字加起来让他眼皮一跳。
“他*的。”
任何一个初入主星的外来者都会被扒一层皮,就算早有预料,韦萨利还是为那各种名目的收费感到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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