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日都不去皇宫了,我专心陪你好不好。”
关水下巴微抬,侧着头就是不看他:“谁要你陪。”
因离渊抱住他的上半身,把头埋进青年的颈窝,他鼻尖猛嗅,像是要吸回前些日子没吸够的本儿。
关水脖子一缩,轻轻扯了扯编进他发间的小辫:“好痒。”
“让我抱抱,宝宝。”
因离渊没松手,又在蹭他的脖子,从脖颈一路蹭到耳朵,再滑向他的嘴唇。
关水推他:“还有人呢。”
因离渊转头:“没人,都走了。”
关水抬起头一看,果然在门口看见见溪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下可以亲了吧,快给我亲。”因离渊捧着他的脸,两只温热的掌心将他的脸挤作一团,一点点轻啄青年被迫撅起的嘴唇-
从那天回来后,因离渊跟以前相比简直变了个人。
黏人的程度有以前的十倍不止,以至于关水每天走路背后都跟着一道身影。
仆侍们以前看见关水还会抬起头问声好,现在一看见他,就知道附近必会刷新出太子,一个个全都低着头不敢说多余的话。
关水一如往常来到膳厅,尽情享受着美食的快乐,太子就在一旁半撑着脑袋看着他吃,末了还专门将远处够不到的小食给他端过来。
“这才对,多吃一点,以前太瘦了。”
关水嘴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又被他喂了一口甜糕,他连忙推拒:“我还没……唔……吞下去呢,等会儿。”
因离渊失落地放下投喂的手,坐过来抱住他的腰。
他双指摩挲了下,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在以前青年的腰很细,在床上甚至能清晰摸到那薄薄皮肉里内嵌的骨头。
但是现在,因离渊摸了摸他的肚子:“没感觉错,你果真胖了许多。”
关水正拿着食物痛快爽吃的手一僵:“胖了……许多?”
他赶忙坐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这个感觉没有错,他的几块儿腹肌已经完全合体成一块软肉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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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子的米虫生活果然蛊惑了人的心智,关水捂着脑袋震惊发问:“我的天,我到底胖了多少?!”
因离渊将人拖到自己大腿上坐着,娴熟地掂了掂,约摸说了一个数,然后闭上眼安静地靠在青年的背上。
关水不太清楚换算成公斤是多少,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小肚子了。
“不行,不能吃这么多了,我要锻炼。”青年二话不说,放下了刚刚夹起还没动口的鸡腿,刨完了饭就站起身去外面消食。
“宝宝,你去哪儿?”关水这么一动,因离渊就没了靠的地方,他稳住身形,也跟着出了门。
关水回了房间,吃多了东西果然是一步三喘,他现在弯腰都感觉有点沉重。
因离渊看着他弓着背在衣箱里翻找:“是要出门?”
关水点点头:“我要换身行动方便的,今天不绕着府外走个三四圈,我就不回来了。”
因离渊歪着头,看他翻了半天,结果翻出来的衣服都是广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姑且坐着吧,我来。”
说完他便将关水推到椅子上,在屏风和床榻之间夹着一个地方,抬出一个五六尺长的箱子。
关水凑上前,看着他将衣箱打开,在里面翻啊翻,翻到一件水墨色白袍。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关水已经被养成了相应的审美,连着衣服的样式他都眼熟了很多,他在旁边出着主意:“就这个就这个,再配上一柄长剑。”
因离渊将这件仙气飘飘的白袍展开,在关水腰下比划:“长了点。”
“啊?”
“无事,用丝绦往上提一提。”
因离渊动作灵巧,为他想好了配色,三两下就帮他将身上的衣服褪去。
青年顺着他的力道穿上了裤子,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慢慢装进织了银线的布料里,连着被身下檀木压平的大腿肉也一起隐藏。
因离渊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亲了他一下。
由于姿势,他恰好亲在了青年的小腹上。
关水早已经习惯对方这阵子时不时的抽风,他看着镜中跪着为自己系着丝绦、调整着长短的太子,对自己这套穿搭颇为满意。
“宝宝,坐下来,我为你束发。”
因离渊给他配好长剑后方站起身,他从妆奁处拿来一把木梳,轻轻柔柔地为心上人梳着头发。
关水就这样被他压着,戴了发冠还不止,高马尾下面还垂了几条漂亮的淡色流苏。
“可以了,出门罢。”
关水握着长剑就往外面走,挺直腰杆行步如风,端的是一副白衣剑客的潇洒模样。
府中在一旁站桩的仆侍都看花了眼,根本顾不上跟在青年后面的太子殿下,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暗暗赞叹夫人气质非凡,非常人所能及也。
然而事有不测风云,二人走到府外没多远,因离渊就被一道圣旨叫回。
关水担忧地看了看他,被男人一拍肩膀:“夫人先玩儿去吧,我去接道圣旨就过来。”
关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他顺着太子府这条街走到了头,再走下去就快到秋水街,那边更靠近城门。
关水随便找了个小肆买了点吃的,他坐在露天篷下等着自己的小食。
小食还没上,一个陌生的青年坐到他面前。
关水:?你谁?
关水起先还以为是拼桌的,但望了望周围空荡荡的桌椅,发现这个人是朝着他来的,马上起了身。
那青年按住他的手:“是我,先前在玉笛城的住店里,是我给你办的房间。”
关水尴尬地收回手,一回忆,有些意外:“你是……”长着麻子脸的那个伙计!
“但是先前你还没这么高。”
青年拿起壶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慢慢靠近关水:“几旬过去,你都大变样了,还胖了许多,我为何不能长长身体。”
关水蓦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皱起眉,上半身不由自主往后仰:“找我有何事?”
“你是进了太子府吧,我们这边的消息都传不进去,前些天为何不找机会出来?不会是在里面找到什么活计,不准备回来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怀疑我?”关水一撂茶杯,木桌晃荡,杯里的水抖出来不少。
“别冲动,”青年扯了扯嘴角,“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别被里面的富贵生活迷花了眼,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
“客官,您的小玉糕和葡萄膏汁好了。”
关水的回应被老板的声音打断,他别有深意地看了这人一眼,提起装好的吃食离开了。
篷中,望着关水离去的身影,青年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自从关水来到玉笛城他就注意到这位长得不算平凡的女子,后续她的一切行动都被他看在眼中。
只是没想到,他们在暗处兢兢业业,她却在太子府中吃好喝好,不仅是她周身的穿戴富贵了许多,连人都丰腴了不少。
青年捏紧了拳头,心中不由地恶意揣测这个探子早已暗投他方。
“哎!这个客官要来点什么?”老板见他一个人站在自己许久也没有动静,试着唤了唤。
“客官?要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蒸酥酪、小玉糕,葡萄膏水之类的都有,您要过来看看点些什么?”
“我——不——要!”青年看向老板,咬牙切齿,眼中的愤怒也不像是假的。
说完他捶了下桌子,扬长而去。
徒留老板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什么脾气,没钱买就没钱买,还砸我的桌子。”
关水离开那青年后,却感到越来越不对劲,他总感觉鼻尖萦绕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时不时就出来骚扰一下自己的嗅觉,着实难受。
呕——
关水一个没忍住,扒着路边的一个小石墩呕了一下。
他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有一块石头堵着,甚至还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哎哟,这是怎么了?”有位上了年纪的妇人经过,将他扶了起来。
关水刚想说话,胃里泛酸又呕了一下,他瞳孔润湿,睫毛都染上些许水色。
那妇人见他实在不舒服,就蹲着看他,被他容颜惊艳一瞬,很快又缓过神:“公子,我将你扶去医馆吧。”
关水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有些中暑了。”
“那行,公子可注意些了,最近这暑气啊也是越来越重了,身体不舒服可得去医馆看看啊。”
关水点点头,目视着那妇人离开了。
没几息,几个暗卫出现:“主子,是否需要我等带您去医馆看看?”
“不用,你们去医馆给我带些去暑气的药就行,我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是。”
暗卫离开后,关水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一卷小纸条,偷偷展开。
——见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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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他又没忍住一个干呕,真是的,每次传信都这样简洁,他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啊。
关水坐在那小石墩上,双手扶着膝盖歇息,在暗卫看不到的角落将纸条毁尸灭迹。
晚上回去,因离渊没在睡的地方,听见溪说他还在书房处理什么事儿,关水匆匆吃了饭,勉强消了食,往卧房走去。
今日诡事发生的真多,他从身到心都感觉很累,简单梳洗了下,就躺回了床上。
果然,天大地大,还是睡觉最大。
青年没忍住,被子都来不及掀开,就在上面睡了过去。
因离渊回来的时候他仍然犹如小猪般酣睡,他还是放弃了叫他起来喝药,为青年脱了衣物,把人揽腰抱回了床内侧。
中途关水感觉到动静蹙了蹙眉,却没能完全醒来,又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翌日。
关水从被窝里醒来,他身边的位置依旧没人,但仍残留了几分余热。
虽然没有喝药,他现在确实比昨日好多了,胸口没那么闷,早上吃的也比昨天多。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flg立多了,吃完饭的时候什么都不觉得,一出去消食胃里就一阵难受。
实在承受不住了,他看着刚好路过一个医馆,就扶着墙壁进去了。
大夫在里间,看见有病人进来后坐直了药,习惯性捋了捋白色的胡子,说道:“这位公子,还请取下帷帽,老夫好望闻问切,把一把脉,方知道您的病情啊。”
关水的声音闷闷的,他弓着背捂着胸口道:“不用了大夫,给我开些去暑气的药就行。”
类似于藿香正气液那种最好。
他这话一出,大夫却有些不高兴:“公子,此事可听不得你,我看你弯着腰,是来给自己拿药的吧,估计是心口或者腹部不舒服。”
“我们医馆不能没看诊就随意给开药方,要是吃出了什么事故我们可是说不清的。”
“公子还是听老夫一句劝,就把把脉,看看脸色和舌腹,几下就能行。”
关水脸色苍白,他看了看在外面等他等地焦急的几个暗卫,最后还是拿下了帷帽。
大夫观了观他的脸色,为他把了脉,把完后神色奇怪看了他一眼。
关水看大夫不说话,他抬头追问:“大夫我到底怎么了?难道不是中暑?”
大夫先是缄口不言,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公子……还是先把帷帽戴上吧。”
关水火速戴上了帽子:“大夫,你怎么不说话?药方我家里都开得起,不用顾及价钱。”
“公子先等等,老夫还不太确定,容我去翻一翻医书,您稍坐片刻。”
那白胡子老头看着老态龙钟,身子却是前所未有的利索,他走到一旁去翻他的书箱。
关水等到快要睡着的时候,人总算回来了。
老头儿抑制住自己的喜色,旁侧敲击道:“公子可有婚配?可否成婚?”
“这也要问?”关水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回答有。
“敢问公子婚姻感情如何?”
“还算可以。”
“那就没错了。”老头儿抚掌大笑,“公子这是有喜了。”
有喜了?!
等等,是他想的那个有喜?
“大夫,你看清楚,我不是女人。”
老头儿似乎为了打破他的幻想,又捉着他的手仔细把了脉:“老夫没诊错,公子这脉象便是滑脉,敢问公子最近是否有晨起泛恶、多生倦怠之感?”
“泛恶?”关水一听到这个词,当场就开始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大夫看着他与自己判断的如出一辙,了然地捋了捋胡子:“看来老夫诊地没错。”
“等等,”关水强撑着站起来,努力争辩,“可我是男人啊?男人怎么会怀孕?”
第38章做狗真好
“此言差矣,”大夫笑眯眯地看了眼他,“古往今来,以男身生子的人可是不占少数,公子断不可因未见过就妄下判断,这病例,老夫的祖传医书上都有记载呢。”
“医书上还有记载?”关水诧异。
老头儿也不见外,将医书那一页展开给他看。
“天,还真有,”关水痛苦地抱了抱头,“这我要怎么和他说。”
老头儿:“公子放心,老夫会替你保密,你若是不想生也可以,老夫这里有打胎药,你拿回去喝下便能起作用。”
“但若是公子要生的话,劳烦公子给老夫一个观摩的机会,我可以不收您的价钱,还为您请出我那神医师父,我师徒俩全程陪同,直到孩子出生。”
“等等等等,”关水低着头,“你先让我缓缓。”
“我回去想想,想想。”
老头儿乐呵呵坐在椅子上:“公子慢慢想,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也可以派个传信儿的人,我亲自过去也是可以的。”
关水魂不守舍回了府。
因离渊刚巧迎了上来。
“宝宝,今日在外面可玩儿的开心?”
一听到宝宝这个词,关水就来气,他抬起头定定看了太子一眼,一言不发离开了。
因离渊被瞅地心神一荡,追了上去:“宝宝,这几日是我疏忽,我今晚就好好陪你,好不好,你要什么都行。”
今晚。
好好陪你。
要什么都行。
关水捂着脸,他已经无颜面对过去的自己了,谁知道男人和男人做爱还会怀孕啊。
要是能回到当初,他就不……
算了,关水自认是做不到在太子那一张脸下保持镇定的,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到底将孩子留下,还是把孩子打掉呢。
他想着想着,肚子猛地一抽痛。
好像里面真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翻身。
然而他明白,这可能是他的幻觉,按那老头的说法,孩子已经在腹中成形,但月份这样小,他应当是感觉不到多少的。
关水没忍住,还是摸了摸肚子,权作安慰,他回了房里,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思考人生。
太子也跟了过来。
“宝宝,怎么不理我。”因离渊坐到他榻旁,轻轻扯住关水的腰带。
关水翻身背对着他。
但他一侧身,衣服的布料紧贴身体,暴露了自己腰臀的曲线。
因离渊上手摸了摸,把关水摸地一抖。
他勃然小怒:“你怎么一天天就知道做做做,比狗的精力还旺盛。”
因离渊被怼地一愣,他舌头顶了顶颊肉,气笑,喘着在青年耳边问:“孤是狗,那你是什么,有这么骂自己的吗?”
关水:“……”
青年又转回去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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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离渊靠近,挑起自己头上的一缕发丝塞到关水手中,放柔了语气:“好了宝宝,是我错了,都怪我之前太忙了。”
“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关水又被他蹭地一抖,松开那缕发丝,顾涌到床内侧去,然后把脸埋在柔软的被窝里。
“宝宝?宝宝?”因离渊即使不在状态,但看见被空出来的一大截位置,也是打蛇随棍上躺了上去。
“我过几日带你去城外骑马可好?或者去林子打猎?你想玩儿什么?”
因离渊将脸靠在青年身上,温热的皮肤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背部。
关水没回应,他的脸越来越低。
因离渊看过去,发现他呼吸急促,耳根红了大片,那胭红甚至蔓延到纤长的脖颈,将他如雪色般细腻的皮肤都染上鲜亮。
“宝宝,好不好?”因离渊掌心扣住他后腰,将人翻转过来,换了方向趴到自己怀里。
青年整张脸被迫埋在男人充满白芷香气的衣袍中,他发了狠,用鼻尖蹭开对方要露不露的衣衫,在他软软的胸肌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
“我不想去。”他不想打掉孩子。
关水捂着脸呜了一声,将睫毛上的眼泪全抹在太子的衣服上,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
“都是你欠我的,都怪你。”
他猛地坐起身,将男人压在身下,抓住他领口的玉石串珠,一反常态露出威势:“从现在起,你都得听我的。”
因离渊看着青年微抬的下巴,和他表露出的一副傲娇小孔雀模样,愣是挺直腰上去亲了一口:“好,你说什么都对。”
……
下午,关水没再出门,他将自己的一身行头搬到了书房。
太子殿下在后面帮着拿了一叠书写的宣纸跟上。
“对对对,就把纸放这儿,我方便拿。”关水在上首正襟危坐,一派严肃地指挥着东西的落处。
因离渊都依言照做,他帮着青年将袖子固定住,为他研了墨,撑着桌案看着执笔的人儿:“夫人要写什么?”
“这个你别管,听我的就是。”关水冥思苦想了片刻,在纸上写了个“人”字。
肚子里有个人,该取什么名字好呢。
他想了半天,都觉得不行,最后还是决定问一问孩子父亲的意思:“你觉得我该写什么字好?”
因离渊啊了声,他本来还沉浸于一脸认真的青年美色中,被这么一问勉强缓过神来:“练习的话,不如就写你我二人的名字?”
关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了“水”和“蝶”字。
片刻后又摇摇头,素材太少了。
“你那个全名叫什么?”
因离渊精神一振,脑子飞速运转:“夫人说的是我哪个名字?”
“就那个什么蝶?”
那个——什么——蝶——
合着他家夫人根本没记住他的全名吗?
因离渊膝盖中了一箭,他嘴唇微颤,目光呆滞:“姓玉,名渊,字逑蝶。夫人叫我逑蝶就好。”
“哪个球?”
因离渊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在纸上挥洒出一个巨大的“逑”字。
不行,关水又摇摇头,太复杂了,以后孩子在作业本上写全名都累得慌。
“你另一个名字呢?”
太子便又任劳任怨在纸上带着他写了“因离渊”三个大字。
更复杂了。
“你这书房有什么字典吗?拿来给我看看。”
因离渊抱住他的腰,把脸放到青年肩膀上闷闷道:“没有字典,那是孩童开蒙的东西,这里没有。”
关水犯了难,没有字典,该怎么取名呢。
因离渊久不见他回应,抓着他沾了点墨的手指把玩:“要练字的话,我将话本拿出来练练如何?”
话本?关水有些犹豫,在孩子面前看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从话本里取字不太合适吧。
“不可。”关水拒绝了他的建议。
“这样,”关水放下笔,面对着太子跪坐好,“现在我要给你算命,你随意说一个字,我为你看看。”
算命?什么时候他们的话题又跳到算命上了?
因离渊被他跳脱的思维整地愣神,随意说了个“寻”字。
“寻?极好极好,”关水啪啪鼓掌,“你再说一个,我看哪个更好。”
“还要说吗?”因离渊握住他的手,“夫人也说一个字,我也为你算上一卦。”
关水思路被他带偏,恰好听见外头鸟鸣的声音,说了“歌”字。
“歌?”因离渊也学着他鼓掌的样子,“合你技艺,我俩一个‘寻’,一个‘歌’,合起来就是‘寻歌’,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寻歌?”关水跟着念了一遍。
适男又适女,听起来好像还蛮不错的。
只是到底是关寻歌?玉寻歌?还是因寻歌?
好难选。
算了,以后孩子喜欢用哪个姓就用哪个吧,化名也方便。
关水选了个名字就累成一团,他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就着太子的腿直直躺了下去。
因离渊早已习惯他最近一言不合就躺平的样子,他低着头圈着青年的脊背,数着对方因为哈欠打出泪花的睫毛。
而躺在他怀里的关水,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没了睡意,他咕噜一下坐起身,眼神游若虚空。
因离渊在他眼前晃了晃,关水回神后又盯着男人的腹部发呆。
直把太子殿下看得毛骨悚然,他绷了绷腹肌,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他最近晨起锻炼没叫夫人,所以夫人生气了?
关水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拒绝了因离渊的跟随,提起拖地的袍角,往门外走去,直走到大黄身旁,蹲下身摘了一朵橙色的小花做起选择。
“留下,不留下……告诉他,不告诉他……”
黄庭不明所以,汪汪汪扑到关水臂上去衔花瓣,啃得关水满手口水。
关水没了花,只好抱着狗,继续自言自语。
关水垂眸,内心没由来涌上一股孤寂,刚消下去的念头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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