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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太子妃这是有喜了
关水穿着内衫大摇大摆进来:“我在监督你有没有好好洗。”
他说着,眼睛直直往因离渊身上看。
如果说先前是他故意骗人,那现在在门外瞧着瞧着却是动了真情。
青年正肃着脸色,从上到下扫视着男人的身体,像是在检查一个用旧的机器。
接着他斜倚着半人高的水桶,指尖屈起,轻挑了些水珠,一点点弹到对面男人肌肉紧实、肌理完美的身体上。
因离渊坦坦荡荡,任由夫人在他洗浴时捣乱,他边搓着胰子抹到身上:“待会儿你身上要是溅了水,就别怪我又给你洗一次。”
关水轻哼一声,他又不怕水,洗就洗呗。
因离渊将青年推地远了些,给人搬了个凳子坐,他自个儿加快了速度,三两下洗完拿起粗葛擦干。
他没再披什么东西,也没用炉子来烤头发,用内力烘干后抱着青年往床榻上走。
因离渊掐住他的两颊:“你今日,是不是有些奇怪?”
“哪有。”
“现在真的不需要府医看看?”
“不要。”
“好吧。”做完后看也行。
……
时至正午,太子卧房却没什么动静,床幔中,两具赤/衤/果的身体相拥。
其中一人的睫毛颤了颤,率先睁开眼来,因离渊悄然起身,又为他将被子盖好。
他披着外袍出了门:“神医还有多久到?”
十一拱手:“那位一收到殿下传信就动了身,约莫三五日就到。”
“甚好,待会儿吃过午食后让府医过来,不看看孤始终不放心。”
“卑职速去告知。”
“去罢。”
十一影子一闪,人就不见了。因离渊在外面站立了片刻,才回到房间。
他轻轻拉开床幔,让窗外柔和的暖阳慢慢投射到青年的脸上,关水察觉到光亮,也幽幽睁开了眼。
他半坐起身:“什么时候了?”
因离渊帮着扶住他的腰,边替人揉捏边回道:“午时快过了,我让他们为你端过来吃。”
关水点点头,正巧他现在不想出去。
因离渊为他找了个软垫铺着,关水在他的搀扶下坐到外间的餐桌。
“对了,”关水似想起什么,“你昨夜和我说有事告诉我,是什么事?”
因离渊遂拿出一个食盒,送到他面前。
“又是小食?”
太子摇摇头,示意他打开。
关水好奇地打开按扣,发现下面压着几十张纸。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xx街xx号店铺的名字,显然都是商契。
“这些都是你买来的?”
因离渊点点头。
“这些是京都内涉及吃食、玉饰、娱戏等各类的店铺地契绑商契,此后你便是他们唯一的东家。”
关水翻了翻,最终确认足足有一摞,他下意识挠挠头,不太好意思:“这多破费啊。”
“既为夫夫,我俩便是一家人,本该我的都是你的,但你身后无人,总该需些私人资产充数,这些铺子积累的钱财颇丰,于你足矣。”
有钱谁不爱,关水当下便不再推拒,趁着还未上菜,他支着脑袋盯着太子。
“你今日也好生奇怪,送我东西不说,还总是不怎么看我,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因离渊捂拳咳了几声,最终还是低着头坦白了:“我已向外宣了你晋太子妃的旨。”
关水:“……”即使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好气,谁还记得他最开始只想好好当个外室,方便往外传消息。
这厮先斩后奏,真是……
因离渊上前,好生好气为青年捶着肩膀:“夫人,你生气了?”
关水哼了一声,转头不看他,刚巧这时上了菜,他捉着筷子就开始猛吃。
……
终于吃完饭,关水起了身准备出去消食,临走前,却被因离渊拉住。
门外十一突然通报:“殿下,府医来了。”
因离渊:“进。”
而这头,关水听到府医两个字后僵住了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太子今天就是专门来整他的。
关水揪住因离渊的衣袖,厉声:“等等,你先别让他进来!”
因离渊疑惑:“不过是看看身体,有何不可?”
关水心怦怦跳个不行。
怎么回事,每次他想缓缓再告诉太子时,对方总是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上次新婚之夜是这样,这次依旧是这样。
“你你……你先让我做好准备。”关水再次深吸一口气,踏着小步绕着因离渊转圈。
因离渊被他转地眼花,只好依言让府医再等等,然后将转圈转得正欢的青年拥入怀里。
“为何不让看医师?你得了绝症?”
关水脸刷的爆红,唇瓣微动:“……不是。”
“那是为何?还有什么缘由能让你如此抗拒医师?”
关水急得又站了起来:“你等等,你等等,这事儿说了就没有余地了。”
因离渊歪了歪头,不太明白。
“你别后悔!”关水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不知道从哪里升起一股勇气,冲散了他的担忧,“让他来吧!”
他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看得因离渊愈发好奇,做了手势让府医进门。
府医提着药箱走到关水面前,他拿出脉枕放到桌上。
“还请太子妃将手放上。”
关水闭上眼睛,将手放了上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府医的动作和神情在因离渊的视线下,慢慢从悠然自得,变成疑惑和好奇,最后竟直接演变成凝重。
“如何?莫非是什么绝症?”因离渊赶忙上前,将乖乖坐着接受诊脉的青年拥入怀中。
他宽大的长袖挡住了关水的脸,也挡住了关水早就红的不行的耳根。
柳府医仔细感受脉象,嘶了一声:“殿下莫慌,非是绝症,只是小人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体质,让我再诊诊,再诊诊。”
关水手颤了颤,继续被他抓过去诊脉。
因离渊等得快不行,他在青年身旁猛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自己一口水。
这时柳府医起了身。
他一甩袖子,猛然跪下:“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太子妃这是有喜了。”
关水捂脸。
太子震惊。
太子手里的杯子砰的被捏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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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扎进手心,他颤抖着声线,不可置信:“再……再说一遍?!”
柳府医如实重复了一遍。
因离渊总算明白过来:“你确定没有在诓骗孤?”
因离渊看了看埋着脸不愿说话的青年,又看看一脸喜色的柳府医。
柳府医伏地:“天地明鉴,小人绝对没有错诊,殿下若是不放心可让府内另一位医师前来诊断,又或者请宫里那位苏太医过来。”
因离渊再次看向身旁的人,关水没有插话,很显然,这说明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但是……他家夫人不是男人吗?
刚才……刚才他们还上过床的。
太子殿下怀疑人生了。
难道是他错看了?每次圆房时都被误导了?
不太可能啊,他明明白白的记着对方的身体,是一个男人。
因离渊咳了一声,收起了自己崩溃的神色:“柳府医在方才诊脉时,可有发现我夫人为男身?”
柳府医闷声:“自是知晓。”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以男身怀子?”
“是的殿下。”
因离渊的身体立马不受控制晃了晃,关水立马反过来扶住他:“哎!你别昏过去了!”
太子摆了摆手:“没,没昏,就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转过头:“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有……有孕的?”
关水低着头,磨磨蹭蹭靠近他耳边说了个时间。
因离渊:“……”
难怪,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那日在书房突发奇想让他取字,还有今日一早起身就跑。
太子殿下的身体又晃了晃,但还是支撑着精神嘱咐:“柳府医,此事暂且保密,断不可让第四人知晓。”
“小人明白。”
柳府医照例告知好注意事项,依次开了安神安胎的药,便拜别了太子。只是他前脚刚踏出房门不久,后脚便传来那位太子妃的呼喊声。
“柳府医你先别走,太子他昏过去了!”
第42章神医徽生澈
刚刚还一脸喜色,准备去翻医书研究的柳府医瞬间小跑回房里,他动作迅速,在关水协助下将太子在地面放平,简单做了急救的措施。
因离渊很快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脑袋靠在青年怀里,眼前是柳府医给他扎着针。
他从床上撑着起身:“孤没事,孤现在想起来,他没有女子的产道,如何能生孩子!”
因离渊又回头握住关水的手,劝道:“宝宝,我们不生了好不好,中间若是出现什么差池,他会让你死的,会让你死的!”
他眼圈发红,冠冕歪斜,头发也有些松散,唇瓣干燥得不行。
关水哪里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模样,他连忙倒了杯水送到太子嘴边:“你先不要急,我们先看医师怎么说。”
说罢,两个如神仙似的人儿一齐转过头盯着柳府医,直把他看得汗流浃背,柳府医用袖子擦了擦汗。
“殿下,小人方才正是准备回去查看医书,依稀记得里面是有太子妃殿下这样体质的记载。”
“且在小人记忆中,那位是父子平安。”
“这样,殿下不如先放宽心等待,小人研究后再回来与殿下报秉情况。”
因离渊心生疑窦,纵然说是父子平安,但其中凶险却未曾点明,他不是不信这个柳府医对他的忠诚,而是怕这位柳府医太过忠诚。
因离渊看向关水,示意他先等等。关水挥挥衣袖,对着柳府医:“就按如此罢。”
柳府医依言施完了针,在两人默许下退去,房间内便只剩下因离渊和关水。
因离渊坐起身,眼中闪过莫名的哀恸,他猛地将青年扣入怀中,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宝宝,我们不担这样的风险好不好,女子生产尚且九死一生,更何况……更何况你。”
关水用鼻尖回蹭,然后摸摸他的耳朵,又轻轻抚上他酸涩的眼皮:“府医都说有办法了,你不要多想。我本就不愿打掉孩子。”
“而且我……我潜意识好像感觉……生下孩子并不会影响我的身体。”
因离渊抓紧他的手,准备说话,这时门口笃笃响了两声,传来十一的声音:“殿下,神医来信。”
因离渊骤然眼睛一亮:“对!还有神医,我险些忘记,宝宝,等神医过来,我们让他看看。”
男人将青年按到床上坐好,赤脚下了床,打开门,从十一手上接过信看。
只是看着看着就黑了脸色,关水也凑过去看,信笺上白纸黑字。
——有事,在玉笛城暂留三日。徒弟妳迩先至,替吾查看。
因离渊刚想说话,十一又来通报:“殿下,府外一名自称是妳迩的道袍女子来访。”
这么快?!
关水还没反应过来,因离渊马上换了一副脸色,扬声道:“让她进来。”
吩咐完,因离渊转头,连忙将关水刚刚因为拥抱有些散开的领口拢好,把人推到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
“宝宝,你先躺着歇息会儿,我马上让这位神医弟子过来帮你看看。”
关水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比他还要慌乱的人,按住他颤抖的手:“好。”-
妳迩进了门,弯腰行礼:“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免礼,我夫人在这边。”因离渊引她到了床边。
妳迩起身,她其实在没来之前就很好奇,在她师父口中,这位东煌太子自小便极为厌恶情爱,不知为何近日大变了个样,却是娶了一个夫人。
她师父本来还挺好奇是何方神圣拿下了这个煞神,只是眼下被一些东西绊住了手脚,就让她先行过来处理。
妳迩叹了口气,她看过这位太子给她师父的传信,上面所写症状不过是入暑常见的一些反应。
想来待会儿的诊脉也是走个过程罢了。
妳迩虽是在走神想着别的事,手上却不曾马虎,她按部打开药箱,支起架子,将脉枕放到上头。
“请殿下将手置于此枕。”
接着妳迩便看到太子走到床边,温声软语同那位被床帷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太子妃说了话。
然后一只修长的、明显不属于女人的手伸了出来。
妳迩见多识广,勉强压下了心底的震惊,她三指搭上那截细白的腕,闭上眼感受。
嗯?是不是不对?
妳迩睁开眼,放开手,又搭上。
沉默。
嗯这脉象如珠走盘,是滑脉啊。
难道她也能看走眼?这太子妃还真是女人?她拧起眉,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判断错误。
“敢问殿下,太子妃他……”
因离渊证实了她的猜想:“如你所见,孤的夫人体质特殊,故而能以男身怀子,孤有一惑,还请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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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迩眼中闪起奇异的色彩:“殿下请讲。”
“我与夫人比较疑惑,他这体质,来日生产,该如何取子?”
妳迩沉默,这一问还真就问到了点上。
她苦笑:“殿下赎罪,草民此次前来,只是为师父先行查看,取子之事,怕是我师父来才能解答。”
因离渊心紧了紧:“那,那若是将孩子打……”
“等等!”
他话还没说完,被里头的青年截住话头,关水猛地掀开床幔,捂住太子的嘴唇:“我不想将孩子打掉。”
他看了看妳迩:“我先前在城内一家医馆看过病,那位医师说古籍上有过我这样的体质,还有成功案例,我不信什么办法都没有!”
妳迩疑惑::“有过……成功案例?哪家医馆啊?”
关水说了那医馆的名字,妳迩支着下巴思考。
玄福医馆,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是她实在记不起来了。
妳迩一拱手:“两位殿下,不如这样,我先给师父传信,催他尽快赶来。而我也去那医馆逛逛,探探那医师的虚实。若是为真,那一切就都好办了,若是为假……”
因离渊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另一边,玉笛城某家医馆内部。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坐在上首,他声音嘶哑:“还没找到他的踪迹吗?”
底下暗卫站了一排,鸦雀无声。
“罢了,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将人带回去。”
“是!”
会首结束,一群人分批离开,最后只留下一个背后插着翎羽的白袍人。
“你还有什么事?”鬼面人一甩袖子,语气阴森看向他。
“属下收到京都那边的医馆传信,说是遇上了一位以男身怀子的贵人,想请神医过去看看。”
男身?怀子?京都?
鬼面人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恢:“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白袍人依言退去,鬼面人走到窗前,他的指节捏紧了窗檐。
会是……他吗?
笃笃笃!
鸟喙轻啄窗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鬼面人将鸟提过来,取出它脚上的信筒,展开。
这一瞧,倒是让他额头的青筋暴起。
又是京都,又是怀孕,所说内容和方才别无二致。
是一个人了。
难怪,难怪呢,难怪他找不到人,原来人一直都待在京都,在眼皮子底下。
鬼面人的面具里幽幽传来几声低笑,他手上用力,信和竹筒纷纷化为灰烬。
真是好样的。
要了他的阿弟,将人弄怀了孕,这也就罢了,还要请他这个哥哥来为他接生。
太子……因离渊……
我记住你了。
男人缓缓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妖异的面孔,他眼尾轻佻,笑起来一脸邪气,但架不不住那张和关水有六分相似的脸。
徽生澈抓起桌上一杯茶饮尽,眉目中的锋芒微微收敛,简单检查了自己周身所携带的药草,提着药箱就准备走。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鬼面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城中。
片刻后,房门被一人打开,那早就离去的白袍人回到了原地,他拿起桌腿处一把镶着宝石的短刃,叹了口气。
又忘拿东西了。
第43章不是哥哥(捉虫)
一晃几日过去,天气热了起来,关水照常在窗边的榻上躺着,他一边拿着盏里的荔枝,一边舀着酥山浸口。
正享惬意之时,十一过来通报,说是神医来了。
因离渊带着神医过来。
关水瞧过去,嗯……还挺符合他的刻板印象。
神医是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白胡子老头,他面相慈爱,手上还提着一个巨大的药箱。
因离渊让这位神医落座,随后才牵着关水坐到那已经被摆了软垫的座位上,小心翼翼的程度像是在对待一块易碎的花瓶。
关水倒没那么多讲究,他信然往那儿一坐,熟练地把手放上脉枕。
不得不说,神医的手法就是比其他医师要专业全面一些,他把了脉不止,又翻了翻关水的眼皮看他的瞳孔,还张开嘴巴看舌头。
末了又抬起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看了颊侧,连耳朵也不曾放过。
“怎么样?神医可有办法?”因离渊双手交叠,紧张地不行。
神医老头儿捋了捋胡子:“没多大回事儿,他体质特殊,产子对身体没有风险。”
因离渊这才松一口气,他上前拜谢。
神医笑眯眯,他一拍因离渊的肩膀,说道:“草民这里还有些为太子妃安身的法子,还请太子移步,有些事情需要注意。”
因离渊听了点点头,他握住青年的手:“等我回来。”
说完便跟着神医出了门。
老头儿将他带到府内的柴房,给了他一个布袋子:“这些是老朽特意从家中带来的药材,可让底下人熬制三个时辰,再以制成药丸吞服。”
因离渊打开,这里面黑乎乎一坨,感觉还有东西在动,他到阳光下看,发现全是正张牙舞爪的活虫。
他从里面拿起一只:“怎都是活的?”
徽生澈眯起眼晴:“活虫才有药性。”
因离渊戳戳虫子的甲壳:“神医,这药可用蜜饯吞服?”
神医摇摇头:“不可佐以任何吃食。”
“没其他的办法吗?”
“尚无。”
因离渊还想说什么,徽生澈嘴角抽了抽,打断他:“殿下还是先让人熬药吧。”
说完他转头看了看,随意从屋外的仆侍中挑了个人出来:“就你吧,过来为太子妃熬药。”
那人低着头,畏畏缩缩过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准备接过那个布袋,却在触碰的同时一抖,虫子都差点掉出来。
因离渊皱了皱眉:“你怕虫子?”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应应……应当是不不不怕的。”
因离渊听着,发现这仆侍就没一句话是顺畅说完的。
“罢了,换个人来。”
结果全场死寂,大家都盯着地板不吱声。
徽生澈暗自发笑,这虫可不是一般的虫,他们能振幅人心底的情绪,加大恐惧,即使再不怕虫的人见了也会心悸。
只是不知为何,太子竟然不怕。
徽生澈捋了捋自己的假胡子,故作惊讶:“殿下……这是?”
因离渊阴沉了脸色:“府中下人无状,神医见笑了。”
徽生澈笑眯眯,继续添了一把火:“这熬药嘛,需得一气呵成,看他们的样子怕是会出些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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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且这虫子还会在中途往外爬,煎药的人还要注意将虫给捉回去,确实比较麻烦啊。”
因离渊眯起眼睛,喊道:“十一。”
“属下在。”
“今日这批仆侍位阶皆降一等,让他们自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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