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无言,默默看着他,突然发觉他头上起了汗:“单独见朕有这么紧张?你满头大汗,衣服怕是都汗湿了。”
因离渊确实在忍耐,只是和皇帝想象的不同,他从上朝起开始不适,抬起头看见殿中照明的灯明晃晃,极为想吐。
后又发了一通汗,本来以为好了些,但来到御书房,又是忍地死去活来。
现在众人走了,书房的气息混杂,刚刚太监们又多添了些龙涎香,味道太过,他实在要忍不住要吐了。
明德公公眼睛快,他瞧着太子躬身,离地面越来越低,心道不好,连忙过去扶着人,递了一个宽口花瓶上来。
因离渊要吐不吐的。
皇帝站起身,也顾不得他御前失仪:“来人,快传太医!”
片刻后,太医把了脉,摇了摇头:“太子身体康健,无甚不好,许是这阵子精神劳累,需得修养修养。”
“劳烦太医了。”因离渊捂着唇,脸色有些苍白。
皇帝暂且也没了别的心思,方才他还想趁此机会将太子外派,没成想这一遭过来,他儿子身体倒有些承不住了。
“罢了,你先回府修养吧。”
皇帝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他走后,明德公公为皇帝递上一杯茶水:“陛下,喝口水吧。”
皇帝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你说,老三这是装的,还是真累了?”
明德公公眼神微敛:“奴才妄言,还请陛下赎罪。”
“你但说无妨。”
“太子殿下这样子,可不太像是装的,奴才瞧着,和过去的陛下有些像。”
“哦?”皇帝疑惑。
“陛下可曾记得容贵妃当年怀太子的时候?”
“那时候?哪个时间段?”
明德公公附耳过去:“陛下忘了,当年容贵妃怀太子的时候,您也有一段时间身子不大爽利,按民间的说法,便是妻子有孕丈夫害喜。”
皇帝眼底冒出光亮:“你是说……”
明德公公笑:“听闻太子殿下爱他那新娶的太子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算算时间怕是也到了。”
第45章孕期日常
太子已经告假几月有余,他整日不是围绕着自家太子妃转,便是在为太子妃准备食膳娱戏的路上。
因着男女有别,除却见溪和妳迩这必要的二人外,其他仆从皆不会插手关水近处的事。
院子里除了人以外,只有大黄、乌墨、红心三只狗,几个月过去,它们已经长成了中狗,眼下你追我赶,一个精巧的蹴鞠在它们前面滚着。
因离渊再一次让人候在外头,他从院子另一方端来熬好的汤药:“来,宝宝,喝药。”
这是妳迩在她神医师父那儿拿的药方,按照时日需得连续喝半旬,关水怕苦,这汤水也便被调配成甜滋滋的味道。
青年喝完后舔了舔唇,因离渊拿出帕子为他擦掉他嘴边的水渍,看着对方腹部撑起的圆弧,有些心疼:“可觉得腰酸?我为你揉揉。”
关水虽觉得还行,但肚子里到底多了些重量,他被因离渊扶着在院中的小榻躺下,轻轻揉着腰。
因离渊掌心大,一只手完全摊开,在关水肚子没显形之前,几乎可以覆盖他三分之二的腹部。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为关水揉腰却不敢碰到他的肚子。
只好拇指在上,其他四指卡在他身下和小榻接触的地方,男人指骨用力,呈圈状不住地按压和揉捏他的后腰。(只是腰酸,在按摩)
不得不说,关水经过专门的膳食调养,精神都要比当初更好些。
他鼻骨高,鼻尖小巧,在阳光照拂和爱意滋养下,脸颊渐渐泛上一层浅淡的、健康的红晕。
因离渊后面干脆寻了一个小凳坐在榻前,按地十分卖力。
将青年的后腰、脖子、肩膀按了个遍,把关水弄地四肢都懒洋洋摊开,唇边也发出轻轻的哼声。
“腿也酸。”青年一个侧身,将腿搭在他身上,他的腿到底也养出了些肉,因离渊隔着衣裤摸着,从小腿向上按起。
关水眯着眼睛享受,他的位置正巧被晨光照射,若是方才那温度还正正好,现在却是热了点。
青年头偏了偏,躲开阳光。
他今日的衣服也没太选对,料子略微硬挺,虽说太子指节力气大,但关水总觉得没按到地方。
“我不想穿这身衣服,有点热了。”
“好,那我们进去换一身。”
因离渊准备起身,关水却不把腿放下来,他刚刚被按的大腿,现下膝盖弯曲,小腿在空中晃了晃,后跟踢了踢因离渊的小腿。
同时揪住他的衣袖:“我不想动,直接脱一些衣服吧。”
因离渊只好留在原地,他的手颤了颤,给青年解开衣袍的系带,眼睁睁看着他雪白透亮的肌肤半遮半掩在布料中。
偏偏人还不老实,解了衣衫尚不够,仍然喊叫着热,掀地更开。
因离渊叹了口气,只觉得在挑战自己的心理防线,几个月过去他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唯恐关水身子有什么不适。
关水躺着,本来颇为舒适,肚子突然一跳,他猛地坐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因离渊瞬间警觉,先是帮着扶住腰,然后才问:“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
关水低下头,手从半开的衣服里探进去,他摸了摸,等了等。
嗯?没动静?
刚才是错觉?
他又摸了摸,因离渊的手也伸进来,两个人同时感受到手被蹬了一脚。
关水瞳孔放大,抬起头望了因离渊一眼,太子殿下这下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他侧头,附耳靠在青年的肚皮上。
随即感受到里面波浪似的挪动。
“它在干嘛?”关水扶着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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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离渊:“睡美了吧,不像是受了惊吓。”
这是关水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明显的胎动,他在肚子各处都摸了一遍,试图找出小宝宝的手脚,没找出来。
因离渊也摸,但他一摸关水就躲:“很痒。”
因离渊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好了好了,不摸了。”
关水眨了眨眼,牙齿紧了紧,他兴致一起,突然抬头去咬因离渊的唇,因离渊反过来噙住他的唇。
唇瓣相接,男人歪着头撬开青年的齿关,最初只是浅浅的吻,后来一触到舌尖就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闹了一通,鼻尖和额头都泌出细汗,关水偏头躲开又要续上来的吻,推拒道:“不来了。”
因离渊垂眸看着,青年离开的瞬间,唇间拉开一抹银丝,足以看出方才吻地有多么激烈。
他伸出手,拇指用力帮人擦掉,半晌又控制不住,凑上去把青年的下巴半含在嘴里,克制地轻咬。
关水下意识仰头,片刻后才想起自己方才的推拒。
他呜呜两声,用下巴抵了下男人的利齿,很快被放开来。
因离渊拾起袖子擦掉青年下巴的水痕,把人提着放回到榻上,他兀自平复着心情。
关水在榻上将自己摊开,心满意足闭上眼睛,但手臂被风吹了下,觉得有些凉。
因离渊又被他一把拉过来。
关水头靠近男人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腰,他的鼻子顶住因离渊的腹部,左右蹭了蹭,对方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断从臂膀间的接触传递过来。
这个温度刚刚好,关水嗅着浓烈的白芷香,沉沉睡了去。
因离渊也十分惬意和关水这样待在一起,怀里的人睡了,因着孕期关水没怎么束发,额间的头发蹭地有些散,有一些碎发扎到他睫毛。
因离渊注意到,轻轻给人拂开。
然而没过一会儿,下边儿的头发又跑去了青年的脖子,挠地他缩了缩肩膀,睡得不安。
因离渊于是用手指穿插,把他耳际和额头的头发往后捋,指节灵巧,几下便扎好一条细细的小辫子。
他没用细的发带收紧,只用辫子里的头发就将其固定。
日头渐渐大起来,屋外的温度再度攀升。
因离渊将人抱到卧房外间,那里是窗棂,下面也放了一个榻,摆了纳凉的席子,足够容纳他们两人。
关水一被放到榻上就舒服地摊开手臂,他一个侧身,朝着窗棂那头微微蜷着,因离渊脱了衣服和靴子,揽着青年的腰躺下。
片刻后,他又想,手会不会太重了,会不会压到青年的肚子。
然后退而求次,将手搭在了青年微屈的大腿上,熟练地给人按着腿。
关水察觉到身后的热量,在席间拱了拱,无意识转过头也侧了身。
因离渊顺着他的力道,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进自己胸膛。
窗外暖阳岑岑,屋内一对爱侣相拥而眠。
……
见溪这日子越过越好,眼见自己的主子升了太子妃,连孩子都有了,她的权力自然也越来越大。
只有一点她不敢相信,当时进门还穿着女装的太子妃,今时今日揭晓身份竟是一位男子。
她本是不信的,这都怀了孩子性别还能有假?但她略微一回想,记起之前关水从没避着他们袒露胸腹。
只是仆侍们不敢直观,从来没有抬头罢了。
算了,男子就男子吧,左右都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即使男女有别,她平时做事稍微回避就是了。
有太子常居府中,见溪的工作量骤减,她除了每日盘一盘账目、管一管下人以外,再没别的事。
今日她又自告奋勇,留给夫夫俩独处的机会,牵着三条狗绳,把狗往出溜。
大黄被二黑单独拉出去训过,虽然身为三狗之中的领队,但到底是孩子心性,活泼捣蛋个没完。
它带着乌墨和红心跑动,有时是它在前,有时它又停下来挤到其余两狗的中间,有时又是一个乱窜跑到见溪斜对面。
狗绳缠绕之深,见溪短时间内是没法解开了。
她也是个溺爱的,不舍得呵斥,就将腕绳一缠好几圈,把狗收拢,蹲下来狠狠摸了一通。
狗子三日前才洗过,浑身散发出一股暖乎乎的小狗味儿,它们的体态都很好,脖子竖地高高的,四肢很长,在黄昏暮阳下折射出毛茸茸的光。
大黄被摸着很快安静了下来,它张着嘴筒子小喘着气,下肢稳稳蹲坐在地上。
乌墨和红心也学着领队的样子蹲好,三只排排坐在见溪面前,乖地不像话。
皇帝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见溪在府外溜着狗跑圈。
他今日出宫穿了一身暗紫色溜黑边的常服,挽了个高髻,从马车上下来还在捋自己下巴上的美髯。
他听见了狗兴奋的吠叫,转过头看见了那三坨毛茸茸:“那是老三家的狗?”
明德:“应当是的,奴才方才见着,这女子出来的方向好像就是太子府。”
“他还是小时候那样,养了一群小猫小狗小鸟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东宫里有多吵。”
明德公公瞧了皇帝一眼,并不敢接话,只垂着头听。
皇帝右手后负,走向太子府。
他穿的富贵,很快就有一个眼睛机灵的看门迎了上来:“贵客老爷,可有拜贴?”
皇帝瞅了瞅明德,明德一激灵,拉着那看门往旁边走,他边走边拿出一块刻着御的令牌。
“陛下微服,不得阻拦。”
看门睁大眼睛,腿一软就要跪下,明德将人扯了起来:“不可惊动他人。”
看门的战战兢兢,连忙跑到守门的几个护卫跟前说话,护卫们也立马低头,免得直视天颜。
皇帝信步进去,他看了看入门的陈设和一路的廊花,感慨:“和东宫真是两模两样。”
明德:“听说是太子殿下亲自设计。”
皇帝没说话,顺着长廊往里走,一只纯白的鸟从他眼前扑簌飞过。
“老爷小心。”明德一甩拂尘,把鸟惊远,一转头,又看见一只狸花从墙下遁走。
皇帝边走边看:“果真和朕想的没错,除了出府,太子从不将它们束着。”
皇帝说完又停下步伐,他话锋一转:“明德,你来过太子府,他人一般在哪儿,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明德过去:“许是在院后陪着太子妃吧,奴才听闻,太子殿下可是日日和太子妃住在一处,自回了京都,还未曾分居过。”
皇帝皱眉:“未曾分居过?他跟着太子妃住西厢房?如此不合礼数。”
明德打着哈哈笑:“哪儿能啊,是殿下让太子妃直接住到他的院子了。”
“朕倒要看看,这太子妃是何方神圣,竟把他一个最恶情爱的也迷得七荤八素。”
两人说着,他们身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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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婢女经过。
皇帝顺势叫停了人:“你等带我去太子主院。”
几个婢女相互望了望,为首的走过来:“敢问贵客是?”
明德走过来,拿出令牌:“陛下微服,莫要声张。”
几人连忙低下头,欠身行了个小礼。
“还不带我家老爷过去。”
“是。”
皇帝跟着他们过去,路上,他好奇:“你们在府中已久,可知这太子妃是一位怎样的人?”
离皇帝最近的那个姑娘答了话:“太子妃很少和我们接触,不过奴婢远远瞧见几眼,气质非凡人可比,看上去跟太子殿下都不相上下。”
然而她一说完,就被身旁一个婢女肘了下,示意勿要妄论。
“哦?”皇帝竟不知,还有人可以和他家长的最好看的儿子相比,甚至还比出个不相上下。
“老爷赎罪,她刚来府里,还未训过话,一时失言。”另一个婢女把刚才答话的婢女肘走,接了话头。
皇帝调转过来问她:“无妨,朕问你,你觉得太子妃人如何?”
“太子妃仁慈,对我们是极好的,前不久还专门赏了银子,提前支了月钱,给了院子里的下人放了很多小假。”
“放小假?她竟不要你们陪侍?”
“男女有别,所以奴婢们不敢靠近太多,”婢女一欠身,“殿下就在这里,奴婢们就先告退了。”
皇帝还想再问,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他默了默,然后才挥手让人离开。
明德见他驻足,忙过来:“老爷,怎么不进去?”
第46章太子妃他要生了
“发愣罢了,走吧。”
皇帝越往里走,里头的欢笑声就越发清晰。
借着廊道树枝的遮挡,他看见两道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其中一个身姿矫健在院中游走,看动作似是在踢球,而另一个则靠在软榻上,托着肚子休息。
“那便是太子妃?”
“回老爷,是的。”
皇帝走近了些,继续往那头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他家儿子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袍在和狗玩儿踢蹴鞠呢。
“哎哎哎,二黑你离他太远了,左边一点把他的球踢走,用点儿劲儿啊!好狗好狗!”
“因离渊你是不是傻,踢高点儿!高点儿!二黑它蹦起来了!”
“两分了,让我看看今天谁能夺魁!”甭管那头踢有多激烈,关水这边仍岁月静好。
他面前摆了一排制作精巧、不同口味儿的小玉糕和各式甜饮,一边吃着还时不时抬起头给两方打气。
青年随手拿起一杯果饮嘬了两口,甜滋滋的味道沁人心脾,十分可口。
因离渊陪二黑玩儿了一阵,见狗子气喘吁吁,也不再留手,一个旋身侧踢,把球踢到空中,再蓄力于脚尖。
二黑不太甘心,前爪用力脖子上仰,狗身腾空,想用脑袋顶球,但还没碰到,因离渊已经将球回挑侧拨。
“汪汪汪汪呜!汪汪汪!”二黑又气又兴奋地喊起来。
“好了好了,给你给你。”场地有限,因离渊一身球技无处施展,他本就是为发泄精力而来,狗子在他的连环套下明显激动起来,再疯下去确实不太合适。
“好狗,接着。”因离渊换脚为腿,膝盖上一点的位置轻轻一抬,蹴鞠稳稳地落到二黑头顶。
因离渊踢了这么一会儿,身上一点儿汗都没出,他图方便扎了个高马尾,额间的碎发跟着动作移动,遮挡住一部分眉峰,少年意气,煞是好看。
关水见他过来,挥手招呼:“快过来喝小甜水。”
男人走到关水面前,他长臂一伸,坐上榻将青年揽到怀中,轻轻挤了挤人:“夫人喂我。”
关水揪了一把他的脸,还是顺着意递上了一杯,他手腕拱起倾倒,看着液体不断流下。
因离渊今日束发紧实了些,他仰头喝水时还好,但吞咽时飘忽的发尾从肩膀垂落,扫过关水的脸,带起一丝痒意。
青年下意识躲,却将自己更加深入男人的怀里。
关水抓住那缕调皮的发尾,扯了扯。
“嗯?宝宝也要喝?”因离渊低下头,亲昵询问。
几个月过去,关水已经适应肚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虽为孩子取了名,却少有那样喊,平日只简单喊着宝宝。
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儿,太子对他的称呼也是宝宝,他有时候会分不清,太子口中的宝宝是说的是他还是肚子里的小宝宝。
总之两个人各称各的,即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因为喊惯了一时也没纠正称谓。
关水直起腰,仰了仰头,指着嘴巴示意给自己也倒点。
因离渊垂眸,盯着他唇内那截粉色的舌尖不放。
他的手动了,只是那果饮终归没到关水口中,太子殿下还是给自己喝了。
关水瞳孔放大,他不可置信,掌心用力握住因离渊倾倒的手:“你怎么给自……”己喝了?
他话还没说完,头顶阴影落下,男人以吻封缄,带着清甜的气息瞬间席卷他整个鼻腔。
呜——
好犯规。
关水闭着眼睛,皱着鼻子,承受他用力的舌忝吻。
果饮本身就有糖的成分在,带点粘腻也实属正常,但因离渊不仅捉着他的唇不放,下巴和脸颊也被一一吮过,惹的关水觉得自己整张脸都甜腻腻的,不大舒服。
他尚未说话,因离渊却懂了他的意思,他没有一直吻,而是给青年留了换气的间隙,在这期间一手掏出帕子给人细细地擦脸。
等关水缓过来,他又是一个追吻上去。
关水小喘着气,不知不觉间,他的手从揪住男人的衣袖到慢慢落下,抓住了因离渊腹部靠上部分的那点布料。
因离渊喉咙一紧,回抓住他的手朝上,按在自己的胸膛。
关水睫毛湿了些,感叹:“有点累,还有点热。”
因离渊于是将人放平在榻上,把桌案旁驱暑的冰抱到旁边,用扇子扇着。
沁凉的风飘过来,青年慢慢合上了眼睛,不过几息就睡着了。
因离渊支着脑袋看他,精神头一时还下不来。
他在府内已严防死守数月,不论吃食用具还是进出仆侍的名单全都一一看过,而外面那些溜过来试探的眼线所看见的,也不过是他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现在几乎是最后的日子了,说不清什么时候关水就会生产,他近来也愈发嗜睡,说躺就躺,完全顾不了是什么地方。
因离渊重新换了张帕子,滴了几滴白水打湿,覆以指节,涂抹在关水微干的唇边,看见他齿间若隐若现的那点颜色,默默咽了口水。
他准备凑近却感觉裤腿被扯住,低头一看,二黑叼着他的袍角往那头扯
《不是外室吗?怎么成太子妃了》 40-50(第10/16页)
。
“怎么了二黑,你的蹴鞠呢?”因离渊加了点力道摸狗头,从桌上拿了专门给狗吃的肉干扔过去。
二黑动作灵敏,爪子一瞪头一扬就稳稳含入口中。它嘴筒子嚼着,吃完后汪汪叫了两声,扯着因离渊的裤脚往旁走。
“蹴鞠在这边吗?”因离渊跟着狗过去,他撩开树枝,遥遥就看见了远处的身影。
因离渊微敛着眸子,拱手:“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右手后负,看向关水那边:“那便是你亲自选的太子妃?”
“是。”
“朕远远瞧见,容色确实能和你相配,不过,既是有孕,肚子也这般大了,又为何穿了身男装?可是她家中习俗?”
因离渊低着头,暗地里却勾起唇角:“并非家中习俗,是因为,儿臣的夫人本就是男人。”
皇帝:“?”
“你莫不是在骗朕?他能怀孩子了还是男子?”
“儿臣不敢,太子妃他确实是男身。”
皇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旁的明德赶忙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因离渊解释:“他身子有些特殊,并非女子,我先前以为他是男子,更不知道他会怀孕,所以……”
“停,”皇帝叫停他的解释,“朕不想听你夫妻,咳……夫夫二人的房中事。”
“所以你先前,便是铁了心要立一个男子当太子妃了?”
皇帝锐利的眸光扫向他,若是一般人早已承受不住这种质问和威压,偏偏因离渊不闪不避,反而正面迎上。
“真是够胆。”皇帝冷哼一声,一甩袖子。
因离渊不卑不亢:“父皇明鉴,儿臣要立自己心爱之人当太子妃,自然合乎情理,并无过错。”
他这话往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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