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口上扎了一刀,皇帝冷语:“怎么,你在怪朕未立你母亲为皇后?”
父子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因离渊淡淡:“儿臣不敢。”
情况开始不对劲儿起来,明德公公站在一旁,想劝又不敢劝,他欲言又止,心道坏了,现在没有谁能阻止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他的心声,一道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因离渊!因离渊!”
明德公公往回一看,脸上一喜,原来是那位太子妃醒过来了。
关水喊了两声,因离渊身体绷紧了一瞬,拱手道:“他醒了,身子不易动弹,儿臣要去照顾人,就先告退了。”
他也不等皇帝回话,就急着往那边跑。
皇帝抿了抿唇,明德公公上前:“陛下,太子殿下他……”
皇帝抬手,一个暗卫出现,明德很有眼力见地停了话,走远了些。
“你们先前没查到这太子妃是男子?”
暗卫有口难言:“太子照顾太子妃从不假手于人,洗浴吃食等全是亲力亲为,暗线没有靠近的机会。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府里也有过一些传闻,说太子妃是男人,卑职当时收集的信息里,经过情报处一致判断,是太子喜欢男人,才会让身为女子的……的太子妃穿男装示人。”
谁能想到他是真喜欢男人……
更他妈离谱的是,男人也怀孕了。
皇帝:“怀孕一事尚且存疑,难保是他为了那男太子妃做的掩饰,你们有机会去看看,那孩子到底是真是假,要真是他生出来的还好,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卑职明白!”
暗卫离开,皇帝继续看向那头,因离渊很是关心地绕着青年转,神色看着不像是假的。
明德公公这时候上来:“陛下,奴才刚刚去打听了,府里的下人们都说太子妃是神妃娘娘降福,才能以男身为储君生子。”
“神妃?”皇帝掐了一条柳枝,“他倒是会戴高帽。”
明德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古往今来,东煌一直在传神女的故事。
但民间不知道的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女其实并非神仙,只是有些奇异的通天手段,一般人奈何不了,倒确实能够称为神女。
而据皇室秘闻记载,东煌的祖皇帝曾同神女有过一段感情,即便后面分开,皇室中人也把神女看作自家的荣耀,他们致力于为神女赋上神话色彩,作为巩固皇权的一种政治手段,世家大族也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皇帝才会说太子扯神女的名头,来为他的太子妃铺路。
“朕倒要看看,他能为心爱之人做到何种地步。”
皇帝准备扔了柳枝离开,却突然听见远处不太对劲的声响。
是因离渊的声音,带着些焦急,他在喊着什么,皇帝细听,瞳孔微缩。
“来人,去请神医!孤的夫人快生了!”
第47章小殿下
柳枝被掐断,皇帝猛地抬头,因离渊抱着人往房里跑,步履急切,神色慌张。
“跟过去。”皇帝一声令下,他的暗卫嗖的一下没了踪迹。
天色略有些昏暗,太子府点了灯,从主院开始沸腾起来。
仆侍们不被准许进入,纷纷在院外留候,皇帝本来也想离开,但一想到什么,又没走。
他撩开袍子往主院里面走,太子府的暗卫拦下了他:“贵客,请止步。”
皇帝眉眼压得低,他的声音听上去不怒自威:“怎么,太子连朕也要拦?”
暗卫单膝下跪:“陛下赎罪,太子妃生产,以免外人有可乘之机,殿下才命我等护卫。”
“朕是外人?”
暗卫摇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引他到院内。
这时,里头暗卫们鱼贯而出,端出一盆盆淡粉色的血水。
皇帝还搓着那截短短的柳枝,声音淡然:“太子呢?他怎不在院内?”
从皇帝的视角看过去,现在院内的布局一览无遗。
暗卫的声音也不见一丝波澜:“殿下在房里陪太子妃生产,不便之处,望陛下海涵。”
他竟还跟进了房里?!
皇帝难得错愕了神色,但表情变化的极短,很快就将那一丝讶然收敛。
他镇定了心神,在院中随意挑了个秋千坐下:“那朕便在这里等着。”
不知不觉间,天空渐渐变得阴凉,空气里也弥漫出潮意,看着倒是像要下雨了。
暗卫没法劝皇帝,回去禀告了太子。
因离渊一挥手:“随便他。”
他说完,就回去继续握住关水的手,给他借力。
“还有多久?”关水皱着眉头,额头上满是汗,大口喘着气。
因离渊频繁帮青年擦拭着额头和颈部的汗水,他身旁还摆着些吃食,以防关水泄力,随时都准备为他补充体力。
“宝宝,再坚持一会儿,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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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外面打起雷来,听声音开始下起毛毛雨,关水无意间瞥了瞥那边的窗户,看见外头一道雷光闪过。
徽生澈:“那个谁,把窗户关一下。”
窗外一个人影忽地出现,拉上了窗户。
徽生澈继续对关水说话:“吸气,憋住,再使劲儿!”
“好样的,小宝加油,快了快了,还有一点!”
徽生澈口头指挥着,手也不慢,连给关水准备的吃食都没用上,孩子就出来了。
他剪了脐带,简单擦了下小小的身体,拍了拍孩子的脚底和屁股,屋内马上传出一声响亮的哭啼,听上去十分有劲儿。
“这么快?”关水有些惊讶,他刚刚只是象征性催一下,也没想到孩子一下就出来了。
“长什么样,快给我看看!”关水挣扎着直起身,想要看孩子的样子。
徽生澈制止了他:“别动,你腿上还有血呢,我帮你擦干净。”
关水失望地哦了声,他还想先看看孩子呢,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小宝宝。
这时因离渊塞了个吃的到关水手中,站起身对着徽生澈:“我来为他清理吧,您抱着孩子给他看看。”
因离渊将他岳父推到关水面前,他自个儿走到床尾,搓洗了帕子,尽心尽力收拾着。
关水撑着床沿,努力抬高脑袋,这一看傻了眼:“啊,他怎么长得皱巴巴的!”
徽生澈给他看完,收回孩子再擦了擦,换了尿布后给裹上襁褓:“刚出来的孩子是这样,过些日子就长开了。”
关水的脸跟着皱在一起,还是有些拧巴,徽生澈转身时看见他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亲昵地勾了下他的鼻子:“你刚出生的时候也长这样,现在不还是白白净净的。”
关水放松表情,下意识看了看床尾专注于收拾的因离渊,眨了眨眼,继续问:“那宝宝什么时候才能长开?”
“两三旬就长开许多了。”
孩子还在小声地抽噎,他眼睛是闭着的,衬得睫毛更长,上面要落不落的搭着一颗泪珠,小猫似的,分外可怜。
徽生澈继续说着注意事项,关水的眼睛却移不开孩子了。
这么小啊。
身体甚至没他手肘长。
好神奇。
他竟然生出来了一个小宝宝。
那边,徽生澈见关水的注意力不在这儿,只好去看太子,太子经过孕期这段时间,照顾经验已经算是很丰富了。
因离渊正在给关水套下裳,没有抬头,但也注意到这边,他知道关水是个什么性子,开口:“我替他看着,您把注意的事儿告诉我就成。”
几个人在房里,该看孩子的看孩子,该收拾的在收拾,该说注意事项的在说注意事项,没有人去关注外面的情况。
外面,雨势较之刚才已经小了不少,天边只偶尔闪过雷光,毛毛雨也慢慢停下。
皇帝在亭下躲雨,对方才那一道粗壮的雷光若有所思,身旁的明德公公却突然叫喊。
“陛下您看!是彩霓!”
皇帝抬起头看去,半空中,不远处,有一道淡淡的长虹光晕,在慢慢变幻,随后逐渐清晰,如一条轻盈拱起的衣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彩霓的出现同样让院外的仆侍们惊呼:“雨后的彩霓,传闻是神女的衣带,新出生的小殿下果真是有福之人。”
明德公公笑咧了嘴:“陛下,要不要奴才过去问一问?”
他刚说完话,里间的暗卫就走过来:“陛下,生的是个男孩儿。”
皇帝尚未说什么,天边又突然传来一声粗粝的嘎,紧接着是一阵急促拍打翅膀的声音。
所有人抬头看去,一群色彩艳丽的鸟停在屋檐,只其中一只羽毛是纯白,在天光下看着却像是五彩斑斓的颜色。
众人再一低头,发现府里一些行动自如的动物,兔子小猫小狗之类的,也全都跑到了院子里。
这时的天空没那么暗了,隐隐约约露出太阳一角,那阳光几经折射,已然在上面蔓延出粉紫色的云霞。
明德公公又是一惊:“陛下,这看上去……这这这……”
院外有人高呼,替他补上了后面的话:“霞光漫天,鸟兽拥簇,此乃吉兆啊!”
又有人在说话:“可方才的雷光像是毁天灭地一般,这又该何解?”
“笨啊,小殿下一定是神子转世,需历经雷霆洗礼,咱们说一说好话,待会儿去太子殿下面前讨个喜封。”
“这样说会不会太牵强些?”
“你懂什么,咱们在府里,殿下可是我等衣食父母,侍奉的主子,你不说点好话讨讨喜,不如早日出府求乞去了。啧啧,真是榆木脑袋。”
明德公公同样听见外头人的话,他看着皇帝有些迟疑,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将院内外所有人的动作和表现都收入眼中,手上却不紧不慢端着杯水喝。
此时的屋内总算有了动静,门吱呀一声打开,太子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院外的仆侍们一拥而上,各个机灵得不像话,拱手拜了礼道喜。
因离渊不让人站的太近,他一只手掌心覆在婴儿头顶挡着风,另一只抱着孩子的手里拿着厚厚一摞喜封。
“今日孤和太子妃喜得麟儿,全府皆有赏银,这里有一些刚包的喜封,送与众人。”
“十一,你拿去发了。”
十一接过了那一摞厚厚的喜封,把人群带到另一边发放。
因离渊看着那人群里自以为隐蔽身形的眼线,想起刚刚他们努力朝自己怀里的襁褓探看的样子,心中嗤笑。
皇帝过来,看见那皱巴巴的小脸:“竟真是刚生下来的小孩儿。”
因离渊:“我可从未欺瞒过父皇,这确确实实是我夫人生的孩子。”
“外面风大,我就先抱孩子进去了。”
皇帝跟着他进了屋,他们没去卧房里面,在靠外的暖阁处。
因离渊这才放下挡风的手,他腰间常备了几张帕子,现在被他拿来给儿子擦口水。
皇帝看着他对孩子露出怜爱的表情,有些无语:“朕倒从未见过你有今日这般开怀。”
“可有为他取名?”
因离渊:“大名叫寻歌,小名还未曾取过。”
皇帝算了算日子:“既是在小满出生,不如就叫满满。”
因离渊没说什么,他点了点头。
皇帝见他没按常理出牌,眯了眯眼:“你就不怕他压不住这个名字?”
“父皇多虑了,既为我子,我自会亲自培养,这名字不过虚物,有何担不得。”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好了,今日你这儿子也生了,朕就回去了。”
因离渊巴不得他快点走:“父皇慢走,儿臣还要照顾太子妃,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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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皇帝甩了甩袖子,出府坐了自己的马车离去。
屋内,关水已经在父子二人的拌嘴声中睡着,徽生澈也因为身份问题不能多留,提前离开了。
此时卧房里便只有因离渊和关水两人,因离渊按照先前徽生澈的吩咐哄睡了孩子,这才歇了口气。
这数月以来,他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眼下孩子终于从关水肚子里出来,总算卸下一层担子。
因离渊将睡着的孩子放在青年面前,虽然孩子皱皱巴巴的,但他觉得和青年眉眼长得很像。
爱屋及乌,黄黄的皱巴巴的儿子好像也可爱起来。
满满出生并不是那种很瘦的体形,比正常婴儿要胖点,这足以说明他在自家亲爹的肚子里营养就很好。
但营养好精力也好,以前在肚子里的时候就经常会翻身,突然吓夫夫俩一跳。
因离渊当时特别害怕孩子动地太勤,会让脐带绕颈,以至于影响生产。
不过幸好,这孩子看上去还是有点分寸的,知道心疼他亲爹。
因离渊看着儿子眼睑处浓密的睫毛,注意力跑偏,他感慨:和阿水真的好像啊。
他凑上去看熟睡的青年,神经质地,一点点数他的睫毛。
第48章孩子还在【加更】
数旬的补品滋养,关水的气色比怀孕之前还要好,更别说他眉眼如画,薄薄的皮肤下氤氲着浅淡的红。
整个人看上去,像被罩上一层神圣的光晕,那容貌简直能冲人心灵。
因离渊伸出手托住对方半边脸颊,有些情动,他克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将额头轻轻抵在关水侧边的脖颈,牵动唇角:
“总算……结束了。”
……
生产那日过去,因得皇帝赐名,谁人不知太子府添了位皇孙,同时,那时突生的异象也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不过任由外界如何喧嚣,太子府里面却一片平静。
关水自崽子出生后就越发黏人,不过黏的最多的不是因离渊,而是满满。
他坐起身推拉着摇篮,趴在边上仔细观察他儿子。
正如他阿爹所说,满满一天天长大,脸蛋圆乎了不少,全身再没那样皱巴,皮肤逐渐显露出暖白的色调。
他肚子鼓鼓囊囊,两只莲藕似的胳膊从苎麻布制成的浅绿小衫中伸出来,手心成拳在半空用力挥舞着。
关水顺手给塞了一个挂着铃铛的布老虎到崽子手上,托腮继续看着。
肌肤胜雪,头发乌黑,眼型圆,眼尾流畅,嘴唇红润润的,谁看了不说一句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而在他左眼睑下面一点,还隐隐露出一颗浅淡的红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关水忍不住上手,戳了戳他肉肉的双颊,在小家伙绵软的小脸上戳出一个可爱的窝窝。
“啊哇呜哇——”满满叫唤了一声,对他爹的捣乱以示抗议。
关水挑眉,闭上眼睛,在满满下巴和颈窝里深吸一口气,一股浓郁的奶香充斥着鼻腔。
他小声尖叫:“可恶,你怎么能这么软乎。”
“嗯?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也同意我的说法,好满满,乖宝宝,小崽崽。”青年边唤边蹭。
满满歪了歪头,眨眨眼,不明白眼前这只大人在说什么。
关水得不到回答也并不在意,继续蹭着,口中噫噫呜呜含糊不清。
“呜呜呜小宝宝,小乖乖,小满满……”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会不会叫阿爹,嗯?”
“满满,会叫阿爹吗?”
“好满满,我的乖宝宝。”
“来叫一声阿爹。”
满满睁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双颊鼓了鼓,张开嘴跟着哇哇了两声。
口水顺着他张嘴的动作溢出来。
关水看到崽子搭理他,马上兴奋起来,拿了宝宝脖子上挂着的小巾,给擦了口水:“来,满满,跟着阿爹念,阿——爹——”
满满挥舞着小手,听不懂,但跟着叫唤:“哇呜哇!”
“不是哇哇,是阿——爹——”
崽子继续叫:“哇哇!”
“嗯?”关水捏住他的嘴巴,“叫爸爸!”
崽子被捏住也不生气,反而更起劲儿地摇起手上的铃铛玩具:“哇卜哇!”
“爸爸!”
崽子继续用力:“哇嗯!”
好吧,看来崽崽还没到说话的时候,关水无奈放弃。
“崽崽要不要听故事啊,阿爹给你讲故事。”
“咕咕!”
关水精神振奋,给崽讲起三个和尚挑水喝的故事-
梁允端了一杯茶水给太子,他佝偻着腰,右手揣着拂尘,毕恭毕敬站在太子身后。
这是一个地下室,周围由石砖砌成,密不透风,呼吸都困难地紧。只头顶开了个天窗,光线直直落在中间,照亮了烧着木炭的炉子,和被绑地极为严实的一个人。
因离渊站在黑暗里,他今日穿了身藏青色的衣袍,外面单罩了层薄薄的黑纱,声音温哑斯文:“还不准备说吗?”
“你你你……你是谁?”
被绑住的是一个脸上长了个长疤的青年,看上去约有二三十岁,此时被虏到这里有数月之久。
因为光线和站位,长疤青年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他狰狞着面目嘶吼:“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太子发出一声喟叹:“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过去,”因离渊扫了眼旁边畏畏缩缩的梁允,“为他上刑。”
“啊?奴奴奴奴才不行啊。”梁允退后一步,连忙摆手。
因离渊斜斜瞥他一眼,梁允心里紧了紧,只好走过去,颤着手,慢吞吞拿起火钳。
十一顺势搬过来一个小凳,因离渊撩起衣袍坐下,他三指握住茶杯,一饮而尽,看着对面被绑在木架上的人。
梁允低着头,不去看长疤青年的脸,拿起火钳后手上却毫不含糊。
“你你……你竟如此狠毒!”长疤青年瞪着稳坐在黑暗里的人,眼神狠厉。
“别想让我告诉你一个字!”
“哦?这么有骨气?”
“真是难得啊,昔日能够背叛誓约和家族的人,今时倒成了一副傲骨。”
因离渊放下把玩的茶杯,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脸上带着一个罗刹面具,一步步靠近时倒真如厉鬼索命。
长疤青年已经视线模糊,他一呼一吸间只能嗅见浓烈的血腥味儿,而随着那人的靠近,鼻尖竟隐隐嗅到一缕温醇的脂香。
这味道,定是和未断奶的婴儿有过接触。
他猛地瞪大眼睛,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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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他的孩子!
“你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把我的孩子也虏走了。”长疤青年深吸一口气,随后大笑起来。
梁允看见他的疯样子,退后一步:“大人,这……”
因离渊虽不知道对方说的孩子是什么,但他也当自己有这个筹码,惊讶:“孩子?什么孩子?”
长疤青年冷哼一声:“你的语气骗不了我,你们将我的孩子带走,不就是想要那条线索吗!”
“别想了,你们全都得不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唇边溢出一口血,看上去已咬了舌头,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因离渊皱了皱眉,甩了袖子离他远了些:“弄巧成拙,走吧。”
梁允:“大人,不问了吗?”
太子没答他的话,背着手离开了。
梁允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长疤青年,正准备走。
“别……走……”
梁允猛地低头,这人还没死?
他不是咬舌了吗?!
长疤青年吐出一小卷纸条:“带……带给他……”
梁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蹲下身拾起了纸条,他疑鬼疑神地站起来看了眼周围,用衣袖擦了擦,趁着光看见几个迷迷糊糊的字,立马将纸条收进怀里。
他甚至没顾得上看底下那长疤青年的表情,提着下摆仓皇出了地下室。
西厢房。
因离渊洗净了一身的血味儿,用内力烘干了头发,坐在屋内:“拿到了吗?”
十一双手奉上:“原版和拓印版皆在此处。”
“放那儿吧,梁允那边,可送到他主子那儿了?”
“殿下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那便好,你先退下吧。”
“是!”
因离渊推开门,朝主院走去,他褪去了方才的藏青衣袍,换了身玄色的常服。
他到的时候关水还在讲n个和尚挑水喝的故事,崽子早已听得两眼发昏睡了过去。
太子殿下走上前,拥住青年微微屈起的腰,在他背上蹭了蹭:“在干什么?”
关水笑,压低了声音:“我在给满满讲故事呢,他好像还挺喜欢。”
因离渊瞅了瞅小床上安静的儿子:“确实很喜欢,喜欢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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