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今日就讲这些,”徽生澈挥挥手,“你在日头下站久了也不好,快回去吧。”
“好,哥哥,那我先走了。”关水扯了扯领口,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徽生澈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他见关水满脸薄红,时不时皱着眉头在忍耐着什么。
“你很热吗?中暑了?”
按今天这天气不应该啊,挺凉快的。
“啊?没有啊。”
关水抬起头,补了一句:“我还行,我只是在想事情。”
他这话一出,徽生澈更狐疑了,他拍拍胸脯,清了清嗓子暗示:“咳咳,有什么事儿可以和你阿兄我说。”
关水犹豫,啃了啃指甲,嘶了一声,思量片刻还是决定问一下。
“阿兄,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
徽生澈跟着低下头,凑过去倾耳聆听来自阿弟的倾诉。
“能不能告诉我,我这个体质之后会不会有……啊?”
“有什么???”
关水的声音实在太小了,他那个啊前的字徽生澈愣是没听清。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关水眼神躲闪,他又把徽生澈扯近了一点,重复了一遍:“我这个体质,之后会不会有……啊?”
虽然声音还是挺小,但徽生澈这次听清了。
他瞳孔地震,猛地拉住关水的手臂:“怎么了?你身体出事了?怎么可能会有!你又不是女子!”
徽生澈的声音有些大,关水怕惊动别人,捂住他的唇:“你小声点儿!”
“唔唔唔……”
关水放开手。
徽生澈忙问:“是不是太子欺负你了?好家伙,我就说哪儿等着我,原来他刚才给你下药了!这天杀的破太子,他给我等着!看我不把他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
“不不不!没有的!您小声点儿!别说了!”
他真的只是简单问问……
徽生澈根本不信这小恋爱脑的话,他气得不行,拉过关水的手腕就开始把脉:“是与不是,我把了脉就知道了!”
第55章角色扮演
关水捂唇,尴尬咳了几声:“都说了没有。”
徽生澈把了三遍脉,确认关水的身体确实无误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你小子,”徽生澈戳了戳青年的眉心,无奈,“就会吓你阿兄。”
搞半天是夫夫俩玩儿情趣呢,徽生澈懂了,也吃了满满一大口狗粮。
诚然,要不是因离渊当时痛快喝了那一碗蛊汤,他其实还是不太能这么快接受弟婿的。
毕竟失踪了这么久的阿弟,在外独自长成一颗水灵灵的白菜也就罢了,还真有猪给拱了。
虽然这只猪长得也不赖,但关水总是偏心想着太子,着实让人不爽。
徽生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终归没参与过后续孩子的成长,再不满意也要考虑关水的心情,既是他的选择,作为阿兄自然都会支持。
徽生澈抬眸看了眼关水,把关水看得心里直犯嘀咕,他最后选择眼不见为净,给关水扔了瓶药。
关水稳稳接住,抬起头看着徽生澈离去的身影,喊:“你走什么,我还没打开呢!这里面是什么?”
一道早已走远的青年男声从远处传来:“你自己看。”
“什么嘛,怎么都这么会打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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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水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颗绿莹莹的丹药,和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看到上面的介绍。
——造化连心丹,夫妻房事所用,主效为提高敏度。若两人分而食之,亦可通感。对身体无害。
关水:“……”
干什么啊,这么直白?!
关水压低眉毛,憋红了脸,这跟成年后被父母发现出去开房,还专程过来送套又有什么区别。
他没招儿了。
因离渊自目送着关水被徽生澈领走,他并没有急着收拾屋内的狼藉,男人衣衫大开,露出满是抓痕和牙印的胸膛,上头还残留着些许湿意。
顺着他肌理流畅的腹部往下,是让如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血.脈.噴.張的一幕,他没穿任何裤子,大腿紧绷被一个金环锁住,而那金环上头还穿了一条淡青色的发带。(只是腿被绑着)
明明汗水已经把全身打湿,但他整个人看上去分明还是气定神闲。
关水回来了,他把药瓶砰的一声放在桌旁,回到原地,像是才看见这地儿还有一个人:“嗯?你怎么没自己起来?”
因离渊抬起头,看到关水才露出那种似哀求又非哀求的神色来,他含着自己的指腹,目光如炬:“主人发了话,我才能起来。”
噗!
关水一下子破功,他一只手捧腹,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桌,笑出泪花:“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气质装起来不行,真的不适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离渊抽了抽嘴角,瞬间收敛了表情,咬牙切齿:“都说了要陪我演下去。”
“你耍赖!”
“哈哈哈哈哈,”关水给自己灌了一口水,“不能怪我,是你先ooc的,我忍不住笑也是人之常情。”
“那我适合哪种?”
“嗯……让我看看……”关水双腿跨到他身上,摸了摸男人的下巴和脸颊,“你的脸吧……看上去很有美人攻那一套,但是眼神太有威慑力了,别人看了会控制不住移开目光,所以总是忽略你的美貌。”
“这个样子的话,比较适合演那种话本里强取豪夺的霸道总……咳……那个什么霸道王爷狠狠爱,还有就是封建大爹类型。”
霸道王爷什么的他倒是了解一二,但封建大爹又是什么。
因离渊真诚发问:“夫人,我想问……”
“咳咳!”关水屈指敲了敲桌子。
因离渊丝滑地切换了称呼:“老师,我想问什么是封建大爹?演父子吗?”
好家伙,他还知道父子!不愧是浸氵|多年的话本老手了。
“不是,所谓封建大爹,就是攻方带着点儿老古板儿的气质,比较尊崇封建礼教,呃,总之知道是年上就对了。”
因离渊继续举手:“老师,我还有一问,什么是年上?”
关水清清嗓子:“这很简单,攻方年龄比受方大便是年上,反之就是年下。”
“小渊同学,懂了吗?”
因离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片刻后他又问:“老师,那你喜欢哪一种?”
关水都坐他腿上了,贴这么近他还在喊求学苦问,青年翻了个白眼:“问答结束,我不喜欢这个ply,你给我切换另一个人格。”
因离渊了然,原来他家宝宝不爱玩儿这个,那他换封建大爹类型总行了吧。
因离渊瞬间支楞起来,他先学着关水清了清嗓子,然后把嗓音尽量压低,一只手扶住青年柔韧的腰,在他耳朵边呢喃:
“宝宝,你喜欢这样的吗?”
不得不说,某人可能是沾了自己身份和气质的光,学起封建大爹还真有一套。
关水闭上眼睛,软着腰在男人怀里蹭了蹭:“对喽,就是这个味儿。”
他的脸蹭着蹭着,忽觉得胸口的布料摩/擦,又有些不适,索性也敞开衣衫,互相贴着。
“对了,你之前和我说去下江,是什么时候呀?”
“圣旨已经接下,待月底一过,便可准备动身。”
“那咱们满崽怎么办?他也要跟着我们去吗?”
“和我们一起太危险了,不如留在皇宫,送去我娘那儿,她那儿最安全,身边的女官全是会武的好手。”
“在皇宫吗?皇帝会不会……”
因离渊失笑,他扣紧青年的腰:“别担心,我与他达成了交易,没拿到东西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而且你忘了?咱们儿子会发鸟禽的声音,过阵子我带他学一学,让细雨传信。”
他说的轻松,关水只当细雨是什么探子,没成想,一个没摁住身下的男人就吹了一个口哨。
woc!
关水急中生智把自己外衣脱掉给因离渊披上。
“你是不是有病!你要不看看我们在干什么!”
因离渊看看身下和青年相连的衣带,慢吞吞回复:“细雨它……只是一只乌鸦。”
乌鸦?乌鸦也是开了灵智的动物,让心性纯良的小动物观看这种事,便是因离渊不介意,关水也会觉得尴尬。
“你也太开放了!”关水抓鸭子一样,一把揪住因离渊的嘴,“不准不准,我不准!”
“侬都穿着一呼,你怕什么,窝才光着呢。”
“啊啊啊!”关水用头撞他的脑袋,“你太变态了!我才不要被看现场直播!”
“可似它,已经来了……”
因离渊指着关水身后,一抹小小的白影在那儿蹲了很久。
关水双腿死死缠住男人的腰没动了,力求不让小乌鸦看到自己身上任何衤|果的地方。
因离渊被缠地太紧,他摸摸关水埋在他胸膛里的脸,把青年的头转向另一处,对上白鸦的目光。
woc!
关水又是一个瞳孔地震,这只鸦……有点眼熟啊!
“你……”他转过头,难以言喻地看着因离渊。
“这你都知道?”
因离渊怜爱地顺了顺青年微微炸起的头毛:“这好像是你第三次忘记了吧,第一次我告诉你真相后,没过多久就开始发热,怎么喊都喊不醒。”
“第二次倒没那么大反应了。”
“这一次的效果,更好了点。”
“又忘?”关水疑惑,有些猜测,“我和我爹这个失忆症状不会同出一脉吧!”
“没关系,无论是不是,我都会带着你一起找到真相。”
“这也是我想要把你带在身边的一个原因。”
就吹吧,关水还看不透他?就凭因离渊离不开他的这个劲儿,现在他充分怀疑这才是因离渊给自己找的借口。
关水重回被引开的话题,收回注意力:“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这只白鸦看上去真的很像白鸽诶,我先前竟然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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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离渊:“细雨从小混迹在各个鸟群,寻常人都看不出太大的端倪,你认错倒也正常,不过它的叫声却越来越瞒不住了。”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沉思:“看来还得让细雨学一学其他的鸟语才行。”
听闻此言,关水抽了抽嘴角,他肘臂撞了一下因离渊的手:“那个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要不还是先叫它离开了,一直在这儿多不好意思。”
“它能听懂一些人话,你来试试。”
嘿?他试就他试。
关水勾住男人的脖子顾涌了一下,他转过头露出招牌式笑容:“细雨,我们还有事,你能先离开吗?”
鸟歪头,鸟没动。
因离渊要笑死了,他咳了咳,被关水一把揪住腰上的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扭了一下,才出声解围。
“细雨挺皮的,不过我看它挺喜欢你,你对它温声软语一点,它都会听的。”
关水回头,皱眉疑惑:“我刚才还不够温声软语?”
因离渊把他的头继续转过去:“刚才你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太僵硬了,它听到了也会当没听见,来,试试换一个语气。”
关水将信将疑地按着做了,他努力放柔自己的声线:“小雨宝宝,你先出去好不好,我还有事儿,以后找你玩儿。”
细雨扑闪扑闪翅膀,嘎了一声回应准备飞走,临走前他的羽毛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注意,扇到了因离渊的额角。
鸟已飞远。
因离渊低着头,把自己的脸埋到青年的颈窝:“宝宝,你也看见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走之前还要帮你扇一下我,它也很喜欢你的。”
关水冷哼一声,推开男人的脸,扯住那条青色的发带狠狠坐下去。
他都发现了,这家伙一直在逗自己!
因离渊边喘边笑,带着促狭,轻轻吻了青年的头发一下。
第56章都没自己的老婆吗
说好的月底走,后面夫夫俩还是不忍孩子那么小就尝到分离,于是又多待了一些时日。
这期间,太子索性带着全府的人,在寻阳山的避暑山庄住下。
山庄这些日子,关水和因离渊趁着时间,提溜着崽子把和小动物交流的方法学了。
满崽一天天长高,他在亲爹面前是个十足十的乖宝宝,就是不太爱呆在家里。
天天喜欢在山里跑上跑下,因为有暗卫全天候护卫,关水他们也没怎么担心过孩子的安全。
暑热将退的时候,宫里的人直接到避暑山庄来接人。
此时的小崽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马上被送走。
“儿子,来。”关水招招手,把一岁多的小崽子唤过来。
满崽比他想象的要更聪明,小小年纪,现在已经能独立地跑跳了,语言能力也没有什么问题,他爱玩儿,刚才还在草丛里挖了一把狗尾巴草,挑了一支衔在嘴里。
他拿下装酷的狗尾巴草,仰着小脸颠颠跑来:“爹爹,怎么啦?”
关水蹲下来,把他衣领处沾到的草屑拍掉:“皇祖母派人来接你,今天你得去宫里了。”
满崽愣了一下:“不是说要过很久,才会把崽崽送过去吗?”
关水给崽子擦了擦头上的汗:“那个很久,现在已经到啦。”
“这么快吗?”满崽歪了歪头,眨眨眼,“为什么爹爹不和我一起去啊?我想陪着爹爹,好不好嘛?”
关水看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个不字。
“满满,”因离渊的声音忽地从关水背后传来,“你爹爹可说了要陪着我。”
“你们到底要去哪儿?我也想去,我可以和爹爹一起陪着爹爹。”满崽把狗尾巴草塞进自己的袖子里,他拉住两个爹爹的衣带。
“带着你很危险,宝宝。”关水摸了摸儿子圆乎乎的脑袋,帮他把耳边的流苏拨到后面。
他亲了一口满崽的额头,安慰道:“宝宝乖,先在皇祖母那儿玩儿一玩儿,爹爹查完东西后很快就会回来。”
“那……那好吧,”满崽两只腿缠住青年的腰,把头埋在自己爹爹香香的颈窝里蹭蹭,“我好舍不得你啊。”
关水把崽子抱起来,往上抖了抖,回蹭了蹭他:“爹爹也舍不得你。”
因离渊站在身旁,他一边扶住青年的腰,一边从他手里把崽子抱到自己怀里:“怎么了,满满就只舍不得一个爹爹吗?”
崽子脆生生喊:“两个爹爹都舍不得。”
“小鬼头,”因离渊用头轻撞了下崽子的头,“你就骗我吧。”
明明恨不得他每日都离开,自己好独占另一个爹。
确实,满满被抱在因离渊怀里,也不忘对着另一个爹爹抛媚眼,他向关水眨眼睛,伸出小手。
关水笑着把手递上去让他牵着:“就让你太子爹爹抱吧,现在长大了,崽崽越来越重,爹爹我都快要抱不动了。”
骗人!满满鼓了鼓嘴巴,他其实知道自己两个爹爹武力值都不低,山庄里的其他大人都能抱得起,怎么可能爹爹会抱不起他。
几人说着,已经到了山庄门口,崽子没什么需要带的,因为天天往外跑,他的东西都是次抛,这次去皇宫也不例外,到那儿再买也很方便。
关水抬头望去,是容贵妃身旁的秀娘亲自过来接人:“少主,少夫人,马车上已备好了冰块儿和小公子爱吃的甜糕。”
“好,”因离渊把崽子直接放到马车的踏板上,扶着满满上去,“我们家满满是个乖宝宝,在皇宫一定不会惹事儿的,对不对?”
“嗯嗯,爹爹你就放心吧。”满崽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其实没太多不舍,只是下意识对两个爹爹的离去不太适应而已。
“那……那我真的走啦?”满崽上最后一层阶时又往回望了望。
关水鼻子不由地一酸,但还是强行忍住,挥手:“小宝去吧。”
满崽上了最后一步阶梯,正当他要走进门里,又骤然停住。
“小公子?”秀娘疑惑。
满崽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随后他提起自己的袍角,又跑了下去,重重吧唧了一口关水的脸颊才跑走。
马车渐行渐远,只有关水一脸懵逼,方才酝酿好的不舍被这一下打散,他捂着自己刚刚被崽子狠狠亲了一口的脸,仍在愣神。
一旁的因离渊失笑,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帕子,帮着谴责道:“这小子不会亲人,每次都弄你一脸口水。”
诚然,自从满崽说话流畅之后,他就没像之前那样,要亲亲这儿亲亲那儿的了,今天在离别之时来的这一下,确实有让关水惊讶到。
“好了,崽子都走了,我们也该离开了。”因离渊收好手帕,五指紧紧扣住关水的手。
“好。”关水点点头。
两人迅速回山庄收拾好东西,轻装简从出发,走到十里外廊亭的时候忽闻一阵突兀的琴声响起。
关
《不是外室吗?怎么成太子妃了》 50-60(第9/14页)
水转头望去,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男人抱了把琵琶在弹,其音嘁嘁,似乎在送别着什么人。
因离渊单手拦住关水,阻止他上前。
关水眯了眯眼,看出点门道,他没说话,拉着因离渊的手准备离去。
“哎!”男子停了琵琶,唤道:“小阿水,怎么不理我。”
语气熟悉,声音听起来却十分陌生。
关水停下脚步:“你琵琶弹这么好,那上次弹那把凤尾琴,是骗我的了?”
“怎会!”徽生澈急于证明,恢复了自己的本音,“我只是单琵琶弹的好而已。”
“阿水你怎么没带满满一起走?”
“我已将满满送到皇宫了。”
徽生澈一拍大腿:“哎!你怎么不往阿兄这儿送呢!我带孩子也有一套!”
关水无奈:“阿兄居无定所,送到你身边定然有诸多不便。”
“好吧好吧,真是说不过你,”徽生澈收好琵琶,“今日我可是特意来为你送别的。”
关水歪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来,小阿水,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
徽生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只有掌心大的盒子,他打开暗扣,里面露出一个肉色的像头套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关水探头。
“这是我为你特制的人皮面具,放心,这面具不憋不闷,戴上去薄如蝉翼,寻常人发现不了。要想取下,除非用我的药水洗去,才会自然脱落。”
关水惊诧,他第一次听见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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