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门口的侍从低声说道:“直哉少爷,家主大人回来了,他让您去一趟武道场。”
禅院直哉咳嗽了两声,调了调略微沙哑的声线。
“我知道了。”
“是,直哉少爷,请您尽快过去。”
禅院直哉整理了一下衣服,扫视全身,确认衣领之外没留下痕迹才忙不迭跑出了门,生怕后边的洪水猛兽追上来把他叼回去。
“跑得真快。”
桑原新也任由禅院直哉离开,没去阻止,自顾自坐在琴凳上弹起了一首低沉的曲调。
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拉开。
桑原新也余光扫到人影,指尖动作一顿。
“直哉少爷?”
禅院直毘人颔首。
“桑原先生,单独谈谈吧!”
第25章对赌
禅院家,茶庵·千光亭。
桑原新也与禅院直毘人相对而坐,中间那张四四方方的矮桌仿若一面黑镜般倒映出了庭园中的琉璃春光,美得不可方物。
“嗒。”
茶碗轻轻放在了案桌边缘,桑原新也扶着碗沿,稳住其中荡漾的水波,钴蓝的眼睛略微抬起,凝望着对面捻着一撇胡须的灰发老爹。
他单刀直入道:
“直毘人先生特意支开直哉少爷,是想和我谈什么?”
他还以为禅院直毘人有什么重要的事,匆匆忙忙叫了禅院直哉过去,原来是故意的。
大少爷现在估计在家里绕圈子,到处找老父亲,没看到人肯定大为恼火。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从酒壶后边错开,先是打量起桑原新也那张带着浅笑的漂亮脸蛋,又看了看对方的坐姿。
——端庄雅正。
标准的跪坐。
和他的小儿子禅院直哉完全不同。
那小子只有犯错求到他面前的时候才会坐得这么规矩,平常跟没骨头一样,一坐下就得靠着什么东西才舒服。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看别人家的,再看看自己家的……啧啧啧。
最后,禅院直毘人鹰隼般犀利的视线定在了桑原新也黯淡无光的双眸上。
他没回答桑原新也的问题,转而说:“我倒是不知道桑原家主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瞎子。”
族里那些人是怎么做的背调?
坐在他面前的俨然就是个咒术师。
“呵……禅院家的情报挺厉害的,只花了半个多月的功夫就查到我了。”
见身份被戳穿,桑原新也脸上温煦的神情一扫而空,整个人往前一靠,手肘压在冰冷的桌面上,懒洋洋地支着脑袋,眼皮子半抬不抬的。
气质当场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逆转,温柔的表相被毫不留情地撕开之后,那张本就艳丽的脸愈发妖异惑人。
禅院直毘人脸黑了又黑,决定把之前的想法收回。
这话不用听语气,光是直接写纸上,就能直接看出是在阴阳怪气。
“哪里哪里,桑原家主隐姓埋名装了二十多年的非术师才叫厉害。”
桑原新也抬抬茶碗,朝禅院直毘人一敬,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十分“谦虚”道:“禅院家主谬赞谬赞。”
禅院直毘人冷笑了一声,给自己灌了一口辛辣的酒酿。
“……桑原家主这样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
平常见惯了脸皮薄的,上来一个这么厚的,还挺难让人招架。
桑原新也神情一肃,字字恳切道:“那禅院家主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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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走走看看,一直在家里,岂不是成了一块朽木吗?万一被虫子蛀了,可就不好了。”
老古板,见识少就该多出去睁眼看世界。
禅院直毘人酒也不喝了,就捻着胡子凝视着对面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俊美青年。
“……”
这话说的,他都想揍人了。
空气短暂凝滞。
桑原新也与禅院直毘人不约而同地跳过了这别样的“吹捧”,同时抬起手,把茶碗和酒杯端到嘴边,喝酒品茶,一点也不带尴尬的。
“禅院家主是怎么知道的?”
桑原新也有点好奇。
禅院直毘人砸吧着嘴,露出了一个智慧而精明的表情。
“去参加例行会议时,恰巧见到一位姓桑原的咒术师。”
又想到自家请的调琴师也是这个姓……
疑心之下,就派人去查了。
嘿!
顺藤摸瓜下去,人家家主就叫“桑原新也”,这不是“巧”了吗?
桑原家其实是个不太起眼的咒术师家族,平常行事低调,几乎没怎么见过姓桑原的咒术师,再加上本家在东京,就更不起眼了。
桑原新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御三家的例行会议。
听着好像只有三个家族,但实际上参会者是由五条、禅院和加茂为首的咒术世家,桑原家的人一般会跟着五条家一起。
毕竟有好几层姻亲关系在,而他本人就有两家血脉。
“我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禅院直毘人竖起手掌,挡在嘴边,做出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桑原家主想听一听吗?”
桑原新也定定盯着禅院直毘人,配合地正了正色。
“洗耳恭听。”
禅院直毘人花灰色的眉毛一抖一抖的。
“直哉之前那个男朋友,是你吧?”
不得不说,禅院直哉这小子还是挺谨慎的。
在外和桑原新也保持距离,还和知情的人立下了束缚,当年愣是没让他查到那个男对象是谁。
那所私立高中里的人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男俊女美,还真找不出禅院直哉和哪个男生有不正当关系。
但从桑原新也这边下手就不一样了。
桑原新也战略性后仰,眼睛弯起,轻快地笑了起来。
“禅院家主这不是知道了吗?再问我就没意思了吧?”
他又叹了口气。
“还是挺让我伤心的,直哉居然连个真实姓名都不告诉我。”
还好他在遇到禅院直哉的第二天就知道对方真名了。
禅院直毘人的酒葫芦在如镜般的桌面上转着圈,鲜红的色调与漆黑的镜面形成鲜明对比,刺眼得不行。
他切入今日谈话正题:“要跟我打个赌吗?”
“禅院家主你……要跟我赌?”桑原新也用了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语气。
“怎么?不行?”
“当然可以!”
桑原新也笑了起来,原先看着无神的钴蓝色双眸中仿若洒上了耀眼的砂金,晶亮非常,眼底的兴奋丝毫没有掩饰。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已经很多年没人跟我玩过了,禅院家主确定吗?我从来没有输过哦!无论是什么。”
禅院直毘人颔首。
“自然。”
“那禅院家主想要玩什么?彩头呢?还是说,只是简单玩玩而已?”
“彩头你定,如何?”
桑原新也也不扭捏,干脆道:“我赢了的话,禅院家在和歌山那边的训练场,划给五条悟。”
他们家什么也不缺啊!
五条家有自己的训练场,用不到。
给五条悟好了,正好他要收几个学生,扔过去练一练。
禅院直毘人眸光闪动,意外道:“为什么不是桑原家。”
看来桑原新也和五条悟关系不错。
桑原新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家的人又不喜欢出门。”
全家上下都爱当家里蹲。
桑原家的祖传术式不需要持有者拥有顶尖的体术,这也导致他们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爱待自己屋子里写写画画,他这个家主还见不到几次族人呢!
出门训练?
那可真是要了他们家人的命了。
“再说了,和歌山离东京太远,那么禅院家主想要什么呢?”
“如果我赢了,你得给禅院家15把一级咒具,1把特级咒具。”
桑原新也眸色深深。
狮子大开口啊!
他记得有把特级咒具就被拍到了5亿。
15把一级咒具加起来不比5亿低。
就算有价格,也不一定有货。
他总不能去五条家的忌库掏吧?
感觉要少了,有点亏。
禅院直毘人都快成人精了,哪还看不出桑原新也的想法,大手一挥。
“你赢了的话,禅院家在上京区金阁寺附近有座百年町屋,一起送给你如何?”
桑原新也这才勉强点头。
“禅院家主还没说要和我玩什么。”
禅院直毘人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
“你猜,直哉他会选你,还是选禅院家?”
桑原新也诡异地沉默了瞬。
“就这个?”
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禅院直哉这父亲也挺有意思的。
他忽而笑了起来。
禅院直毘人抬抬下巴,长长地打了一个酒嗝。
“不错。”
白拿15把一级咒具,1把特级咒具,为什么不呢?
偶尔他也想学年轻人一样,玩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桑原新也用指尖点着桌面。
“您觉得直哉会选什么?”
“显而易见。”
“您还是不够了解您的儿子啊!”
禅院直毘人心中升起微妙的不爽。
“你又有多了解呢?直哉他绝对选择禅院家。”
那小子最想要的就是当家主。
桑原新也笑而不答,转而拿出了一枚小小的五元硬币,将其放在蜷起的食指指节上。
“禅院家主猜是正面还是反面?”
禅院直毘人挑眉喝了口酒:“正面。”
桑原新也笑了笑,熟练抛出硬币。
圆币在空中不停翻滚,“哐当”落下,在黑色的桌子上快速打转,带起些微震动,最后稳稳当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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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在了平整的桌面上。
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桑原新也眉心微动,随即缓缓舒展而来。
“我赌,直哉他会两样都要。”
禅院直毘人咧开嘴,爽朗大笑。
旋即哐的一声,他将酒葫芦搁在了案桌上。
硬币随之倒下,恰恰好就是正面的“五円”字样。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是不会让禅院直哉一手抓一个的。
那太贪心了。
桑原新也克制地笑了笑。
“您说的对。”
虽然对方算是长辈,但这种事可没有互让一说。
就算是作为亲生父亲,禅院直毘人也还不够了解禅院直哉。
或者说,觉得自己太了解了。
禅院直哉是典型的遇强则弱、遇弱则强,但那人可心狠到了极点。
一旦波及根本利益,他会选择弄死让他产生这个烦恼的源头。
禅院直毘人可千万别被“孝”死了。
第26章任务
桑原新也端着杯子喝茶。
“还有一件事。”
禅院直毘人眯了眯眼,“筹码不够?”
“也可以这么说。”桑原新也直说,“我听说直哉扣下了禅院真希入学咒术高专所需要的文件。”
“你想让我把那个直接给你?难怪你会来禅院家,是五条悟让你来的吧?”
禅院直毘人脑子一转,就反应过来了。
五条悟如今是东京高专的老师,没拿到学生的入学资料,叫人来“家访”也是很正常的。
“嗯,方便的话,麻烦把禅院真依的也一并给我吧!”
禅院直毘人呵呵笑了。
“你倒是考虑周到,我之前跟真希那丫头说,要是她离开家族,把真依丢在这,她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你就这么给她们姐妹俩做了决定?”
桑原新也皱眉。
姐妹俩感情不深吗?
不可能啊!
上次他看那两姊妹感情还不错来着,该不会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不想让妹妹出去吧?
他不了解事情全貌,不会过多评判,把东西拿到手总没错。
禅院直毘人爽快道:“那个不算,我本就答应了真希,给她个机会去东京高专,但要算上真依的话……她得留在京都高专,不然免谈,那些东西会在你离开禅院家的那天送到你手上。”
桑原新也犹豫片刻后,见对方没有松口的可能,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麻烦禅院家主了。”
走一步看一步,离高专开学还早,不急。
“年轻人,还是太自信了。”
禅院直毘人走之前拍拍桑原新也的肩膀,用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道。
“自信是好事,自负可就要吃亏了,不过,年轻人嘛!吃点亏也好,不是吗?”
灰发的老家主都快控制不住脸上的笑了,眼尾带出的每一条褶子都异常气人。
桑原新也施施然往后退了一步,阴影一寸一寸爬上他的身躯,最后将他全然吞没。
黑发青年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十分谦虚地表示受教了。
“禅院家主说的对。”
年纪大的人都这样,他理解。
老一辈都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儿女,其实不尽然。
既然禅院直毘人自信中能够掌控禅院直哉,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
事实会教对方做人的。
他可从没输过。
禅院直毘人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大笑着离去。
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看来他还得担心禅院直哉这个笨儿子会被对方一口咬死。
……
在武道场等了老父亲快半个小时,禅院直哉耐心尽失,怒气冲冲地跺着地,走到屋檐下的阴影中。
“pp他在搞什么?不是说在这里等我吗?”
金发咒术师一巴掌打在旁边的木柱上。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自家老父亲还有这么烦的时候。
不合时宜地打扰他也就算了,现在他人到了,本该站在这的禅院直毘人却没了踪影。
又泡酒瓶子里了?
禅院直哉脸色难看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皮肤温热而干燥,先前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留下隐隐约约的苦涩墨香。
说不上好闻。
但和一般墨水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改天让桑原新也给他一瓶。
随即,禅院直哉又想到他和桑原新也还没结束的事,咋咋舌,在心中暗道了一声可惜,脸上的烦躁更盛。
“他人呢?我来得已经够快了,别告诉我,父亲他已经去了书房那边。”
侍从低着头,注意到禅院直哉称呼上的转变,唯唯诺诺道:“家主大人可能……可能有事离开了一会儿。”
禅院直哉心下不快,不由得在心里抱怨了两句不知道躲哪去喝酒的老父亲,又忍不住迁怒别人。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就知道傻站着,蠢货,也不去催催。
难道他爸爸要考验考验他的实力?
还是说……
他和桑原新也的事被发现了,禅院直毘人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他一顿?
禅院直哉眸光闪烁不断,好的坏的可能都猜了个遍,两只脚不自觉地挪了挪。
他是不是应该先躲几天再出来打探打探情况?
侍从虚汗狂掉。
好在禅院直毘人晃晃悠悠提着一个红色的酒葫芦从武道场另一边走了过来,朝禅院直哉招招手。
“直哉。”
禅院直哉快速皱了皱眉,重重冷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
“pp他那是什么语气?怎么跟叫小狗崽一样?算你走运,还不快退下?别让人过来。”
万一他爹真要打他,人一多,他反而跑不掉。
侍从弯了弯腰。
“是,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环着手,跟在禅院直毘人后面进了书房。
与禅院家的其他和室没有太大区别,无非是多了几个书架。
禅院直哉短暂蹙眉,目光在禅院直毘人身后那张画着百鬼夜行的浮世绘上多看了两眼。
“pp,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无意识地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乖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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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禅院直哉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熏得他想吐。
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小心一口喝死。
不过那样才好。
家主之位就是他的了。
不然以他父亲如今这状态,他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当家主?
怎么说也有70年了,他爹还没有活够吗?
这几年他老爸年纪大了,对权力的掌控力也强了不少,他在家里几乎没什么话语权,一发生什么事,还是得听他爸爸的。
烦。
桑原新也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但他可不羡慕。
禅院直毘人看着装乖的禅院直哉,重重叹了口气。
跟别人家的孩子没法比啊!
要是禅院直哉不染那头黄毛,打那几个耳洞,他还觉得禅院直哉勉强能称得乖,现在这样……还是算了吧!
这小子也就喜欢在他面前装一装,平常骂他那几个叔父和堂哥的时候像条嘶嘶咬人的毒蛇。
“……你脖子后面有什么东西?”
禅院直哉神色阴郁了一瞬,下意识想抬手捂住后颈根,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没什么,不小心沾上的墨水而已,pp。”
所以,叫他来干嘛呢?
快点说啊!
总不会真的发现他和桑原新也的事了吧?
禅院直哉勉强定了定心。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禅院直毘人过于深沉老练的视线把禅院直哉看得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禅院直哉:“……”
不是什么大事还让他跑一趟?
啧,故意的吧?
“总监部那边有个任务没人做,五条悟刚好去仙台调查一起严重的诅咒事件,说是让御三家这边派出个人,我就给你揽了过来。”
禅院直毘人砸吧砸吧嘴里的辛辣,晃着手,闭眼好好享受了一番醇厚酒香灌上脑门儿的滋味。
御三家的咒术师也是要执行任务的。
一般来说,关东地区都是由高专那边负责,关西则是御三家,北海道由咒术连掌控,但三方也会展开合作。
“窗口”分布各地,检测各种各样的诅咒事件,同时将其以任务的形式分给咒术师们。
咒术师也就那么几个人,总有不够用的时候。
顺便让他的好大儿给他捎几瓶京都这边没有卖的酒回来,一举两得。
禅院直哉收了收思绪。
“没人做?”
是没合适的人去吧?
这个任务原本要安排给五条悟,那任务等级至少是一级以上。
“在哪呢?”
“东京。”
禅院直哉盯着面前的禅院直毘人努力装作一副认真听话的样子,余光却不自觉放远。
书房的侧门敞开着,正好能让他看到外面的光景。
远处的水池边站着一位身形颀长的青年。
桑原新也什么时候过来的?
禅院直哉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对方扎在发尾上的那段绸绿色发带扰得他心尖发痒,总想着将其扯下来,让那头微卷的黑发完全铺洒在身后。
长这么好看简直就是祸害。
就该被死死关在深宅里面。
禅院直毘人啧了声。
“直哉,你在发什么呆?”
禅院直哉这才把视线从那绿得惊人的绸带上抽回来。
“没什么。”
在禅院直哉收回目光的那刻,桑原新也回望了过来。
看着大少爷那副紧张兮兮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愉悦地笑了起来。
这边禅院直哉凝视着老父亲古板威严,但依旧透着不着调的脸,试图从对方身上窥伺出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做任务可以,就是有点突然。
为什么?
禅院直哉很快就想到了桑原新也。
说起来,他父亲好像对桑原新也有不同寻常的关注度。
桑原新也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吗?
没有。
禅院直毘人该不会是故意想把他从禅院家引开吧?
目的很可能是桑原新也。
想到这,禅院直哉咬紧了牙,藏于宽袖下的双手牢牢紧握,绿眸沉淀着诡异的幽光。
或许还有禅院扇或者禅院甚一的手笔。
那两个家伙一直在禅院直毘人耳边说桑原新也这个调琴师怎么样怎么样的,他父亲为了照顾这帮废物亲戚的颜面,将桑原新也丢给那两个糟心玩意儿也不是不可能。
他就知道,长成桑原新也那样,和祸水也没什么区别,专门蛊惑人心。
禅院直哉心底升腾起浓浓的不悦。
就像是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
“pp,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
禅院直毘人嫌弃道。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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