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孟叙总算意识到她这个年纪到底喜欢些什么样式了。
身侧的男人罕见地没有早醒,西凝伸手摸出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
横在腰间的手臂收紧,原本只是平躺着的女孩子被带着翻了个身。
小姑娘刚弯了一点眼睛想要说话,便被孟叙落在她脸颊上的吻打断。
粗宽的指节按在西凝的侧颈处,引得女孩子忍不住地颤了一下。
“喜欢吗?”
“嗯?”西凝将手镯举到男人的眼前,甜甜出声,“喜欢呀。”
“那就好好戴着。”孟叙搂着身前的人,似乎还没有起床的打算,“之前给你买了那么多都没见你戴过想来还是没送到你心里去。”
一大早就收到惊喜的女孩子即便被孟叙戳破也没有承认,嘴很甜地哄人,“怎么会呢,你送的我当然都喜欢,只是这个会特别喜欢,之前不带是因为进实验室的时候会很不方便,现在我在放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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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会好好戴着啦。”
“油嘴滑舌。”男人哼笑了一声,转而温声嘱咐她,“我给岳母准备了些东西,回头放在你的行李箱里替我问声好。”
“没事的,我妈妈平时比较深居简出不太在乎这些的。”小姑娘无赖似地在被窝里将自己的腿弯搭在孟叙的腰上,还嚣张地晃了晃脚腕,“而且我估摸着我妈妈最后都会直接给我。”
“最后在谁手里那是另当别论的事。”孟叙温和地摸着西凝圆圆的后脑勺,“这是该有的礼节,既是我给岳母的见面礼也是给她的谢礼。”
“谢礼?什么意思?”西凝抬手摸着孟叙下巴上冒出的青茬,一大早跳脱的思维就开始发散,“按辈分,你和我妈妈是一辈的人,难道你们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渊源吗?”
“没有。”粗粝的指腹落在小姑娘的耳垂上不重地捏了两下,似是孟叙给自己的缓冲,“我是想谢谢她,生下了你。”
“哦。”清润的大眼睛轻眨,西凝红润的小嘴贼兮兮地开口,“那我觉得你应该感谢她生我生得比较早,再晚两年的话你就算拐卖未成年了。”
面对满嘴跑火车的小朋友,孟叙只能用一个没有什么威慑力的脑瓜崩制裁她,垂下的黑眸里染着轻柔的笑意,“你现在和小孩有什么区别?”
这话就让西凝可不乐意了,她微微拱起嘴巴,“那怎么了,因为把你当成自己人我才这样,换了别人我还不乐意这样呢。”
男人没有继续做声,积多成灾的沉闷和愁绪只需要一个火星子便可以可怖地燃烧起来。
拖到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
孟叙的声音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惯常地嘱咐这个有时会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在外面要记得好好吃饭,少管闲事多和我打电话,更要听你妈妈的话遇事不要随便做决定,更不要到处乱跑。”
“我知道。”这些话孟叙这几天时不时就会和她提起,简直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哎呀,我这不是还没走吗?”西凝伸手揽着男人的肩,语气含笑,“我走的时候你可不要哭哦,不然我可能就舍不得走了。”
粗宽的手指从西凝的眼前略过,男人只是在整理她落下来的发丝。
但昨晚靡乱的欢闹一下就让她有些慌了神。
小姑娘躲闪的眼神和红透了的耳尖一丝不落地映进孟叙的眼底,他提唇笑了下,掌心覆在西凝的腰肢处,“想不想再试试?”
一点胆子都没了的西凝埋进男人的颈窝里,闷闷出声,“不想,好疼的,等我回来再试吧。”
昨晚孟叙手上故意用了些力气,从来没有被动过的地方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对待。
只一次,只一会,就足以让没经过事的小姑娘畏疼害怕。
撑起的那点笑落了下来,达成目的的孟叙非但没有松掉一口气反而更是溺在其中喘息不过来。
这样,她之后也不会太恶心他了吧。
起码,她也许会庆幸自己没有被他这样卑劣的人彻底侵占。
“孟叙,你在想什么?”女孩子摸了摸他的脸,以为是自己话中有什么歧义让敏感的男人多心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事和我听来的、想来的都不太一样,也许是一个人一个感觉吧,我们再多磨合一下就会好了。”
西凝的音量小了下来,她凑在孟叙的耳边小小声,“其实,只有一个的话是不疼的,皮肤都是有弹性的,等我回来我们多试试就好了。”
“反正是跟你,我不害怕的。”
拇指的指腹摩挲着自己的指腹,孟叙沉闷的心竟然稍微得到了一丝虚荣的高兴。
她总是这样。
像莹莹亮亮又随时会让人担心从指缝里溜走的珍珠宝石一样。
——
临别的夜晚,西凝就像个吸铁石一样亦步亦趋地粘着给她收拾行李的男人,眼巴巴地瞧他,手也不老实,一会摸摸这里一会摸摸那里。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孟叙总算空出手来将围在他身边转圈的小女孩子抱到怀里按着。
男人看着不太高兴的小姑娘,温声问她,“结婚证被你放哪去了?”
他早先就在房子里可能出现的地方找过,但多次无果之后便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问询。
“结婚证?”西凝有些不明所以孟叙突然的问题,但也诚实地回他,“在我的枕头里呀。”
“为什么放在那里面?”这个回答让孟叙有些诧异。
“因为很重要啊。”小姑娘挠了一下脸,十分理所当然,“放枕头底下就不会丢了。”
明明近在咫尺,却还是三番五次地错过了。
孟叙默然,一时无言。
“你问这个干嘛?”
男人低眸看着怀里可爱鲜活的宝贝,没有任何破绽地自然接话,“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就先放在我手里,毕竟是很重要的证件。”
“哦,都行的。”
西凝微抿着唇,不舍的心情慢慢地推到了顶峰,鼻尖不争气地发酸,眼眶里氤氲出了一点水痕。
“怎么还要哭了。”
孟叙将怀里软热的身子提抱起来,低声哄着。
额头抵在男人肩上的小姑娘没有吭声,只想将今晚的时间稍微拖得久一些。
但时间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意愿而发生改变。
提前安排好专线飞往邵州的私人飞机在早上九点起飞,西凝看着窗外的云层对孟叙的不舍被马上要见到西玥女士的雀跃所取代。
自西凝成年之后不接受束缚的西女士便放心地满世界飞,面对四十多岁的女儿西平川虽有心但也不好过多的管教,于是便将多余的情愫全部转移到女儿的孩子身上。
低调沉稳的宾利在道路上疾驰,车内的气氛冷闷异常。
在FBO机场令李衍感到异常惊悚的温柔男人在小夫人离开之后又恢复成了他所熟悉的样子。
李衍在副驾微微侧头恭敬地向后排的孟叙低声汇报,“老板,孟恒昨天夜里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俞玲因为精神受到了刺激再加上被孟恒砍伤现在正在孟家的私人医院里疗养。”
“另外。”李衍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那个孩子是个畸形儿,不知道被俞玲藏到了哪里,孟岳怀已经派人秘密去寻了但现在依旧没有下落。”
孟叙凶厉冷淡的面容上扯出一抹嘲讽的意味,他淡声,“帮着找。”
第96章第九十六章墓园
盛夏,银灰色的越野车在绍州乡下的土路上慢慢悠悠地前行,西凝趴在副驾的车窗上安静地听着响亮规律的蝉鸣。
车子在一处占地面积不大的墓园旁停下。
“下车的时候慢慢下,别直接往下一蹦。”西玥抬手给女儿解开安全带,温声叮嘱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的西凝。
“好。”小姑娘嘴上乖乖地应声,但打开车门就蹦了下去。
西玥侧眸,微弯的眼睛温柔地注视自己那可爱柔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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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提着东西,沿着墓园的石板路往里走。
这里虽然是僻静的乡村,但墓园却整理地肃穆庄严、敞亮干净,每一块石碑前都有着还未枯萎的鲜花。
墓园的管理员虽已在垂暮之年却依旧精神矍铄,他对着走近的西女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又对着西凝慈祥地点了下头。
两人最终在一处没有照片的石碑前停下。
西凝将花束仔细地放下,嘴角轻弯着对着石碑出声,“爸爸,我们来看你啦。”
西玥蹲下身,将易拉罐的拉环摘下,透明的汽水无声地渗进周围的泥土里,她轻笑,“钊慈,再有四年凝凝就要和你一样大了。”
微风吹动了西凝的发梢,她看着那方不大的石碑和蹲在石碑前轻声说话的妈妈,安静着一时无言。
这方石碑下实际只有一条铁制的铭牌,石碑上短短的几行字却诉尽了主人的一生。
二十四岁的文钊慈逝于一场秘密的行动中,剧烈的大爆炸让他什么也没有留下,唯有行动前摘下的代表他身份的铭牌和空荡荡的骨灰盒最终交到了西玥手中。
那时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但文钊慈对此并不知情。
原本作为惊喜的宝贝也变成了亡人的遗腹子。
对于爸爸,西凝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就连照片她也不曾见过,唯一的牵绊便是这四四方方的小天地。
“你知道吗,我们的凝凝遇见了喜欢的人,现在都结婚啦。”西玥轻轻擦拭着没有多少尘灰的石碑,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和爱人重逢的喜悦。
西凝靠在西玥的身边,弯着眼睛轻缓地出声,“爸爸,我可是比你勇敢多了,没多久就把他拿下了,他人很好,你放心吧。”
“这一点自然是遗传我。”西玥摸了摸石碑,语气调侃,“如果随了你爸估计就难喽。”
絮絮叨叨的声音裹挟在风里,直至西沉的日落染红了云彩才慢慢没有了声音。
——
在乡下,夏天的夜晚比城市里要热闹的多。
西玥拿着平板躺在西凝的身边和她兴奋地说着两人接下来的行程,“我们这次先去海边然后再去徽州,这两个地方风景好肯定都出片,到时候妈妈一定给你拍得美美的,最后我们再去……”
“嗯?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西女士摸了摸女儿软软的脸颊,将神游的西凝叫了回来。
小姑娘支支吾吾地,纠结了一会才轻声开口,“妈妈,我以为你会不高兴我和孟叙的事呢。”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西玥将平板放到一边,“我要是不高兴又怎么会帮你劝你外公呢?”
“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就连我和孟叙领证的时候你连一条消息都没发给我。”西凝红润的嘴巴微撇,“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西女士将女儿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当初我听了你外公的强行把你送到D国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从那时起我就想着不会太干涉你自己的决定。”
“况且,你十七岁时拒绝我们所有人时做出的决定显然是正确的,现在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国家的人才和栋梁,你们都是我的骄傲呀。”西玥轻声笑着,“你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并且觉得可以和他结婚这是好事,我为什么会不支持你呢?”
温热的掌心落在西凝温热的小脸上,微垂的眼睛笑意晏晏,“而且我这个女婿把你养得好不好,从你的脸上就能看出来了。”
被自己的妈妈这样说,西凝不好意思地戳了戳自己,“我胖得这么明显吗?”
“是他把你养得更漂亮了。”西女士轻抚着女儿的眼角,这双眼睛和文钊慈最是相似,“说不担心当然是假的,毕竟我对孟叙的了解也并不多,但我今天一看到你心里多少有了着落。”
“我的宝贝,我知道你们的感情一定非常好。”
可西凝垂下的眼睛复又抬起,她轻声,“但他对我并不是那么坦诚,我其实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
“妈妈,我相信外公肯定告诉过你的。”西凝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们最初结婚时本就掺杂着许多利益,现在它们一团乱麻到我什么都看不透,我虽然没有和孟叙提过但我都能感觉到的。”
常年在外的西女士这一刻终于对西凝的成长有了实感,她思虑片刻才出声,“凝凝,妈妈是觉得如果你和他在一起觉得不开心了,尽管和他分开便是,你不必担心之后的问题,咱们西家都会解决好的。”
这些话,不只一个人对西凝这么说过,就连孟叙本人也是相似的意思。
西凝不懂他们为什么能将这样的事情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妈妈,你和爸爸分开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女儿的话让西玥于心不忍,她轻声,“在我心里你爸爸和我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所以谈不上多难过。乖凝凝,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见女儿没有做声,西玥再次开口,“既然我们无法预知后来的事情,那不如就好好地珍惜眼下呢。”
藏在心里的话积蓄了许久,西凝趁着这个机会主动开口,“妈妈,你能和我讲讲孟叙的事情吗?就是外公一直都不让我知道的那些。”
女儿的眼睛和丈夫的实在太像,西玥无法让这样一双眼睛失望落空。
低微的叹息在空中漾开,西女士娓娓低声,“你外公和我讲过,这位孟先生实际并不是孟家那位早已逝去的老太太所生,他的母亲只是一个陪酒女,这个人使了些歪心思在孟叙出生之后妄图强行入主孟家,再不济也是狮子大开口索要天价的补偿费和抚养费。”
单是这短短的几句话便让西凝的心皱缩到一起,“那又怎样,这又不是他的错,而且我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这是没什么。”西玥笑得有几分勉强,“但是在这样背景下生下来的孩子又怎么会好过呢?起初的孟家是不认他的,他的那位母亲对他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在这位孟先生在闯出来名头之后和孟家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最要命的是他那位母亲的死因似乎和孟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西凝小声,“所以?”
“所以按你外公的原话来说,孟叙和孟家彼此之间一直都虎视眈眈,一不留神就会被对方吃得连渣都不剩。”西玥摸着女儿的脑袋缓声,“这就是你外公为什么一直反对的原因。”
“最初我也是不愿意的。”西女士伸手揽住西凝,缓声,“但我又觉得你毕竟喜欢他那么久,不努力一把又太可惜,所以我便求你外公帮忙在其中斡旋保你无事,不过现在看来你们确实很有缘分。”
窥见陌生一角的西凝心沉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以后的事情很难讲。”作为母亲,也作为过来人,西玥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担忧的事,“凝凝,人生就是重在参与、重在体验,所有的酸甜苦辣都来自于你自己的选择。但有一件事是我们无法左右的,那便是生死,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但偏偏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生,所以珍惜和注重你当下的感受和选择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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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求不来的东西便放手让它离开,毕竟如果它不想离开那你也很难甩掉。”
“我知道了,妈妈。”
一直都没有笑面的小脸此刻总算扯出一些淡笑,西玥像女儿小时候一样仔细地将她抱在怀里,“妈妈一年才和你见这么一次,别不开心了,这个时候你心里就只能想着妈妈才对。”
——
海汇二十三层,得知消息的迪伦不顾谢奕的阻拦急匆匆地推开孟叙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处理着最近堆积的工作,对迪伦这不请自来的行为颇没耐心,“出去。”
但金发凌乱的外国人并不在乎这些,而是单刀直入地震惊质问,“你竟然把她放走了?!”
孟叙皱着眉,脸上的不悦感觉让室内的温度都在下降,“滚出去。”
“竟然是真的!”亲自证实的迪伦快步冲到孟叙的办公桌前,碧绿的眼睛透出几分惊恐,“孟叙,你完了。你竟然能违背你的本性做到这步!我的上帝!你真的爱上她了!”
冷闷的男人沉默了一瞬,他垂眸将手边的抽屉打开,一枚银色的U盘被递到迪伦的眼前,他淡声,“这件事你去办。”
知道具体内容的迪伦只苦笑摇头,“我劝你别这样。”
第97章第九十七章蚌壳
孟叙站在玄关处,他独身一人安静地在原地呆了会。
往常西凝会先他一步进门招呼那只呆头呆脑的小鸟,亦或是她从屋里跑到玄关,来笑意盈盈地迎接他。
现在因为主人的离开,那只小鸟也被送回了西家。
唯有他自己被留在了这座冰凉的房子里。
一切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孟叙抬步想要重复自己独身一人的日子,但没有走出几步他便停了下来。
他忘记了,忘记了自己以前都是怎么做的。
卧室里亮着一盏小灯,亮度被调到了最低,男人半靠在床头,微曲的大腿上搭着西凝惯会盖着的毯子。
毯子上方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西凝毕业时两人拍的照片,旁边的手机屏幕正亮着。
他在等西凝的电话。
理智告诉他是该远离的时候,但不过才一周多没见孟叙便抑制不住得后悔。
他不该在给小姑娘收拾行李里的时候放弃安装窃听器的机会。
起码自己也不用这样被动地等待。
震动的提示音让孟叙的心头一喜,他拿起手机,嘴角还没有弯起便被迎头浇了一桶凉水。
【我先睡觉啦,你别工作的太晚,晚安。】
发完这条消息西凝便放下手机,蹬掉拖鞋,转身扑在绵软的被子上,平板里的解谜游戏已经解到了一半。
一旁正在挑选照片的西女士看到一心都在游戏上的女儿疑惑出声,“你今晚不给孟叙打电话吗?”
要知道前几天这个点可是手机不离手的。
“不打呀。”西凝垂着眼睛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我前几天打给他没多久就告诉我要去忙工作了,既然这么忙我也没有必要打扰他呀。”
西玥整理照片的手一顿,她想了想正打算开口,但西凝却先她一步耸肩出声。
“他忙他的,我玩我的,谁会为了一个电话要死要活呢?”
丢在一旁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西凝头都不抬只安心地做着自己的事。
【晚安。】
对话框里的剩下的话删删减减,孟叙最终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房间里最后那一点光源被按灭,许是室内的温度打得有些低,手底下的绒毯凉涔涔的。
孟叙将毯子拢进怀里,轻喃一声,“坏蛋。”
但他又哪里有怨怼的资格。
既要又要的人能落得什么好地步呢?
——
“孟叙,你看这边的椰子树好高啊,但是我昨天尝了喝起来感觉一般般。”
“我学会冲浪了,我妈妈给我拍了好多照片,待会我找几张好看的发给你。”
传来的短视频里明媚恣意的女孩子比海边的太阳还要抓人眼球。
旺盛的生命力在她的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
室内冷寂的安静将平板里朝气开朗的女孩子衬得更加遥远缥缈。
孟叙不得不承认有他或者没有他,西凝都能永远闪耀下去。
他只是有幸得到了她的喜欢,有幸在她还冲动莽撞的年纪敢于捂住耳朵和他绑在一起。
手中的平板突然一重,呆头呆脑的紫色小鸟正站在平板上方的边缘处。
它低下头用喙去轻啄屏幕,但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主人的回应。
不开心的胖仔用简单的音节叫了两声,随后又叽里咕噜地说话,“去哪了!去哪了!”
它扑扇着翅膀飞站到孟叙的肩头,努力瞪大绿豆一样大小的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怎么还不出来!快出来!”
一直安静的男人看着屏幕里的人轻轻出声,“你想她了,是不是?”
胖仔转了转脑袋,盯着这个之前让他害怕的男人看了看,大大地出声,“想她!想她!去找她!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我们不能去找她。”孟叙低声回应着这只小鸟,他将搁置在手边的手机拿起,在小胖鸟的眼前晃了两下,“那,我们给她打个视频电话吧。”
捕捉到关键词的胖仔兴奋地抖了抖羽毛,“好呀!好呀!”
尝试接通的手机画面持续了它所能持续的所有时间。
自动挂断的忙音让孟叙的眼睛轻垂,他安抚着盯着手机的小鸟,“没关系,她只是暂时没有听到。”
“没关系!没关系!”小鸟歪歪脑袋,似乎并不是很失望,“过段时间就能见到啦!过段时间就能见到了!”
“要乖乖的!要乖乖的!”
男人的手腕轻垂,问着身边的胖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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