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的吗?”
“她只是去玩了!只是去玩了!”
“回来会带好吃的!好吃的!”
可爱的语调和西凝的甚是相似,孟叙的嘴角抬了一点,“你怎么知道,万一她回来之后不要你了呢?”
莫名其妙的话让小鸟的翅膀微微拱起,胖嘟嘟的身子扭了扭,一副准备吵架的样子,“要我!要我!!要我!!!”
气不过的小鸟飞到沙发的边缘,确保孟叙抓不到它。
它生气地张大嘴喙,“不要你!不要你!”
说完便抖着翅膀飞到上方的吊灯上。
孟叙抬头看着它,嘴角回落至平直。
暗中观察的小鸟叽叽喳喳地乱叫,最后扯着嗓子再次强调,“不要你!”
“她不会不要我的。”
孟叙轻声,但他的指尖却摩挲着手机的金属边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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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仔眨眨眼睛,向下歪头,“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谁知道?”
谁也不知道它是有心还是无意。
但小鹦鹉总爱模仿和它最亲近的人,在学舌时也会自觉模仿主人说话的音调。
孟叙不愿去想,如果是西凝这么问他那该怎么办?
手机镜头对准正在啄灯搞破坏的胖仔,孟叙将照片发给还没有回他消息的小姑娘。
【它正在家里搞破坏。】
【做什么去了?】
【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安静许久的手机总算传来了回应,孟叙几乎是第一时间按下了接听键。
西凝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轻咦了一声,“你怎么在家呀?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吗?难道你在偷懒吗孟老板?”
听到熟悉的声音,胖仔立刻从灯上飞了下来,像个强盗一样霸占了整个手机屏幕,兴奋地叫着西凝的小名,什么好听的话都着急地往外蹦,“珍珠!亲一个!亲一个!我爱你!”
“亲亲,我也爱你胖仔。”小姑娘撅着嘴巴隔着屏幕给了胖仔好几个飞吻,她的嗓音软得甜腻哄着这只在屏幕里只能看见它嘴巴的小鸟,“有没有乖乖的呀,不许乱欺负人知道吗?”
胖仔充耳不闻只兴奋地扭来扭去,“好吃的!好吃的!”
“真是的,就知道好吃的,你都胖得要飞不动了。”
女孩子可爱埋怨的声音传进孟叙的耳中,他的眼睫轻抖了下,只沉默着一言不发。
稀罕够了的小鸟飞到一边,低头整理着自己漂亮的紫色羽毛。
没了阻隔,孟叙总算能够好好看看她。
“你怎么把胖仔接回来了?”西凝亮亮的眼睛轻弯着,背景音里还有清晰的海浪声,“我原本就是怕你忙,它在家里会影响你,所以才特地送到了我外公那”。
沉闷的男人总算展露了一些温和的笑颜,他温声,“家里太安静了,有些不习惯。”
男人这少见的直白让西凝轻滞,垂在耳边的碎发被海风带起了一些,她莞尔,“老公,你是想我了吧。”
人是一种很难满足的生物。
有了一次被呵护和表达的滋味,就再也很难绷得住自己。
哪怕他现在很不该这样。
孟叙将手机拿近了些,“嗯,想你。”
想得他心都疼了。
西凝的眼眸微动,她不着痕迹地甜声哄他,“你跟胖仔一起都乖乖的,再有两个星期我就会回去了,很快的。胖仔如果欺负你就告诉我,回去我就帮你算账。”
“好。”
男人的那双黑眸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一般,一直都黏在那一方屏幕上。
这一刻好多话都挤在喉咙里,但都被孟叙一一咽下。
他没有往下再接话茬的迹象,西凝抿了下唇,也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突然间就这么沉默着。
“孟叙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平衡被打破,小姑娘的问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刃,似是能将喉间的枷锁砍断。
喉结上下滚着着,孟叙对着她淡声,“我看着你都好,没什么要问的。”
“好吧。”西凝朝远处看了一眼,耳垂上亮闪闪的粉白耳坠衬得她整个人都顾盼生辉,她的瞳仁重新落回手机上,笑意莹然,“我妈妈在叫我了,我就先不和你说了,亲一下,拜拜啦。”
随着黯淡下来的屏幕,男人也随之默然。
本来该好好的,但都被他搞砸了。
手机被倒扣在桌子上。
粉白的指尖轻敲在糖果色的手机壳背后,西凝轻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强烈的日光让金色沙滩的温度不断升高,燥热的空气引得她的心情也烦闷起来。
西玥将喝到一半的椰子汁放下,推了推自己脸上的墨镜,漏在外面的唇瓣弯着,笑意了然。
西凝微瘫在椅子上,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轻叹了口气,“我想了解他,但他的嘴实在太严了,简直比灌满了强力胶的蚌壳还难搞。”
“有时候要了解一些事情也不是非要从当事人那入手嘛。”西女士抬手和路过冲她挥手的帅哥打了个招呼,一边继续和女儿说话,“阿轩这个孩子可是很想你呢,她前不久还和我念叨你,你去找她帮个小忙我相信一定能有所收获。”
第98章第九十八章旗袍
比起风光旖旎的邵州,青瓦石桥的徽州倒是多了几分肃穆悠远的意味。
爬满绿藤的斑驳石墙上挂满了许多红绸,承载着南来北往的美好愿景。
“很好,眼睛再往外看一点。”
快门按下的瞬间,定格了西凝这趟旅程在徽州最后的光景。
西玥举着刚洗出来的相片看了又看,语气里满是对自己女儿的喜爱,“当年我就是挑中了你爸有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眼睛,瞧瞧我生出的女儿多漂亮。”
“没有漂亮的妈妈也没有漂亮的女儿呀。”西凝在一旁的竹椅上捧着一盅桂花酒酿小圆子慢慢搅着。
不过从她拿到手里到现在也没有吃下几口。
无袖的湖蓝底盘金绣手工旗袍妥帖地勾勒出木窗边女子柔美的线条,侧边的扣件是匠人精心挑选的蓝白珍珠。
本是清清婉约的样式,但西凝眉间的一点愁绪却让这件衣服有了几分冷丽的味道。
“你说这话的时候多少也笑一下好吧。”西女士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想什么呢?突然这么蔫吧?”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西凝抬头,提唇轻笑,那一点阴云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咱们今天一口气逛了三四个景点,我有点扛不住了。”
西玥并没有戳穿西凝略显拙劣的演技,而是尊重她的意愿,“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这件旗袍是妈妈送给你的礼物,待会我让人先给你寄回A市那边。”
夜晚,细细的小雨落在房顶黑色的瓦片上,八月的中下旬竟然已经有了一丝来自秋天的凉意。
民宿的服务人员前来取已经打包好的衣服。
“您确定收件人的号码无误后请在这里输入一下送达的地址。”
西凝接过对方的手机,打了几个字之后便一一删掉,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和周禾的聊天框将他给她的地址输了上去。
早两个小时的时候她问过孟叙的意思,但孟叙只跟她说他现在比较忙空不出时间来,让她告诉周禾处理就好。
有事就告诉周禾。
这句话听着也太耳熟了些。
是空不出时间,还是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他空出时间来呢?
亦或是……
修剪整齐的指甲上被西女士精心涂上了裸色的甲油,小院里四处滴落的雨滴因为月亮的光泽而被看见,那一点光折射在甲面上让它也变得莹莹亮亮的。
指尖在屏幕上缓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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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
她跟孟叙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
西凝斜靠在摇椅里,轻托着自己的脸颊,廊下一些细碎的水珠将她的裙摆打湿。
偏生主人还无知无觉,等反应过来时竟已湿了大半。
略长的裙摆被提起,西凝轻皱着眉头,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只有雨声的静谧院落响起,西凝定睛到手机屏幕上,心里升起的那一点期待被碾碎。
她调整好情绪,接起电话,“喂,陈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西凝啊,眼看也没多久就开学了,你对自己的研究方向有打算了吗?”
空出的手指在摇椅的扶手上略带紧张地搓了搓,她犹豫片刻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出声,“陈老师,我本科时就有幸得到了您的指导,现在更是幸运成为了您的学生,所以我想您对我多少也有些了解,如果我对您最初提出的两个方向感兴趣的话也不会一直拖到现在。”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
对面的陈老师听出了西凝的意图,非但没有反驳还欣慰地笑了,“你是想继续你本科时小麦基因育种的方向吧。”
话以至此,也没什么好绕弯子的,西凝坚定地出声,“是的陈老师,如果还有这个机会的话。”
“如果你觉得自己坐得住冷板凳,我随时欢迎你加入新的课题组。”笑意未减的陈老师继续开口,“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本身也就是有意如此,我的学生里现在只有你有这个底子,只不过这个项目需要攻坚的难题不少,你可得做好吃苦和随时待命的准备。”
“我当然会的。”想起本科时在实验室里披星戴月的日子西凝轻笑着打趣,“在西楼研究室的时候都没有被您压垮,之后我肯定能越挫越勇呀。”
“嗯,除此之外我还要和你说一个好消息,我们这次的新项目将要和EML合作并联合国内多个生物分子实验室,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学习机会。”陈老师越说越兴奋,“另外唐郦教授也会加入这个课题组。”
“唐郦教授!”
听到这个名字西凝惊得从摇椅上坐了起来,被风吹进来的雨点凉凉地打在她的脸上也没有在意。
唐郦年仅40岁就已经成为国家科学院院士,所获奖项和成果专利更是数不胜数,前年更是在小麦分子育种上取得了国际最先进技术的突破,是领域中的绝对大拿。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
西凝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痛意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个惊天的好消息。
“她看过你的论文,觉得你很不错,这次的学习机会也有她在从中给你争取。”陈老师乐呵呵地鼓励对面激动的学生,“好好做,说不定未来你也能有跟她一样的成就。”
这话说得让西凝心中澎湃,但她还是尚有些理智,“老师这您就太抬举我了。”
“假期剩的也没多少了,好好玩吧。”
电话挂断,西凝激动地在原地跺脚,她匆匆地穿好拖鞋往二楼的房间里跑去。
门哐当一声被打开又闭合,正在敷面膜的西玥被女儿这阵势吓了一跳,“你这是……”
“妈!我中了!”
“什么?”脸上的面膜被西玥揭了下来,她有些紧张地出声,“你中什么了?”
“实验室!我被实验室选中了!”急匆匆的女孩子三两步跑到妈妈的身边伸手激动地抱住她,“我被小麦分子育种的实验室选中了,里面有很多领域大神,连唐郦教授也在,我女神竟然还夸我了!”
总算转过来弯的西玥女士在心里松了口气,毫不吝啬地夸奖她,“我闺女就是厉害,我们西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要出大科学家了。”
“妈妈,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嘴角都抑制不住的西凝忍不住捂住脸在沙发里高兴成一团。
西女士倾身过去和自己的女儿笑做一团,柔软的手搭在西凝的腰肢上,笑过后轻轻出声,“你刚才真是吓了妈妈一大跳。”
“嗯?”西凝伏在西玥的肩头疑惑出声,“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是有。”西女士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吓得我以为我要当外婆了呢。”
听见这话西凝简直哭笑不得,“怎么可能。”
“这怎么没可能。”西玥拍着她的手罕见地语重心长,“你是结婚了又不是过家家,虽然该给你讲得都将过了但就是怕一个不小心嘛,这事可是要慎重再慎重。”
“妈妈,我一个人怎么生啊。”说起这件事,西凝的耳尖上都爬上了显眼的粉,“这件事您就别问了,我有分寸的,而且我还在上学呢,不会考虑这些的。”
既然西凝不想细说西玥也不会咄咄地去问,只是还是叮嘱她,“感情怎么样都还有的谈,但是孩子可是塞不回去的,一定不要冲动。”
“放心吧妈妈,我知道的。”西凝蹭在妈妈怀里对这个话题并不是多感兴趣,陈老师的话依旧盘旋在她的脑海,女孩子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妈,我感觉我今晚要高兴地睡不着了。”
——
玄关的推门声响起,胖仔抖着翅膀站在柜子上歪头对着每天给它喂好吃的的男人高兴地欢迎,“老大,欢迎回家!辛苦啦!辛苦啦!”
孟叙轻应了它一声,手上拿着一个包装密实的包裹。
他抬步上楼走进衣帽间,仔细地将包裹拆开。
这是西凝从徽州寄回来的衣服。
男人将旗袍小心地展开,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件衣服一定很衬她。
不,是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垂顺的料子被男人放在掌心中捧起在他的侧脸蹭了蹭。
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她了。
最近就连电话也没再打几个了。
从小姑娘给他的信息中孟叙知道西玥给穿着这身衣服的西凝拍了很多照片,但很遗憾地,她一张都没有传给他。
今天更是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漆黑深邃的眸子露出浮在眼表的思念,孟叙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衣服里。
高大的背影似乎有些瑟缩,这件来自千里之外的衣服成了他敏感精神的唯一慰藉。
他的小姑娘似乎已经没那么想理他了。
这是件好事,但孟叙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可自怨自艾的男人又生出了狭隘的怨怼,他正怨着西凝对他的冷落和无动于衷。
明明在离开之前还说爱他呢。
现在怎么能说不理就不理了。
收拾好衣服的男人回到冷寂的卧室,床边搭着一条已经被蹂躏地不成样子的白裙子。
干掉的痕迹在月白的料子上清晰可见。
那是西凝在和孟叙玩游戏时穿过的一条。
孟叙将手中的奶黄睡裙放到床头顺势在床边坐下,伸手仔细地将被扯坏的白裙子叠好。
黑眸里流出一点歉意,但很快又被贪婪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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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他只是太想她了。
第99章第九十九章所求
早上五点,应山城迎来了第一束破晓的天光。
西家的祖宅便落地于此,只不过通过祖祖辈辈的努力曾经繁盛一时的宅邸最终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副壳子还驻守在这片家乡的土地上。
西平川育有一子一女,大儿子与其妻子常年定居国外管理着西家海外的生意,小女儿便是有着逍遥自在性子的西玥。
也不知道是家庭教育的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西平川这样传统的古板大家长养出的孩子竟然没一个像他的。
应山城里有一座隐世苦修的应山寺,成寺时由西家的祖辈出财出力。
西凝小的时候经常听外公讲西家和这座寺庙的渊源,但她总觉得其中有夸大的成分,有些东西讲得也太玄乎了些。
不可尽信,不可尽信。
但西平川却每年都会坚持过来亲自徒步登上山顶去参拜,只是这几年年纪大了不太方便体力也跟不上,于是这件事就落在了每年都会抽一个月出来游山玩水的西玥和西凝身上。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五个年头。
上到山顶时,温柔熹微的晨光落在寺庙略微斑驳的墙皮上。
一位十三四岁样子的小师傅正在寺门前的空地上清扫着。
西凝规矩地跟着妈妈穿过古朴的木板连廊从大殿的侧门抬步进去。
庄严肃穆的大殿里高大慈祥的佛像半垂着眼,平静柔和地注视着每一位前来参拜的信徒。
参拜的步骤西凝早已烂熟于心,不同于西女士的虔诚闭目,她只是安静地跪在佛前。
以往,她并没有什么愿望要求于这样超自然的信仰。
若是求神拜佛真的有用,那这个世界又哪来那么多的不公和痛苦呢?
比起清醒地混沌,西凝会更喜欢糊涂的努力。
就像盖一座房子,每一粒不起眼的小石子都至关重要。
就连她和孟叙这件事情都是靠她自己争取来的。
但思虑片刻的女孩子合起的双手却展开,再次在佛前磕了个头。
这个世界总归也出现了让西凝无可奈何的事情。
西家的每个人都有西玥在佛前的祈求祝愿,但孟叙什么都没有。
他的前半生这么苦,后面就请让他好过一点吧。
西凝起身,侧目便撞进西玥那双含笑的眼睛。
走出殿门,一位白眉长至下巴的老师父正巧和她们打了个照面,几人缓步到廊下,白眉老者淡笑着,“您父亲现在身体如何?”
“还可以,但到底是年纪大了三五不时的也总会有不好的时候……”西玥与老者熟识,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
西凝在一旁安静地当一个背景板,风吹过时屋檐角的佛铃会发出阵阵空灵的声响,她一时间听得有些入迷。
直到眼前出现一串不知道什么珠子穿在一起构成的黑色手串时才堪堪回神。
西凝先是看了西女士一眼,得到她的准许时才双手从老师父的手中接过,“谢谢您。”
“不必客气,佛前皆是缘分。”老者轻捋着自己的眉毛,沧桑的面容格外平和,“你如今既然已经有所求,那便听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便好。”
“二位,我们来年再见。”
话落,老先生便先她们二人一步朝殿后走去。
“他怎么会……”
西凝话说了一半便自觉地噤了声,现代的内心遭受了一点小小的冲击。
这是真大师啊,但为什么前几年都没有理过她。
她还以为这位大师很高冷来着。
摸不着头脑的西凝只能跟着妈妈乖乖地下山。
回程的车里,西凝捧着叫不上来名字的手串看了又看,忍不住向西玥寻求帮助,“林师父把这手串给我是让我戴着吗?”
“既然他赠给了你那便是你的东西。”西玥靠在女儿的身边轻声,“想要怎么处理那都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了。”
车子在住宿的地方停下,每年一次的旅程又到了结尾。
“妈妈,你这次工作地定在哪里了?”西凝盘腿坐在展开的行李箱旁看着西玥将东西一件件地整理到里面。
“我打算去一趟Y国,丘利女士去年就邀请过我去她的工作室和她一起完成一期摄影展览,今年她又是三番四次地邀请我,再拒绝就不太好了。”西玥将收拾好的行李箱合上,和西凝一起盘腿坐下,“你若是有空能来参展那就更好了。”
“那又要好久都见不到了。”西凝微拱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不开心的情绪外露得太厉害。
但自己孩子的情绪做妈妈的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西女士轻抚着西凝的背,她迟疑了片刻问出了她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凝凝,你会不会怪妈妈有些太自私了,总是留你一个人。”
“曾经会。”面对这样的问题西凝选择坦诚相待,“但现在不会。”
西玥轻愣,“为什么?”
“小一点的时候我会怨你为什么总是不来看我,就连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么重要的时刻你都不在我身边。”女孩子的声音轻轻的,但她的嘴角却含着笑意,“但后来就不会了,因为妈妈你只是去追求你自己的事业和梦想了,就和我现在一样。”
“如果让我放弃我现在做的事,我想我会一辈子都很遗憾。我是你的女儿,但不是你的累赘,妈妈,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自由。”
无言的羁绊和爱被融化在母女两人的拥抱之中。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各自便又是在广阔天地的主人。
候机厅里,西凝回复着孟叙昨晚发来的他要去D国出差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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