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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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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规一只手反握住沐照寒的手,对那姑娘道了声谢,随后拽着沐照寒跳出了窗户,另一只手顺势搭上沐照寒的腰身,二人迅速下落。

    那姑娘看见他二人跳了出去后立刻关上窗,坐在一旁的梳妆台前假装梳妆。

    她刚拿起木梳,门就被暴力地推开,一群人涌进来快速翻着屋内的东西,还有一人凶神恶煞地来到她跟前问话。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两个人?”

    那姑娘似是被吓到了,看着眼前这人凶神恶煞的表情,面色苍白恐惧,她摇了摇头。

    “没…没有,我正在梳妆,我是刚来的…还……”

    话未说完,其他搜房的人回来禀报一声,说是没有发现有人。

    那人便不再等姑娘说完话,直接带着人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待人离开后,那姑娘苍白着脸赶紧上前把门关上,随后转过身背靠着门缓缓蹲在地上。

    好吓人。

    大师兄赵渊亭看着满纸的污言秽语,不住的在旁劝阻,长公主抬手给了他两巴掌,又差人八百

    《照寒》 25-30(第8/9页)

    里加急将信给先生送了去,才觉得心气顺了些。

    后来,沐照寒又写过许多诗,可再没用过寒英君这个名号,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承安候为何会见过她九岁时所做的诗。

    “你从前认识我?”沐照寒追问道。

    陆清规盯着她慢慢眨眼:“大人惊艳绝绝,自然认得。”

    沐照寒没回应他的恭维,又问道:“你到底为何要掺和此事?”

    “我在查当年英魂冢倒塌一事。”他看着她,顿了顿又道:“也在查杨首辅被污谋反一事。”

    她蹙眉:“你怎知他是被污蔑的?此事与你有关?”

    “且不说英魂冢倒塌,其内的将士亲眷到底死了多少人,单是杨首辅当年坐实谋反,整个朝廷被牵连的官员掰着指头都数不过来,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清算了足足两年才平息,朝中的官职都空了一半,这几年才逐渐补全,怎会与在下无关?”

    听他如此说,沐照寒也不再问了,他是陆白将军之子,想查清英魂冢之事并不稀奇,而杨鸿生谋反一案,枉死之人太多,想翻案的人不止自己一个,许是他也有什么亲友被牵涉其中,等着他讨个公道。

    山洞内安静下来,外头的雨势却渐渐大了,沐照寒抱膝而坐,困意逐渐袭来。

    第30章旧疾

    远处传来的犬吠声将沐照寒惊醒,她脑中浮现出那几条半人高的恶犬,身子不受控的轻颤了一下,抬眸看向对面的陆清规。

    他拉着她奔袭了那么久,如今中毒又受了伤,早已筋疲力尽的睡去。

    沐照寒扯下自己一截衣角,又将那块布撕成条,小心翼翼的挪至陆清规身前。

    陆清规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时,沐照寒已将他的手脚捆了个结实,他睁大眼睛,蹙眉道:“你这是……”

    话还未说完,他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洞外,他也听到了那犬吠声。

    “来不及了,我去引开他们,你呆在这里别动,捆住你手脚的都是寻常布条,待你身上的毒效减弱,自己便能挣脱开。”她不等陆清规开口反驳,又利落地在他身上扯了块布,塞进了他口中,“安心睡一觉,醒了,我说不定便回来了。”

    沐照寒抬起头,再次深深一拜,“陛下明鉴!”

    字字泣血,句句锥心,宴饮众人鸦雀无声,瞠目瞧着跪在地上的背影,竟无人反驳一字。

    陆缨打量了沐照寒伏在地上的身影片刻,见她形容削瘦,却蓄满了力量,不由点了点头,赞了一声,“好!”

    “孟砚,替孤将沐大人冤情取来!”崇武元年,大盛帝陆衍登位,迎江南大秦氏为后,次年,诞下公主纯,时逢春日,百花齐绽,万红同芳,祥鸾亦至,是为大吉。帝心大悦,赐封号盛华,意大盛风华,当世无可比拟者,乃大盛国之气运同根同生。

    沐照寒一时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只得温和道,“裴世子身份尊贵,怎容你这般胡闹。”

    裴嘉鱼撇了撇嘴,“除了上战场便是去军营,回回送我的胭脂水粉都是梅红翠绿的,也不知哪家的姑娘瞎了眼才能瞧上我大哥。”

    见沐照寒抿着嘴笑不说话,裴嘉鱼瞥了一眼外头高马玄衣的背影,小声道,“沐姐姐,你不会是瞧上了那宣王罢?”

    沐照寒闻言笑容淡了一些,瞧了一眼安静退在车厢一角的玉拂,方才笑着说了一声“净胡闹。”

    裴嘉鱼瞪着眼睛有些奇道,“那沐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沐照寒摇头笑了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做完了更要重的事情呢?”孟砚走近了沐照寒身前,方才见到她的双手微微颤抖,他心中一叹,低下头只作未觉。

    裴太后打量了沐照寒片刻,冷冷道了一声荒谬。

    “陵州太守沐为清一案,判了满门抄斩,如何会留了你沐照寒一条性命。怕是有人心思歹毒,寻了孤女便冒充沐为清之女才是。”

    “姑母说的是,”裴安心自宴席中起身,跪在谢恒旁边,又指着沐照寒说道,“皇家规矩森严,天子贵重,素面朝天为大不敬,此女罪犯欺君,又与他人联合,构陷当朝大将军府上,罪同谋逆!”

    她转头恨恨瞧着沐照寒,万宝楼一遇,原也未觉如何,如今才知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裴太后冷哼一声,“来人!”

    “安心郡主说笑了,素面朝天若是大不敬,本宫岂非亦是谋逆了?”

    裴安心闻言一愣,转头瞧见了来人的面容,竟是避居重芳宫多年未出的长公主盛华。

    她不由惊愕道,“盛华长公主。”

    盛华着了深红色宫服,金色鸾鸟自后领一路绣向裙摆,与袖间的百鸟花草纹样交相辉映,来人鬓发如云,只斜插一支玛瑙赤金簪,不缀珠玉,不饰粉黛,却偏偏灿烂若骄阳,夺目如星辉。

    沐照寒从前觉得裴嘉鱼已是少有的明丽,如今见到盛华,方知这世上竟有如此绚烂风华,只见来人缓缓踏进这座大殿,当即便有蓬荜生辉,光华湛湛之感。

    陆清规微微笑道,“皇姐。”

    “三弟。”盛华亦是一笑,“许久未见。”

    陆缨眼底神色变幻,不过是瞬息,他淡淡一笑,“难得皇姐出了重芳宫,孟砚,给长公主赐座。”

    “皇帝,这孤女你打算如何处置。”

    裴太后步步紧逼,陆缨命孟砚添了一杯酒,方才瞧着跪在下头的沐照寒,目色深深,“孤也想知道,沐照寒如何得了这一条性命。”

    “太后。”陆清规略略向前侧了些许,将沐照寒护在了身后半尺之地,神色冷淡,“陵州一案是本王插手。”

    “陛下,”沐照寒出声打断了陆清规的话语,面容沉静,语调却有些发颤,“臣女能够留得性命,是因为,臣女身上背负的不止沐氏一门十八条性命,还有陵州府大牢狱卒季松与其子季平安!”

    陆清规无声注视着沐照寒,心底翻涌过一些柔软的叹息。方才递血书,呈冤情也未见她有畏惧之时,到了此时,沐照寒却双眼发红,已有力竭之感。

    应当是埋藏在她心底最为隐秘的苦痛罢。

    她昂起头,瞧着陆缨神色晦明的面容,颤声道,“陵州府狱卒季松,年老失妻,只有一幼子季平安在膝下,贪墨案后,我与沐氏阖府关押在陵州府衙狱内,不日问斩。狱卒季松早年受过我父亲施惠,又感念我父亲为官有德……”

    沐照寒闭眼道,“便以其幼子季平安混在沐府众人之中,由狱卒季松亲自验明正身后,与沐府众人一同问斩。那一日沐氏十九人的血染红了整条街道,老狱卒,老狱卒跪在街头,抱着季平安的尸体失声痛哭,气绝而亡!”

    她脸色苍白,连带着整个人都在颤抖,先前的箭伤处,竟缓缓浸出鲜血来,她怆然道,“陛下,沐照寒身背冤情,亏欠性命,又如何有颜面珠玉琳琅,粉饰太平。”

    夜色早已寂静,墨一般卷向素衣的沐照寒,如同一道吃人的巨兽,将她削瘦的身躯吞了个干净,却吞不下她殷红的鲜血,淌过素白的衣衫。

    许是她素衣浸血,神情太过凄厉,连陆

    《照寒》 25-30(第9/9页)

    缨都不由怔了片刻,他徐徐站起身,将杯中酒缓缓浇过脚下地面,“老狱卒是当世义士,当敬一杯。”

    裴太后早已察觉到今日局面,为的是针对她一人,饶是如此,见陆缨举止无异于认了谢恒的罪名,仍是难以置信的向着陆缨问道,“陛下!”

    “沐大人英烈忠魂,无辜受冤,孟砚,再为孤倒一杯酒。”

    青天在上,黄土在下,清浊杯酒,以慰忠魂。

    沐照寒双目含泪,向陆缨深深一拜。

    “好!好!好啊!”

    裴太后连称了三声好,面色却冷的如同结冰。

    “你们如今联合起来,莫不是欺我裴氏无人!裴贤呢,裴贤怎得不在此!裴贺,你站着作什么,还不将这些逆臣贼子统统都给哀家拿下!”

    太后狂妄,裴贺不动,沉稳如一座巍然大山。

    “禀姑母,侄儿有事要奏。”

    裴贞笑容如春风,于座上缓缓起身,他长身而立,语调平平,却自有风姿洒拓。

    “大约便是回家罢。”

    “沐姐姐的家在哪?”

    沐照寒沉默了许久,久到裴嘉鱼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方才听见她轻声道,“从前是在陵州”

    她遥遥望了一眼北方,转首间恰见到那人在马上回身相望,车帘翻飞,也未曾打断这两人片刻的凝视。她想,帝京这一天,终于要到了。

    许是天气愈发寒冷,她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袖,便有暖厚的斗篷将她密不透风地裹了起来,她抬起头,原以为是裴嘉鱼,却见是玉拂恭顺的模样。

    “多谢你。”

    “是宣王殿下的吩咐。”玉拂低声应道。崇武六年,大秦氏薨,帝哀痛三日未进饮食,公主纯劝之乃进。后入帝陵,谥元惠。同年,迎江南小秦氏为继后,次年,诞三皇子规。

    崇武十五年,帝衍兵兴,亲征北境,时公主纯聪颖蕙质,胸襟高阔,与帝同驻灵川,驰骋战场数月未歇,天下闻其勇,赞大盛国运昌盛,辈出人杰。

    崇武十八年,公主纯封征北将军,三皇子规从旁,领兵三万,常驻北境灵川,击退北戎七百里,扬大盛国威,昌大盛千秋。

    崇武二十二年,继后小秦氏薨,帝辟陵葬之,谥纯孝。又选大盛文士一百一十九人,于崇文馆编写兰台全书,以记生平。

    崇武二十三年,帝况愈下,诏公主纯回京,三皇子规领征北兵权,贵妃裴氏领六宫侍疾。

    崇武二十四年,贵妃裴氏为公主纯配婚,公主纯以帝危,坚拒之。

    同年冬日,帝危。五皇子陆经谋逆,举兵夺宫,镇南王与三皇子规南北呼应,领兵勤王。未至半途而帝崩,时骁骑营统领卫衡叛逃,镇南王领兵坐镇帝京,剿杀乱党,二皇子缨临危受命,率骁骑营诛杀五皇子陆经于承明殿。

    三皇子规兵至帝京而未进,向承明殿方向三拜而归。

    黄觉讪笑道:“哎呀,行吧,左见山如今伤还没好,大人也没别人可使唤,只能勉强用用我了。”

    “左见山有他的好,你也有你的,我用你,是因为需要个身手好的可靠之人,你比他身手好,他即便在,我也会用你。”沐照寒将誓心令塞到他手中,“早去早回。”

    黄觉闻言愣了半晌,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接过誓心令,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您放心,我挑一匹快马,尽快赶回来!”

    “好,路上小心些。”沐照寒刚笑着送他出了门,便听陆清规道:“他知道我不是乔晏了?”

    “不知道。”沐照寒转身坐下。

    陆清规下了床,与她相对而坐:“那大人是如何解释我与你深夜跑去山中之事的?”

    “我告诉他们,你怕我,偷偷逃跑了,我去抓你,正好碰上那伙人了。”

    “他们信了?”

    “为何不信?他们又没见你动武,找到我们时,你已经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她看着陆清规,“青云县的案子,与五年前的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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